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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怜黛心玉娇溶第50部分阅读

    明误。你整天算计别人,岂不知也会把自己算计进去。如今你被贾家休出府门,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只能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不正是你算计的结果吗?”

    “只是我的命不好罢了,我不怪别人。”宝钗听了水溶的话,有一点失神。是啊,自己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全都拜谁所赐?

    “够了!”冷玉堂原是想着宝钗素来能言善辩,可以从水溶的嘴里问出点什么,没想到她反被水溶逼到了角落,再说下去,他们的矛头便能指向自己了。

    其实当初冷玉堂眼看着紫锦楼等店铺出事,而不出手拉宝钗一把,也是只是他的一个阴谋而已。紫锦楼的生意因为冷玉堂想办法挤兑绾苏楼,而得到了三成的股份。但冷玉堂却丝毫看不在眼里,他想要的,是薛家的全部生意和宝钗这个人。

    如今虽然皇商的桂冠没有了,但宝钗这个女人却被自己牢牢地抓在手里。有了她,再有几间铺子,想必凭着忠顺王府的关系,再拿到皇商的地位也没什么难事。但如果连宝钗都要倒戈,那冷玉堂就输的太惨了些。

    宝钗听到冷玉堂的呵斥,心中颤动了一下,有几分害怕。但还是镇定的回头,对着冷玉堂微笑:“门主,有何吩咐?”

    “茶凉了。”冷玉堂把手中的茶盏放到一边,宝钗便乖乖的上前,把茶杯端走。

    “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答应我的要求?”冷玉堂看水溶依然神态安然的站在那里,不喜不怒,不言不语,雷打不动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开口。

    谈判这种东西,谁先沉不住气,谁就注定了受制于人。水溶就是在等冷玉堂开口。

    “我的要求?好像我被冷门主劫持来这里,并不是我的要求。”水溶淡然一笑。

    “难道王爷不怕?我们既然能劫持你,便能劫持你的王妃。刚才你也听见了,你的王妃有孕在身,你舍得让她吃这些苦吗?”冷玉堂说这话的时候,一边在暗暗的咬牙,一边忍着心头默默地疼痛。

    “冷门主有这个能力吗?”水溶不屑,因为这次的劫持,若不是水溶自己愿意,冷玉堂又如何会这么轻易的得手?还想劫持黛玉?做梦吧。

    “怎么,王爷不相信?那王爷又是如何落入我的手中的呢?”

    “天意吧。”

    “哦?天意?可见老天都是向着我这边的。”冷玉堂哂笑一声,“王爷又何必为难我们这些商人呢?”

    “你不过是想要得到皇商的地位,而且还想恢复原来皇商所拥有的利益。但这一点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就是杀了我,也办不到!别说是我,就是你连忠顺王爷和李丞相都劫持了,恐怕万岁爷也不会答应你的要求。冷玉堂,你太过分了。”水溶眯起眼睛,冷冷的目光投向冷玉堂,若是比目光的冷峻,水溶和冷玉堂根本不是同一类。冷玉堂的目光如风雪一样可以把人封冻,而水溶的目光如冰凌一般可以穿透人心。

    “哼,那我就把皇上也劫持了,你说好不好呢?”

    “原本你就是死罪,那也只能是死上加死而已。”水溶漠然转身,往门外走去。

    “水溶!如今你是我手中的人质,不要太嚣张!”

    “我水溶自小就这样嚣张,你冷门主慢慢适应吧。”水溶的话音未落,人便消失在门口的珠帘之外。

    黛玉坐在青云轩的课桌前,看着面前默默写字的子詹和婧玥婧琪三人,又想起了水溶。目光便漂移到很远。

    素心端着一大盘子刚做好的点心进门来,对黛玉悄声笑道:“主子,用点点心吧,奴婢刚做好的,还热着呢。大殿下和两位姑娘也写了一个时辰了,该休息一会儿了吧?”

    “嗯,你们都来用点心吧。我也该起来活动活动了,腿又麻了。”黛玉从思念中回神,扶着雪雁的手,慢慢的从榻上下来。

    门外一身雨过天晴长衫的男子,随着管家水安迈着轻快地步子,慢慢走进了青云轩。

    “主子,皇上来了。”晴雯是见过皇上的,这会儿皇上进了院门,晴雯眼见,从窗户里看见了,忙对黛玉小声说道。

    “哦,好,我们出去恭迎圣驾。”黛玉点点头,不慌不忙扶着紫娟的手出青云轩的屋门,正好迎着皇上踏上了门口的台阶。

    “臣妾恭迎万岁。”黛玉说着,便徐徐跪下,膝盖还没着地,便被皇上一把拉住,“王妃身子不方便,以后朕前免跪。”

    “谢皇上隆恩。”黛玉不跪,却给皇上福了一福。

    “朕来看看子詹,他在这里可还算听话?”

