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水怜黛心玉娇溶 > 水怜黛心玉娇溶第42部分阅读

水怜黛心玉娇溶第42部分阅读

    秋茉此时,是多盼着京城能有药和太医过来啊!王沐晖留下的药虽然有用,但数量有限啊,而且这京中的御医,总比这些江湖郎中更好些。云轻庐的病啊,可不能再拖下去了。王爷,您快点想办法啊!

    第二日,水溶召集了京中六家规模较大的药铺掌柜,正式颁布朝廷购买药材的决策。朝廷决定,撤销原有的紫芝堂等三家药铺的皇商资格;药材的宫廷供奉一项将参照这次向朝廷提供所需药材的多少来拟定将来专供朝廷用药的药铺;且以后每两年遴选一次,京中凡是具备一定规模的药铺,每家药铺都有向朝廷效命的机会,朝廷采购药材的价格,将一律下调至原来定价的九折,药材的采购事宜,朝廷将委派专门的官员和太医院医政大人一同监管。

    如此一来,中间少了各级官员的盘剥,且每家药铺都有承揽宫廷供奉的机会。众位掌柜挣足了脸面,便把原来积在心头的愤懑抛开。各人都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囤货以朝廷原采购价格的九折卖出,这也比原来的价格多了一成,众人又赚足了银子。

    皆大欢喜的结果。水溶亲自挑选的下属官员整日都忙着采购药材,然后把药材装车,分批运到灾区。忙碌了两日,终于有些眉目。而水溶暗地里交代的事情,也终于可以收网。

    站在城门口,水溶和随身的属官护卫等人,看着一车车的草药被运出城门,由官兵护送着直奔直隶省灾区,方长出一口气。转身对边上的人说:“最后一件事,做完了大家都休息几天。”

    “是,下官多谢王爷体恤。”两名干练的属官躬身答应,嘴上露出精炼的微笑。

    水溶一摆手,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开始吧。”

    边上便闪出一个一身戎装的年轻公子:“属下遵命。”

    “若兰,下手轻些,本王个个都要活口。”水溶淡淡一笑,手中雪白折扇一甩,转身上马,直奔户部衙门。

    年轻的武将若兰点了二百名户部的衙役,跟在水溶的身后骑马回城,走了不远便换了方向,先去太医院,后去城东北角的一处民宅。没用半个时辰,便把鲍太医,薛蟠,以及紫芝堂的另外几个有暗股富家子弟全都带到了户部衙门。

    鲍太医倒还有几分担当,重审之下,死也不招自己收受贿赂,利用职权,舞弊营私。但薛蟠就不行了,一顿板子打下来,把联合太医院太医,把囤积的废药充当好药,卖给朝廷谋取暴利的事情都给招出来了。

    水溶坐在堂上,看看坐在一边的户部尚书,冷笑道:“你既然能把这件事做的滴水不漏,那么朝中定然还有与你合谋的官员,你一并招出来,本王或许可以饶你不死,若是再有半点隐瞒,今天本王便让你尝尝我天朝十大酷刑的厉害。”

    十大酷刑?众人虽然没尝过,但都听说过,此言一出连户部侍郎都有些变色,何况薛蟠这种人?于是他便把自己平时的所作所为全部都招了出来,详细到了曾经强迫过哪家民女,欺负过哪家青楼的老鸨,嫖了人家姑娘没给钱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当然也包括紫芝堂为了谋取暴利,随意买卖一些可以要人命,致人疯癫,使人绝育等违禁的药品。也有他如何拉朝廷官员下水,和他一起与虎谋皮,如何联合官府,欺行霸市,不择手段击垮同行等等等等。

    水溶命书吏一一记录在案,因其中牵扯到两桩命案,一就是冯渊因香菱被薛蟠打死,二因为牵扯了荣国府的诰命夫人和宫里的娘娘和他一起联合起来,暗杀大理寺牢狱里关押的犯人一事,两桩命案事关重大,必须将薛蟠移交刑部,进行查证之后再行审判。所以便叫人把薛蟠关进大牢,听候审讯。

    而鲍太医也无从辩解,因为水溶早就把薛蟠卖给朝廷的那些药材扣留了,叫人送去了大理寺,御医的事情,自然由大理寺审理。人证物证面前,鲍太医只好认罪伏法,况且薛蟠所招供的事情中,但凡与太医有关的,便是他鲍太医本人,所以这一次他死罪活罪都是逃不了的了。水溶当即下令,夺了他太医封号,一并关进大牢,待回明圣上之后,一并处理。

