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后娘娘的丈夫。所以皇后娘娘及时心里在不舒服,即使病的再重,也不敢跟皇上说实话。还不是怕皇上分心,误了朝政大事?母妃不愿我受那些苦楚,更不愿子詹哥哥受那些折磨,所以才不许我们在一起。子詹哥哥不会怪她吧?”
“怎么会呢?北王妃在我的心里,如同母亲一般。我怎么会怪她呢。”
“子詹哥哥不知道,其实母妃心里也很矛盾。她有我们想不到的苦楚,只是她不愿说出来而已。所以我要听母妃的话。在你没有把我天朝海军军舰建造完之前,在我们还都小的时候,不天天缠着你,你是男子汉,是太子。有更重要的使命。我会一直在京城等着你回来,哪儿也不去。”
“丫头……”子詹心神激荡,抬手把凤璿抱在怀里。有这样的女孩终身为伴,纵然身在深宫,纵然刀光刮影,也不会孤独寂寞了。
晚饭之后,凤璿便说要回北王府去,子詹明日离京,凤璿不愿去送行。人生苦短,送来送去徒增悲伤。倒不如来去自由的好。
子詹也不愿看她伤心,当时便叫家人备车,亲自送她回北王府。
从北王府出来。子詹并没急着回太子府,而是吩咐赶车的家人去牢狱里走一遭。
当日绑架凤璿的几个重要罪犯都关在牢里,几个帮凶也还没来得及押送边疆。牢头见太子爷亲自来了,哪敢怠慢,恭恭敬敬的迎了进去,又搬了一把干净的椅子来,子詹随身的家人便拿了自带的坐垫铺好,子詹方落座。
“先把那个女人给我带上来。我倒是要见识见识,这个敢动我们上阳郡主和和纯公主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子詹气到极致,反而平静下来,跟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生气,真真不值得。
一身囚服的宝钗被两个女狱卒带上来,推倒在地上。宝钗此时已经恢复了几分理智,知道自己的做的那些事已经到了不可饶恕的地步,想着大不了一死,与其这样窝窝囊囊的活着,倒不如一死干净。所谓无惧者无畏,这会子她倒也有了几分胆子。
所以子詹如何问她,她便如何说,唯有提及黛玉时,口中总少不了加上‘狐狸精’三个字。子詹哪里由得她放肆,她但说一次,子詹便命人赏她二十个嘴巴子,待到最后,却把一张原本有几分姿色的脸达成了猪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宛如开了颜色铺子。
最后子詹又问道:“如此,北王府也没算得罪过你,不过是在你家犯事的时候,没有徇私枉法罢了。想不到你竟然仇恨至此。真真可悲。”
宝钗此时趴在地上,犹自不服气,这些年她勉强活着,就是因为心里憋了这口气,但凡北王府添了一件好事,她心里那口气便涨了一分,等到如今十几年过去,这一顿嘴巴子又如何能把她打醒?她对黛玉的恨已经根深蒂固,甚至可笑的以为,自己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因黛玉而起。
但子詹这样问她,她心中不服,嘴上却因为被狱卒抽嘴巴子时咬烂了舌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但依然拼命地叫着,拼命地摇头,仿佛死也不甘心。
“哼,本殿也懒得跟你计较这些。看来你这疯妇已经无可救药。罢了,狱卒,自今日起,每天都赏她二十个嘴巴,二十板子,吃喝不许少了她的,牢饭要及时的供给,若是你们打烦了,换点花样也使得,何时她醒悟了,何时停。若是只管这么着,便只管给我打。她不会会大嘴巴子吗?竟然敢打上阳郡主,那就让她着实尝一下大嘴巴子的滋味。可不许给我打死!明白吗?”子詹淡淡的笑着,看了地上的女人一眼,起身离开。
子詹和水琛匆匆回京一趟,又匆匆南下,原是圣命,无人敢多问一句。
只是子詹和水琛一走,和纯公主又因福贵人身体抱恙而留在宫中。北王府便又孤单了凤璿一人。
秋茉,王沐晖夫人和落花等人因怕凤璿一个人在家孤单,便都想请凤璿来自己府上居住,每日饮食起居也好有个照应。但凤璿都一一拒绝,不但自己不去,更约束了一向在各府自由散漫惹是生非的水瑫也不许出去。每日里姐弟二人或者在水溶的书房,或者在黛玉藏书的青云轩,读书习字,偶尔出门代表水溶和黛玉应酬各家王公贵族家的红白喜事,也是大方得体,人见人夸。
