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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怜黛心玉娇溶第98部分阅读

    玉告诉来人,说一会儿宴席散了,便去接女儿,只叫新娘子别嫌腻烦。那丫头陪笑道:“我们新夫人高兴地紧呢,正少个人说话,这会儿郡主已经困了,吃了点心和燕窝粥,已经睡下了。王妃只管放心就是,有妥当的人照顾着。”

    黛玉点头,打发那人回去,便又同边上的人说笑。

    宴席至二更天方渐渐散去。黛玉忙了这些日子,全身都乏透了。想着凤璿还在新房里,恐怕此时撒花帐闹洞房的人都赶过去了。她在那里十分不妥,便叫紫鹃去找了她来。

    紫鹃赶到洞房时,子詹,子律,水琛,水琨,还有耿鹞翎等人都在,屋子里还挤了几个年轻的小伙子,看样子也是极斯文的,大概是王沐晖的门生。紫鹃也不多话,只寻着凤璿,拉着她的手,强行带她离开。

    凤璿初时不乐意,只在原地不动,又回头叫子詹。子詹见是紫鹃来带凤璿,知道是北王妃的意思,况且闹洞房本就不是小姑娘能参与的,便哄着凤璿让她回去睡觉,宽慰她道:“乖,跟你紫姨回去吧,明儿哥哥找你玩,把今晚的有趣儿的事告诉你。”

    “不行,你要想办法接我去太子府上住几日才好。”凤璿委屈的讲着条件。

    “好,没问题,天很晚了,回去睡吧。”子詹拍拍她的小脸,宠溺的微笑。

    凤璿心满意足,跟着紫鹃去找黛玉,当晚也不回北王府,只在这里歇下不提。

    却说这边撒花账的婆子围着新床左右来回的把花生,栗子,红枣,桂圆四样吉利果子在新娘子头顶上撤过,一颗颗圆滚滚的落在大红锦被上,小孩子们跟着起哄,欢笑声一声接着一声。

    此时王沐晖已经往屋子的四角都射了箭,被喜娘们拉着推到床上,和新娘子肩并肩坐在一起。

    “诸位诸位!听我说,咱们都是文明人,这闹洞房嘛自然也该来点文明词,那些咬苹果,叼糖果的劳什子,咱们就不用了!没意思啊,诸位说是不是?”林少顷虽然比王沐晖早成婚,但在王沐晖面前,却是兄弟,今晚闹洞房,自然是他的领导。

    “对!少顷说的对!”人群里有人附和。

    云轻庐不知何时先跑了来,却没跟水溶等人一起,“林大人先来!给新郎新娘出个好的!”

    “这个不难,只是如果我出上联,却不许王大人对,只要新娘子对,如何?”林少顷笑道。

    “新娘子亦是书香门第,怕他作甚?”子詹在一旁添油加醋。

    “对了对了,这新娘子原是皇后的亲戚,太子说她能,定是能的。就让新娘子对。”水琛也煞有其事的说道。

    王沐晖恨恨的瞪了水琛一眼,无奈这小子根本不看他舅舅,只瞧着新娘子坏笑。

    “舅妈舅妈,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水琨看着羞涩的新娘子,在一边做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啰嗦什么?快出上联。”王沐晖知道今晚他们若是不闹出点新花样来,是不会走的,于是大手一挥,颇有一副壮士风采。

    “好了,请听好了。”林少顷笑笑,出口成章:“东长庚,西启明,南极北斗,谁即接新人?”

    新娘子无奈,沉思片刻,即对道:“春芍药,夏牡丹,秋菊冬梅,君是探花手。”

    众人哗然喝彩,都道:“对的妙!对得好!”

    这时又有一位后生笑嘻嘻出了一联“新娘子你可听好了,你身上有种东西如药碾。”

    新娘一听害羞得很,头低得更低了,细声答道:“我发间无分左右是枝花。”

    “新娘子真是厉害!不愧书香门第!”众人都翘起大拇指,连声称赞。

    王沐晖见水琛水琨二人俱在一边帮腔,子詹子律更是乐得哈哈大笑,心知这些人若是没有他们几个撑腰,是万万不敢这么放肆的,于是暗暗地瞪了水琛一眼,给他一副:‘明天要你好看’的神色。

    水琛却不以为意,拨开身边的众人,上前对着王沐晖和柳瑾,躬身作揖,陪笑道:“舅舅舅母,外甥也有一联,说出来,请大家一起对。”

    “好!小王爷博学,又是王大人的得意门生,这甥舅之情自然不同寻常,快快说来!”林少顷忙怂恿,今晚这几个小祖宗再不说话,回头自己可就当炮灰了。

    “舅父舅母生烦恼,手打脚踢口相骂。”水琛早就准备好了,此时笑嘻嘻的说出来,为的就是堵王沐晖的嘴。

    王沐晖无奈,只摇摇头散了心中的火气,有道是新婚三日无大小,这帮孩子们也是图个热闹而已,何必较真?

