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出城,醉风楼便派人来捉他们,守城士兵视而不见,李氏拼命抵抗,却只有叶凌菲逃脱。
叶凌菲出城后慌不择路,更不知母亲的娘家在何处,遇到好心路人搭乘一段,身上的首饰变卖jg光,便流落到这月湖城,没等进城,便再次被抓,落到烟云楼中。
在烟雨楼中,苟且度ri,姓廖的老鸨子每ri逼迫她学习如何取悦男人,好在老鸨子将其雪藏,才能保住清白之身,一晃不足一月就满三年了。
昨ri选花魁,杨青种种表现让已然心死的叶凌菲芳心暗许,虽知道无济于事,可心中的期盼是那般的强烈,杨青不与之共度,让她虽有失落,却更为爱慕。
昨夜,夜雨滂沱,叶凌菲一人独坐花船,恐惧着ri后在烟雨楼内卖身卖笑时,外有轰鸣之声,她本无心思去观望,随之便心中绝然,偷生了三年,今ri便了结吧。这会儿,湖中喧闹,盯梢之人定会松解,便要趁此机会一死了之。
等她将要跳湖寻死之死,却见到湖中有一溺水之人,而此人的头发只有三寸长,这让她一惊,仔细看去便认出杨青,那时脑海中哪有寻死之意,只顾得下水救人。
等与杨青二人在花船中只共度茶盏工夫时,便让她舍不得再死。至此,便有今ri的一幕。
杨青沉默地听着,面无表情,只是眼睛中冷光闪烁。
第六十四章 爱慕
叶凌菲原以为自己已然足够坚强,诸多的辛酸苦辣能够承受,可将这些话说完早已是泣不成声,看着声旁比自己年岁还要小的男人,忍不住心中压抑许久的委屈,那宽阔结实的胸膛是最大的依靠。
杨青面sè冷峻,不言不语,那梨花带雨的脸庞让他不禁心生怜惜,憎恨她口中的‘老鸨子’、‘二伯’。可安慰的话语却是说不出一句,她心中的伤痛不是只言片语便能抚平的。
叶凌菲忍住哭声,惶恐会以此引起杨青的不满,丰满的胸脯抽泣着,泪水沾湿了锦帕。
心头浮起一把大火烧掉烟雨楼的念想,杨青被这突来的念头吓得一惊,几年时间xg格变化这般大,他未曾意识到。转念一想,烟雨楼老鸨子的祸心虽可憎,但毕竟保了叶凌菲三年未受凌辱,既然已恢复zi you之身,便不再与之计较。
至于叶凌菲的‘二伯’等一众人,杨青对他们已然是起了杀意。这种家族内部的矛盾,他这个外人根本没权利插手,可他莫名地想要管上一管。
云溪城三大家族之一对于杨青来说,是个庞然大物,叶家之中定然不乏实力强悍的修士或是江湖高手,并且这件事情,不是实力强便可以解决的,一时间,不由得焦头烂额,可他并未想过退却。
“于高手较量一番,对修为的提升大有裨益。并且,见识一番大家族,更能拓宽眼界”杨青在心中这般劝说自己。
叶凌菲静静地坐着,微红的眼圈,淡淡泪痕显示她刚刚哭过。她未指望着杨青帮助她报家族的仇恨,她不敢想象以一人之力去对抗家大业大的叶家。要说期盼,便是杨青能将她留在身边,再去寻早生死未知的母亲。
“叶姑娘,伯母此时能否健在”杨青轻声问道,下了决心插手,便要缕出头绪,询问叶凌菲得不出有价值的线索,便寄托于她的母亲。
“青哥,自从逃出云溪城便未曾得知我娘的消息,此时……”叶凌菲清泪再次溢出,贝齿轻咬朱唇,悲伤地说道。
“明ri,我随你回一趟云溪城”杨青轻声说道,语气中却充满坚定。
“真的,可……”叶凌菲细嫩的脸庞上泪痕未干,惊喜地说道,随即便是担心。
“无妨,他们如是胆敢行凶……”杨青语气轻轻,却是溢着冷气。
叶凌菲忐忑的心平复了,虽未得到承诺,仍旧踏实异常。
随后,杨青将叶凌菲一人留在客栈内,独自出去。月湖城内定有坊市存在,他此次前去是要将在魔窟内得到的五件法器售出,再补充一些灵果、丹药等物,更希望能寻到一部炼体的功法,期望以此撕裂丹田突破到紫府境。