连林琨也暗暗奇怪,凤璿经此一事,果然像是变了个人,而且水瑫这小东西又如此听凤璿的话,真真奇了。
番外卷:水家有女初长成 第21章 惩恶卒又遇高人
水溶和黛玉听到凤璿的事情,已经是半月之后了。当时黛玉便要原路返回,悔不该把女儿一个人留在家里。而水溶却因书信上提到子詹和水琛回京,知道子詹定不会饶了那些人,所以劝住了黛玉。二人计划不变,依然从姑苏去海宁,回来后已经是两个月之后。
水瑫陪着凤璿,在家里乖乖的读书,习字,跟着家里的护卫练练武功,又把落花交给他的一些基本功和从云轻庐那里背来的药方反复练习,把家里的鸟兽虫鱼折腾了一个遍。后来还不满意,忽然想起还有一仵大事未办,便跟凤璿说了一声去铺子里找二哥,出了家门。
凤璿自然不放心,同紫鹃说了,紫鹃便嘱咐北王府的暗卫好好跟着三爷,万不可出差错。水安便让自己的侄子水祥和水瑫同骑一马,在身后紧紧地揽着这位小爷出了大门。
水瑫去铺子里找林琨,林琨恰好有事去了码头,没见到。却在回来的路上正好碰到了大理寺卿王怀恩的马车刚从对面走来,想是散了朝会要回家去。骑在马上的水瑫便对身后护着自己的水瑫笑道:“找不到二哥,找这位也行。”家人答应以身,便迎着王怀恩的马车走上前去。
“哟,这不是北王府的三爷吗?小的给您请安了。”给王怀恩开路的下人见是北王府的人迎面走来,忙上前行礼问好。
“免了吧。”水瑫摆摆手。
“你们老爷可在马车里?我们三少爷正好有事要麻烦顺天府尹大人。”水祥从马上翻身下来,又抬手抱下水瑫,对那下人有礼貌的笑道。
“小少爷快请。我们老爷在车上。”
“哎哟哟,我还以为是那位大人当了本官的车呢,原来是三少爷。”王怀恩已经从马车里出来,见是北王府书房的管事抱着一身锦缎衣袍的小水瑫往跟前来,忙对着水瑫拱拱手。
“王大人有礼了。”水瑫从水祥的怀里挣扎着下来,对着王怀恩躬身行礼。人家对他行礼是出于对水溶的尊重,但毕竟是朝廷大员,水瑫还是个孩子,自然要礼貌一些。
“三少爷找本官,可是有什么吩咐?”
“不敢,只是想求大人行个方便,我想去牢里看个人。”水瑫认真的说道。
“看人?”王怀恩一惊,谁不长眼把水家的人给弄牢里去了?
“就是看上次绑架我姐姐的那个女人。”
“哦!”王怀恩长出一口气,原来是她!
“不知大人方便与否?”
“好,本官正好有事要去牢里审讯一个要犯,三少爷可跟本官一同前往。”王怀恩微笑着伸出手,亲自把水瑫抱起来,送进自已的车里。
王怀恩和水瑫坐车,家人都跟在后面。众人一起去了顺天府尹的大牢。王怀恩叮嘱了众人照看好水瑫,自己便忙自己的去了,他知道这位小三爷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只要有护卫在他一旁保护他的安全,剩下的事情自己还是少管为妙。
水瑫随着牢狱的狱头拐弯抹角寻到了宝钗,隔着木栅栏,看着里面那个身穿囚服的女子,头发散乱蓬松,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歪在一从干草上,似乎睡得正香。
“她活得挺自在嘛!太子哥哥临走时吩咐你们做的事情,难道没有执行?”水瑫看了看边上的一个狱卒,纳闷的问道。
“回三爷的话,太子爷的吩咐,小的们哪敢不听?就是因为昨晚刚打了她,所以这会儿她还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水瑫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那狱卒,心中骂了这小子的祖宗八代。睁着眼睛说瞎话的狗东西,当小爷我是尿裤子的孩子?她脸上一点伤也没有,只弄点泥巴给掩饰住了,还昏迷呢,瞧她那眼皮周围的皮肤白嫩嫩的,从医学角度来讲,别说每天打二十个嘴巴子,就单单睡不好这一项,这女人就应该有黑眼圈,她如今这副模样,一看就是吃饱喝足睡大觉的样子,竟比小爷还舒服。
“是这样的。”狱卒躬身回道。
“来人!”水瑫倒背着手,轻声叫道。
“少爷,您吩咐。”水祥忙上前应道。
“不叫你,叫护卫呢?”水瑫斜了水祥一眼,这家伙不懂武功,打人指定打不疼。
