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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怜黛心玉娇溶第16部分阅读

    在心中狠狠地骂着水溶,禽兽,无聊,可恶……骂来骂去慢慢的气消了一点。紫鹃的参茶也端了过来。

    “罢了,我们也用饭吧。”黛玉吃了两口茶,口中的干渴和心上的恨意都消失殆尽,方觉得肚子里空空的,竟然是饿了。

    “是,奴婢去传饭。”晴雯忙答应着往外走。紫鹃等人方伺候黛玉洗手,调开桌椅,安放筋箸。

    饭菜摆上来,黛玉看都是自己平日爱吃的几样小菜,粥,还有秦淮风味的点心,于是笑道:“我一个人吃饭也是寂寞,不如你们都坐下陪我一起吃?”

    “啊?“秋茉一愣,哪有奴才和主子一桌吃饭的道理?于是忙福了一福说道:“奴婢们不敢。”

    “主子,您安安生生的吃饭,我们都在这儿陪着您呢。”晴雯利索的替黛玉捡菜,劝说道。

    黛玉点点头,这里是王府,不是潇湘馆。尊卑有别,丫头们哪里敢跟自己这个王妃一桌用饭?还是别为难她们了,于是便安心用饭。

    云轻庐的丸药和汤药在饭后准时送来,送药来的是云轻庐本人,只是碍于男女有别的规矩,他到了书房之后,书房的小丫头进来回了黛玉。

    “紫鹃和秋茉二人去书房把药接回来,好生谢谢云太医。莲籽去太妃房里回一声王爷吧。”黛玉吩咐了,三人忙去传话,方又对晴雯叹气道:“又是这些苦药汤子,不知何时是个头儿。你前些日子住在外边,觉不觉的清苦?”

    “回主子的话,清苦些是有的,不过心里头却痛快的狠。老人都说,这人哪,没有受不了的苦。总有苦尽甘来的时候不是?主子别伤心,这些苦都是暂时的,云太医也说了,用他的药不出十日便可全好了。主子想想,不过是十日而已,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哪里还怕这十日的光景?”晴雯一边给黛玉捏着肩膀,一边劝慰,其实根本就没听明白黛玉的意思。

    “身处富贵荣华之中确如禁锢牢笼,伸手贫苦饥寒却能够自由呼吸,这就是富贵之家和贫苦之家的区别吧?”黛玉从小生在富贵之中,对贫苦的理解甚少,所以才有此感慨。

    “瞧主子说的,奴婢没从富贵荣华里呆过,不知者禁锢牢笼是什么滋味儿,但奴婢从小儿跟着哥哥流浪逃荒到了京城,一路上有无数的人都饿死了,若不是当初赖管家买了我们,只怕我们早就被西山上的狼狗给吃了。所以这贫穷也是很可怕的,主子还是往开了想。”晴雯依然劝慰。

    “那如果有足够的金银地产房屋店铺呢?不怕被饿死的时候,可不可以远离这些权势富贵?”黛玉一心憧憬自己未来无拘无束的美好生活,此话脱口而出也没多想。

    窗外一个身影晃过,在黛玉的话音刚落之际僵直了一下。

    “那敢情好,不过这人哪,有了钱呢,就会想权,通过权再多捞点钱,钱和权从来都是分不开的。主子说的那个呀,这个世上好像不存在,除非……除非……”晴雯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除非什么?”

    “原来宝二爷读书时说过一个地方,叫什么桃花来着?”晴雯苦思冥想。

    黛玉忍俊不禁,笑道:“可是‘世外桃源’四个字?”

    “正是正是。到底主子有学问,奴婢可不知道什么桃花源梨园的。”

    “你这丫头,还是怎么贫嘴。”黛玉被晴雯逗笑,一边闭着眼睛任凭她揉捏着自己的肩膀,一边幻想着那种世外桃源的生活,恩——买个庄子,把土地租出去收点地租,这样自己不至于没饭吃,然后在庄子里种满竹子,竹林里盖一座竹舍,冬天围着炉火一边百~万\小!说一边喝茶,夏天里听着虫鸣山泉之声吟诗作曲,倒也真真是一大乐事。

    只是这一大乐事似乎有点遗憾,黛玉忽然想起奶娘的话,果然那样林氏血脉必是是断了,总要有个孩子才好。

    让林家断了血脉真是有些对不住九泉之下的父母,不过呢,也不是没有办法,天下又不止水溶一个男人,离了他,难道女人还不能生孩子了?

