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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发明被她否定,杀害小孩的不是我而是下村。我只是让小孩昏过去而已。然后下村误会小孩已死,把她扔进游泳池里,所以她才“溺死”。大家的目光一起转到真凶下村的身上。
丢脸。真是太丢脸了。我真想当场咬舌自尽。但是最后班导说出非常有意思的告白。
她把爱滋患者的血液加入我跟下村的牛奶里。
要是我是跟下村一样的笨蛋,搞不好会跳起来大叫:“太赞了!”
自从知道自己扯了母亲后腿,我不知道有多少次想要自杀,但年纪太小想不出好办法。那个时候我祈祷过无数次。
让我生病死掉吧。
现在愿望以这种方式实现了。出乎意料,不,是做梦也没想到的发展。这简直太成功了。比起儿子成了杀人犯,母亲应该更关心罹患重病的儿子,更可能来看我吧。
这么说很古怪,但那时我感到活下去的勇气油然而生。
我恨不得立刻就去医院诊断出感染了hiv,把诊断书寄到母亲所在的大学,但要等三个月后去检查才会知道。
我坐立难安,简直等不及了。自从母亲离开之后我没有过这么充实的时光。父亲可能不高兴我跟母亲见面,但他要是知道我生病了,态度也会改变吧。说不定能跟母亲一起度过所剩无几的余生呢。
潜伏期通常是五到十年。去上母亲任教的大学,一起做研究吧。两个人一起创造了不起的发明。然后我在母亲的照顾下死去。
我不断想象这个场面。新学期开始,下村拒绝来上学,班上的笨蛋怕被感染也都不接近我,日子过得真是称心如意。
但是笨蛋们慢慢开始干些无聊事。把纸盒牛奶塞进我书桌抽屉跟鞋箱、藏起我的运动服、在我的课本上写:“去死吧。”我郁闷地想着亏他们能干出这么多无聊事,但也有点佩服。坏掉的牛奶在书桌里挤爆的时候我一瞬间想把他们都宰了,但只要想到跟母亲一起生活,就觉得原谅他们也无所谓,随便怎样都好。
漫长的三个月过去,我到邻镇的医院验了血。
验血之后一星期。就算是笨蛋,联手的力量也不能小看。放学后我一个大意被人从背后制住,他们用胶带把我的手脚缠起来。袭击我的家伙还戴了口罩跟橡胶手套,真是准备就要实现了啊。
跟这些笨蛋哭泣求饶的话,他们会放了我吗?跟他们下跪磕头的话能原谅我吗?只要能活下去,做这么屈辱的事也无所谓。但是当天的目标不是我。目标是班长。她被怀疑跟导师打小报告,说班上正在进行那个叫做“制裁”的无聊游戏。
她说不是她干的,为了证明自己清白,朝我丢了纸盒牛奶。牛奶盒砸到我脸上,砰地一声破掉了。在那瞬间??我脑中浮现母亲打我的记忆。我脸上是什么表情呢?班长跟我视线相接,冲口说出:“对不起。”她被判有罪。处罚,亲嘴。他们之所以逮住我就是为了这个。
怎么有这么多无聊人啊!我回到家,信箱里有一封医院寄来的信。
终于来了!我用发抖的手打开看了,立刻坠入地狱的深渊。阴性。没有感染。这种可能性并非没有。我为什么从没怀疑过呢?可能是因为那天班导吓人的氛围慑住我了吧。
早知道今天被杀了就好。
半夜我用手机把班长叫出来。我没法把这张毫无价值的纸丢掉。就算对自己没价值,对以为自己被hiv带原者亲吻的人来说,可能跟性命一般重要。
不,这个理由是最后来加上的。我不想独处。而且我从以前就对她有点兴趣。这么说才对。我自从看到她到药房打算买各种化学药品而被拒绝之后,就对她感兴趣了。
“我是想要染色……”
她对店员这么说,我心想要是我的话可以用这些玩意做炸弹。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打算。从那时起我就有点在意。
她有想要杀的人吗?我甚至有点期待我们或许可以互相理解。
随便编个简单理由就把班长叫出来了,但我给她看验血结果,她的反应却出乎意料。
“我知道。”
她这么说。难道她用什么别的方法比我先知道验血结果吗?还是详细调查了hiv感染途径,知道班导用的方法感染机率很低吗?但是她在“研究室”玄关告诉我的却是截然不同的答案。
班导根本没有把血液加到牛奶里。班长最后一个离开教室,她把标着我跟下村学号的空牛奶盒带回家,用手上的药品检查过了。
所以我只是信了班导的胡说八道,自己在做白日梦啊!