“奴才在!”身后一个青衣护卫闪身上前,躬身应道。
“嗯,这顺天府的大牢里,竟然有人敢违抗太子爷的吩咐,胆子真是不小啊!太子爷忙着在海宁造船,没时间管教这帮兔崽子们,那小爷我就替太子爷管教管教这些瞎了眼的狗东西!掌嘴二十!”水瑫开始还慢条斯理的说着,但说道后面时,却又声色俱厉,虽然他还是个孩子,但天生的贵气在那里,发起怒来,也把这狱卒给吓得不轻。
狱卒忙跪倒在地,磕头求饶道:“三爷饶命,小的不敢有半句谎言。”
“不敢有半句谎言?”水瑫觉得好笑,看来他真是把自己当做啥都不懂得孩子了。
“小的以性命担保,绝无半句谎言。”
“好,以性命担保,好啊!”水瑫不怒反笑,这样愚蠢的东西,不知王怀恩大人知道了,会怎么想。
“三爷……”那狱卒被水瑫笑得心底发虚,双腿一软竟然不自觉地跪在地上。
“怎么跪下了?心虚了?还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小的……小……”
“嗯,不心虚就好。你们还等什么?难道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
青衣护卫不敢怠慢,上前来照准那狱卒的脸,噼里啪啦一顿嘴巴子打下来,早就把里面睡觉得宝钗惊醒。
宝钗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对这些呼喊打骂已经熟悉的很,按说平时的噪音是吵不到她的,但今天与平时不同。
她睁开眼睛看见外边一个锦衣华服的小孩站在那里,冷眼瞧着自己,边上一个狱卒跪在地上,已经被那护卫打的鼻青脸肿。这番景象显然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于是她立刻戒备起来,装出一副疯癫的样子,蜷缩着身子,往角落里躲。
掌嘴二十之后,水瑫对水祥吩咐道:“去把他交给王大人。就说,他不尊太子的吩咐,姑息养j,和着牢里的罪犯有私通之嫌。”
“是。”水祥答应一声,上前提起那狱卒往外边走去。
水瑫看着里面假装疯癫的女人,嘴角弯起一抹冷冷的微笑。就是这个女人绑了自己的姐姐,出言不逊侮辱自己的母亲,最后又怕朝廷发现了饶不了她,便试图把她弄到城外去杀了。而这其中的原因,就是当初她们家犯法获罪时,自己的父王和母妃秉公办事,没有徇私枉法为他们家开脱。如此心肠,真是比毒蛇还毒。
其实原本水瑫也不想再为难这个女人,总以为子詹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每天都打一遍,又不许打死,这样漫长的折磨想想也够她受得了。只是这个女人实在不简单,竟然有办法跟牢里的狱卒达成什么协议,使自己免受皮肉之苦,把这牢房当成了吃白饭的客栈。
若不是水瑫忽然间想起这事儿来,这女人还真是在牢里逍遥自在的过下去了。
水瑫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对身后的人说道:“叫两个婆子来,弄点水,把这个美人的脸给我擦洗千净。让小爷我看看,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是。”家人下去,不多时带了一个女狱卒来,端着一盆水,水里泡着一条手巾。那女狱卒给水瑫请了安,有人打开牢门,女狱卒进去,拿着毛巾去给宝钗擦脸。
宝钗却装出一副惊恐万分的样子,挥舞着双手把女狱卒手里的毛巾打掉,并抓伤了女狱卒的手。
“贱货!敬酒不吃吃罚酒!敢跟老娘动手?”女狱卒亦不是吃素的,抬手上前正反两个嘴巴子狠狠地,宝钗脏兮兮的脸便肿了起来,嘴角也溢出了血。
“拿绳子来!”女狱卒对着外边的手下喊了一声,边有人递上一根粗粗的麻绳,这任何人在牢里呆的时间长了,都会一口脏话,变得彪悍野蛮,女人也不例外。这女狱卒原本就对宝钗这样的女人恨之入骨,妈的,这贱货竟然能勾结牢头,哄得一帮臭男人都上了她的勾儿。自己为了保住饭碗,自然不敢轻易跟上面汇报,再说,牢狱这种地方原本就隐蔽性很强,上面的官儿们根本不会跟她一个女狱卒对话,自己就是满心想告状,也没有门路。只好眼睁睁看着那几个丧良心的臭男人跟这个表子混在一起。今天终于逮住了机会,这女狱卒哪里肯放过?