    紫芝堂被查封,薛蟠,鲍太医被打入死牢,这对薛家来说,已经等于灭顶之灾。

    薛姨妈当时哭得昏死过去,宝钗也六神无主,只知道抱着母亲哭泣。

    王夫人原因为宝钗的事情,被贾政关在佛堂自省,荣国府的事情暂时交给邢夫人打理,所以对外边的事情一无所知,知道衙门里的差官上门拿人,她还被蒙在鼓里。

    而宫里的元妃娘娘,也因皇上的一道圣旨而破灭了所有的美梦。脱下华丽的宫衣,她被一群太监带走,没有去大理寺,没有去刑部大牢,而是被皇上关进了宫监里。而随着元妃一起住在凤藻宫的宝琴,却被太后一句“很喜欢这孩子,她刚进宫,一切与她无关。”便接走了。

    又是忙碌的一天,水溶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进门便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还有浓浓的酒香。

    “王爷回来了。妾身给王爷请安了。”黛玉迎到水溶面前,轻轻一福身,嘴角带着迷人的浅笑,让水溶神情一阵恍惚。

    “玉儿,你今儿怎地了?”水溶抬手抓住黛玉的手腕,眼睛里荡起一层迷情。

    “妾身多谢王爷替妾身出了心头之气呀。”黛玉轻笑,薛蟠终于招了曾经联合王夫人,算计自己,使自己在大婚之日出丑那件事。黛玉的名声得到清洗,众人不再以轻狂失仪等言语在背后谴责她,对黛玉来说,自然是一件大事。

    “如此说来,为夫还要感谢王妃这位贤内助,为本王送来的那些及时的情报呢,不然的话,那些没有药效的药材若是送到了灾区,为夫会获罪于朝廷不说,还不知要害死多少人命。王妃于本王于朝廷,都是大功一件呢。明日上朝,本王一定替王妃保奏一本,皇上破格入用,命王妃为女丞相也说不定呢。”水溶装模作样打着官腔,和黛玉说笑。

    “去你的,又来取笑我。”黛玉却装不下去了,一推水溶,径自回身进屋。

    水溶液得意的笑着,随着黛玉进屋,说实话他已经一天没好好吃东西了,中午黛玉送到户部的饭菜,被几个相好的同僚分去了大半,水溶根本就没吃饱。不过想不分给他们吧,瞧他们那可怜兮兮的贼样,水溶还真不忍心小气。

    “玉儿,你这是特地准备了酒菜,替为夫庆功吗?”

    “怎么,王爷不稀罕?”黛玉拿起酒壶,给水溶斟满一杯酒,然后给自己也斟满一杯。

    “为夫受宠若惊呢。”水溶得意的眯起眼睛,细细的闻着酒香,“嗯——你把为夫珍藏的琼华露给拿出来了?”

    “是啊,难不成一坛子酒,妾身都要先请示王爷才能动?那妾身还不如一坛酒重要?”黛玉眉毛一挑,用水溶惯用的口气质问道。

    “嗯?玉儿也学坏了呢。”水溶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了声:“痛快。”便拿起筷子大吃了起来。

    黛玉忙给他斟酒,又捡着他爱吃的菜给他送到面前,劝道:“你慢点吃,中午不是给你送了饭吗?那些鸡鸭鱼肉的,你还没吃够啊?”

    “哎!你不说这个,为夫还不伤心呢。那些饭菜,都被那些不知羞耻的家伙们抢了,为夫连个半饱都没吃上。忙活了这一下午,连口茶水都没喝,真是不容易啊。”

    黛玉听得目瞪口呆,心想世上怎么还会有这种虎狼之人做官?

    蝶舞长空 第32章 因为爱徒生嫌隙

    却说王夫人被带到公堂之上,抵死也不承认怂恿元妃去大理寺牢狱害人之事,一口咬定薛家人怀恨自己休了他们家的女儿,存心报复。

    因为这件事情牵扯到大理寺各级官员,众人也都害怕被牵扯出来受到连累,有些人已经暗中奔走,要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王夫人的抵死不认账便给了他们一线生机。而且事情牵扯了后宫,水溶也不方便多插手。只好静观其变,看事情最终能到什么地步。