    但奇怪的是,黛玉一想到跟水溶之外的男人生孩子,便感到胸口一阵阵恶心。越想越恶心——“呕……”

    “主子,怎么了?”晴雯见黛玉突然间弯腰呕吐,吓了一跳。门外的那个黑影也急忙闪过来,推门而进,看着吐得一塌糊涂的黛玉焦急的问道:“玉儿怎么了?”

    “王爷……主子好好地,不知怎地……”晴雯被突然闯进来的水溶吓了一大跳,一时忘了该怎么办,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蠢东西,跪着做什么?还不给你们主子端茶来漱口?”水溶上前抱住黛玉,一边拍打着她的后背,一边骂晴雯。

    “哎呀,王妃,您怎么了?”紫鹃和秋茉一个端着汤药,一个拿药盒前后进门,看见吐得一塌糊涂的黛玉也慌了神。

    破茧成蝶 第53章 痴情人吃闭门羹

    “云轻庐走了没?快去把他叫过来!”水溶心急之下也忘了该有的礼貌,冲着秋茉冷声喝道。

    “是,云大人还没走,奴婢这就去请他过来。”秋茉第一次见水溶发这么大的脾气,也被吓傻了,答应一声撒腿就跑。

    “王爷,妾身没事。”黛玉长出一口气,靠在水溶的肩上,一边喘息着一边无奈的笑道:“没事,你别这样,让太妃听见了,倒说妾身张狂。”

    黛玉也是无心说这些,因为她靠在水溶的怀里,除了说这些话来堵他之外,再也想不到别的什么可以让这位王爷有所顾忌。但水溶听了这话身上的肌肉又猛然僵硬了一下,转身轻轻地把黛玉抱起来放到东暖阁的暖炕上,一言不发,接过晴雯端过来的漱口茶,喂黛玉喝了一口。

    黛玉漱口后,喘息更平稳了些,看见坐在炕边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水溶,脸上又浮起一片红晕。

    这次水溶倒是没多想,他看着黛玉微红的面颊,还以为她真的生病了,在发热,亦或是因为刚才呕吐的缘故。于是他接过丫头手中的湿手巾来。给黛玉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又擦了擦她的嘴角。心疼的问道:“玉儿,哪里不舒服,这会儿感觉怎样?”

    黛玉看着边上的丫头们,再次对水溶这样抱着自己感到不自在,忙伸手推水溶道:“让丫头们服侍也就罢了,小心过了病气给王爷。”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水溶心中一阵发酸,她病了,却不想依靠自己的肩膀。她身为北静王妃,却向往着外边的平民生活,她一直是排斥自己的,她的心只给那一个人吗?尽管那人根本无法保护她,娶了别的女子为妻,她还是不愿放下那段情愫跟另一个男人过日子!宝玉,宝玉,你何其有幸,能够得到玉儿的那份真爱?你又何其悲哀,把她这么珍贵的感情一再践踏?

    黛玉羞涩,水溶沉思,丫头们一声不响的站在地下,一时间屋子里静静地,仿佛能听见烛花爆裂的声音。

    “王爷,云大人来了。”秋茉带着云轻庐慌慌张张进了东暖阁,便看见这样一幕:一向狂放不羁又淡漠如霜的水溶深情的搂着娇弱的黛玉,小女子面色微红,娇羞无力,大男人面色沉静,深思不语。

    “咳咳……”云轻庐慌忙转身,用轻声的咳嗽掩饰着自己的尴尬,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啊,快给王妃诊脉。”水溶液感觉到自己的失仪,忙把黛玉放到暖炕上,紫鹃晴雯等人忙上前来,欲扶黛玉往那边床上去。

    “不必了,大夫不是要望闻问切吗?云太医中午时刚给王妃诊了脉,恐怕还有什么不详细的,就请云太医认真诊脉吧。”水溶瞪了云轻庐一眼,黛玉好好地怎会呕吐?她身上还有什么不妥,这该死的云轻庐中午怎么没给诊出来?

    云轻庐自然明白水溶那一眼是什么意思,只是他也纳闷,这位小王妃的脾胃是不怎么好,但若没有强烈的精神刺激,是不会无缘无故呕吐成这样的,或者是她又误食了什么东西所致?这北静王府上的奴才们一个个真是乌眼鸡了。怎么好意思对这样一个弱小女子下手?