也不用人帮忙,这女狱卒一个人便把宝钗的双臂反剪到背后,用绳子结结实实的绑住。然后拾起那块掉到地上的手巾,重新往盆子里涮了涮,抬手去擦宝钗的脸。
当然,女狱卒和名门贵府伺候人的婆子是不一样的,宝钗原本就被打的红肿的脸颊,被这野蛮的女狱卒用力擦了两下,便泛出不正常的红色,凌乱的沾着稻草的头发下,那张不再年轻的脸看上去毫无美感。
“三少爷。”水祥把那狱卒交给了王怀恩,王怀恩听了水祥的话十分生气,立刻把牢狱里的牢头和几个组长给叫了去,水祥知道,这是王怀恩处置自己手下的时候,自己不便在场,便告退出来。
“嗯,你回来的正好。我昨儿还说,刚配的那个丸药还没有人试过,这两天要找个人试试。你带着没有?”
“带着呢”水祥说着,从随身的荷包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来。这是今儿水瑫准备拿去给林琨看的,本来是想找个小白鼠之类的动物试药,无奈林琨不在,他只好回来。
“嗯,不如给她先用用,看看小爷我的医术如何了。”水瑫笑笑,这药丸原本是一剂抑制精神疾病的药方,当然,治精神病的药,会刺激人的精神系统。以为这个药比较不好找试药人——好人是不能用的,用了之后谁知道会不会变成真的神经病?但如果给那些小动物们用,似乎观察不出什么效果,毕竟动物和人不同,没有人的那些喜怒哀乐,神经系统太过简单。
“是。”水祥从小瓷瓶里取出一粒红色的药丸,递给一边的护卫。护卫拿着药丸看了看牢房里的女狱卒,对方点点头,抬手捏住了宝钗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巴。青衣护卫淡淡一笑,弹指间那粒红色的药丸便飞进了宝钗的嘴里。女狱卒把她的下巴往上一推,咯噔一下,药丸便被吞进了肚子里。
宝钗不知道对方给自己吃的是什么东西,但却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好东西。或许不会要自己的命,但却会让自己痛苦不堪。所以这药丸一下咽下去,宝钗的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
“不管你是真的精神有病,还是假的,吃了我的药,保证药到病除。”水瑫笑笑,转身看了水祥一眼,水祥立刻会意,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交给那女狱卒。
“奴才不敢。”女狱卒忙躬身行礼,不敢接银子。
“拿着吧,算是我拜托你好好地照看她的,有什么动静随时来北王府汇报。还有,太子的话不可违拗,每天该执行的就执行,把前面这些天落下的,每天加倍给我补回来吧。这样等太子爷回来问起此事,我也好替你们遮掩一下。”水瑫一边说着,一边走出去。
那女狱卒方接了银子,揣在怀里,回头看看刚服了药丸的宝钗,对边上的一个同伴道:“看来那药效还要等会儿才发作。这会子咱们先把今天的任务完成吧。”
“好来。”同伴答应着,两个人挽挽袖子,又到了宝钗身边。一人负责二十个嘴巴子,每天加倍,把原来的补上,这可是太子的意思,办不到这碗饭也别端了。
从牢狱里走出来,水瑫无聊的在大街上晃悠。一边走一边看着两边熙熙攘攘的人群,摇头叹道:“真没劲!一点好玩的也没有。”
“主子,咱们回府吧,出来半天了,郡主会担心的。”水祥怕着小爷在外边惹事,忙上前劝道。
“嗯,回府。不过咱们要先去前门大街给姐姐买几样五芳斋的酱菜带回去。上次姐姐还说,五芳斋的酱黄瓜味道不错,用来吃粥很方便。”
“得了,小爷,咱们上马吧,这样快点。”
“行,上马。”水瑫点头,让水祥抱着自己,跨到马上。为了他的安全,水祥也自己上马,在他背后搂住他,无非是怕他不小心捧下去的意思。
几人走了一段路,变到了闹市区,拐过这里便是前门大街了。水瑫对两面繁华的小摊很感兴趣,坐在马上不停地四处张望。无意间看见边上一个卖包子的摊上,一个小女孩一身脏兮兮的衣裳,坐在那里吃包子,看上去这丫头饿得很,面前已经摆了两个笼屉,但似乎还没吃饱,正大声吆喝老板再给她上一笼。