    “子詹很好,皇上放心就是。”黛玉轻笑,转身随着皇上进门,子詹和婧玥婧琪已经离开书桌,跪倒在地上。

    “你们都起来吧。”皇上抬抬手,转身对身后的李德禄道:“李德禄,把朕给两位侄女的礼物 拿上来吧。”

    李德禄忙答应一声,递上一只锦盒。

    婧玥年长,带着妹妹上前,三跪九叩,谢皇上的恩赏,然后接过锦盒,转手递给黛玉。

    “皇上的赏赐,也太贵重了。”黛玉打开锦盒,看见里面的两对玉镯均是难得的冰种翡翠,便有心不要。

    “不过是玩的东西,这是朕给两个侄女的,王妃不可推辞。”皇上笑笑,对着身后的李德禄摆手。

    李德禄和水安以及屋里的丫头全都退出去。紫鹃领走了婧玥和婧瑶。屋子里便只剩下了皇上,黛玉,子詹三人。

    皇上帮刚刚得到的消息同黛玉说了一遍,然后问黛玉道:“王妃可还有什么妙计?可以把这些人一起揪出来?”

    “他们的银子,何止区区十万两?”黛玉为难的摇头,“如今我的人已经掌握了冷枭门的仓库,但那也不是他唯一的仓库。里面都是绸缎布匹。紫锦楼已经在他们手中,略一休整,便可以营业。冷枭门的存货,足够他们卖半年的。等这些存货变成银子,他们便会更加顺利的周转。”

    “上次不是说,他们的存货里,有绾苏楼丢的货吗?为什么不告他?让他摊上官司,拖住他们如何?”

    “这样做太慢,王爷已经在他们手中够久了。”黛玉皱着眉头说道。

    “是啊,朕也在着急这件事。”皇上郁闷的拍拍腿,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屋里来回的走动。

    “父皇,不如让皇叔直接回来,如今在京城内,难道我们想救出皇叔,还不容易吗?”子詹不解的问道,明明是个很简单的问题,大人们就是爱想复杂了。

    “你皇叔还需要一个证据。”黛玉悠悠的说道,“这个冷玉堂,很可能就是十多年前的一个逃犯,他的名字叫邢玦,是前扬州巡盐御史邢天虎的儿子。邢天虎的案子牵涉到了前太子谋反之事。这件事情很复杂,想弄清楚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但据王爷所知,当年的邢天虎也是被人利用了。”

    “难倒前太子谋反之事,另有阴谋?”

    “皇上以为呢?”黛玉看着皇上,其实有一件事大家都明白,只是嘴上不说——太子已经是储君,为何要造反,皇上百年之后,皇位原本就是他的,他又何必谋反?但是为太子平反冤案,就意味着把皇上推下龙位,所以如今朝野之中,没有人会去冒天下之大不韪去追究这件事情的真相。

    邢天虎被谁利用了?如果是为了太子而死,那就不能说是被利用,因为案件原判就是邢天虎伙同太子谋反。所谓陷害,那就是幕后主使另有他人。也就是说,太子也只是一个棋子而已。

    “太子已经不在人世了,太子一党虽然没有尽数铲平,但也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令人担忧的,是太子谋反事件的幕后人。”

    这句话由皇上说出来最合适,黛玉听了,轻轻点头。如今黛玉猜想,水溶就是想把这件事情弄清楚,所以才不愿从冷玉堂那里回来。他担心那个人现在正在策划另一场政变,不管用什么理由,前一次他成功了。但后一次,说什么也不能成功。

    屋子里一片安静,子詹想不到那么深,所以只是愣愣的看着黛玉和皇上。

    皇上不说话,因为此时想到此事,他也有些胆战心惊。如果是那个人策划了一场阴谋,把太子一党从朝中清除出去,然后扶持了自己即位。那么在发现如今自己不能为他所控制的时候,再一次策划另一场政变,把自己赶下龙位,另立新君——这将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事情。