但是班导为什么要说这种谎呢?这样不就等于没有复仇吗?她的目的如果只是要在心理上恐吓我们的话,那以下村来说算是非常成功。他用菜刀刺死了自己老妈,脑筋变得有点不正常,警方都没办法问他话。但是她能在结业式那天就预见这种结果吗?
我觉得下村那个恋母狂没有跟老妈说自己可能感染了hiv才让人惊讶。我以为那家伙一定会一回家就跟老妈哭诉,在还不知道是否感染的这段期间每天都去医院报到。
要是班导打算孤注一掷的话,至少对下村算是报复成功了。那我呢?真正杀人或许的确是下村,但要没有我的计划的话小孩也不会死。她不可能不恨我。就算如此,她再怎样也不可能预测到我会因为没感染而大失所望。
不管班导的意图如何,结果都失败了。真是无聊。活着真无聊。但是选择死亡也很蠢。
我想转换心情解闷。对了,报复那些笨蛋。让那些家伙以为自己感染hiv好了。
第二天,逆转情势只花了不到五分钟。我得感谢班导让我能这么愉快地报复他们。
好了,这样一来岂不是搞不清楚我装炸弹的“动机”了么?我不希望人家以为我把对母亲的思念转移到班长这个女朋友身上,就这样解决了。
要不要写下班长的事让我迟疑了一会儿。与其让人家猜测些有的没的,还是好好写下来得好。
她脑筋不错,也有分辨能力。没有什么特色的平凡长相我也不讨厌。但是我对班长有好感原因并不是这些。大家,说来惭愧连我也是,都对班导的话深信不疑,心生恐惧,只有她一人抱着怀疑的态度然后确认了事实。而且她并没因为知道实情而得意忘形到处吹嘘,只默默藏在心里。这让我油然生出敬意。
为了让她喜欢我,故意说:“我只是一直希望有人这样称赞我而已”来博取同情。其实不是“有人”,而是“妈妈”。这招非常有效。
然而她却是个大笨蛋。该说是笨还是愚蠢呢?
暑假的时候我在试做新的发明,她在我旁边打从自家带来的笔记型电脑。我问她在干什么她不肯告诉我,但反正我也没打算深究。就算是女朋友我也懒得问别人私事。一个星期前,她才说那是投给某文学奖的稿子。她已经把原稿寄出了才告诉我。
“我以为你有那些特殊药品,是因为对理科有兴趣,原来也对那种事有兴趣啊。”
我告诉她以前在药房看见她,她就好像已经憋了很久似地开始诉说她要买药品的理由。
不是要做炸弹。但也不是真的要染色。也不是想杀什么人。也不是要自杀。
只是想模仿露娜希而已。
她说第一次听到露娜希事件的报导时,就觉得露娜希是另一个自己。证据是“露娜希”这个名字。露娜希是月神,我叫做“美月”之类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我无言以对,她更加滔滔不绝。
露娜希跟我是同一个人,证据不只是名字而已。案发当天我手上也有跟露娜希相同的药品。我看见周刊报导上登了露娜希的药品清单,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大概是这样。
对了,我在药房看见她是在杂志发售之后。我不知道她说这些自己是不是真的相信。反正她用买到的药品检验了牛奶纸盒里的血液成分,药品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她说想拿班导寺田当实验品。
他虽然像是校园热血剧(虽然没有看过,但形象大致如此)里的郁闷角色,但我对他并没有杀意。而且听说她在下村犯案之后,已经向警方说了对寺田非常严厉的证据了。就算这样好像还不够,我感到奇怪。他只不过是偶然当了我们班的导师,下村犯的案子却好像是他诱导出来的一样,我还觉得有点同情他呢。
“寺田哪里让你看不顺眼了?”