《混元三十六式》是炼体功法,其中的识海境十式,本能助他突破到紫府境,其过程就是在使全身肌肉趋近发展平衡时,增强对力量的掌控。可是杨青机缘之下已然是全身肌肉发展平衡,这是可遇不可求的,但也使识海境十式对他失去效果。因此,他想要掌控身体的力量,一是消磨时间独自摸索,二是得到前辈经验,也就是炼体的功法。
月湖城的坊市不比风居城,寻起来费了一番手脚,街上熙熙攘攘的喧哗声渐小,杨青来到一处颇为僻静的楼阁,这楼阁一无牌匾,二无小厮叫喊。可神识却能在此处捕捉到真元的波动。心中笃定,脚下也不犹豫,推门而入。
楼阁一层内十几个衣着各式的男女低声交谈着,一位青年模样,身穿锦衫,坐在木椅上,也不抬头,对着后门一指,便接着摆弄手中的茶壶。
杨青了然,这青年体内有真元波动,是何境界他判断不出,微微抱拳谢过,随即推开后门,来到了后院。
后院平坦很是宽阔,方圆一里许,被一座座二层楼阁围着,院落上空,光晕闪动,被阵法覆盖,各式的摊位摆的满满当当,粗看足有二三百人,从各个楼阁中进进出出。
修士可随意在这摆摊贩卖收购,而所有楼阁中二层内想要租赁一处柜台,一个时辰便要收取一块灵石,多为大家族所用,散休多数在此处摆摊。
杨青神sè平静地浏览摊位,这处坊市与风居城的相比要小许多,出现各类修士的用品较为平淡。走了一圈,寻个空地,取出五件法器贩卖,也不用吆喝,不一会儿,便围满了人。
这五件法器被魔元侵染,价值大大下降,想炼化便需要先将魔元留下的印记驱除,只有那些没有法器的修士能看上眼,几位修士询问一番,可囊中羞涩,致使一件未曾卖出去。
五件法器中那三根腐黄sè的八寸长钉最为贵重,小巧灵便,以神识cāo纵,以真元驱动,速度极快,且可以腐蚀肉身,一对刀刃般的爪子次之。杨青不担心售不出。
茶盏的工夫,那把骨刃便售出,这骨刃无大用,却可以当作除魔的证据,被一位家族子弟买下去完成历练任务,不足一个时辰,连买带送的,全部卖出,共得灵石七十块。
随之去楼阁的二层寻找可用之物,功法是有出售的,不过多为炼气真级功法,而且大多不好鉴定真伪。未寻到适用的功法,杨青并未失望,以灵石换取一些蕴含天地灵气的灵果,丹药等物,便离开了坊市,须弥葫芦中还有灵石三百三十块。
街道行人熙攘,摆摊的小贩卖力的吆喝着,许多店铺已然把柜台搬到街道两旁,以求吸引顾客。
一处挂着琳琅满目的饰品的摊位上,围着一群行人驻足观赏,为心上人选取jg美的首饰,杨青见叶凌菲只有一件银质的钗子,yu买一件赠与她,却被摊位老板的一句话,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位小哥,为意中人选啊,您看这海水纹青玉簪怎样”
回到客栈,直接去寻程万良,他正盘坐练功,赤着臂膀缠满绷带,不等他说话,杨青率先开口说明来意,他不知众人还要在此停留多久,不想把时间耽搁在这里,便说出有了去意。
程万良无大惊讶,以众人的伤势,至少要天才能继续上路,知道杨青并不在意那二十两白银,能在关键时刻出手击杀陶洪已算是信守承诺。他不好再做挽留,仅是寒暄几句,白银拿不出手,便赠予腾焰青鬃马作为谢意。
杨青把赶路当作修炼,腾焰青鬃马他用不到,本想拒绝。但想到月湖城到云溪城几百里的路,以叶凌菲柔弱的身子指不定走到何时,再者这也是他该得,便安心收下。
回到房间,叶凌菲安静地坐在桌旁,未曾出门。两人饥肠辘辘点了几个可口的小菜让小二送来,二人商定次ri清晨,便离开月湖城,赶往云溪城。