    紫芝堂是完了,官府直接查封,薛家的其他几处生意都受到了牵连。勉强没关门,但也是硬撑着。幸好还有几个家生子仆人看护着店铺,不然铺子里连门都看不了了。小伙计们早就想拐了东西走人,但又怕薛家的东西现在都连着官府,拿了那些东西早晚都会被官府追回来。所以大家都盼着东家赶快没事,能够挺过这一关,发了他们工钱,他们好走人。

    太后坐在万寿宫里沉默不语,宝琴便也不说话,只是细心的给太后冲着一壶功夫茶。

    纤细洁白的手指在黑陶茶具上来回移走,有条不紊,镇静自若。仿佛外界的一切事情都与她无关。太后静静地看着这个女孩儿,心中暗暗钦佩她的镇静自若,试想换了自己,家人遭受这样的灭顶之灾,一定不能这样沉稳。所以太后这次非常相信自己的眼光。

    “琴儿,你这茶道同咱们天朝的仿佛不大一样。”太后微笑着,带着一丝欣赏的目光看着宝琴,仿佛已经看到这个女孩为自己所用,替自己办事的美好前景。

    “回太后的话,宝琴小的时候跟着父亲游历于我天朝的各大名川,曾偶遇东洋人,学习了日本茶道。日本茶道虽然师从我国大唐,但却增加了一些大和民族的文化在里面,所以与我天朝传统的茶道不尽相同。”宝琴侃侃而谈,面带微笑。

    “嗯,你果然博学多识。”太后微微一笑,“哀家就是喜欢有才华的女孩。”

    “太后缪赞,宝琴不敢当。”

    “这些天你住在我的万寿宫里,可有什么事情不顺心的?”

    “宝琴蒙太后错爱,住在太后的万寿宫,宫里上上下下都对宝琴照顾有加,太后更是对宝琴细心培养。宝琴没有任何不顺心的事情。”

    “很好,你很好。”太后连连点头,“我很喜欢你这样子的孩子,你跟哀家面前,还有什么要求吗?只要你说的出,哀家就一定能替你办得到。”

    宝琴长长的睫毛微微下垂,对着太后轻轻一福:“宝琴万分感谢太后的爱怜,并无任何事情可求。”

    “哦?”太后的眉毛一挑,更加相信自己的眼光,一个知道不对人所求便不会受制于人的女孩,的确是个高明的人。

    但宝琴无所求,太后的要求也就无从下手,因为她找不到宝琴的弱点,还真是不敢轻举妄动。略一沉思,太后淡淡笑道:“琴儿抽空,去宫监看看你元妃姐姐。你告诉她,哀家知道她是被冤枉的,但兹事体大,哀家也只好公事公办,不过哀家也不会看着她受苦不管,毕竟她还是哀家的儿媳妇。”

    “宝琴惶恐,这么重要的话,宝琴不敢去说。况且宝琴乃是元妃娘娘的义妹,而陷娘娘于囹圄的人又是宝琴的堂兄。宝琴如今立于两难之地,还请太后见谅。”宝琴说着,便跪在了地上,对着太后连连磕头。

    太后轻叹一声,听上去似乎是没了主意,但却嘴角依然带着微笑:“你果然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进退,不像那些人,得了一点恩宠便异想天开,妄图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好事。起来吧,以后你只管陪着哀家,哀家拿你当女儿待。”

    宝琴又忙磕头谢恩,方站起身来。

    一时太后乏了,宝琴退出太后的冬暖阁,一个人悄悄地出了万寿宫,寻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默默为外边的哥哥祈祷,希望薛家所犯的事情不会牵连到哥哥。否则自己就算是活着,也没有什么意趣了。

    “你是谁?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一个稚嫩的童声把宝琴从沉思中惊醒,她慌忙转身,却见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一身青色衣衫,腰里系着明黄|色的丝绛,站在自己身后,眉清目秀的十分可爱。

    “奴婢宝琴,参见大皇子。”宝琴虽然没见过子詹,但总听元妃说起过,大皇子子詹是皇上做皇子时正妃所出,生下他之后正妃就死了,是容贵妃养育了他。如今看见这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气宇轩昂的站在自己面前,腰里系着明黄|色的丝绛,便料定是大皇子无疑。

    “还不算太笨,知道给我行礼就好。”子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上下打量了一圈宝琴,又抬手叉腰,趾高气扬的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宫里的宫女?”

    “奴婢宝琴,是万寿宫的宫女。”

    “万寿宫的?我怎么没见过?万寿宫的宫女都长得跟倭瓜似的,从没见过你这样水灵的人。”

    宝琴不禁嬉笑出声,多大点人儿啊就知道对宫女评头论足的,长大了还了得吗?