她的回答实在恶劣到了极点。
“因为小直是我的初恋情人……。啊,但是现在我喜欢修哉了。”
她把我跟下村这种人相提并论。有比这更严重的侮辱么?
“太恶心了,你脑残啊?”
我以为自己只是心里这么想,没想到真的说出口了。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接着嘲笑她自以为是露娜希,她就恼羞成怒骂我是“恋母狂”。
我曾经跟她说过这篇文章开头的一些事情,但做梦也没想到她竟然会用这种无聊的话骂我。我要反驳,她却更进一步诋毁我。
“你可能以为妈妈虽然爱我,但是为了追求梦想,不得不痛下决心离开家庭。但说穿了不就是你被抛弃了吗?要是这么盼望妈妈回来,为什么不自己去找她?去东京一天就可以来回,也知道她在哪所大学不是吗?咕哝抱怨在这里空等,是因为你没勇气。你害怕自己去找她会被拒绝吧?其实你早就知道自己被妈妈抛弃了不是吗?”
有比这更严重的亵渎吗?她不只侮辱了我,连母亲也侮辱了。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双手已经掐住她纤细的脖子。带着杀意的杀人之举没有考虑凶器的余地。这次杀人毫无目标。也就是说这里就是终点,杀了此人就是结果。她的死也比泡泡破掉还简单。
未成年者杀掉一个人不会引起多大马蚤动,看下村的案子就知道了。我没打算要利用她的死。
尸体藏在“研究室”的大型冷冻柜里。一星期不回家也不会有人找她,说来挺可怜。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让她明天跟炸弹一起灰飞烟灭。因为用来制作炸弹的药品是她买的。她自己说把药品放在这里比较合适而带到“研究室”来。然而生命虽然轻于泡沫,尸体却重如铁块。我放弃把她搬到学校。
但是我不希望引起误会。我装置炸弹跟杀害班长,两者完全没有关系。
三天前我为了把一切做个了断,前往了k大学。
要是可能的话我希望母亲来找我。然而母亲在离婚的时候答应不跟我联络。她是个认真正直的人,这种承诺会成为她的束缚吧。就算她心里想着我,希望跟我见面,也没办法采取行动??除非我主动切断她的束缚,否则我们母子无法会面。
搭乘日本铁路换新干线再转搭地下铁,总共四小时。我觉得比任何乐园都要远的地方,不过就这么点距离而已。但是越接近目的地,我就越感胸闷、呼吸越困难。
母亲的研究室是k大理工学院电子工程系第三研究室。我在广大的校园中前进,心里一面演练着母子相会的各种场景。
敲研究室的门。开门的是母亲。她看到我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呢?会说什么呢?不,说不定会一言不发地抱住我。但是开门的也可能是研究室的助手或学生。我要找八坂准教授。那时候我是该自报名字还是保持沉默呢……
我想着想着走到了电子工程系大楼,在那里碰到了意料之外的人物。全国中学生科展上替我的作品讲评的濑口教授。教授好像还记得我,先跟我打招呼,让我很惊讶。
“啊,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没法说是来见母亲,随便编了个借口回答。
“我来这附近办事,想顺便来拜访教授。”
“真令人高兴。你有带什么新发明来吗?”