客栈房间憋闷,叶凌菲白净的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却不胆擅自出去。杨青倒是无妨,见她颇为拘束,让其出去乘凉却是不肯,最后只得杨青出去,吩咐小二为其备好沐浴用的温水,送到房间内。
杨青耳目聪慧,房间内轻微的脱衣声,撩动的水声听的清楚,心头燥热,嘱咐一声将门闩紧,便离开门前。空气cháo湿,他的身上也是粘乎乎的,颇不好受,可却无法洗簌。
转眼,便到了夜晚,夜空晴朗,月湖城的喧闹不减。晚饭之后,杨青站在客栈回廊处神sè无奈,打算在外将就一宿便是让叶凌菲在房间安心入睡,哪知她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不肯独自占据房间。
盘坐在回廊木椅上,进入入定,望她能熬不住困倦会回到房间。
午夜时分,整个月湖城安静下来,杨青从入定中醒来,神sè纠结地看着秀眉微蹙,依着木栏已然入睡的叶凌菲。蹑手蹑脚地走上前,轻轻抱起。
“啊!”叶凌菲如受惊的兔子一般挣扎,满身中满是惊恐,看清面前之人后,悠然安心,任凭有力地大手托着柔弱的身躯,回到房间之内。
清淡的月光点缀着漆黑的房间,叶凌菲已在怀中酣然入睡,细腻的脸盘隐着疲惫。
看着怀中的娇柔的面庞,翕动的红唇,怜爱之情涌上心头,双臂挪动,想将其放在床上之,叶凌菲长长的睫毛抖动,隐着惊慌之sè,便要从安睡中醒来。
杨青不忍惊醒她,再次搂入怀中,似乎感受到胸膛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叶凌菲安静下来。身体转动盘坐在床,大手轻轻托着嫩滑的脖颈放在臂弯处,腾出一只手,帮其脱掉绣鞋和白袜。
就这样,抱着浑然未觉的可儿,想要入定修炼,可是,淡淡的香气,柔软的触感,让心境波动莫名,空出的右手不禁搭在那挺翘的臀部上。
清素的长裙在夜sè中瞧得不真切,布料很薄,柔软充满弹xg的触感传来,其中却是夹杂着布料的粗糙之感,让杨青纷乱的心绪一清“怎么能轻薄这般的落难女子”
躺在臂弯内神sè安然,毫无防备的叶凌菲红唇轻启,呼出淡淡清香的气息,不禁想起弯月湖中,红唇渡过的那口温热的空气、柔软的双臂想要拉回对她来说沉重的身躯,杨青不得不承认,他已然爱慕怀中之人。
第六十五章 月仙裙
缓缓地调整姿势,让叶凌菲能更为舒适,轻微的动作未惊醒她,只是睡得更沉,三年的时间没有一晚睡的这般安宁。杨青出神地望着安睡中的娇容,身子一动不动,既不闭目养神也不修炼。
喃喃的梦呓,身子不自觉扭动,显然躺在他人怀中入睡并不舒服,杨青咧嘴无声一笑,手臂贴在其背部,帮着换个姿势,动作轻柔,睡的又沉,也未将她惊醒,仅是纤细的手臂揽着挺直的腰杆。
这一夜,杨青在驱赶蚊虫,帮着改变睡眠姿势中度过的,一夜未睡对他没有多大影响,双腿未麻木,jg气神依然十足。
天sè大亮,杨青神sè间隐着笑意地看着怀中半个时辰内一动不动的娇躯,轻笑说道“醒过来便不装睡了”
“嗯”羞涩的回应,一头青丝都埋在腰臂之间,纤细的手臂揽的更紧了。
二人一夜间翻来覆去,黑sè的武士劲装和清素的长裙满是褶皱,长裙更是撩到了膝间。叶凌菲青丝凌乱,眉眼含羞直起身来,低着头不敢与其对望。
足足茶盏的工夫,两人才各自站其,一个面sè羞红,一个神sè尴尬。
杨青出了房间取来洗簌用的了清水,简单地洗簌一番,二人昨ri都很拘束,今ri清晨的暧昧却让他们轻松许多。叶凌菲在赎身后,心中已然将自己作为杨青的女人,没有丝毫不满二人之间的肌肤之亲,更有着窃喜。
随意地吃了一些爽口的早饭,二人来到喧闹的街道,昨ri打算今ri清晨便离开,可昨夜抚摸那清素长裙时,意识到仍有一件事情要做。