    想归想,云轻庐还是不敢怠慢的,于是他移步坐在黛玉身边,伸出手指认真诊脉,目不斜视的看着对面雕刻着繁复吉祥图案的窗棂。

    细细的诊完脉,云轻庐的眉头便皱了起来——一向狂傲以为天下没有自己医不好的疑难杂症的云轻庐,此时也有些迷茫起来。

    黛玉的身体这次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不妥,唯一不妥的就是心气有些浮躁,但并不严重,不至于引得她呕吐不止。

    这就很奇怪了!云轻庐深思熟虑之后无奈的看看水溶,站起身来对着水溶深深一躬:“王爷恕罪,王妃的脉象和中午的并无不同,至于今晚因何呕吐不止,下官真是找不到病因。”

    “什么?这天下还有你看不出来的病?”水溶的心一沉,云轻庐到底什么意思?是狂傲自负还是在赌气?

    “所谓医者父母心,若王爷还信得过云轻庐,云轻庐斗胆请王妃依照下官的方子,用药十日可见后效。”云轻庐言辞不改,水溶为难的看看黛玉。

    “有劳大人了,许是黛玉自由脾胃不好,晚饭用的多了些,吐出来也就好了。王爷实在不必如此为难大人。”黛玉再也看不下去这两个男人如此对峙下去,便扶着丫头的手站起身来,对着云轻庐点头算是表达她的谢意,又看着水溶,轻声劝说。

    这个理由有些牵强,果然是脾胃不好,云轻庐又怎会诊不出来?但这话是黛玉说的,水溶便不会反驳。只是点点头,对云轻庐道:“多谢云大人了。”

    云轻庐偷偷地看了黛玉一眼,戏谑的笑了笑,对水溶说道:“天色不早了,下官告退了。”

    “本王送你。”水溶被云轻庐的笑闹的有些尴尬,转头在黛玉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便跟着云轻庐出了房门。

    “等我回来再睡。”

    黛玉的脸噌的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这该死的男人为什么总说这些无聊的话?

    “紫鹃,收拾床铺,我要睡了。把门插好,谁来也不许进。”黛玉说完,也不用丫头扶着,自己便出了东暖阁往卧室走去。紫鹃一愣,好像没听明白黛玉说了什么。晴雯却噗嗤一声笑了,用手轻轻地捅了捅紫鹃的胳膊,小声说道:“还不快去收拾床?”

    “哦,好。”紫鹃方醒神,忙往卧室走去。

    水溶和云轻庐并肩走出静雅堂的院门,云轻庐止住脚步,侧身对水溶笑道:“王爷请留步,让下人带下官出去便可。”

    “轻庐,你我相识多年,有什么话你也不必瞒着我吧?”水溶再三思考,总觉得黛玉的身体一定还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所以才会跟着云轻庐出来,只为能听到一句真话。

    “王爷,新婚燕尔,伉俪情深啊。”云轻庐再次戏谑的笑笑,仿佛对水溶这种紧张焦虑的神情十分享受。

    “你信不信我会痛打你一顿?”水溶看着云轻庐可恶的笑脸,冷声说道。

    “好啊,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对多年的好友大打出手?你说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他们会不会说北静王重色轻友?”云轻庐对水溶的质问根本不当一回事,他和水溶十几岁在一起,那一副臭脾气他还是清楚地。不过从没见水溶对一个女子如此紧张过,看看他的糗样倒真是一种享受呢。

    “你!”水溶气极,伸手抓住云轻庐的衣领咬牙切齿,低声咆哮,“你到底是不是我水溶的朋友?”

    “尊王妃的病的确如此,王爷不信,尽可把太医院的太医和民间的郎中都请来为王妃诊断,若是我云轻庐说错了半句,这颗脑袋任凭王爷这个朋友摘取如何?”云轻庐似笑非笑的看着水溶,“想不到王爷十来年在百花丛中招蜂引蝶,今日竟然为了一朵还没开放的嫩剑兰花放弃了整个春天。你说这是不是今年京城里最有听众的故事?哎,对了,明儿王爷可以去茶馆听听,说书的先生说不定已经变成了故事津津乐道呢。哈哈……”

    “滚!”水溶推开云轻庐,转身回房。

    “云大人您请。”边上引路的婆子忍着笑,上前福了一福。

    “走吧va,你们王爷真是疯了,明儿我该给他诊诊脉,哎!可惜了太后赐给我的这身衣裳。”云轻庐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衫,转身离开,消瘦高挑的身形隐入浓浓的夜色之中。

    水溶回转到了房门口,却发现秋茉站在纜|乳|芟拢桓辈恢稳ズ未拥难樱谑浅辽实溃骸澳悴辉诶锩嫠藕蜃牛驹谡饫镒鍪裁矗客蹂眯┝寺穑俊?br />

    “回……回王爷,王妃……睡下了。”秋茉被水溶的冰冷声音吓了一跳,回过身低着头,磕磕巴巴的回道。

    “睡下了?你下去吧。”水溶有些疑惑,但既然睡下了,那么就说明没什么大碍,于是他抬手推门,想要进屋。

    “王爷……”秋茉在他身后不安的叫了一声,却没有阻止水溶推门的动作,但是——嗯?