    “你笑什么?不许笑,再笑我让我父皇杀了你。”子詹被宝琴笑得有些恼了,瞪着眼睛大声训斥。

    “是,奴婢知罪了,请大殿下恕罪。”宝琴看见小男孩一副认真的样子,把胸中的烦恼一股脑全丢开,只是浅浅的笑着,对着子詹福身下去,等待子詹开口让她平身。

    “大殿下?大殿下?!”一个太监样的声音由远及近,跑到跟前,果然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太监,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跑到子詹身边,一躬身子,喘息着道:“哎呦,我的小祖宗哎,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大热的天,您再中了暑气,贵妃娘娘还不把咱们的皮给揭了?”

    “我是皇子,怎么会是你的祖宗?你这祖宗认得也太没规矩了吧?”子詹冷冷的看了边上那个满头大汗的太监一眼,开口便把他的话给堵得死死的。

    “奴才知罪,奴才胡说呢,大殿下饶命。”那太监连忙跪下请罪。

    “滚吧,别在这儿碍眼。”子詹一抬脚,竟然在那太监身上踢了一脚。

    “哎呦!”被小孩子踢了一脚虽然不怎么痛,但这位太监好歹也是容贵妃的昭阳宫的总管太监,当着宝琴的面被踢了,这份脸面可真是丢尽了。

    “还不滚?”子詹眉毛一挑,颇有乃父之风。

    “是,是”太监爬起来顺着来时的方向一溜烟儿离开。

    子詹方转过脸来,看了一眼依然蹲跪在地上的宝琴,轻笑一声:“怎么,吓坏了吧?”

    “大殿下威武勇猛,奴婢知罪。”

    “起来吧,只要你陪我到那边走走,我就恕你无罪,如何?”子詹说着,手指一抬,指向那边一处树丛。

    “是。”宝琴此时不敢得罪这位小殿下,反正闲着也没事,陪小孩子玩玩也没什么不可。于是跟着他,往宫墙那边的御花园走去。

    穿过一片浓荫,子詹带着宝琴来到一片玉兰园里。只是此时是夏天,玉兰园里只有绿叶没有花朵,倒是树林里一片浓浓的绿荫,凉爽的很。

    “这儿很不错啊,殿下真是懂得享受呢。”

    “是吗?你也觉得这儿不错?”子詹寻了块青石,用袖子弹了弹上面的灰尘,优雅的坐在上面,仰着脸,微闭着眼睛,似乎在听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宝琴也不打扰他,只凭他的兴趣去,反正他还是个孩子,只要他不会跑到水边,掉进水里就好了。

    坐了不知多久,当宝琴以为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身边的子詹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宝琴睁开眼睛,正要问他怎么了,却被他的小手捂住了嘴,然后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宝琴点点头,子詹把手拿开,拉着她的手悄悄地隐入树丛深处。

    “皇上,这件事情如今有些棘手了。原本他们四大家族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想到如今他们倒是自动攀咬起来,如今还攀到了宫里。”这是水溶的声音,宝琴只见过水溶一面,但这样的声音已经让她深深的记住。而子詹更是知道水溶,所以二人对视一眼,全都屏住了呼吸。

    “牵扯到宫里也没什么,主要是又要跟太后对上。”皇上叹了口气,听起来十分的无奈。

    “看来我们只能适可而止了。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还不是挖根刨底的时候。”水溶也有些无奈,只是时日尚短,若是一再的深究下去,恐怕牵连太广,会动摇朝廷根本。

    “嗯,暂时按李丞相的意见处置把。不过这些案子的卷宗你都要好好地收起来。”皇上一边说,一边坐在刚才子詹和宝琴坐过的青石上。

    水溶跟过去,却没有坐下,只是轻轻地“咦”了一声,后面便没了声音。

    宝琴的心一紧,莫不是他们发现了这边有人?

    子詹也心虚的看了一眼宝琴,但宝琴心中慌张,脸上却很冷静,子詹倒也不怎么怕了。

    一直没有声音,躲在树丛深处的子詹都以为外边的人走了的时候,却猛然听见皇上说了一句:“子詹,既然在这里,为什么还鬼鬼祟祟的躲起来?”