那卖包子的老板原本应该高兴地,毕竟这样的大肚皮的顾客也不常见。但因这女孩儿的脏兮兮的衣裳和乱蓬蓬的发辫,那老板有些犹豫,这天煞的丫头这种吃法,莫不是饿死鬼变得?再说,瞧她这一副小乞丐的样子,兜里到底有钱没钱?这个吃法,若是没钱付账,这一天的生意可算白干了。
“快点!怎么回事?还不给本姑娘上包子?”那小姑娘看上去七八岁的样子,但嗓门却超级大,一嗓子吼出去,把四周的目光都吸引过去。有的摇头,有的叹息,有的偷笑……
“这丫头是什么变得?这么能吃?”水瑫手中的缰绳一拉,马便停了下来。水祥见了,忙劝道:“小爷,这不关咱们的事儿,咱们还是走吧。”
“看上去这包子味道不错啊。走,咱们也去尝尝。”水瑫不接水祥的话,却要下去吃包子。
“小爷,这外边的东西,你可不能随便吃。你若是想吃包子,咱们回府去,让厨子们做就是了。”
“罗嗦什么?下马。”水瑫一声令下,水祥也不敢再劝。不过是个做小本生意的,倒也没必要怕成那样,所以便翻身下马,把水瑫抱下去。
“老板!给我们小爷来一笼包子!”水祥对着那边卖包子的老板招呼了一声,那人回头一看这群人的打扮,立刻满脸堆笑端着一笼包子送过来。
水瑫对那小姑娘感兴趣,所以在她对面坐下来,毫不避讳的打量着人家。那小姑娘叫了半天,见刚坐下的水瑫倒是先有了包子,立刻不高兴了。伸手拉住送包子的老板,生气的问道:“我叫了半天你也不答应,怎么他一来你就过来了?是不是觉得本姑娘没钱付账?像他那种纨绔子弟有钱有势?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干嘛啊干嘛啊?”那老板厌恶的看了看小姑娘脏兮兮的手,想躲避瘟疫似的甩开胳膊,不耐烦的说道:“你先把这两笼包子的钱给了,我们才好再给你上。”
“本姑娘还没吃饱呢,你先再拿一笼包子来!”
“少废话,给钱就给你包子。”那老板没了耐心,此刻正担心前面的两笼包子收不回钱来呢。
“哼,就你这态度?姑奶奶还就是不给钱呢!你狗眼看人低,小心姑奶奶把你的摊子踢了!”那小姑娘眼睛一瞪,索性发起狠来。
“你这臭丫头,敢不给钱,看我不把你卖到窑子里去!”那卖包子的老板也急了,他妈的真是倒霉,遇到这个白痴鬼,还这么横。
“嘿,嘿,嘿!我说老板,你给她一笼包子,多少钱算我的。”水瑫坐在那里,对着那老板招招手,又把自己面前的包子往前一推,对那小姑娘笑道:“你先吃我这些。”
“你不吃,却叫了这包子做什么?”那小姑娘一愣,不解的看着水瑫。
“这包子就是吃的,谁吃不一样啊。诺,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水瑫笑笑。
那小姑娘不再客气,伸手抓起一个包子来,一下子填到嘴里,呜哇呜哇的大嚼起来。
水祥早就拿了串钱出来,如数付了帐,索性连那小姑娘的一起结了。跟了三爷这么久,自然知道这位小爷专程下马是为了这个食大如牛的小丫头,绝不是因为这儿的包子好吃。
番外卷:水家有女初长成 第22章 摆乌龙谁更无敌
那小姑娘又把这一笼包子吃尽了肚子里,方抹了抹嘴巴,对着水瑫笑了笑,说道:“这位小爷,多谢你的包子了。我吃饱了,先走了。您慢用。”
“吃饱了?要不再来一笼?”水瑫指了指那边火炉上热气腾腾的包子。
“不用了,下次有机会再吃吧。”小姑娘看了看那边冒热气的蒸笼,抿了抿嘴唇,似乎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但终于还是站起来,对着水瑫笑了笑,转身就走。
水瑫看了看身边的水祥,眨眨眼睛,悄声道:“跟上她。”
水祥点头,对着身后的一个护卫一摇手,那护卫得令而去。
“三爷,咱回吧。”水祥知道,护卫用不了多久,就会把那小姑娘带回王府,至于怎么发落,那是小少爷的事情,好不容易有了个乐子,总不能丢了吧?