    黛玉早就想到此事,但事关重大,她一直闷在心中不敢多说。

    室内一片宁静,静得让人开始惴惴不安。

    “你是谁?在这儿做什么?”突然间门口传来的一声轻喝,把屋子里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黛玉从椅子上慢慢起身,走到门口。门口处一个小丫头低着头站着,边上站着晴雯。刚才正是晴雯呵斥这个丫头。

    “你叫什么名字,在何处当差?”黛玉看着小丫头低着头,吓得身子在不停的颤抖。

    “奴婢叫小荷,是青云轩里负责烧水的丫头。”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奴婢……奴婢的帕子丢了,正在四处找……所以……”

    “找到了么?”黛玉说着,转过身子,出了屋门,坐在纜|乳|芟碌挠卫干稀d宙直愦永||乳|苣潜咦吖矗驹邝煊竦纳肀摺?br />

    “没,奴婢没找到。”

    “嗯,我想,你原也不该在这屋门口伺候,又怎么可能把帕子丢在这里?”黛玉说着,边拉下了脸,对边上的晴雯道:“去把水安家的叫来,把这小丫头带下去,好好地问问她。”

    “奴婢遵命。”晴雯答应一声,转身吩咐边上的婆子道:“还不去把总管娘子找来?仔细问问这小蹄子,看她还有多少谎话编!”

    “主子饶命,奴婢的确是找帕子来了……王妃……奴婢真的丢了帕子……”那小丫头说着,便跪在地下,往前爬了两步,抱住黛玉的脚。

    子詹从屋里出来,见了这副情景,冷上喝道:“这是什么规矩?谁准你碰你们主子的衣衫了?还不放手!”

    子詹话音未落,边上的婆子忙上前来拉这小丫头。谁知这小丫头却撒起泼来,突然抬起头来,红着眼睛对黛玉道:“王妃一定要奴婢的性命,奴婢也没话说,奴婢这条命就给王妃罢了。”说着,那小丫头竟然疯了一样,朝黛玉撞过来。

    黛玉原是坐在纜|乳|芟碌睦父松希澈竺挥惺裁炊骺梢砸揽浚羰钦庑⊙就纷苍邝煊裆砩希煊穹堑猛笱鋈ィさ乖诶||乳|芮澳强冒沤妒飨碌哪嗤晾铩?br />

    情势万分危急之时,宁嬷嬷伸出手臂把黛玉揽进怀里,黛玉歪倒在宁嬷嬷的身子上,那小丫头便扑倒在黛玉身上,虽然没有撞到黛玉,但却把黛玉和众人都吓了一跳。

    “来人,把这个该死的奴才给我拿住!”皇上已经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刚才那惊险的一幕正好被他瞧见。饶是皇上见过许多惊险的场面,也是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心惊肉跳的感觉。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皇上发话让人把那小丫头摁住,然后吩咐道:“李德禄,叫人把她关起来不许她自尽,不许她和任何人来往。”

    黛玉从宁嬷嬷的怀中支撑坐起来,晴雯也吓坏了,只知道跪在地上握着她的手,一遍遍的问:“主子,您没事吧?您觉得哪里不舒服?啊?”

    “没事,我没事。”黛玉拍拍胸口,脸色已经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传云轻庐来!”皇上急了,又指着晴雯等人怒道:“把你们主子慢慢的扶到里面去!都傻了吗?”

    紫鹃和晴雯一左一右搀扶着黛玉,慢慢的走进了屋里,黛玉在椅子上坐好,慢慢的喘匀了气息,苦笑一声对皇上说道:“是妾身治家无方,惊了圣驾。”

    “不要说了……”皇上只觉得心中一揪一揪的疼痛,他深深地后悔自己把子詹放在北静王府,且今天又没了主意,突然到访。这一定是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这北静王府人口繁杂,想要买通一个奴才实在是太容易了。皇上总觉得是自己把麻烦引到了北静王府,所以把肠子都悔青了。

    “皇上,这丫头未必就跟大事有关。只怕她是冲着臣妾的孩子来的。家里的恩恩怨怨,跟国事无关。皇上不必自责。”黛玉看皇上一脸惨白,十分痛苦追悔莫及的样子,便知道他想得太远了。一个王府里的小丫头,还不至于跟国事扯到一起。

    “即便是这样,也是朕来了,你们才疏忽大意。终归是朕害了你。”皇上的声音失去了原有的光彩,变得暗哑起来。

    黛玉又劝解了一番,然后求皇上把那小丫头留在王府,交给管家处理。皇上想了想,便点头答应,嘱咐黛玉,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能瞒着他。