“带了几件……”
这不是谎言。我带了逆转时钟、吓人钱包、测谎器来给母亲看。教授很高兴地带我进入他的研究室。三楼东边的第一研究室。第三研究室就在四楼正上方。
让他看过我的发明以后,或许可以告诉他我是来见母亲的。
喔,你是八坂准教授的儿子啊。怪不得这么优秀。
我一面想象一面跟在教授后面进入第一研究室。
房间里满是最新的机器跟堆积如山的专门书籍。跟我想象中发明家的房间非常接近。教授让我在沙发上坐下,替我冲泡可尔必思。我无聊地四下张望,书桌上的照片吸引了我的视线。
濑口教授跟一个女人的合照。背景是欧洲,大概是德国的古堡吧。女人依偎着教授,脸上带着沉静的笑容。
不管怎么看??都是母亲。
这是怎么回事啊?是学术研讨会还是研修旅行时的照片吗?……教授把可尔必思放在我面前,我没法把视线从照片上转开。
教授注意到了,略微羞赧地微笑说:
“真不好意思,这是我蜜月旅行的照片。”
泡泡破灭了。
“蜜月旅行?”
“哈哈,我知道自己年纪不小了。我们去年秋天结婚的。好不容易在五十岁之前要当爸爸了。说来惭愧呢。”
“要当爸爸了?”
“预产期是十二月。但是我太太今天还是到福冈去参加学术研讨会。真伤脑筋。”
泡沫啵啵破裂的声音在我脑中回响。
“……那是八坂准教授吧?”
“咦,你认识我太太吧?”
“她是……我尊敬的人。”
我浑身发抖,没法继续说下去。最后的泡泡也破灭了。教授惊讶地望着我,突然恍然大悟似地说:“你难道是她的……”
我没听完教授的话就冲出研究室。一次也没回头,教授也没有追上来的样子。
才华洋溢的母亲并没有为了追求梦想而牺牲家庭吗?不是为了成为伟大的发明家,不得已抛下心爱的儿子吗?
妈妈唯一的孩子。她不是这么说的吗?她没有来接这个孩子,而跟比自己优秀的男性结婚生子,打算过着幸福的生活吗?
母亲离开已经五年,我到现在终于明白了。她的绊脚石并不是孩子。是叫作修哉的这个孩子。而且从她离开那天开始,修哉就已经成为过去世了。不,或许早就已经从记忆中抹消了。
证据就是教授分明已经察觉真相,但母亲仍旧没有跟我联络。
接下来即将发生的集体谋杀,是对母亲的复仇。为了确保她一定能知道我犯下的罪行,非这样做不可。
而且这回的证人,就是阅读公开在网页上的遗书的各位。明天将在少年犯罪史上留名的大事,请你们见证到最后一刻,将我灵魂的呐喊传达给母亲。
永别了!
“永别了!”
我把生命这篇无聊作文仍在讲台上,从制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号码,缓缓按下发送键,也就是炸弹的引爆钮。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是怎么回事?哑弹?不对。我没感觉到装在炸弹里的手机震动。不会吧!我望向讲台下方。
炸弹,不在这里……。
是谁看到网页来把炸弹拆掉了吗?但是警察没到学校来。解除炸弹对一般人来说太危险了。那么到底是……。不会吧!难道是妈妈?