    “哈哈!这个极容易,难不倒谁。”云轻庐早就在一边看热闹,拍手笑道:“新郎新娘做快乐,眉撞嘴合面相挨。”

    “哄——”众人哄堂大笑,更有几个笑得前仰后合。

    子詹也忍不住,笑道:“这个云大人说的倒也贴切!”

    此时房门外水溶漫步踱来,见众人闹的开心,便立在门口看热闹,因听见子詹的话,便咳嗽一声笑道:“无妨无妨,新婚洞房之禧,原本就该说些笑话才有趣,你们且好生听着,我这里还有一句好的。”

    众人忙回头看时,却见是水溶,忙立刻让进来,欲行礼时,被水溶挡住,“今儿来闹洞房,论理,我是王大人的内弟,少不得也来凑凑趣。”

    “新婚三日无大小,王爷有好的快请说出来,小的们也好学习。”不只是谁不知死活,在角落里嚷了一句,引得王沐晖暗暗咬牙。知道水溶必然不跟别人一样,他一出口,说不定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诸位见笑了。美新娘,早早房中包棕子。”水溶洋洋得意的看了王沐晖一眼,待众人笑够了,方道:“这个要沐晖兄来对方好。”

    王沐晖纵然能对,此时也不好开口。只啐道:“这也是王爷说的话?当着小辈儿的面,王爷也该收敛些。带坏了孩子们,倒是值得多了。”

    “这是什么话,他们也不是小孩子了,况且男儿家,闺房私事早晚都要知道的,今儿不过是借着机会,大家说说笑笑,逗笑了新娘子,才是最值钱的!”水溶笑着,暗暗地瞥了那新娘子一眼,却见她早就羞得满脸通红,一味的拿帕子遮着自己的脸,低头发窘。

    “这么好的对子,王大人不对,我来试试!”耿延锋瞧着耿鹞翎的手从外边桥进来,他原本嗓门就大,此时一嚷嚷,众人忙又回头,给他让开一条路。

    “又来一个将军!今晚的洞房闹的可真是到了极致!”林少顷对着耿延锋拱手。

    “呵呵,王兄等了这许久,终于盼来了今晚,我们怎能不来?”耿延锋呵呵笑着,往日的冷静严厉不复存在,几年的京官生涯把他那棱角分明的臭脾气磨了不少,“王爷刚才那句上联极妙,我也听人家说了一句,虽然不是我自己的,倒是跟这句很对路,你们听听:佳才郎,夜夜床上舂糍粑。”

    “哈哈……妙极妙极!”水溶击掌称赞,众人也冻声叫好。

    “诸位诸位,我也有一联,不过不是给新娘新郎对的,在座的诸位,除了王爷和将军外,大都是王大人的门生,今日师伴大喜,做徒弟的很该对上一联助兴,大家说是不是啊?”子詹清朗的声音虽然不高,但话一出口,众人便都安静下来。

    “好,太子便是舅舅高足,水琨也跟着舅舅学习多年,太子既然出上联,那水琨只好跟下联了。”

    “嗯,好样的,不甘落后,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子詹坏笑着看看水琨,又轻咳一声,说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虾吃水水落石出。”

    水琨一听,好家伙,这么一大串?只是这样的对联要一百句下联也不难,难的是如何把这男女情事说进去。水琨虽然鬼点子多,可对这些事情却不怎么精通,毕竟才十来岁的孩子。水溶在一边,知道水琨的心事,便悄声在他耳边指点了两个字。水琨恍然大悟,一拍手,朗声对道:“师傅压师娘师娘压床床压地地动山摇。”

    “哈!……”

    “呵呵!……”

    “哇哈哈……”

    千奇百怪的笑声轰然响起,屋子里一片东倒西歪,更有笑得撑不住的,把一边的高几也给撞歪了。

    子詹一边笑一边敲着水琨的脑门,骂道:“你这混小子,哪里来的这些话?倒也贴切的很。”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水琨不屑的瞥了子詹一眼,心道你那点花花肠子,等着叫我的宝贝妹妹来治你。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这里洞房闹到了高嘲,众人一个个笑得面红耳赤,新娘子早就羞得不知所措,只躲在床角低头不语。水溶从怀里拿出一支金镶玉的怀表,啪的一下弹开看了看时间,便笑道:“不想到了这个时候,也不该再闹下去了,再闹下去,人家该恼了。这样吧,让新娘子和新郎官一块联首绝句来,好呢,我们就散了,把时间留给他们俩,不好呢,咱们再接着闹。如何?”