    说话间云轻庐急匆匆赶来,进门后见皇上也在这里,忙对着皇上磕头。

    “行了行了,这又不是在宫里,你快给王妃诊脉。”皇上焦躁地说道。

    “是。”云轻庐也着急给黛玉诊脉,顾不上多说什么,便坐在黛玉跟前,稳了稳心神,把手搭在黛玉的手腕上。

    脉象有些紊乱,是因为心神不宁的缘故。胎儿还好,没有什么不妥。云轻庐仔细的诊了脉,长出一口气,叹道:“真是万幸。只王妃受了点惊吓,回头叫丫头们煎一碗安神汤服下即可。胎儿没事,正常得很。”

    “哦,这就好!”黛玉长出一口气,孩子没事就好,若自己真是连一个孩子都保不住,真是对不起水溶的一腔深情了。

    “王妃的身子也要进,经此一吓,切不可再劳神了。还请王妃回房歇着。”云轻庐并不轻松,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这王府之中看似平静,其实复杂得很。偏偏水溶不在家,太妃年纪大了,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

    “嗯,轻庐的话很是。”皇上点点头,轻叹一声,“朕就不多呆了,那件事情朕会想办法的。王妃静心休养,身子要紧。”

    云轻庐不急着走,而是去了静雅堂的茶炉上,看着素心去煎安神汤。

    黛玉刚回静雅堂,太妃便听到了消息,急急火火的赶来看黛玉,听云轻庐说没有大碍之后,方长出一口气,一叠声的骂着那个小丫头,又对黛玉说道:“你且好好养着,家里的事情索性就那些,管不管有什么要紧,难倒还能少了你的吃喝?你一门心思的把孩子生下来,便是我们家的大功臣。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你不要过问了。”

    “是,媳妇记住了。”黛玉无奈,只好满口答应着。可府中的事情偏偏每一件事都不让人省心,她又如何能静养?

    那个叫小荷的小丫头,被太和殿总管太监李德禄给看起来,哪里还能挨得过半个时辰?李德禄的那一套整人的手段没用到十分之一,那小丫头便全招了。

    原来这小丫头是北静王府家生的奴才,但却只有她一个人在府里当差,父母早就死了,只有一个姐姐,偏她的二叔求了被太妃恩典放出去,前几天许给了二爷水泫做妾室。

    这种小事太妃是不理论的,黛玉也无从知晓。但小荷的姐姐因给水泫做妾,小荷便受制于人。听了别人的致使,趁着今日青云轩来了贵客,屋里的丫头们都被遣在门外伺候的时候,悄悄地靠近门口,想探听一下里面的人在说什么,可否是对水家二爷有用的事情。

    于是便有了后面的事情。只是黛玉当时怀疑她被水溶的政敌利用,所以要水安家的审问她的时候,这丫头心生死心,想着若是能把黛玉肚子里的孩子害了,自己的姐姐便能在二爷水泫面前,多得到些宠爱。如此一死,换的姐姐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倒也值了。

    不过,李德禄审出来的结果,太妃并不满意。太妃以为,这分明就是周太姨娘暗中害黛玉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在王府各处动了手脚,于是心中的怒火再次被勾起来。当年的旧恨加上近日的新愁,太妃的意思非要把水泫逐出水氏家族方解恨。

    但黛玉听太妃说一定要严查此事,便劝住了:“如今媳妇和孩子都没事,太妃就算是为了孩子,一切事情都往后推一推吧,若是家宅不安宁,对孩子也不好。媳妇以后小心些就是了。太妃都忍了这么多年,难倒这一年半载的还忍不了吗?”

    太妃叹了口气,埋怨道:“溶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这个样子,我是天天提心吊胆的。”

    “说到这个,媳妇还要谢谢母妃呢,今儿多亏了宁嬷嬷,毕竟是生过孩子的人,就是比别人老练。若不是她即使把媳妇揽过去,媳妇只怕已经被那奴才给撞倒花池子里去了呢。母妃可要好好地赏宁嬷嬷。”此时黛玉歪在床上,脸色已经不再那么苍白。

    “好,你放心。母妃把她的月钱升到跟徐嬷嬷一样。只要她好好的服侍你,她那俩儿子母妃保证都有好前程。”太妃连连点头,宁嬷嬷是不错,救了自己的孙子一命呢。真真该好好地赏她。

    一时素心端了安神汤来,给黛玉服下去。云轻庐临走时又嘱咐素心,一定要让王妃好好的休息,孕妇这段时间都是喜欢睡觉的。但王妃身子弱,从小都睡不好,所以她怀孕了也没有嗜睡的毛病,这倒有些叫人担心了。

    素心嘴上答应着,心中却想着原来王爷在家,王妃睡眠还是很好的。如今王爷不在家,又有谁能让王妃晚上早些睡呢?