我紧握着的手机突然响了。不明来电。
我用颤抖的指尖,慢慢按下通话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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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小说文字版第六章:传道者 [本章字数:4758 最新更新时间:2011-01-27 07:24: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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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是妈妈。??你是不是这么想象?很遗憾,不是妈妈,是森口。五个月不见了呢。炸弹没有引爆你很惊讶吧?那今天清早被我解除了。
炸弹有在一定温度一下就会停止运作的机能,真的是非常优秀的“发明”。这样一来在“研究室”完成后搬运到学校的途中,只要急速冷冻装在保冷箱里,就算有点震动也不会爆炸。你不仅研究电子工程学,连化学方面的知识也日有进展呢。
你的这种才能要是能朝好的方向发展,将来绝对可以成为了不起的发明家。但你却把天赋用来做坏事,为了达成无聊的目的而制作犯罪的工具。
献给挚爱母亲的情书,我已经拜读过了。你一定认为自己是悲剧的主人翁,才能坦然在网页上公开这样的文章而不觉得丢脸。
我妈妈才华洋溢高人一等。我继承了妈妈的血缘。我是唯一的孩子。妈妈为了实现梦想,把哭泣的我留在乡下小镇,自己离开了。但是妈妈跟我约定,要是出了什么事,她绝对会赶回我身边。我相信妈妈。后来父亲再婚,跟继母生了小孩。我好孤独。我想见妈妈。于是我拿发明品去参加全国比赛。但是妈妈没有跟我联络。所以我就杀人了。因为我想,要是我成为罪犯妈妈就会来找我吧。但是我的计划被笨蛋同学破坏了。我接受了报复,很高兴自己会生病。因为我以为这样妈妈就会跟我联络。然而我没有生病。为了排遣寂寞我向同班的女同学求援。可是她竟然骂我是恋母狂,所以我就杀了她。我下定决心去找妈妈。但在见到妈妈之前先碰到了妈妈再婚的对象,得知妈妈怀孕了。啊啊我被妈妈抛弃了。我要报复妈妈。
简单说来就是这样吧?于是你就设置了炸弹。
你是笨蛋吗?你的情书里到处可见笨蛋这个词。你到底以为自己是谁啊!你到底创造出了什么,你给了那些被你鄙视称为笨蛋的人什么恩惠吗?
你甚至说自己的父亲没有生存的价值。那你现在能活着是托了谁的福呢?连这点都不明白,只不过比较会念书,就自以为高人一等;像你这种无知的人才是你口口声声的笨蛋呢!
爱美竟然被这样的人杀了。宝贵的人生就这样被剥夺了。我看了你的情书,自惭于我竟然天真到想报复你。提到报复,或许从结业典礼那天开始说起比较好。
那天早上,我的确趁丈夫樱宫睡着的时候抽了他的血,带到学校来。牛奶每天早上九点钟送到学校,放在总务处旁边的冰箱里。我在结业典礼中间溜出来,把血液用针筒打进标着你跟下村同学学号的牛奶盒里。为了不让谨慎的你发觉,我选了四方纸盒折起来的部分戳进去。然后在牛奶时间结束以后我说了那番话。之所以在全班面前说,在某种层面上就是要把你们丢到会下最残酷判决的一群人里面。因为不管是怎样残忍的小孩,都会遵守大人制定的游戏规则去玩。
你稍后也发觉了,我采取的方法感染hiv的机率其实非常低。这我一开始就知道。但我相信只要不是毫无机会,就是正确的制裁。
我本来以为这样一切就结束了。当然,你们感到死亡的恐惧,或是受到同学怎样的欺负,都并不能让我高兴起来。老实说报复之后,我对你们的憎恨一点都没有改变。我想就算亲手拿刀把你们碎尸万段,结果也不会有所不同。我发现复仇之后就将一切付诸东流是不可能的。
即便如此我还是以为可以强行压抑自己的感情。因为我虽然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爱美,但我可不打算一辈子都跟你们这种人纠缠不清。樱宫去了以后,我想从头开始。在此之前我几乎没有想过能为别人做些什么,今后我想试着从这个方向着眼。