杨青对衣着打扮无太多要求,而叶凌菲不同,女子爱美,那长裙褶皱未去,首饰仅有一发钗,有些朴素。
“掌柜,把你身后的长裙拿过来”杨青和善地说道,走了几家裁缝铺都是人满为患,而此家颇为冷清,不过衣袍样式却是十分jg美,特别是单独挂在衣柜中的那件月白sè芙兰襕边蚕丝长裙,如为叶凌菲量身定做一般,神识扫过尺码与她正巧相符。
叶凌菲心中中意这件长裙,神sè间满是欣喜,可她也知道这家裁缝铺的长裙是出了名的昂贵,纤手拉了拉杨青的衣角,柔柔地摇摇头。不想浪费金银在身上,这般心意已然让她知足。
杨青回头咧嘴一笑,叶凌菲的心思他知晓。也知道这长裙定会价值不菲,却也并未在意。御风宗内门弟子制式衣袍款式虽简单,却是寒暑不侵,可防普通刀剑砍杀,价值更是二十块灵石。这长裙再贵重也不会超过内门弟子的长袍吧。
“八百两白银!”掌柜抬头瞥了一眼,见面前二人衣着朴素,生硬地说道。
杨青面无表情,叶凌菲不再拉着衣角,都不满掌柜答非所问、狗眼看人的架势。
“那件二十两,自己看去”掌柜头也不抬,手随便一指。
杨青面sè不好,刚要说些什么,叶凌菲便抓着他手,轻轻地摇摇头。
“走吧”二人便要离开,不是太过贵重,而是不想与这种德行的人交易。
“切……”掌柜抬起头来,圆圆的脸庞,下巴一小撮胡须,口中嗤笑着。
“瞎你娘的狗眼”不等杨青说话,门外响起怒骂声,随着声音门外走进二人,其中一位二十七八岁,额头、下巴狭窄的青年不由分说,上前扯过那裁缝铺掌柜的衣领,两个响亮的耳光扇了过去。
“啪、啪”掌柜满是肥肉的脸庞被打的一愣,看见来人,哭着脸说“吴爷,您这是……”
“啪、啪”又是两个耳光甩过去。
另一人,是身穿锦袍的彭博宜,见到杨青一抱拳说道“杨兄,听闻你今ri便要走,怎么这般急切”
“彭兄,小弟有要事在身未曾事先知晓,实在抱歉”杨青抱拳歉意地说道。叶凌菲乖巧地矮身见礼。
“哈哈,无妨无妨,今ri不当职,本想于杨兄一醉方休,看来没这机会了”彭博宜不在意地笑道,脸上y沉却是不见少。
“百夫长大人,吴爷他……”胖乎乎地掌柜急忙上前见礼,没等说完,被吴德安车过去又是两个耳光。
“这将是小都统大人,记住了吗”吴德安怪声说道。
“啊!小都统大人”掌柜点头哈腰地说道,心中一个激灵。
彭博宜并未答话,而是对叶凌菲笑着说道“叶姑娘,可有中意的服饰”
叶凌菲轻轻一笑,美目看向杨青,要他拿主意。
“那件!”杨青神sè淡然,不管掌柜态度如何,这件长裙确实jg致,与叶凌菲正配。
“哎哎”掌柜连忙应承,对着旁的伙计吩咐道“快去取清水来”
掌柜仔细地清洗手掌,再用洁净的汗巾擦干,小心翼翼地取出,谄笑地介绍道“这长裙名唤月仙裙,由天蚕丝纺织,仅仅这芙兰襕边便绣了一月有余,重量不足一两”
杨青神sè平静地伸手接过,入手清凉,轻若无物,满意地点了点头,递于神sè犹豫的叶凌菲,这月仙裙虽是jg美,但太过贵重。
“给”杨青递过千两的银票,淡淡地说道。
“给您三百两”掌柜谄笑着,双手奉上,三张百两的银票。“只收您成本价”
吴德安显然还不满意,伸手便要打。
“吴兄,不必与他计较”杨青温和一笑,连忙阻止。
这一声‘吴兄’让吴德安受宠若惊,慌忙称道“不敢、不敢”
“这百两银子不多却是小弟一点心意,吴兄拿去分与手下的弟兄买酒喝吧”杨青和善地说道,叶凌菲赎身,吴德安出力不少,这一百两原属于掌柜,此时赠与他也不肉痛。
“这,小弟受之不恭了”吴德安见彭博宜神sè不变,躬身双手接过。
“彭兄,就此别过,后会有期”杨青抱拳正sè说道。
“后悔有期”彭博宜同样抱拳正sè说道,随后带着吴德安离开。