    后来子詹和婧玥婧瑶三人来探视黛玉时,问起了素心,知道黛玉自从怀孕后,总是睡不好觉,便叹道:“以后还是我晚上来陪王婶吧,太妃不让我睡在婶婶的床上,那我睡她屋里的凉榻好了。”

    “嗯,我看行。”素心知道,子詹在黛玉身边,晚上陪黛玉东拉西扯的说话,黛玉也能比平时多睡一会儿,所以连连点头。

    蝶语轻歌 第04章 棋高一着步步逼

    水溶从冷玉堂那里出来,径自回到看管自己的房间里。好歹他是王爷,冷玉堂没有把他囚到柴房里,而是给了他一间客房。

    因为大热的天,又是长途跋涉回京城,水溶早就希望能够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让自己也凉爽一下。但随时跟在自己身边的几个江湖汉子似乎没有这个打算,水溶也只好作罢。

    回来之后,跟往常一样歪在床榻上,想着如何能让自己的计划顺利实行,把当年策划太子谋反案件的人揪出来。却听到外边有人说道:“这是给王爷预备的热水,你们帮忙抬进去。”

    水溶一听,嗯,不错,这会儿就有热水送进来,一定是给自己洗澡用的。于是便从床上坐起,就见门被推开,两个汉子抬着一个大浴桶进来放在屋子里,又转身提了两桶热水来,倒进浴桶。后面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婆子,手上托着一套黑锦缎的衣衫进门,一边瞧着水溶,一边笑道:“这是我们宝姑娘叫给王爷送来的换洗衣裳。”

    水溶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那婆子便自言自语道:“果然是个神仙般的人物儿,怪不得我们宝姑娘都动了这样的心思。”

    水溶便觉得有些生气,这婆子如此轻佻,显然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于是水溶沉声说道:“这衣裳我不喜欢,你去给我另找一身新的来。”

    “这就是新的呀,是我们宝姑娘平时没事的时候做的,从没给人穿过,奴才还以为这是做给我们门主的衣服呢,这样的名贵的衣料,这样细密的针脚,这还不好,可是什么样的好呢?”

    “你可不可以出门?如果可以,麻烦你帮本王出去买一身白色的衣衫,这黑色的,本王不喜欢。银子嘛,这里有一点。”水溶说着,从靴子里抽出了一张银票,却是一张百两的大额,“这买一身衣服足够了,剩下的赏你,如何?”

    “啊?”那婆子原是冷玉堂从难民堆里挑回来的,这辈子也没见过百两面额的银票,一时有些发傻。

    “你做不到?”水溶冷笑,看来冷玉堂虽然有钱,但平时也够小气的,一百两银子买个人,虽然贵点,但只要心里舒服,倒也值了。

    “做得到,做得到。”那婆子连忙接过银票,看了一眼门口外的两个汉子,那两个人倒是无动于衷,不过是买身衣裳而已,又没说去哪里买,又没说买什么样的,听上去不是去送什么暗号,所以他们也不用理会。

    那婆子拿了银票千恩万谢的出门,临走时听到水溶说了一句:“快去快回,别让本王等太久。”便一溜烟儿的跑了。

    水溶看房门已经关上,便自己把身上的脏衣裳脱掉,抬脚进了浴桶,把自己慢慢的泡了进去。

    不过是一桶热水而已,这若是在北静王府,对水溶来说根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东西,可此时水溶却有点享受的意思了。好久没有沐浴了,自己都受不了自己身上的汗味了。

    哎,好想念在家里的日子,可以天天守在玉儿的身边,晚上拥抱着她软软的小身子入睡,清晨醒来看见她迷人的睡颜,这对水溶来说,都是天大的享受。

    水溶正泡在温水中闭着眼睛思念黛玉,却不经意的闻到一股奇怪的香气。此种香气非兰非麝,却比兰麝更加勾魂,于是他心中一惊,忙睁开了眼睛。

    门口站着一位美人。杏黄|色薄如蝉翼的纱衣遮掩不住那丰腴如脂的臂膀,纱裙轻扬,窈窕的身姿乍隐乍现。一双娇媚含情的杏子目水汪汪的看着这边的浴桶。她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一直在等水溶回头。