    “怎么把房门插上了?谁在里面伺候?”水溶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哪个奴才这么大胆?

    “王爷,是王妃自己插的门,紫鹃姐姐原还是不敢的,但王妃自己动手,我们谁敢说什么?”

    自己动手?水溶那双黑夜深邃的眼睛眯了眯,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这小女子,搞什么名堂?于是水溶站在门外轻声咳嗽一声,对着里面说道:“玉儿,开门。”

    秋茉十分的惊讶,想不到王爷还真是有一套,被关在门外不但不生气,还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话,这,这,这还是原来那个王爷吗?

    “妾身身上不好,王爷请到别院歇息吧,妾身向王爷请罪了。”黛玉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说是请罪,但却不卑不亢,掷地有声。

    水溶又是一愣,但还是点点头,轻声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去书房睡好了。玉儿早些歇息,明早就不用去给太妃请安了,本王自会跟太妃解释。身子重要,一会儿让奴才们给你弄点宵夜,吃了再睡。”说完,水溶便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看看身后不知所以的秋茉和莲籽,淡淡的说道:“这件事若是太妃知道了,我便把你们两个卖到倚红阁去!知道吗?”

    “是,奴婢不敢。”秋茉和莲籽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倚红阁?那可是京城有名的妓院啊!

    水溶的脚步声渐渐地远了,秋茉和莲籽方才起身,愣愣的对视两眼,不由得又笑了——王爷真的是变了,他对王妃的情谊如此深厚,看来俩个人想要在王府活得安生,还是跟定了王妃要紧。

    “你去煮粥,我进去瞧瞧王妃。”秋茉对着莲籽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去。

    水溶走了,黛玉自然就不再较劲,紫鹃打开房门让秋茉进来,秋茉便看见黛玉一脸的高兴。再加上她刚才吐过,所以脸色苍白,耳边的碎发也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整个一个雨打梨花的模样,连秋茉看了都心疼的很,暗暗庆幸王爷好歹没进来看见王妃这副模样,不然这几个丫头可有罪受了。

    “王妃,奴婢端水来给您洗洗脸吧?莲籽去小厨房煮粥了,一会儿您吃点粥在吃药,好不好?”秋茉走到黛玉跟前,轻声问道。

    “他走了?”黛玉暗暗地咬着桃色的唇瓣,轻声问道。

    “王爷去书房了。”没去那些妾室屋子里,秋茉偷偷一笑,原来王妃还是在意王爷的,可她为什么这样折磨彼此呢?

    “去哪里又与我何干?”黛玉瞪了秋茉一眼,这死丫头不愧是水溶的心腹,一双眼睛能看到人心里去。

    “是,不跟王妃相干,是奴才多嘴了。来,王妃洗洗脸吧,瞧刚才吐的一头汗。”秋茉说着,把毛巾从温水里拿出来,给黛玉擦脸。

    黛玉长叹一声,暗暗地从心里问了自己一句,这是怎么了?但思来想去,她依然也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静雅堂的小厨房里,温热的粥是无论如何都会有的,这是水溶特意安排的,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妻子脾胃不好,时不时的不吃饭,所以他想或许她随时都会饿,不是吃饭的时候饿了只能吃点心,而那些点心基本都不是当天做的,而是一并坐好放在盒子里,以备急需的。水溶不愿黛玉吃那些冷了的点心,所以吩咐静雅堂专设的茶房里,时刻准备着两样清粥。