    众人都连声说好。水琨借机,上前对着柳瑾陪笑道:“好舅母,你只当可怜我舅舅吧,早些做出来,也好早些打发我们走了。”

    众人又笑。水琛也跟着催促。柳瑾少不得含羞说了两句:“谢天谢地谢诸君,奴本无才哪会吟?”

    王沐晖淡然一笑,立刻接道:“曾记唐人诗一句,春宵一刻值千金。”

    “见色忘友!这会子就撵起我们来了。”水溶笑着哼了一声,转身对耿延锋道:“咱们走吧,别惹人厌了。”

    耿延锋便点头,又笑着对众人道:“还不走?等着我带兵来赶你们呢?”

    众人哄笑而散,子詹临走时脸上带着意犹未足的笑意,水琛和水琨则又几分忐忑的回头看看,见新娘子依然静坐在床,只有王沐晖起身相送。众人出门后,他便客气了两句,顺手关了房门。

    子詹和水琛水琨子律四人立刻放慢脚步,闪身躲到一边的花影里。

    待众人散后,四人方悄悄的钻出来,趁着昏暗摇曳的灯光,摸到新房后面的窗户底下,靠在墙根,细细的听里面的动静。

    众人散后,王沐晖长舒了一口气,一边自己动手把身上的大衣服脱掉,一边回头宽慰新娘子:“瑾儿,这原是风俗,你没恼了吧?”

    “大人说哪里话?妾身亦不是那等无知之人,如何会恼?”柳瑾慢慢抬头,看见王沐晖端正的方脸,熠熠有神的眼睛,中等身材的个子却不失魁梧,如父如兄般让人觉得踏实可靠。心中的忐忑便慢慢的放下来,知道自己运气好,遇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终身的男人。

    “吃点东西,咱们就歇下吧,天不早了。”王沐晖斟满了合欢酒,转身邀请新娘子同饮。

    柳瑾倒也不是十分拘谨,起身里床,走到圆桌前,和王沐晖喝交杯酒。

    酒是香醇的米酒,女儿家也是常用的。原就是为了不让二人洞房之夜吃的大醉,误了好事。然一杯酒下肚,柳瑾只觉得身上莫名其妙的燥热起来。一时脸红耳赤,额角便有了细细的汗水。

    “好热……”忍不住一声轻呼,柳瑾只觉得身子里像有一条火龙上蹿下跳,猛烈地撞击着找不到出路。

    “唔,这酒有古怪。”王沐晖也皱起了眉头,新婚之夜面对美娇娘有了男人原始的反应时很正常,但凭着自己多年的毅力,总不至于如此不可收拾。忍着胀痛,王沐晖的眼睛有些发红。

    “怎么回事?”柳瑾的身子哆哆嗦嗦,几乎站立不稳,便像王沐晖的身上倒去。

    “瑾儿,不怕,反正我们已经是夫妻了。”王沐晖的心中残留着一丝理智,牢牢记住今晚的事情,明儿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把始作俑者好好地惩治一番。

    “夫君……”柳瑾一声娇吟,王沐晖只觉得热血,一时间忘了怜香惜玉,猛然抱起她,转身扔到床上,然后欺身上前,把不断扭动身子的女人压在身下,顾不得寻找她的芳醇,只铺头盖脸的吻去。

    狂热中撕扯开一层层的红衫,一件件抛到地上,然后抬手拉下帐子,红纱鸳帐徐徐落下,雕花大床顶上的一根银线也慢慢的松动。

    花梨木的床板发出咯吱直的响声,床上一对男女亲的火热,没有注意。

    “夫君,什么……声音?”柳瑾到底是女人,心还细些,觉得身下的床板有古怪,便挣扎着问道。

    “哪有什么声音?莫不是耗子在作祟?”王沐晖只当是屋子外边听房的小子们,只不在意,胸中燃着一团烈火,此时哪有心思顾及其他?他的鼻子顶住她的,他的睫毛刷过她眼帘,她看见他眼中跳动的火焰,她挣扎,他用身体牢牢地锁住她,他急促地呼吸着,不断喷出的气体令她晕眩。