    水溶只瞥了一眼,便继续闭上眼睛,继续用手撩着水,冲洗着露在水面之外的身子。

    “王爷真是好定性。堪比柳下惠了。”宝钗轻声一笑,拿着帕子的手掩住了嘴角。

    “哼,本王沐浴,向来不用奴才服侍,你出去吧。”水溶淡淡的说着,原本脑海中美丽的梦幻瞬间消失,心中恼怒不已。

    “王爷何必逞强?我就不信,你们这些男人都是不沾腥的猫儿。据说颦儿那丫头平日里把王爷迷得七荤八素的,把屋里的姨娘们都赶了出去。这倒是真人不露相啊,想不到咱们柔若无骨的颦儿,竟然也有这般好手段。”宝钗说着,轻移莲步,款款走到浴桶跟前,看着洇洇水汽里水溶矫健精瘦的胸膛和肩膀,心中涌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渴望,甚至在幻想着,若是依偎在这样的怀抱中,一定比冷玉堂那冰冷的身子更好吧?

    仅是想一想,宝钗便有些把持不住自己,于是慢慢的靠在浴桶的边沿,伸出手去,用自己的帕子沾了温水,慢慢的往那肩膀上移动,一点一点的,一点一点……

    马上就要摸到了,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被温水浸湿的手忍不住颤抖,像是去触摸一件稀世珍宝一般,渴望而又怯懦。

    水溶哗的一声站起身来,浴桶中的水四下飞溅,把宝钗吓了一跳,一身纱衣被水打湿,黏黏的贴在身上,丰满的身子曲线毕露。

    “哎呀,王爷真是的……”宝钗惊恐之余有一丝窃喜,双眼直直的看着面前男子完美的背影,他不慌不忙的扯过浴巾把自己围住,那动作简直是诱惑无比。

    “哼,想不到冷玉堂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真是废物一个。你给我滚出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水溶真的恼了,他虽然是男人,但也没有光着身子让女子行注目礼的嗜好。

    “呵呵,是吗?如果门主知道妾身在这里,会怎么想呢?他是会说王爷强迫妾身呢,还是说妾身勾引王爷呢?”

    “你说呢?”一声冰冷的呵斥从门口响起,旋即一阵冷风拂来,把屋子里闷热的气息冲散。水溶冷笑一声,转过脸去。宝钗愣在那里。

    “冷门主来的正好,把你的女人带回去吧,本王素来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女人也一样。”水溶淡淡的说道。

    “好,王爷若是喜欢,回头我去醉香楼找个雏妓来伺候你。”冷玉堂冷漠的点点头,然后对宝钗说道:“看来你是寂寞难耐了。那我也只好满足一下你的需要。”

    “门主,妾身是来给王爷送衣服的,……”宝钗有些不服,冷玉堂的女人多的数不清,很多女子被他玩弄过之后便赏给他的下属,冷玉堂从来不在乎这些。有时候若是喜欢,还会挑下属的女人来用。在他的眼里,女人就是发泄的工具,从来不分彼此。所以宝钗才敢如此放肆,不把冷玉堂放在心上,来寻水溶。可这会儿为什么他又如此生气呢?难道是他爱上了自己?

    “是吗?送衣服送到自己全身上下都湿了?”冷玉堂淡淡的说着,对着门口一摆手,两个汉子闪身进门,对着他躬身一礼。

    “冷门主,麻烦你处置下人离本王远点,本王累了,想休息一会儿。对了,本王已经使了你的下人去买衣服,若是买回来了,记得叫她送进来。”水溶说着,便裹着浴巾倒在床上,一翻身把帐子放下。

    “你们两个这几日辛苦了,今儿就好好地享受一下。不过别在这院子里,影响了北静王休息,我可不依。”

    “门主,妾身知道错了,门主……”

    冷玉堂一摆手,两个汉子根本不给宝钗说话的机会,拿过她手中的帕子把她的嘴堵住,二人一边拉着她一支胳膊,把她给拽了出去。

    冷玉堂看看那边木床上白色的帐子,皱了皱眉头,冷漠的说道:“王爷似乎也太舒服了些。这种时候,也能睡着觉?”