一个月后的四月底,樱宫去世了。在他死之前我得知一个惊人的事实。樱宫告诉我说:
我很后悔没办法让你幸福。所以至少不想让你成为罪犯。我知道你在结业典礼那天抽了我的血,立刻猜到你打算做什么。我跟去学校看见你把血液注入牛奶里。这种报复太可怕了。你离开以后我立刻换了新的牛奶。你或许无法原谅我。但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是行不通的。这样绝对无法让你释怀。不这么做他们一定也可以改过自新。相信他们吧,因为这也关系到你重新站起来……。
这就是樱宫的遗言。我的孩子虽然被杀了,但是我不能复仇。犯罪的孩子们一定可以改过自新。要是真的有神职者这样的形容词汇,说不定最适合的就是他。
顺便一提,套用你的理论的话,樱宫从懂事开始也没生活在有母亲为他讲故事的环境里。我想你没看过教室后方他的著作,他一出生母亲就病死了。跟你一样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父亲再婚。他不是你这样的优等生,跟继母也处得不好,一天到晚都离家出走。他的生活方式绝对没什么值得夸耀的。要是他当时跟你有所接触,你一定也会把他当笨蛋。但是这样的人却帮助了你。
人的伦理道德观正如你所说,或许只是接受教育后的学习成果。普通人从小时候开始就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樱宫一直到快要成|人的年龄才学会。那是因为他察觉自身的不足,认为不能这样下去。但是你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缺乏伦理道德观念,仿佛还认为这样正好,之所以这样是母亲的错,完全不思改进。不如说是认为自己要是改变了,跟母亲之间无形的羁绊也就切断了一样,故意不肯改进。但是这已经无关紧要了。
我没办法接受樱宫的行为。一面说什么我的幸福,一面到死都还宁可当个老师而非父亲,我无法原谅他。当然我也无法原谅他要保护的对象。但是我一时之间想不出新的复仇方法。所以就决定暂时观察一下。
你们的动态都由班导师维特,也就是寺田良辉同学跟我逐一报告。寺田同学是樱宫的学生。他在校的时间有一年跟我重复,我记得很清楚。
寺田同学并没有真的走上歧途,但他很崇拜樱宫。他听说樱宫中学的时候瞒着父母抽烟,就一面呛咳一面学抽烟。听说樱宫曾经在讨厌的老师车子上恶作剧,他也有样学样,做出各种怪事。但正因为是这样的孩子,只要樱宫一劝说,他立刻就改邪归正了。
樱宫死后,我用“希望劝世鲜师能在孩子们的心中永远活下去”这种理直气壮的理由,没告诉媒体丧礼的时间跟地点,但寺田同学却出现在殡仪馆。我给樱宫老师添了很多麻烦,请一定要让我弥补,送老师最后一程。他这种理由让人很受不了,但人已经来了也没办法。丧礼之后寺田同学在樱宫的遗照前,大声地为自己以前的恶行道歉。这就算是樱宫应该也会苦笑吧。但是接着他说要继承老师的遗志,成为中学教师。从今年春天开始就要到s中学上任了。
我告诉寺田同学我到去年为止都在s中学任教,询问他学校现在怎样了。他就说他是二年二班的导师。命运真有这种安排呢。他似乎不知道一年级时的班导师是我,我也就没有告诉他,问他班上现在怎样。他说有人不来上学。就是下村同学。听他叙述我可以想象下村同学应该是以为自己感染了hiv,却没跟母亲明说。我有点意外。感情那么好的母子之间也存在着无形的壁垒,我想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
换言之,就是可以进一步把下村同学逼得走投无路也未可知。我给了寺田同学种种建议,说要是樱宫的话或许会这么做吧。要是他的话一定会去家庭访问吧。一定还会带同班同学一起去吧。就算人家不领情,他相信总有一天一定能获得谅解,毫不气馁地继续。一星期去个一次吧。就算吃了闭门羹,在外面也可以说话啊,如此这般的种种建议。
然后我说要是有什么困扰随时都可以来跟我谈,我不会把你说的话泄漏出去。他在校内一定没有找其他人商量。我们用电子邮件讨论了各式各样的问题。他既然跟上年度的班导师有联络,就不会被人指责自己一意孤行乱来了。