    子詹心中暗暗叫苦,要知道他今天上午刚跟老师吵了架,捉了只毛毛虫趁着老师打磕睡的时候,丢进了老师的脖领里,把老师起了个半死,才跑回来玩耍的,如今被父皇抓住,一定没好果子吃。

    宝琴自然也不敢再藏下去,只好跟在子詹的身后,磨磨蹭蹭的从树丛中出来。

    “你是谁?”皇上看着子詹身后还跟着一个宫女,脸上便多了几分怒气,现在这宫规真是松懈啊,一个宫女竟然都可以带着皇子随意走动,还敢来御花园偷听皇上与王爷说话,真是太放肆了!

    “奴婢薛氏宝琴,拜见陛下。”宝琴忙给皇上磕头。而子詹却斜着眼看宝琴,原来她姓薛啊?

    “薛宝琴?”皇上皱眉,“哪个宫的宫女?”

    “皇上,她应该是元妃的义妹,如今在太后宫中陪伴太后。”水溶是知道这个宝琴的,那日太后寿宴,他看见这个人陪黛玉说话那么开心自然,便叫人去调查了她。虽然也姓薛,但倒也是个清白的女子。

    皇上听了此话,脸上的怒气更胜,良久不语,才慢慢的把那怒意摁下去,冷冷的说道:“既然在万寿宫陪伴太后,就不应该到处乱跑,一点规矩都没有,怎么伺候太后?”

    “奴婢知罪。”宝琴不敢辩解,只好低头认罪。

    “父皇,是儿臣拉她来的,儿臣见她一个人蹲在万寿宫门外的角落里发呆,便拉着她一起进来散散心。”子詹倒是个有担当的孩子。

    “胡闹!”皇上盛怒,不能朝万寿宫的人发火是策略,如今对太后除了封萧尔雅为皇后之外,其他的事情都暂且忍让,这是皇上和水溶商议许久的结果。但对于皇子,皇上似乎没有忍让的理由,“你今儿上午把太傅给气的背过气去,当朕不知道吗?还不给朕跪下!”

    “是,儿臣知错。”

    “哼,如今你只是儿子,还不是臣,你连书都读不好,如何称臣?朕都替你脸红。”皇上生气的说道。

    “皇上息怒,子詹还是个孩子。凡是要循序渐进嘛,逼得太紧,只能适得其反。”水溶一向对子詹宠爱,碰到这种事,自然要替子詹求情。

    “每次都是你护着他!”皇上无奈的看了水溶一眼,摇摇头。又瞪了子詹一眼,“还不谢过你王叔?”

    “是,子詹多谢王叔教诲。”

    “你这小子,王叔哪有教诲你?你回去后乖乖的听太傅的话吧。”水溶失笑,这孩子真是讨人喜欢。

    “王叔不知道,子詹最烦那些老夫子整天子曰诗云的,摇头晃脑,说些没用的废话。”

    “哦?你的意思是,你不好好学习,是太傅选的不好?”水溶好笑的问道。

    “当然了,如果王叔肯教子詹,子詹一定用功读书。”子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嗯,朕看行,反正朕的身子好多了,你王叔以后估计也没那么忙了,以后你每逢单日便到你王叔府上,听你王叔讲书。”

    “是,儿子遵命。”子詹高兴地给皇上磕头。

    “皇上,这……”

    “哎,你替朕管教好这个儿子,比替朕管好这片江山还重要。”皇上叹了口气,子詹这孩子,聪明有余厚道不足,不好好地磨练,将来终究要吃亏。

    “好吧,小王还想忙完眼前这些事儿,好好地陪陪玉儿呢,皇上又给臣塞过来一个小麻烦。”

    “王叔,我不是小麻烦,你陪婶婶的时候,子詹躲得远远地,还不行吗?”子詹嘿嘿笑着,对水溶做鬼脸。五六岁大的孩子,因为生长环境的不同,已经成熟了很多。

    “你……”水溶气结,世上还有这样的小孩吗?

    “好,就这样说定了,子詹每逢单日到北静王府去读书,水溶每逢双日上朝,依然帮朕理政。”陪玉儿?皇上听了这句话心里就不爽,哼,天天让你小子腻在家里享清闲?做梦吧你。

    水溶直接气白了脸,半天不说话。看着皇上起身离去,无奈的指着子詹说道:“你们父子都是难缠的主儿。哼!”

    “嘿,王叔,这关我什么事儿啊?你对父皇有意见也别冲我来啊!”子詹看着水溶远去的背影,不服的叫道。

    “行啦,小殿下,奴婢差点被你还是,您可以放奴婢回去了吗?”宝琴看着站在青石上对着水溶的背影大吵大闹的子詹,又忍不住发笑。

    “我害你?刚才若不是我,你早被父皇赶出宫了。”子詹瞪了宝琴一眼,“没良心的东西,走吧走吧!”