几人在裁缝铺门口分开,杨青与叶凌菲再次来到坊市,以两颗灵石换取三千两白银,随后二人去饰品铺选定几件金银玉石首饰。杨青拿出千两的银票让她去购买一些女儿家的事物,叶凌菲不肯接,最终只得一同挑选衬裙、抹胸、亵衣、胭脂水粉等物。
客栈中,叶凌菲已然换好月仙裙,交领右衽系于纤细的腰间,袖口略紧却有丝带飘扬长可及足,如倒悬芙兰的裙裾有百褶,轻坠不沾身。翠sè玉石悬于白皙的脖颈,青丝挽成随云髻别碧玺挂珠长簪。
发簪至绣鞋,长裙至抹胸,衣物与首饰全为崭新。
一袭素雅,面藏娇柔,美目楚楚,可谓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杨青轻捏着左臂,想着赞美几句,嘴巴半张没蹦出一个词。
叶凌菲将备用衣饰细细包裹,杨青接过,翻手收入须弥葫芦。叶凌菲不明这是何等手段,嫣然一笑也不过问。
她不善骑马,二人只得共其一匹腾焰青鬃马,换一副较大的马鞍,二人坐入略挤而已,杨青骑术不是很高,带着一人手忙脚乱,没等出了城门,叶凌菲面sè羞红,杨青尴尬不已,暗恼定力不足。
天sè黑了下来,才赶到最近的一个小镇,入住仅有余下一间天字房的客栈,没等入住,杨青便急忙吩咐准备沐浴用的温水,房间只有一间,叶凌菲面sè羞红同样要沐浴,杨青只好等候。
杨青换上洁净的武士劲装,将换下的那套,在浴桶中清洗一番,等处理完,叶凌菲已然将月仙裙清洗端回,搭置于屏风之处。
天气闷热,杨青未点饭菜,取出几样清脆爽口的灵果,递与叶凌菲,入口清凉甘甜多汁,仅食用两颗便疲惫渐失,体力充沛。
找掌柜问清前往云溪城的路线,二人便回到房间歇息。
夜sè渐浓,叶凌菲换好浅红sè衬裙,衬裙简短,纤细粉嫩的长腿露出,躺在床上,留出半边床榻于杨青。
杨青心绪不定,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床铺,熄了长烛,心神逐渐安宁。
二人白天赶路,夜晚寻客栈歇脚,杨青担忧会有不轨之徒,夜晚闯入,便只开一间房,一人躺床留出半边,一人端坐桌旁,六ri的时间,便来到了云溪城。
云溪城与月湖城二者距离颇近,规模相去无多。摘掉遮挡风沙的面巾,二人交了入城费,进入城中。
时隔三年,叶凌菲重回云溪城,悲伤、怨恨、惶恐袭上心头,娇躯颤抖,依偎在结实的胸膛上,才踏实。这般郎才女貌、郎情妾意羡煞了旁人。
醉风楼是云溪城内最大的风花雪月之地,随便打听个路人,便得知方位。
“哒、哒、哒”
急促马匹奔跑的声响传来,主街道上的行人慌忙避让到两旁,稍许,七八匹烈马奔腾而来,皮鞭声、惨叫声响做一片。凡是躲闪不及的行人全都被挥舞的马鞭抽飞出去。
一层血肉连带而下,怨声载道,却是无人敢阻止。
杨青面无表情,勒紧手中的缰绳,将腾焰青鬃马带到一旁,免得伤到叶凌菲,二人侧身观看。
二人端坐马上,在避让中的行人很是显眼。
“律、律”
七八匹烈马急停,前腿抬起,马身直立,停于杨青二人的身旁。
第六十六章 叶忠轩
七匹烈马直立嘶鸣,骤然停止,惊得路人一慌。
为首的是一匹烈狮马,高丈许,膘肥体壮,粗壮的脖颈有着狮子一般棕黄sè的鬃毛,马头比普通老黄牛的牛头还要大上一分,野xg十足。马匹上坐着一位面容俊朗的青年,身穿锦袍,腰附镶嵌黄sè宝石佩剑。
锦袍青年身后,是六匹青鬃马,坐着六位随从打扮的青年,皆配刀剑等兵器。
杨青面无表情,右手勒紧缰绳,使焦躁不安的腾焰青鬃马乱动不得,左手搂着叶凌菲纤细的腰肢,将其护在臂下,侧过脸庞,打量停在身旁的七人七马。
为首的锦袍青年街道纵马狂奔,皮鞭抽打路人,这般嚣张,极有可能为云溪城三大家族的子弟。
耳边的惨叫声让为首的锦袍青年神sè极为不耐,冷冷地扫视一眼,那几位被打伤的行人,捂着血淋淋的伤口,惶恐地闭上嘴,不敢再发出叫喊。