我们也讨论过你被欺负的问题喔。关于这件事,我建议与其由寺田同学直接指出班上有人被欺负,不如装成好像有同学告发的样子,这样其他同学也比较容易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想寺田应该会发挥他自己的行事风格,这样一来对你的欺负要是能变本加厉就更好。但没想到责难的箭头转向北原同学,我真的非常抱歉。
如果事情不是这样她或许就不会被你杀害。这个念头真的让我很难过,但你们小孩子立刻就会把责任转嫁到别人身上,所以我不会说是我的错。北原同学是你杀的。她一语中的地说你是恋母狂,你恼羞成怒杀了她。什么“杀了此人就是结束”啊。你只是强词夺理而已。
在观察你们的期间,下村同学把他母亲杀了。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我无法想象,就算可以多少猜测,我也觉得不该随便置评。
但是可以肯定地说,要是下村同学不杀害爱美的话,也就不会杀害母亲了。所以我毫不同情下村同学。对他母亲我也只觉得这是她养出这种儿子的报应。虽然报复手段遭到樱宫妨碍,以下村同学而言已经算是复了仇了。
剩下来的就是你了,渡边同学。你自己也知道,直接杀死爱美的虽然是下村同学,但要不是你想出这种愚蠢的计划爱美也不会死。我希望你跟下村同学都在痛苦中死亡,但要选比较恨哪个人的话,我会选你。
你就接受同班同学名为制裁的残酷欺负死掉好了。我不知有多少次这么想。但是寺田同学跟我报告说欺负的情况已经解决了。他好像真的很高兴。他说多亏了老师的建议,非常感谢。我虽然感到难以置信,但很容易就能推断你反过来利用了自己可能感染hiv的处境。既然如此一开始就这样做不就好了吗?我有点想不透。
我本来以为要对付你恐怕非得直接下手不可。然而就算杀了你,你在呼吸停止的瞬间,也不会对爱美觉得抱歉吧。那样的话就毫无意义。我想知道你的弱点。一面觉得是白费工夫,一面还是每天去看你的网页。但是网页上自从获得全世界认可的发明,吓人防盗钱包!之后,就再也没更新了。你讨厌无谓的行动,那为什么没把网页关掉呢?这也是我的疑问。我放弃了立刻复仇的打算,决定一直监视你,等你获得了重要的东西之时,再一举击溃你。就在我开始这么想的时候,网页更新了。
从献给挚爱母亲的情书中,我得知了你有点可怜的成长过程。假设说,真的只是假设而已,要是你带着“吓人钱包”来找我的时候,我称赞你的话,事情是否会有所不同呢?我这么想过,也几乎后悔过。但这毕竟是一厢情愿的梦话。你自己也写了:“吓人钱包”是恶作剧的玩意。只有骄纵的小孩才会制作让人触电的东西好获得称许。会有大人称赞挖了陷阱的小孩吗?你只是恃才而骄罢了。不制作有用的东西,光打算炫耀自己的本事,做出这种一无是处的玩意,会有什么人称赞你么?你就自己得意个够吧。
你不肯认可除了母亲之外的任何人,不管你怎么认为,你的人格是你自己造成的。犯罪不是别人的错,是你的错。虽然如此,要是说除了你以外谁该负责的话,那就是因为自己梦想无法达成就拿小孩出气;心中虽然决定放弃,但梦想一成真,就只留下仅限于当时那种不负责任的亲情展现,然后就此离开的令堂吧。
这种我行我素的地方真是母子一模一样。为了报复母亲而装置了炸弹。是这样没错吧?杀害这么多无辜的人就是你的复仇方式吗?爱美也是一样。你的对象一直都只有母亲,但被害的一直都是母亲以外的人。
如果你的世界里只有你挚爱的母亲的话,那就杀了你母亲吧。连这都做不到的胆小鬼,还要继续得意洋洋地大放厥词胡作非为,我无法允许。
渡边同学,我想警察就快要到你那边了。北原同学的遗体也差不多该被发现了。你被捕的话,下村同学和爱美两件案子的真相也就会公诸于世。但是无论你受到什么处分,一定都不会觉得是处罚。作文你很拿手不说,志愿劳役你都会乖乖去做。我想你有办法将过去一笔勾销,重新展开辉煌的人生。
在那之前,请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看过你的情书、解除了炸弹之后,我去见了一个人。或许是因为有点同情你。或许我想重新考虑樱宫跟我说的话。或许是因为爱美之死的就在这里。
你非常想见非常想见的人,我随时都可以简单地见到。我先让她看了你的情书。然后告诉她你对爱美做的事跟下村同学的案子。
你想知道她怎么说吗?