    “果然有……声音。”柳瑾嘤咛一声,再次摇头躲开他火热的唇舌,脖子上一块肌肤被吸允,甜蜜中带着一丝疼痛,弄得她娇喘连连。

    “不管他……他嘶哑的声音从她的唇畔传来,她下意识的开口,他湿热的舌头顺势窜进她的口腔,没有一丝犹豫,霸道的摩挲着她口内的每个角落,她的意识似乎飞出了体外,他一点一点抚摸她柔软火热的肌肤,带着火苗的手指在她的皮肤上游走,舌尖扫过她的牙龈,“宝贝,把你的舌头给我”他捉住她的双手,把它们摁在她的头顶上。滚烫的手掌盖在她的胸口,酒中的药让柳瑾失去了十八年来被灌输进脑海里的矜持,胸中的火热让她知服从自己原始的欲望,她颤抖着探出舌头被他一口含住,跟他激烈的吻着她,舌尖一次又一次探进她口腔最深处,双手大力的揉搓着她的柔软,不时的拉扯顶端的突起,她着了魔般的沉沦,唇舌和身体与他疯狂的纠缠,急不可奈的抚摩她的大腿。

    红色的世界仿佛动摇起来,迷乱和晕眩让狂热的二人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

    她呼出的气体喷到他的脸上,他把脸贴在她的胸口,温热的液体缓缓渗透她的皮肤,一滴,一滴融入她的心脏,无法抑制的痛从那里爆发出来,全身的血液着涌向那里,娇吟着寻求解脱,

    她翻身压住他急切的寻找他的嘴唇,他停顿了一下,立刻反压过来,修长的四肢将她完全包围,湿滑的舌与她的紧紧缠在一起,他的手握住她胸前的柔软重重的揉捏,舌尖探进她的喉咙,她弓起身子,他的手指进入她的身体反复滑动,她扭动着身体,忍不住的沉吟。

    身子底下的木板仿佛活了一样,被黑暗中的几根银丝牵动着,前后左右的摇摆起来。

    “嗯?”迷乱中,柳瑾微闭着双眼,轻声问道:“这床怎么乱动起来?”

    “呃……”王沐晖疯狂中找回一丝理智,放开禁锢佳人的手臂,扭头看时,却见床板已经升高了一尺多,离开了原本的床弦,下边似乎被两个什么东西支撑着,总是不稳,前后左右的晃着,弄得人头晕眼花。

    “怎么回事?”柳瑾慌乱中情不自禁的搂住王沐晖的脖子,小脸依偎进他的胸膛,因为情欲和慌张,她的样子更加惹人怜爱。

    “管他呢!”王沐晖香玉在怀,哪里还顾得上那么许多,低吼一声吻住她,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情。

    狂吻中,他加重了手指的力量,重重的撞击着她最敏感的核心,在她身体绷紧到及至的同时他突然撤出,用力将自己推入她的体内,听她痛苦的尖叫,他托住她的身体将他们更紧密的嵌在一起。

    晶莹的泪水顺着红润的香腮慢慢滑落。最令男人销魂的声音,总是那样的一句:疼,慢点……不要。

    他舔舐着她的嘴唇,手指轻轻揉搓着她欲望的核心耐心等待,他们现在是那么亲密,他们本就是该在一起的,她的身体里面走那么温暖,她的柔软,他的坚硬,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她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他身上任由他索取,她小猫般的娇吟,他开始缓缓的律动,她低声哭泣叫着他的名字,抬高身体迎合他的进入,他心满意足,带她共赴极乐,床板摇摇晃晃,每一下他的进入都深得不能再深,初涉情事的小女人全身泛着漂亮的红色,在催|情药的作用下,享受着人世间最美好的欲望。

    那一瞬间,她被抛离人间,璀璨的烟花大朵大朵地从她身下绽放体液如泉水般喷涌而出,他死死的抵住她的身体叫着她的名字疯狂的撞击低吼着在最深处迸射。

    情欲未退,花梨木的床板依然摇摇晃晃,但却没有刚才那么激烈。

    他紧紧地抱着摇摇欲坠的女人,稍作休整后,再次酣战。

    窗子底下,四个人影窃窃私语:

    “怎么样?有效吗?”子詹很是期待,刚才他没挤过这几个兄弟,发扬了一下大哥的风格,跑到一边去摇银线去了。

    “似乎很有效,这发明真是个奇迹,回头我叫人多做几个,放到家私店里去卖,估计能稳赚一笔。”这么会做生意的人,不用猜也是水琨。

    “大哥辛苦了,他们又开始了,不如我去拉一会儿?”子律这次很自觉,乖乖的跑到一边去工作。

    “琨儿,这个不好,回头叫师傅改改,总不能弄个人在外边摇,这多没劲啊,一点隐私都没有。”水琛皱着眉头说道。

    “呃,这倒是个问题,一定会改。”水琨拍拍脑门,点头赞同。

    “是了,改好了记得先送我一个。”子詹拍拍水琨的肩膀,想着这么好玩的东西,凤璿一定喜欢,就算不能实用,弄回来哄她开心也好。

    “五万两银子,给钱就有。”水琨瞥了一眼子詹,心道你若是敢拿银子来买,我第一个告诉我宝贝妹妹,看她怎么收拾你。

    子詹不再说话,暗道:五万两银子?你打劫呢?

    三人沉默,继续听房中的声音,直到四更多天,更深露重,里面二人也疲惫不堪沉沉睡去,子律水琛水琨每人轮班摇了一回银丝,四人才疲倦的离去。

    第二日王沐晖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摇摇依然胀痛的头,翻身看见柳瑾还伏在锦被中沉睡,红彤彤的小脸遮在红绫被里,只露出鼻子以上的部分,双目紧闭,睡得正浓。

    轻轻穿好衣服,王沐晖悄悄地下床,看着已经恢复如初的花梨木雕花大床,他慢慢的皱起眉头,待到目光顺着床顶床侧的银线看到屋顶的一跟用红绸包裹的竿子时,王沐晖只觉得眼前发黑,一阵晕眩。忙以手抵额,心中哀叹连连:自己这是教了几个什么孩子?!

    越想越气,王沐晖便转身出房,转到屋后,看见密密麻麻的脚印在窗子底下交叠着,再看那边还有一个辘垆似的摇杆,摇杆上还缠着银丝,地上也有不少脚印。如此,昨晚的事情便十分清晰起来。

    王沐晖左思右想,总没有个好主意给这几个孩子一点颜色,又不能心甘情愿的被他们作弄了去,一时间只好哀叹着回房。却见柳瑾已经起身,正坐在梳妆台前晨妆。大红衣衫上绣着精致的百蝶穿花,三镶三滚,黑色和金色交织的丝绒滚边,华贵雍容,粉色的脸上带着少妇的娇羞,王沐晖看的失神,想起昨夜前所未有的疯狂,脸上便有些把持不住。毕竟他为人不像水溶那般放荡不羁,更不像云轻庐那样洒脱随性,平日里他都是一副学究般的面孔,众人都畏他敬他,总是妾室面前,他也是一本正经的端着架子。如今娶了一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女儿家,反倒如黄毛小子般孟浪起来,可见这情欲二字,真真害人不浅,回头还是要找子詹等人算账才是。

    柳瑾原在镜子里看见王沐晖进来,望着自己出神。想起昨夜的缠绵旖旎,一时又羞红了脸。原是等着他说点什么,谁知他竟然回神甩袖,转身出门。

    柳瑾手中捏着的一朵红绒花便啪的一声掉在桌子上,脸上羞涩的笑意渐渐隐去。一阵惆怅涌上心头。难道昨夜自己做的不对吗?可是那般羞人的心思,自己也控制不了,他又一再的撩拨自己,一次次的哄诱和强要,叫人如何拒绝的了?

    完了完了,他一定是把自己划为那种不知羞耻,滛欲无度的女子之类,果然让他看轻了去,自己又如何丢得起柳家人的脸?一时间柳瑾独坐新房,对镜伤神。

    王沐晖去了正厅,叫人去请北静王夫妇一起用早膳,家人却回说,王爷和王妃一早便回王府了,并留下话说谢媒钺就不用急着给了,只要大人和夫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倒也罢了。

    家人回话的时候,强忍着笑,一边说一边偷看王沐晖的脸色,但见主子的脸色阴晴不定,似乎也隐忍着什么事情。于是不敢多站,回了话之后,便躬身告退。

    王沐晖咬咬牙,右手握拳,轻轻地垂在桌子上,恨恨的说道:“琛儿,琨儿,你们两个小家伙如今翅膀硬了,竟敢捉弄起我来了!你们等着,我做舅父的,一定要扳回这一局。嗯,还有北静王,太子,二殿下,这几个人也是少不了的。王爷嘛,估计不会出面,但在背后谋划的事情是少不了的。一定要想个办法挑唆一下才行,必须让王妃好好地辖制于他,整日不务正业,荒废了朝政不说,还带坏了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谁越来越不像话了?”云轻庐轻飘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王沐晖忙回头看时,却见一身白衣的云轻庐背负着双手,一副悠然洒脱的样子,哼着小曲儿进了屋门,然后站在那里,上下左右的把王沐晖打量了一番。忽然吃的一声笑道:“看来我的方子不错,王大人一夜缠绵,清晨还能这么神清气爽,真是好药啊。”

    “什么药?”王沐晖忽然想起昨夜的交杯酒,分明是下了蝽药,难道这蝽药是云轻庐配的?一个堂堂的太医院太医,竟然也配蝽药?