“回?你白跟了小爷这么久?走,咱们也跟上去瞧瞧。”水瑫却没想把那丫头弄回府里去。他只是对这个大肚量的女孩子十分的好奇而已,还不至于当街抢人。当然,瞧那小姑娘的样子,抢人也不用的,只要动之以‘美食’晓之以‘肉包’估计她会很高兴的跟自己走。
循着护卫的身影,水瑫和水祥也很快就跟上了那小女孩,却见她脚步匆匆,向着一处偏僻的巷子走去,七拐八拐之后,在一座废弃的院门口停下来,左右张望见没有什么可疑之人后,方进了院子。
水瑫看看水祥和护卫,轻声叹道:“她该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谋逆?造反?”
“这么大的小孩,应该不会做那些事吧?”水祥皱着眉头看着这位小主子。
“嗯,只要不是谋逆造反就好。咱们去看看。”水瑫笑笑,带头往前走。
“主子,小心点。”护卫岂能让水瑫走在前面,一个箭步上去,一跃便到了那个破旧的院门口。
“小主子,还是奴才抱着您吧?”水祥心里也没底,这年头虽然是太平盛世,也难免有哪些以身试法的狂徒,前几天郡主被劫持,京城差点翻了天,这会儿这小主子再有个什么意外,家里的二爷和郡主,还不得把自己吃了?
然而当三人进了那院门口后,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十来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大的有七八岁,小的就是三四岁,一个个像是嗷嗷待哺的小雀儿一样围着那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但见那小姑娘一手抖着自己的碎花布衣衫,一手拿着包子,一个个递给身边的孩子们。拿到包子的孩子开心的吃着,没拿到的还在一边叫嚷。这样的景象别说小水瑫,就连在北王府长大的奴才水祥,也感到十分的震惊。
“天,那些包子她不是都吃了吗?”水瑫看着那小姑娘变戏法一样,把包子一个个从自己的衣服里拿出来,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原来她是为了这些孩子们……”水祥撅着嘴,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呜呜,水祥,你别哭啊,你要是哭,我可就先哭了……”小水瑫被水样抱在怀里,抬起小手拍了拍水祥的脑袋。
“呜呜,小主子,她这是遇见了咱们,替她付了帐。若不是这样,刚才还不知怎样从那包子铺脱身呢,还不得被人家打一顿呢?!可怜的丫头……”
“你小声点,她听见我们说话了。”护卫挡在二人身前,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果然,那小姑娘已经转过脸来,奇怪的看着门口三人。那些雀跃的孩子也都安静下来,吃了一半的包子也不敢再吃,都愣愣的看着门口的三个闯入者,胆小的孩子已经开始往大孩子身后躲。
“你们一直跟着我?”小姑娘主动站在孩子们前面,勇敢地看着门口的三个华服之人。
“呃,如……”水祥反应有些慢,似乎没看见那小姑娘眼睛里敌视的目光,却自顾抬手擦了擦眼角。
“这里面有你们遗弃的孩子?”小姑娘指了指身后的那群脏兮兮泥猴一般的孩子。
“没有。我们只是好奇,才跟着你的。”小水瑫不满的看看水祥,一个大男人还哭,真是丢人。
“好奇?看见我们这些快饿死的乞丐,很好奇吧?你们这些富贵人家,连奴才都穿锦衣,食玉粒,眼睛里除了珠宝金银,便是雕栏玉砌,哪里见过百姓之苦?好玩吧?是不是感觉自己像是个救世主?施舍了一笼包子,像看耍猴子一样看着这些可怜的孩子你争我夺,只为了一口可以填饱肚子的吃食?”小姑娘好像很愤怒,瞪着水瑫三人的眼睛里还闪着鄙夷的目光。
“小姑娘,你这样说话就不对了。我们家小主子是好奇不假,但我们却没有奚落你们,也没有瞧不起你们,你为什么说这么难听的话?你们没饭吃,没人管,又不是我们家小主子的错,干嘛要赖在我们的头上?”水祥见着小姑娘咄咄逼人,忍不住问道。