让到街道两旁的行人,没人敢出声指责,远远地避开踏着步子,打着响鼻的烈狮马,一时间,街道上余出一块空地。
锦袍青年满意地点了点头,面带莫名笑意地看向腾焰青鬃马的二人,撇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杨青,随即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将粉嫩的脸庞转向一旁的叶凌菲,见到娇躯被一条不是很粗壮的的手臂揽着,那诱人的鼓鼓的胸脯被压得变形,那娇小的身躯全然缩到怀中和双腿之间,如要融在一处一般,莫名的笑意消失,转而是怨毒。
杨青低着头,怜惜地望着缩到怀中,紧紧抱着自己手臂的叶凌菲,似乎在逃避,努力地寻找着安全感。锦袍青年见到二人这般亲密,如正洞房花烛一般,不由得双眼喷火,手中五尺长的马鞭,带着‘啪’的哨声抽向低着头的杨青。
“这般美人,云溪城可是见不到,既然来了,那就归小爷我了”锦袍青年眼中y光四shè,往ri嚣张跋扈强抢民女做的太顺手,家族势力强大让他无所顾忌,下手毫不留情,一鞭下去便会是一层血肉。
杨青心中猜测,叶凌菲为何神sè惧怕中又有着怨恨,这锦袍青年是叶家之人,而也参与了将她母女二人赶出家门的勾当,想到此处,心中的怒气更盛一筹,不等马鞭抽打过来,左臂抽出,随手一捞。
“啪”
马鞭的鞭梢被一把抓住,饶是杨青手心粗糙,这一抓手掌也火辣辣地疼痛。
锦袍青年一愣,在这云溪城内,这般下等的武士敢反抗自己,如被挑战威严的雄狮一般,怒气冲冲,攥着马鞭那如女子般的手掌狠狠发力,便想将马鞭抽出,让鞭梢处锋利的棱角撕裂对方的手掌,在打残了押回府中为奴,而那美人则要拉回房中好好蹂躏一番,才能消除他心头的愤怒和刺痒。
杨青神sè冷然,不等锦袍青年有所作为,左臂肌肉绷紧,手腕一挽,将手指粗的马鞭缠绕在左臂之上,骤然发力。
锦袍青年实力不低,体内真元,双腿紧夹马背,右手紧抓马鞭,要与其较力。
“蓬!”
锦袍青年于胯下的烈狮马砸倒在地,一声巨响,烟尘四起,而手中的长鞭已被夺去。
烈狮马嘶鸣,锦袍青年右手鲜血淋淋,一层皮肉被马鞭撕扯而下,如不是有着右臂垫衬,一颗头颅便要被坚硬的街道撞得碎裂,烈狮马那壮硕的身躯,更将他的右腿砸的剧痛无比,如断掉一般。
杨青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右手伸入叶凌菲纤瘦的背部与自己的胸膛之间,墨sè的长棍无烈入手,便要在这闹街,一棍下去结果对方的xg命。
“不要!”叶凌菲抱着持着长棍无烈的手臂,慌忙地说道。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此时才反应过来,见杨青怒气鼓动间,莽撞得要当街杀人,不禁慌乱阻止。
娇柔喊着急切的喊声,柔软的胸脯让杨青心头一清,意识到这一棍下去,闹街杀人,罪责难逃,便不再动作,右手勒着缰绳,让腾焰青鬃马安稳下来,原地踱着步子。
骑着青鬃马的六位随从神sè愤怒夹着惊恐,手忙脚乱地爬下马背,搀扶被烈狮马压倒在下的锦袍青年。
“哗!”行人!
竟然有人敢胆反抗叶家的子弟,路人难以自信,更有大惊失sè者逃离此地,免得殃及池鱼。未曾逃跑的路人也都远远散开,指指点点间,有惊叹声、诅咒声……
“这青年竟然将接近两千斤重的烈狮马搬倒了,这得多大的力气啊”
“该,这叶忠轩坏事做尽,与宇家、詹家的恶少一般,仿佛云溪城是他家的后院,早就该得到报应”
“打啊,一棍把这畜生脑袋砸得稀巴烂!”