    “你别吃惊嘛,这原是改良了宫廷里内用的药方,把那些烈性的蝽药方子改了不少,又加入了很多名贵的滋补药材,才制成了如今这无色无味的丸药,对了,还没有名字,这是第一批出炉的,一共十丸,昨儿给你用了一丸,今早特来验看效果。嗯……不错不错,果然不错。”

    “什么?你拿我试药?你这天杀的,你给我滚出去!”王沐晖暴怒,想想昨晚自己的失态尽被子詹水琛等晚辈瞧了去,心中便一阵阵的不自在。正没处发火,云轻庐却又来撞枪口。他不当炮灰谁当炮灰?

    “哈哈……你可真寻忘恩负义。”云轻庐却不吃恼,只悠然的拍拍王沐晖的肩膀,轻声笑道:“如今你不谢谢我,反而骂我,你也不想想,若是没有我的良药,昨晚你的新娘子,哪里能禁得起你的折腾?你老兄三十多岁,正当壮年,一般人家的姑娘,只怕尽早难以起床了吧?老兄,不是我说你,跟谁较劲,你都别跟医生较劲。这一点,北静王比你老兄明白。哈哈……”

    王沐晖真真要被这些人给气死,一时间看着云轻庐一雷小人得志的样子,竟然说不出话来。

    番外卷:水家有女初长成 第02章 太子府凤璿称霸

    第二日凤璿一早跟着水溶黛玉回家,在马车上的时候还睡得迷迷糊糊。等到了家里,又窝到自己的床上睡了一个时辰,方睡足醒来。睁开眼睛第一件事便是问边上的丫头:“子詹哥哥来了吗?”

    “郡主,奴婢没听见太子来我们府上的话。这会儿王爷和王妃用了早饭去园子里歇息了。大爷和二爷还没起床,二姑娘和三姑娘刚来看过郡主,因郡主睡着,便没有打扰。”小丫头口齿伶俐,几句话便把家里所有人的行踪都报了个清清楚楚。但就是没有她主子最关心的问题。

    “唔……他竟敢说话不算话!哼……”凤璿小嘴一撅,把身上的锦被一掀,便要下床。

    “郡主,外边冷,您先穿好衣服再出去。”丫头忙拉住她,又唤了外边的嬷嬷们进来,众人七手八脚给凤璿穿戴整齐,又服侍她梳洗完毕。方由着她出门。

    凤璿出了自己的屋子,想了想,便对丫头说:“备车。我要去太子府。”

    “不行啊郡主,王妃吩咐了:一会儿大姑娘要来,叫二姑娘三姑娘和郡主都留在家里用午饭。”

    “大姐姐要回来啊?”凤璿眨着眼睛想了想,点点头,“那是应该等她的。不过呢……我的事情也很重要哦。”

    “郡主,您一定要出去,还是去云水居跟王妃会明白了再去。不然王妃一定要打断了奴婢的腿了。”小丫头看着凤璿眼珠一转,便暗叫不好,这小主子素来鬼点子极多,若是今日看不住她,自己又要挨骂。

    “去云水居?”凤璿听了这话,眼前一亮,却笑呵呵的说道:“除非我活腻烦了!”说完便抬脚往外走,只说去找二位姐姐说话,不再提出门的事情。

    小丫头却不敢掉以轻心,只小心谨慎的跟着凤璿,唯恐错了半步。

    凤璿果然没耍什么花样,而是乖乖的去了婧玥房里。婧玥如今待嫁,婚期定在今年秋天。色色嫁妆都齐备了,十七岁的女儿家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一样鲜艳。一向沉静的的她如今越发稳妥。婧瑶从小跟她亲,如今更是时时刻刻都缠在她的身边。