“没有这千千万万的穷人奴才,哪里有你们家一个小主子?”小姑娘鄙夷的看了水祥一眼,仿佛是在看着一个中毒至深无药可救的可怜人,嗤笑一声,又自叹道:“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奴性这东西,害人不浅。”
水瑫原来就对这个小姑娘很好奇,此时听她说话更加惊讶,又听她说到‘奴性’的话,更是闻所未闻,于是从水祥的怀里跳下来,往前两步,走到哪小姑娘的跟前,从上到下反反复复的打量了这姑娘几遍,方问道:“这位姐姐,请问你高姓大名。”
“我没高姓,也没什么大名,你就同这些孩子一样,叫我明珠好了。”小姑娘言辞闪烁,好像是被水瑫看穿了她的谎言似的。
“明珠?”水瑫的眉毛轻轻一挑,嘴角轻轻裂开,又别有深意的看着自称是明珠的女孩,接着问道:“蒙尘的明珠?你这个名字,还真是妙得很呢。姐姐言谈举止,定是出自大家贵族,至少也是书香门第,是不是家里受了什么冤屈才沦落至此?果然是这样,我想或许我可以帮你。”
“帮我?就你这样的小屁孩,也敢说这样的大话?”
“嘿,你怎么说话呢?”护卫只对水瑫的人身安全负责,但此时见这个小姑娘出言不逊,才忍不住开口警告。
“对,我是小孩不假。不过我敢保证,我是你见过的最强的小孩。比那他们强多了!”水瑫并不在乎这个自称为明珠的小姑娘的态度,却十分自信的拍了拍胸口,指着对面的那群小孩,又补充了一句:“他们所有的人加起来,都不如我强。”
“是吗?”
“当然。”
“那你送我回家吧。”
“好,你告诉我你家在那里,我打发人把你送回去。若你不放心,我还可以把你父母接来京城。所有的花销都算我的。”水瑫的自信如滔滔江水汹涌而来。开玩笑,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敢瞧不起我呢,连皇帝都不行。
“哼,我家——在二十一世纪的香港。”
“啥?”水瑫自认为已经把天朝的舆图背的滚瓜烂熟,却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傻了吧?”对方给了一记白眼,让水瑫的心里很不痛快。
“你蒙人!不肯说真话也就罢了。”水瑫瞬间镇定下来,认定了这个狂妄的女人是在撒谎。
“且!懒得理你。”明珠不屑于解释,转身向孩子群里走,一边走还一边说道:“走的时候把院门给我关上!”
“等等,你再说一遍你家在哪儿,我回去问过我姐姐再说。”
“问你姐姐?问皇帝老儿也没用。你们谁也帮不了我!”没了先前的傲气,话说到后来,竟有几分苍凉。
“水祥,你说她是不是精神有问题?”水瑫琢磨了良久,终于得出一个结论。对,这女人精神有问题,不然怎么回是这种德性?
“嗯,奴才看着也有些邪乎,若不是精神有问题,那就是有不干净的东西付了体。小爷,奴才可记得,刚才那些包子她都是吃到了肚子里,怎么这会子又从衣服里掏出来了?这里面透着奇怪,说不定这一群孩子都是妖魔鬼怪。咱们……快些家去吧。”
“妖魔鬼怪?”水瑫一听此话,两眼立刻放出了光芒,“妖魔鬼怪好啊,云世伯给人看病看了这些年,还没给妖魔鬼怪看病呢。再说,我这里有刚炼制好的丹药,若她真的精神有问题,正好可以给他治治病啊。”
“呃,这个……小爷,咱们还是先回家吧。”水祥不愿惹事,极力劝着水瑫回府。
“回府?回府也要带着她一起走。”水瑫指着一群小乞丐当中的女孩,此时此刻她被那群孩子围在中间,的确有了几分明珠的味道。
“这个倒是好办,交给奴才好了。”护卫的眼睛眯起,看着那一身碎花布衣衫的小丫头,不过是说了一些奇闻怪谈而已,谅她也没什么本事,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不许用强。”水瑫瞪了一眼护卫,“若是她真的精神有问题,你用强,她越发病得厉害,万一咬舌自尽,岂不是我的损失?”