    “哈哈,偷得浮生半日闲,索性在冷门主这里有吃有喝,本王乐得逍遥自在。”

    “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你家中的王妃?”冷玉堂有些不解,难道外边的传说,北静王夫妇伉俪情深是假的?这里这个悠然自得,那边那个也沉着冷静,林氏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这位林王妃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的丈夫如今怎样。

    水溶尚未说话,出去给水溶买衣服的婆子便回来了,她手中拿着一件月白色贡缎长衫,还有一身松花色茧绸中衣。因为进门后看见冷玉堂在屋里,所以有些害怕,站在门口,没敢出声。

    “你去买衣服了?”冷玉堂回头看着那低着头抱着衣服的婆子。

    “回主子的话,是的。”

    “把衣服拿过来我看看。”

    “是。”

    冷玉堂接过那一套衣衫,展开检查了一番,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又还给了那婆子,淡淡的说道:“请北静王爷换了衣服,到院子里叙话。”

    “好,请冷门主稍等。”水溶心中也窝火的很,好好地洗个澡,还弄出这样乱七八糟的事情。

    冷玉堂便出门去等,水溶换好衣服出来时,冷玉堂正坐在这小院的石凳上。夕阳西下,院子里也凉爽起来,偶尔有几只蜻蜓飞过,冷玉堂黑色的身影坐在石凳上,有些孤独落寞。

    “冷门主主动上门,应该不是来捉j了吧?”水溶邪气的笑笑,坐在冷玉堂的对面。

    “哼!”冷玉堂冷笑一声,算是对水溶的答复,他当然不是来捉j的,“你的王妃真是不简单啊。轻而易举的找到了我的仓库,竟然把我的老管家都给捉住了。”

    别人都无所谓,在冷玉堂的心目中,人命如草芥,但老管家李辉不一样。那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能不管不顾。

    “不就是个奴才嘛?也值得你冷门主如此六神无主?那你这冷袅门岂不是徒有其名?冷袅嘛,自然就是不讲情义二字的。”水溶嘴上挖苦着冷玉堂,心中却大大的高兴了一把,玉儿真是聪明可人,邢天虎的案子自己只是偶尔跟也提过一次,她就可以把事情做的这么漂亮!人都有弱点,只有掐住他的弱点才能左右他,玉儿这次一招击中,又狠又准,看来自己没有必要在这里呆下去了。嗯,水溶想到这里,忍不住问自己道:是不是玉儿也很想自己?

    “情义?请问这世上,哪里还有情义在?”冷玉堂不屑的看看水溶,然后转头。毕竟水溶的目光太犀利,他有些不敢直视。原来红苕说的不错,这北静王夫妇的确不是简单的人。有些事情,甚至出了自己的预料。

    “没有情义,冷门主不会主动找本王谈判的。”水溶自信的看着冷玉堂,按说这男人也算是有些手段的。不然凭着他一个孤儿,十多年也混不到今天。

    “我放你回去,你让你的王妃把我的管家放回来。行不行?”冷玉堂蓦然转头,乌亮的眸子看着水溶,少了那一份霸气,多了一丝恳求。

    “这个本王说了不算。你的管家可是朝廷在逃要犯。刑狱档案里,有他的画像。李辉,原扬州巡盐御史刑天虎的管家。”

    “你!”冷玉堂大惊,想不到水溶竟然早就查到了这件事。

    “怕了吗?”水溶淡淡一笑,“你又不是在逃人犯,事情出来了,你顶多是个窝藏包庇之罪。”

    “你们要怎么样?非要把一个垂暮老人推向菜市口吗?”冷玉堂咬牙切齿,悲愤和绝望交织着,他的胸口中正是烈火熊熊。

    “你可以救他出来啊。据本王所知,大理寺牢狱的犯人你冷门主都有本事弄出来,难道这次还能难住你冷门主吗?”水溶笑笑。

    “可是令王妃并没有把人关进牢里,而是把我的管家关在了落花楼。”冷玉堂无奈的叹气,刑部大牢和大理寺牢狱,他都不怕,反正有忠顺王爷在,总有办法把人给弄出来。但这落花楼可就不一样了。这落花楼在江湖上,不但手段高超,也向来是讲信誉的。收人钱财,与人消灾。既然落花楼已经出手帮着林氏,那么一定是林氏给了他们足够的银子。所以就是自己再给多少钱,都是晚了一步。

    “哦!”水溶也有些意外,不过对黛玉的喜爱又深了一层,原来是爱到心肺里,如今却是爱到骨子里了。

    “说吧,北静王夫妇到底要怎样,才能放我的管家回来?好像令王妃也没有动官府的意思?”冷玉堂暗暗地咬着牙,却不得不征询着水溶的意见。

    其实他也不愿这样低声下气,原是想同林黛玉谈判的,可人家避而不见。北静王府的暗卫个个儿都武功高强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一般的武林高手根本无法进入北静王府。

    所以冷玉堂开始怀疑,水溶被擒一事,根本就是人家的圈套。

    圈套,都是圈套!或许自己一开始便被人家给套牢了!