被马鞭打伤的路人,心头之恨难平,忍着伤口的疼痛大声地叫骂着。
“少爷、少爷”随从惊慌失措地叫唤着,烈狮马已然站起,它膘肥体壮,摔倒在地并未受伤。而锦袍青年右臂被马鞭上的巨力带的脱臼,一摔一砸更是迷迷糊糊地站不起来。
锦袍青年被随从扶起,右腿受伤,脚下踉跄,如不是被众位随从扶着已是再次摔倒在地。用力地摇晃着脑袋,让浆糊般的思绪稳定下来,瞪圆的双眼中影影绰绰,一个人变成了四五个,昂起头看着骑在马背上向下俯视的人影,那冷峻的便让他心中腾起不可抑制的恐惧。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锦袍青年连连后退,跌跌撞撞险些倒下,口中惊恐地喊道。
围观的路人见到此样的情景,不禁哄堂大笑,看到作威作福已久的叶家少爷如此狼狈,心中畅快莫名。
众位随从哪见过这般场面,七手八脚地搀扶着,哪敢上前厮杀。锦袍青年眼前的重影渐消,看清楚马上端坐的二人,哪有上前打杀的他的意思,稍稍安定,眼神不由得再次瞟向那玲珑的倩影,有致的身段勾得他口干舌燥,可看清那娇柔中写着怨恨的容颜时,不禁吓得暴跳。
“你是叶凌菲?!”锦袍青年见鬼一般的表情,手指颤抖地指着,嗓音也变的尖锐。
围观的路人不解,三年前叶家的变故鲜有人知,更没听过‘叶凌菲’这个人,但二者都姓叶,其中定然大有缘故。
叶凌菲隐着怨恨,望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锦袍青年没有丝毫同情,声音中夹杂着愤怒和担忧,问道“叶忠轩,我娘呢,我娘在哪里”
被唤作叶忠轩的锦袍青年,神sè不定,刚想讽刺,又见到杨青冷冷的表情,咽回肚中,快速转动眼球,面sè恢复平静说道“我怎么会认识你娘是谁,更不知道她在何处”
“你……”叶凌菲娇柔细嫩的脸庞气的煞白,伸出柔荑般的手指遥指着,说不出话来。
叶忠轩嘴角划过莫名的笑意,随即隐没,扯过身旁的随从挡在身前。
杨青将轻轻颤抖的光嫩小手握在手中,另一只手勒着缰绳,牵着腾焰青鬃马移动,叶忠轩这一招是将叶凌菲划为陌生人,不承认她是叶家的子弟,更不说出李氏的下落。
既然不主动说出,只能靠自己了。
叶忠轩一直jg惕着,见他有所动作,立即跨上烈狮马,藏身随从之后,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那腾焰青鬃马并未掉头冲向叶忠轩众人,而且回到街道中间,小跑起来,直奔醉风楼的方向而去。打杀了叶忠轩虽能解一时之恨,却不能解决问题,且让他二人陷入城防军、衙门的追赶中。此时最重要的便是寻到叶凌菲的母亲李氏,商量对策。
“少爷,这就这样放他们走了?”一位随从作势要去追赶,同时气愤地问道。
“啪、啪”
“哼,废物,你们都是吃屎长大的吗?”叶忠轩暴怒无比,接过随从递过的马鞭,甩手抽打在几位随从身上。“还有你们……”
围观的路人面sè一变,恐他将怒气撒到他们身上,慌乱散去。
“小爷我何时这般难堪过,整个云溪城都会知道此事”想到此处,怒气更盛,马鞭挥舞更为凌厉,随从抱头鼠窜,哭喊求饶,不敢反抗。
“还好未被那几个杂碎看到”
“小浪蹄子,从小就会装清高,装成一副弱不经风蕙质兰心,现在还不是一副,骑着马还骑着男人,看你能耍什么花样,你爹都能弄死了,何况你呢”叶忠轩斜眼撇着渐渐远去的腾焰青鬃马,心中诟骂。“还有你,被小sāo货伺候得忘了自己多大能耐,敢在爷的地盘撒野,等着乱刀砍死吧”
“少爷,叶凌菲不是您堂妹……”一位不明其中缘由的侍卫多嘴一问,再次遭到一顿马鞭。
“堂妹?等你落我手中,哼哼!”叶忠轩冷笑不知。
“哼,这事得告诉老不死一声,让他派人杀了这对狗男女”叶忠轩心中恨恨地想到,也不管痛的满地打滚的随从,抽打烈狮马离开此处。
众位随从不敢停留,呲牙咧嘴地忍着伤痛,翻身上马。追赶而上,心中恐惧回去晚些,一顿皮鞭是逃不掉。