“呃,是,奴才点她的|岤道。”
“算了,还是我去吧。”水瑫看了看那一群小饿狼一般的孩子,若是只带走一个,恐怕是不行的。至少这些孩子以后会没人管,万一饿死了,岂不是自己的罪过?
明珠跟孩子们说笑了几句,看着他们把包子吃完,正好带着众人进屋去,其中一个孩子却指着水瑫三人,惊恐的说道:“老大,他们还不走。”
“嗯?”明珠回头,看着那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议着什么,目光不时的在自己身上飘过,便知道他们是在打自己的主意,于是回身站定,抱着臂膀大声问道:“你们怎么还不走?告诉你,我这人向来是欠账不还的,况且那包子钱是你们主动帮我付的,要钱我可没有。”
“不要钱,不要钱。”水瑫立刻换了一副笑脸,小手连连摇着,又迈开小步子往前走到明珠面前,“你跟我走吧,你,还有他们的饭,我都管了。好不好?”
“什么意思?你要我们做你的奴隶?”明珠目光一冷,瞪着眼前这个小屁孩。
“呃,不是不是,我不缺奴仆,但是……我没有朋友,我家的哥哥姐姐都不喜欢跟我玩,他们都整天忙自己的事情,你别看我衣着光鲜,其实我很可怜的……”小水瑫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好像个整天受气的小媳妇一般。
“是吗?想不到你还真可怜。”明珠笑笑,上前拍拍水瑫的肩膀,又顺便摸了摸这小孩儿粉嘟嘟的脸蛋,嗯,富家的孩子就是好,细皮嫩肉的,摸起来手感很不错。
水瑫感到面前这女人的手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地划过,颇有几分调戏的意思,便忍不住浑身哆嗦,若不是想着她是个精神病患者,恐怕这鸡皮疙瘩都要掉了一地了。
“好姐姐,你……就跟我去吧,权当是陪我玩几天,可怜可怜我……”
“去——也不是不可以。”明珠似乎看透了这小孩儿的心思,得意的笑笑,又顺手捏了捏他的脸蛋,然后指着身后的孩子们,“不过我舍不得他们。”
“他们也一起去。”
“他们这个模样,如何能进得了富贵之门?若小少爷真的想跟我们一起玩,不如就每天来这里找我们好了。”明珠咯咯笑着,转身走开。
“哎——这丫头,还真是不识抬举的很。”水祥指着明珠的身影,不满的说道。
“来这里找他们一起玩?”水瑫咧咧嘴,第一次感到如此力不从心。原来的时候把各府的姨娘叔伯们一个个都哄得团团转,也没今儿这么累啊。
“小爷,咱们走吧。别跟这些人一般见识。回去的晚了,郡主该担心了。”水祥见水瑫还站在那里不肯走,只好先好生劝着,再想办法把这丫头给弄进王府去。
“嗯,罢了。来这里就来这里吧,这儿倒也幽静的很,也没什么坏人。”水瑫打定了主意,点点头,对着那边的一群孩子喊道:“明珠姐姐,说好啦,明儿我再来找你们玩儿!你们可不许走了,我带好吃的给你们送来。”
明珠不在乎的笑笑,也不答话,看着水瑫被水祥抱起来,出了远门。
番外卷:水家有女初长成 第23章 原是红迷入红楼
这日下午,盛夏的烈焰还没落下去,外边依然热气腾腾,唯有坐在放了冰块的屋子里,方能让人气定神闲。然凤璿也顾不得天气炎热,急匆匆的往内书房里去。林琨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有件事情必须让他去查请楚。
林琨刚坐在书房的书案前,听水安把家里的事情说了一遍,便看见凤璿匆匆忙忙赶来,于是高兴地笑一声问道:“琳儿,快来,二哥有礼物给你。”
“二哥,你这么长时间不会来,家里的事情也不问问,瑫儿这孩子真是疯魔了,整天往外跑,总跟一群小乞丐混在一起,无论怎么说他都不听,这……”
“琳儿,别急。我知道了。所以才回来看看。”林琨起身拉着妹妹的手,让她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又从怀里拿出一支白玉凤簪递给她,笑问:“瞧这个好不好?”
这是一支极品和田白玉雕刻的凤簪,展翅欲飞的凤凰雕刻的惟妙惟肖,细致入微,微微张开的凤喙之中镶着一颗七彩珠,圆圆的,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做的,微风吹过,七彩珠轻轻转动,却又嘶嘶凤鸣之声。这只凤钗一看便知道是无价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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