    凤璿进来的时候,婧玥正坐在绣架前绣着红艳艳的牡丹,婧瑶在一旁仔细的看着,时不时的问两句。二人身后古香古色的多宝格上,摆着各色瓷器玉器,琳琅满目。另有几部书放在床头的小高几上。两个女儿家,一个十七岁,一个十五岁,凑在一起,一样的发髻服饰,却像是双生女儿一般。

    “二位姐姐好忙哦。”凤璿进屋,看见绣架前的两个人,轻叹一声,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妹妹来了。”婧玥抬头看见凤璿便微笑着把绣花针别在绣架上,站起身来。虽然凤璿是妹妹,但却是有封号的郡主,所以婧玥和婧瑶平日里见了她都习惯性的起身。这还是当初太妃在世的时候教导的规矩。

    偏凤璿懂事后最烦这些,见二人都起身相迎,便叹道:“姐姐们总是远着我,不跟我玩也就罢了。如今越发生疏了!今儿听说大姐姐要回来,正高兴呢,忽又想二姐姐也要出门了,又烦恼了许多。”

    “如此说来,你是做定了主意不嫁的了?”婧瑶上前,拉过凤璿胖嘟嘟的小手,又对婧玥道:“瞧她这胖乎乎的模样,看着就想去咬一口。”

    “呜呜……人家要快些长大嘛。”凤璿撅嘴道,“你们就喜欢欺负小孩子,都不带我玩。”

    “你还说,这王府上下,那一处不被你翻了个底朝天?我们带你玩?你带我们玩还差不多!”婧玥也笑着上前,又吩咐丫头们快去端点心果子来。

    “前儿跟着母妃从舅舅那里吃到一样糕点,叫什么‘驴打滚儿’的,很好吃。”凤璿便笑道。

    “哟,偏生这个我竟没听说过,什么好东西,取了这么个刁钻的名字?”婧玥愣了一下,笑问。

    “啊?姐姐竟是没吃过?”凤璿故意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然后转身吩咐贴身丫头金杏:“你出去,找个妥当人,去舅舅府上,把话说明白了。现成的‘驴打滚儿’要两盒子来。”

    金杏皱着眉头,心道这‘驴打滚儿’到底是何物?自己也没听说过,怎么郡主竟说吃过?

    “还不去?若是你也说不明白,我可没人可使唤了。”凤璿瞪眼。

    金杏赶忙答应一声,顾不得许多,便匆忙下去找人出去传话要东西。

    凤璿得意的转身,又对着婧玥和婧瑶笑:“姐姐们别见怪,其实这也不是十分精致的东西,不过是市井上买的点心,因我吃着好,才叫舅舅多买了些。”

    婧玥和婧瑶哪有心思理论这些,凤璿说什么,她们二人就信什么罢了。

    凤璿坐了片刻,又说自己得了好茶,很该给二位姐姐送来,又遣了自己的奶妈子回去拿茶叶。不等人回来,又说还有什么事忘了,又遣了人去。一来二去,寻了几样借口,便把跟着的人都打发去了。

    众人只当小郡主在二姑娘房里玩耍,也是妥当的。且小主子吩咐的事儿又急的很,她若是挑错儿,自己也没什么好处。一时便忘了黛玉的嘱咐,一个个儿都办差去了。

    凤璿便说要去方便,婧玥只好叫自己的丫头跟她去,婧玥素来省事,跟她的丫头也省事的很。她服侍着凤璿去了后面,给她解开裙子,看她蹲好,凤璿便要她离远点。那丫头只好就离开几步,等了一会儿,听不见凤璿叫人,索性便坐在石头上歇了歇。待突然觉得时间太久时,忙爬起来去找凤璿,哪里还有她半点儿影子?

    这丫头惊慌失措,忙回房去跟婧玥回话,却不知凤璿此时已经悄悄地去了后花园子。

    婧玥听丫头说小郡主找不到了,一时心急,便命众人各处寻找,又叫婆子去二门上,告诉守门的小厮,见了郡主务必拦下,切莫让她出去,惹母妃生气。众人听了婧玥的话,也纷纷转告,无非是小郡主又要偷着出府了,大家一定要谨慎些,切不可让她从自己这道门槛儿里出去,否则王妃又要寻不是了。

    凤璿去了花园子,自然选择便多了起来。花园子里花木繁杂,随便找个角落就能躲起来。凤璿并不急着出府,而是寻了个朝阳的假山石子,惬意的靠上去。晒了会儿太阳,从心里细细的盘算了一遭。估模着众人都寻她寻不到,以为早就已经出府的时候,方悄悄地钻出来。沿着一茶小路往东角门方向走去。