    “为了救你的管家,你什么都可以放弃?”水溶平静的看着对面的冷玉堂,心想若是没有仇恨,他会不会是另外一种样子?

    “是,我原本就什么都没有,是我的管家给了我这一切。”冷玉堂的声音不高,但却带着沉沉的情感,颇有些掷地有声感觉。

    水溶轻轻一笑,看着一脸凝重的冷玉堂,轻声说道:“你总算还有一点良知。”

    “你到底要怎样!”冷玉堂急了。水溶一直在敷衍他,让他心中的怒火终于忍不住喷发。

    “我想要一件东西。这东西或许你不知道,但你的管家一定知道。那就是当初你父亲任职扬州巡盐御史的时候,留下的书稿和账目。”

    “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冷玉堂转头看向别处。

    “你怎么会不明白?你的父亲邢天虎十多年前原是扬州巡盐御史,因涉嫌党同太子谋反一案,你们全家获罪,株连九族。男人全都去了断头台,女人都官卖为妓。”水溶盯着冷玉堂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可最近本王翻阅旧案时,才觉得此案有些疑点。或许你父亲是被冤枉的。但这件事情过去了十多年,需要有力的证据来证明。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本王可以回去,劝说我的王妃把你的管家放回来,但你是要你的父亲平冤昭雪,还是让他继续背负判臣的骂名。可要自己想好了!”

    “我又如何相信你?你们这些王公贵族,向来都是耍弄权术,草菅人命的主儿!这天下冤魂,十有八九都出自皇室之手!我们又如何去相信你们!”

    “你爱信不信,这个本王没办法要求你。但本王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的仇家不是林家。后巡盐御史林如海跟你们家的案子毫无干系。你若想报仇,就先找到真正的仇人再说吧!”水溶说着,便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等等!”冷玉堂也急忙起身,看着水溶的背影又深思片刻,方幽幽说道:“你可以走了。替我带个话给辉叔,告诉他,我厌倦了这种黑暗中的生活,想要光明正大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我更想为我的父亲和死去的亲人洗刷冤屈。”

    “嗯!”水溶轻叹一声,慢慢转身,看着冷玉堂更加孤独落寞的身影,点点头,转身离开。

    冷玉堂看着水溶一身月白色身影,映着夏日太阳的余晖消失在院门口,仿佛心中压了十多年的一块大石头被一下子搬开,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也起身离开小院。

    宝钗衣衫凌乱,被两个婆子扶回房里,莺儿见了吓了一跳。原来冷玉堂对宝钗也有过强烈的手段,但都没有让宝钗如此不堪过,今日之事,莺儿不敢多问,只是叫人弄了热水来,给宝钗洗澡。

    宝钗呆呆的坐在浴桶中,任凭莺儿拿着毛巾擦拭着她青一块紫一块的身子。

    一个美好的梦再次破灭,悲愤,不甘,羞辱一起涌上宝钗的心头,让她看不清自己的心,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宝姑娘在吗?”门外有小丫头问宝钗,莺儿便回头应了一声。小丫头进来,看见宝钗正在洗浴,便说道:“门主吩咐,让宝姑娘即刻过去见他。”

    “是,姑娘知道了,换了衣服就来。”莺儿答应着,便要扶宝钗起身。

    小丫头回去回话,宝钗却依然坐在浴桶中一动不动。

    “姑娘,门主请您过去呢,咱们穿衣服吧?”

    “不去。”宝钗长出一口气,终于开口说话。

    “姑娘,这样门主会生气的,门主一生气……”莺儿的话没有再说下去,每次宝钗一有反抗,冷玉堂便会强行霸占,宝钗越是反抗的厉害,回来的时候身上的青紫处便越多,这已经成了规律,连莺儿如今都知道,宝钗在冷玉堂的手心里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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