    宝琴要走,始终不放心他一个小孩子,于是劝道:“奴婢送殿下回去吧,这儿没什么人,小殿下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安全……”

    “哎呀,走吧走吧,你比我母妃还唠叨。”子詹不耐烦的摆摆手,跳下青石,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

    宝琴把子詹送到昭阳宫的门口,看着他走进去方回万寿宫。回来的时候太后午睡已醒,因见她从外边回来,便问她做什么去了。宝琴只能如实回答。

    太后听了宝琴的话,沉思半晌,忽然笑道:“听你的意思,子詹很喜欢跟你在一起呢。”

    “大皇子天真可爱,也宽厚仁慈,没有挑宝琴的毛病,是宝琴的造化。”

    “嗯,既然皇上要子詹每逢单日都去北静王府听王爷讲书,你就跟着伺候把,好歹你多费心,照顾好子詹,也算对哀家这老婆子尽了心,子詹可是哀家的宝贝孙子呢。”

    “是,宝琴谨遵懿旨。”陪子詹去北静王府倒是一件不错的差事,可以见到林姐姐,还可以不用闷在这里沉寂的万寿宫里。宝琴如何会不高兴呢?

    水溶从宫里出来,上马前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嗯,今天是双日,那么明天可以不用上朝了,在家里等子詹来,然后给他布置一堆作业,让他一个人在书房读书,然后便可以和玉儿去一边缠绵去了。嗯,这个主意不错。水溶想到这个便心情大好,突然间觉得子詹这孩子真是不错。

    想到这个,水溶便快马加鞭,直奔王府。

    谁知进门后,却没有闻到臆想中饭菜的香味,推门进屋,屋里也没有他熟悉的佳人。

    “怎回事?王妃去了太妃那里?”水溶的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转身出来,问院子里当值的下人。

    “回王爷的话,王妃下午出门,此时尚未回来。”院子里的一个婆子福了福身,恭敬的回答。

    “去了哪里?丫头们都跟去了吗?”

    “回王爷的话,王妃只带了紫鹃姑娘,青儿姑娘和素心姑娘出去,莲籽姑娘去太妃房里给太妃回话了。”

    “王妃到底去了哪里?”

    “奴才听说……好像是去了淬华斋。”那婆子想了又想,终于想出了这个名字。

    “嗯。”水溶脸上的阴冷稍微淡了些,去淬华斋做什么了?有什么事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想归想,水溶还是转身回府,叫小丫头进来服侍着换下朝服,又要了点心吃了两块,觉得不怎么可口,又吃了半盏茶,眼看着天色已晚,还未见黛玉回来他便有些坐不住了。

    “来人!”水溶转身从房里出来,站到纜|乳|芟陆腥恕?br />

    “奴才在。”一个婆子从一侧慌忙闪出,在水溶面前躬身福下。

    “更衣,吩咐水祥备马。”

    “是。”婆子答应着,便要进屋给水溶更衣,水溶皱着眉头看了看两侧,除了婆子就是老妈子,于是一皱眉头,摆手道:“不用了。”

    大踏步出静雅堂,直奔马厮,牵了紫鹃那匹枣红马,翻身上马,扬起马鞭,甩了一个清凉的响鞭,马儿便扬蹄轻奔出去。

    黛玉自然是去了淬华斋。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今天收拾水溶换下的衣衫,在他随身的荷包里,发现了两粒褐色的药丸。花生米大小的药丸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似曾相识。想了很久,黛玉终于想起来,这药丸是每次和他做完那事之后,他都会放进自己身体里面的东西。当时也问过他,他说是保护自己的药。

    可此时想起来,黛玉总觉得有些古怪。反正闲来无事,于是带着药丸便去了淬华斋。

    结果可想而知。

    当黛玉看着林湛脸色通红,吞吞吐吐的给她解释完药丸的作用时,黛玉的脸都白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婚后恩爱有加,且时日已久,自己依然没有怀孕。原来他根本就不想让自己给他生孩子。

    为什么?是嫌弃林家的女儿出身低微吗?连那些买来的妾室他都愿意给她们一个孩子,而他明媒正娶的正妃,口口声声疼爱着的妻子,整天一副含在口中怕化了,捧在手中怕吓着的人,却没有资格给他生儿育女吗?