    北静王府花园子的东角门外边是花匠们住的房子。这一带数十间房舍里面住的都是花匠。平日里这道小角门也不落锁,只是虚掩着,方便花匠们进出。而花匠们住的房子外边,还有一道围墙与外边隔开,而这围墙上的那道大门却是一直锁着的。所以水安等人也不担心这便角门会有闲杂人等出入。

    偏凤璿早就发现了这里,今儿事情紧急,便选择了这条路。

    大门落锁,自然是出不去的。凤璿在门口转了几圈,总不见大门打开,于是有些心急,便四处寻望。

    恰好有个老花匠路过,看见一身上好绸缎衣衫却脏兮兮的凤璿,一时也不认识是哪家的孩子,于是问道:“你这孩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转悠?”

    “唔……老爷爷,我迷路了。”

    “你是哪家管事的孩子?告诉我,我送你回家。”

    “我不是这府上的孩子,我偷偷进来找二管事的孙子玩的,因主子们叫人,他们都上去了。没人跟我玩,我才一个人跑出来了……”

    “那你是哪家的孩子啊?”

    “我家就住在外边,往后拐一个弯儿就到了。”

    “嗯……听上去不远。”老花匠沉吟片刻,想了想,也没想起什么来。因为他压根儿对这一带就不熟悉,他原是南边来的花匠。

    “老爷爷,你帮我打开这个门,放我出去吧。我娘找不到我,该着急了。”凤璿说着,便要哭。

    “哎呦,这道门可不是随便开的呀!只有管家才有钥匙。我哪有那个本事啊?不过你遇到我呀,算是遇对了人。这小院子后面的墙前两天刚塌了。还没来得及修好。你还是从那儿爬出去吧。赶快回家,别叫你娘着急。”老人好心的伸出手,拉着凤璿便往一边走。

    凤璿心里乐开了花,一蹦一跳的跟着老花匠拐进了一座小院子,然后在老人的帮助下翻过了一人高的矮墙,顺着墙头溜下去。一屁股坐在外边的街道上。

    呲牙裂嘴,又把子詹骂了个狗血淋头。凤璿方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左看右看,辨别一下方向,便朝着右手边的大街走去。

    北静王府到太子府的路,是凤璿最熟悉的一条路。凭着凤璿的小脑袋瓜子,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找到太子府的大门。然而这次与往日不同的是,当凤隋一身尘土满脸泥巴发髻散乱衣衫不整的站在太子府门口,大叫一声:“狗奴才们,给我开门!”时,太子府的家人们面面相觑起来。

    “咦?这年头,连小叫花子也欺负到咱们太子府上来了?”门人甲眯起了眼睛,好笑的说道。

    “哎,天下太平,太子勤政爱民,这就是必然的结果啊。”门人乙点点头附和道。

    “这也不对啊,太子勤政爱民,也不能让小叫花子欺负到头上啊,你听听,那小丫头片子在骂什么?”门人甲指着外边骂骂咧咧的凤璿皱眉说道。

    “恩?”门人丙此时才注意到,原来外边的那个小丫头片子在哪儿掐着腰骂人?

    “大坏蛋!大骗子!给我出来!你们这些狗奴才们,快点开门——”凤璿双手掐腰,站在太子府的大门拼着嗓子大喊大叫。

    “不像话!去去去!你这小孩子真真不像话!这是你撒野的地方吗?”门人甲终于忍不住,起身出门,站在台阶上对凤璿指手画脚。

    “我撒野?我就是撒野啦!”凤璿一听这话,更加生气,她过五关斩六将,终于跑出了北静王府,没想到却在太子府门前被拦下,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只是此时太子府大门紧闭,几个家人在门房外坐着,一副冷嘲热讽的样子实在气人。小凤璿又累又饿,此时再加上万分委屈,索性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哇哇大哭起来。

    正哭得伤心时,太子府大门吱嘎嘎打开,子詹因昨晚闹洞房的缘故睡得太晚,一觉醒来发现将近午时,想起昨晚答应接凤璿来太子府玩耍,便不敢耽误,正穿裁整齐了准备去北静王府,出大门却见门外台阶上坐着一个脏兮兮的丫头,发辫凌乱,哭得伤心的很,于是皱着眉头说道:“你们真是越来越长进了!”

    四个门人忙上前来,躬身请罪。

    凤璿听见子詹的声音,腾地一下子站起来,转身冲着子詹骂道:“你个大骗子!你是坏蛋!你说话不算话!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琳儿?”子詹一惊,疾走两步下了台阶,忙要去抱凤璿,却被她甩手打开。

    “不要理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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