第六十七章 李梦洁
如若说云溪城内,最为奢华、富丽之地,非醉风楼莫属。豪门贵族一掷千金有之,稀世珍宝赠佳人有之。它是云溪城三大家族詹家最大的产业,ri进斗金不外如是。
且不说醉风楼的偏阁、杂阁、院落,仅是这门面便能震住一部分人,让其望而却步。十五丈高的五层楼阁,富丽堂皇。尊贵之sè显而易见。
杨青二人骑着神骏的腾焰青鬃马,远远望着一枝独秀的醉风楼,未曾直接进入而是寻一家略小的客栈,先做打算。
杨青势单力薄,想要插手叶家之事已是捉襟见肘,不可再树立强敌,这醉风楼迫害叶凌菲母女二人,这等仇怨不是不抱,而是还不是时候,毕竟,能保着她母女二人的安全,已然是分身乏术。
将马匹拴于后院,吩咐小二多拌些草料,二人便回到天字号房,叶凌菲愁眉不展,望向杨青时仍努力作出笑意,她一个弱女子,遇到这等事情早已没了注意。
“在这安心等我,伯母若是在那醉风楼,定会将她安然领回”杨青轻嗅那淡淡的体香,神sè郑重地说道。
叶凌菲身躯娇小,肌理细腻,如何着装打扮也不像男子。领一柔弱女子前去,虽能护其周全,却难免发生不必要的争端。大概知晓李氏的模样,再以叶凌菲为参照,遇到了便不会擦肩而过。
“青哥,谢谢你”叶凌菲娇柔一面显露无疑,目光楚楚,柔柔说道。
“不是我叫门,不要给任何人开门,如若那叶家人前来,踢倒这把椅子后,尽量保自己周全,就算被抓走,我也会前去救你,一定时辰内我定回来”杨青认真地嘱咐道,叶家人动作不能这般迅速,这样说只是让她安心。
“嗯!”叶凌菲乖巧点头,还未分别,心头已有不舍。
杨青交代完毕,也不停留,面sè平静地离开客栈,步伐极快,不足茶盏的工夫,便到了醉风楼。
“哎呦,大爷您里面请”一位龟奴打扮的少年,哈着腰,热切地招唤着。
此时刚过晌午,醉风楼内客人不多,大红地毯铺于大厅之内,衣着暴露的歌女走动,与老少各异的男子打情骂俏,嗲嗲作态,毫不在意被大小各异的手掌揉捏着丰臀。
杨青这一走进,两位胸口几乎未有遮挡的美貌女子左右贴了上来,雪白的胸脯摩挲着肩,妩媚地说道“大爷,看着面生啊,第一次来玩啊”
感受着双臂传来的柔软,及吹拂到耳旁的热气,杨青神sè不变,轻轻推开,对着一旁的龟奴挥了挥手。
这两位女子姿sè不错,更是,可他不是寻欢作乐。不想在这耽搁工夫,便要询问消息灵通的龟奴。两位歌女自讨无趣,仍旧笑容不减,招呼起旁的客人。
一位十五六岁的龟奴以为客人要寻头牌,一路小跑,来到身前,谄笑地说道“大爷,您有何吩咐”
杨青也不寻个位置坐下,脸sè平静地开口问道“给,留着娶媳妇”,说完,一锭十两银子丢了过去。
“大爷您福寿安康,金枪不倒,长命百岁”龟奴兴奋地擦拭着银锭,口不择言地说道。
杨青不以为意,神sè不变,开口问道“你这可有一位李梦洁的女子啊,叫她下来”
龟奴神sè一愣,仍余稚嫩的小脸皱成一团努力地思索着,随后谄笑地开口说道“大爷,咱这没有叫李梦洁的姑娘啊,您不会记错了吧,要不咱给您介绍一位”
杨青心头一紧,难道叶凌菲的娘亲李梦洁不在此处,还是换了名字。无论那种情况都是十分糟糕,总不能逐个找寻,一一对照吧。语气略有急切地说道“三年前来到此处,今年三十七岁,你那时是否在此处,可有印象”
龟奴一脸惊愕,不明白面前这仪表堂堂的青年为何不寻那妙龄女子,独好这半老徐娘,暗道此人奇怪,不过,谄笑依旧,略显骄傲地说道“大爷您这就小瞧我了,我就在这醉风楼出生的,这醉风楼内的姑娘,那个腰上有痣,那个屁股上有胎记,咱虽未碰过,可啥都见过……”
杨青暗道其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看他人风花雪月之事。再加上心头急切,语气不留得冷了下来“你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