    怪不得太太医诊脉后他一点也不难过,因为他根本早就做好了防御措施。可是,他为什么听到自己说想给他生个孩子的时候,还是那么激动?

    骗子!他是个大骗子!

    黛玉苍白的脸色把林湛吓得不轻,但又不敢多问。还是紫鹃和晴雯给林湛打了个眼色,让他退下之后,方开始细心地劝黛玉。

    但这次不同以往,黛玉一句:“谁也不许提他,否则我就把谁卖出去”的话,便把丫头们的嘴给堵上。

    谁也不敢惹黛玉生气,在她真生气的时候,大家都必须保持沉默。

    闷坐了一个下午,直到天黑。林湛的妻子带着两个丫头,抬着一个大大的食盒进来,给黛玉请安,轻黛玉用饭。黛玉还是把人家给赶了出去。

    紫鹃扶着林湛家的出房门,悄声劝道:“嫂子快去吧,咱们主子这会儿正在气头上,谁的话也不听,嫂子快去叫人回王府送个信,这会儿王爷若是在这儿,说不定还好些。”

    林湛家的忙答应着下去,派的人还没出去,便听见店门外一声马儿的嘶鸣,水溶一身月白色轻罗夹袍从枣红马上跳下来,后面跟着两个黑衣护卫。

    “给王爷请安。”林湛忙上前行礼,这可是林家的姑爷,就算不是王爷,那也是林家的贵客。

    “王妃在不在?”水溶不多话,开口便问黛玉。

    “在。”

    “带我去见她。”水溶说着便往里走。

    “王爷!”林湛家的大着胆子叫了一声。

    水溶止步,回头看着这个衣衫华贵十分体面的妇人,“什么事?”

    “王妃正在生气,一下午了没人敢去劝。您……”

    “生什么气?”水溶不解,原本还以为她在淬华斋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没想到却在这里生了一下午的气,“是不是你们惹她生气了?你们生意上有麻烦?”

    “哎呦,王爷,咱们哪敢惹主子生这么大的气啊?还不是因为这个?”林湛凑上前去,把手中的那粒小小的中药丸递到水溶面前。

    水溶一脸衰然,暗暗地骂了自己一声笨蛋。深深地呼吸两下,把药丸握在手心里,抬脚上楼。

    还好门没有插,轻轻一推,就开了。

    里面的三个丫头吓了一跳,转身看见是水溶,便都悄悄的退下去。

    黛玉依然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见有人进来有人出去。

    “玉儿,回家吧。”水溶看着脸色苍白的黛玉,心中痛的很,又在心里骂了云轻庐千百遍,这个该死的家伙,怎么还不好起来?

    “王爷请回,以后这里才是妾身的家。”黛玉淡淡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漠。

    “玉儿,为夫真的是为了你好,你的身子……目前不能有孕,所以……”

    “是啊,我也知道我的身子不行,不配给王爷生儿育女,就算是那些买来的丫头,都比我高贵几倍。”

    “玉儿!”水溶的心被撕裂一般的疼痛,深夜般的眸子里有化不开的浓情,他可以忍受黛玉的冷嘲热讽,但却受不了她贬低自己,“你这样说,是要为夫万劫不复吗?”

    蝶舞长空 第33章 忠仆为主求两全

    “万劫不复?”黛玉冷笑,瞥了水溶一眼,又看向别处,“你是堂堂的亲王,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哪里会万劫不复?万劫不复的,只是咱们这些平常百姓罢了。”

    “玉儿!”水溶听黛玉有些胡搅蛮缠的意思,便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在她跟前,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抬头看着她,十分好脾气的说道:“咱们不吵架,行不行?”

    “行,请王爷离开这里,便没有吵架这一回事了。”黛玉想抽回手,却被水溶用力攥住。若是原来的时候,攥住也就攥住了。可今天不行,黛玉死命的往回抽,水溶怕用力太大把她弄疼,最终还是放开了。

    但是水溶一放手,黛玉便觉心中一空,那一份委屈又多了几分,眼泪汪汪的别过脸,轻轻抽泣了一声,泪珠便滚落下来。

    “玉儿,别哭,你听我给你解释,好不好?”水溶听见她抽泣,心里像是塞满了棉花,满满的,堵堵的,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沙哑。