……不好意思,我这里变吵了。我想你也听见了警车跟警笛的声音。
渡边同学,我不只解除了你装在学校的土制炸弹,还把炸弹重新设置在别处了。我祈祷过你不要按下引爆钮的。但是你按了。并不是哑弹。我不知道你预想中的爆炸规模有多大,但炸弹具有让钢筋水泥建筑物半毁的威力。若非我相信你的才能,避难到远处的话,说不定现在连我也遭殃了。
k大学理工学院电子工程系第三研究室。那是我重新设置炸弹的地点。制作炸弹的、按下引爆钮的,都是你。
喏,渡边同学。你不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复仇,也是你重新做人的第一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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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 [本章字数:15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25 05:35: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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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最近找工作,所以更新,不是太稳,没法子,干这一行,成神太少,其余都不够钱吃饭。
可能是我的作品,太过邪典了吧,所以不怎么受欢迎,大家更喜欢看一些白一点的文章,更喜欢善良正直的主人公,这是我没法子给大家的。真的没法子,本人酷爱邪典,势必以萨德侯爵为榜样,哪怕有一天被关到精神病院,也要将自己的作品,风格不易,写作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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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本章字数:171 最新更新时间:fri jul 20 08:42:40 cst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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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稳南疆的南疆帝月迎来了帝国发动的帝国大战。
征兽人帝国,跨海大远征,使得帝国内部的空虚。
黄金人类抓住时机,利用蛇国再度回归。
帝国陷入悲惨的内战。
南疆帝月却趁机回到南疆,休养生息,暗聚兵力。
在诸国大战之余,兴兵扩张。
随著南疆帝月五十万人炼金,他占领了帝国的南部。
随后,南疆帝月利用蛇国,反攻倒算,吞并黄金人类,再兴北伐。
一个新的帝国,就此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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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家族恩仇
第一集:求婚 [本章字数:4597 最新更新时间:2010-07-27 04:53: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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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魔法背景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有信仰正义的风之女神的风之大陆,也有信仰阴暗邪恶的月之女神的月之大陆,两个大陆经常进行战争,在百多平方公里的两界分割线上,双方每二三十年,就会进行一场规模百万以上的大军团会战,他们似乎是世界的主角。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文明,那就是深蓝大陆,深蓝大陆原驻民是一群东方的善良人,他们黑头发,灰眼睛,黄皮肤,他们自称黄金人类。古老时代,深蓝大陆曾经是黄金人类的时代,那个时候,黄金人类行走到各国,都会受到华丽的崇拜,他们的丝绸,茶叶,瓷器,食物,无一不受到风之大陆和月之大陆的追捧。但直到……罗德斯岛迁徙之民的的出现。
在遥远的罗德斯岛,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罗德斯岛本来叫龙岛,上面生活无数的绿龙和红龙,人类被迫供养这些龙族。但人类在龙族这种高压下,不断的进步,不断的强大,终于,第一次人龙大战暴发,强大的人类魔法师们在当时,击败了高傲的龙族,大量上位龙族不得不离开罗德斯岛。下位龙族,大量的红龙和绿龙,成为罗德斯岛魔法帝国的坐骑!一个被称为魔法帝国时代的辉煌开始了。
但是很可惜……原本的辉煌很快就变得了勾心斗角,人类在没有共同敌人的时候,往往就要自相残杀。
同时,取代上位龙族的人类会对过去的异族进行残酷的镇压,他们的残暴比起过往的上位龙族,有过之而无不及。终于,第二次人龙大战到来了,造反开始了,无数的半兽人拿起了武器,他们和那些不甘臣服的强者们一起反抗人类的残暴统治,大量的人类死亡,人类最杰出的两位魔法师在这危难的时刻做出了截然相反的选择。
两位尊贵的法皇(魔法最强者的称呼,拥有这种称呼的人实力无限接近于?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