    “你走吧,什么也别说,说了我也不听。”黛玉起身,甩开水溶再次伸出的手,走到窗前吹风。

    水溶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的那颗心,明明是为了她好,如今却节外生枝,弄得二人心中都不开心。但无论如何这件事是自己没说清楚在先,可当时那种情况,若是明说,自然会让黛玉心理上大受打击,若是她总是抑郁伤心,总不能开怀,反倒对她的身体更加没好处。

    黛玉听水溶叹气,便觉得水溶厌倦了,心中更加酸楚,眼泪更加不争气。但心中又要强的很,拿着帕子擦了眼泪,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水溶慢慢站起身来,走到黛玉身边,抬手握住她的肩膀,让她的背靠在自己胸前。

    黛玉扭了扭身子,这回没有扭开,只好任凭水溶这样揽着自己。

    “玉儿,为了你的身子,我也要听云轻庐的话,你可知道,我做梦都想有一个属于你我二人的孩子,但是……”

    “王爷好歹也是个男人,不要什么事情都去找别人的原因,又说云轻庐说怎样,又说妾身的身子不好,这说来说去,倒是只有王爷一个人是没有错儿的?那就请王爷离开这里,自此咱们两不相干。”黛玉因为心中生气加上委屈无比,所以说话比往日更加刻薄。

    “玉儿,你若真的这样想,为夫的一片心却是白费了。”

    “妾身也知道王爷白费了一片心,又何苦在这里浪费时间?”黛玉冷笑着,抬手去推水溶握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推了两下推不开,便反手去掐他的左手,“你走,不要让我看见你。”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水溶任凭她掐,尖尖的指甲掐进了肉里,手背上薄薄的肉皮被掐破,渗出鲜红的血珠。

    黛玉的手指掐在水溶的手上,心中却绞痛无比,便暗暗地骂道,这个憨包,为什么还不放手?

    “玉儿,如果这样你心中的怒气会撒出来,那为夫自己来好了。”水溶放开另一只自由的手,从靴子里抽出一柄短剑,手指一摁弹簧,剑鞘掉在地上,剑锋一闪,一抹蓝幽幽的光从黛玉眼前闪过。

    “你要做什么?”黛玉大惊,急忙放开他,双手握住他拿剑的右手。

    “玉儿,你的指甲留这么长不容易,你若是想出气,为夫便把这只手臂划两刀,给你出气如何?”水溶轻笑,仿佛终于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你划吧,你划吧,大不了你划伤了自己,我从这里跳下去!”黛玉气急,索性推开他,转身贴近窗口边。

    “玉儿!”水溶忙扔掉短剑,上前把她抱住。

    “王爷到底要怎么样?”黛玉无力的哭泣,身子因为抽噎而颤抖。

    “是玉儿到底要怎么样?”水溶真是着急啊,可又觉得自己再着急都不能拧着黛玉,这小女子看上去娇娇弱弱,其实内心强悍的很,每次都把自己折磨的一点脾气没有,她还委屈的不行。

    “王爷真的听妾身的?”

    “玉儿说的合理为夫就听,不合理咱们再商量。”水溶这个累啊,这比朝堂之上跟文武百官辩论都累。

    “听妾身的,王爷自回府去,妾身回沐辉兄的家。等云轻庐来了,说个明白,妾身再回府给王爷赔罪。”

    “不行!”水溶当机立断,云轻庐这会儿还没消息,说句不吉利的划,若是他有个万一,那她岂不是这辈子都不回去了?

    “这么说,这件事跟云轻庐没关系了?”黛玉轻笑,冷冷的看着水溶。

    “玉儿!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不讲理?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逼迫为夫?”水溶哀声连连,就算是这样说,都被她抓住了话柄,这可如何是好?

    “谁逼迫王爷了?是王爷自己来的,妾身可没请王爷来!”黛玉说着,再次甩手挣脱了他的怀抱,转身又去椅子上坐下。

    “好好好,是我自作自受。我走,我走还不行吗?”水溶彻底服气,举双手投降。一边点着头,一边往门口走。

    黛玉见他真的要走,泪水便又忍不住掉下来。果然,果然他是不在乎自己的。

    “好好把,为夫走了,玉儿好好保重。”水溶走到门口,没听见黛玉说话,便停住脚步悄悄地回头,却见黛玉依然怔怔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王爷慢走,妾身不送!”黛玉咬咬牙,心中的那句:‘不要走’硬是没说出来。

    无论如何,水溶还是一个王爷,从小众星捧月般的长大,没受过一丝一毫的委屈,今儿被黛玉挤兑成这样,真是破了天荒。男人的自尊心在落到低谷时慢慢反弹,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