    紫鹃不知其中缘故,以为这是北静王府的规矩,所以也没怎么在意,只是端着一碗果仁莲籽胭脂米粥进了黛玉的卧室。

    “姑娘,喝口粥吧,那药果然是不能空着肚子吃的。云太医专门叮嘱过。”紫鹃看黛玉已经换下了睡衣,此时歪在床上,默默不语。

    破茧成蝶 第54章 老太妃误惊鸳鸯

    水溶离开静雅堂,却没去任何一个妾室的院子里,而是直接去了内书房。

    原本在书房伺候的秋茉和莲籽都被水溶安排到静雅堂,因为尚在新婚之内,所以书房里没有另外安排丫头当差,此时也只有小丫头伺候。

    众人见此时夜深,王爷却到了书房,未免有些慌张,怎奈王爷的性子大家都是知道的,不该问的一句话也不敢多问。于是小丫头们个个儿打起精神来立在门口伺候着。

    水溶遣退众人,一个人坐在书案前,借着幽幽烛光,顺手打开手边的一本书。

    不知看了多久,反正书里面什么内容水溶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王爷在里面?”淑言脚步轻盈,一脸微笑的走来,仿佛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到了书房门口,看着门口侍立的四个丫头,轻声笑问。

    “是,淑姑娘,可王爷吩咐,谁都不许进去。”

    “恩,我是来给王爷送宵夜呢,如今已经三更天了,王爷还秉烛夜读,身子怎么受得了?”淑言微笑着,瞪了小丫头一眼。小丫头立刻不敢多说什么。

    淑言接过自己身后小丫头手里的精巧竹编食盒,自顾推开房门,水溶刚毅的脸庞映着烛光,映入淑言的眼帘,淑言便暗暗的得意,这样的王爷,哪个女子会不倾慕?哪个小王妃,真是瞎了眼,竟然把王爷赶出来,把这么好的机会留给自己。

    “出来!”水溶的思绪被打扰,心中自然十分不快,不过他原以为是丫头们给他送宵夜来,并未想太多。

    “王爷,夜深了,吃点东西在读书吧?”淑言对着水溶轻轻一幅,烛光里笑容可掬,一双眼睛闪着层层春波,明艳动人。

    “怎么是你?”水溶抬头,看了一眼一身葱绿衣裙的淑言,此时夜深,她却穿得如此单薄,真是猜不透这奴才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奴婢听说王爷书房夜读,特意备了宵夜给王爷送来。”

    “听说?听谁说?”水溶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也陡然变冷,这该死的奴才消息可真是灵通啊,自己前脚除了静雅堂的门,她后脚就把宵夜送到内书房来了?那么还有谁知道自己今晚没在正妃房里歇息的事情?恐怕那些妾室都知道了吧?这些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呢!

    “哎哟,王爷还生气呢?”淑言一边笑着,一边把手中的小食盒放在旁边的高几上,打开之后,从里面端出一碗银耳莲子羹来,送到水溶面前,“王爷,吃点东西吧,这书是要读,可身子却更要紧呢。”

    “滚!”水溶腾的一下子从椅子上做起来,啪的一声手中的书摔倒书案上,此时如果有个识字的人便会惊讶的发现,原来学富五车的北静王水溶,刚才百~万\小!说时竟然把书都拿倒了。

    “王爷?!”淑言是在是猜不透自己做错了什么,论理说自己如此温柔体贴,是个男人都应该改到高兴才是。记得去年李姨娘临死之前,水溶不是还在念叨:你一定要好起来,本王可是最喜欢喝你煮的银耳莲子羹。

    为了这个银耳莲子羹,淑言每天都在煮,希望自己能煮的跟李姨娘的一个味道,希望有一天水溶可以尝到,可以多看自己一眼。但今夜,为什么他会发如此大的火?

    “我说滚出去,你没听见?”水溶的脸都气白了,他很想抽着奴才几个嘴巴子,但又想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转身走到门口,对着外边的小丫头冷声喝道:“水祥呢?”

    水祥是水安的侄子,因为只有十五岁,所以给水溶做随从,白天在外书房伺候,晚上在二门外歇息。从来都是随叫随到。

    水祥一遍扣着衣衫的扣子,一边匆忙赶到。

    “水祥,告诉你叔父,明天把本王书房里德丫头都卖出去!一个也都不许留。”水溶大声呵斥完,便抬脚离开。

    淑言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思来想去也没弄明白王爷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儿,直到水祥恭送水溶离开之后,才发现原来屋子里还站着一个淑言。

    “哎哟,我的淑姑娘,您怎么在这儿啊?”

    “我来给王爷送宵夜啊,王爷怎么……”

    “这内书房的规矩你不知道啊?算了,想来你原也不怎么出来伺候,只是你这一闹,连累我们大家都得受罚,哎哟哟,我的好姑娘,您以后可千万别这样了,这书房也是你想来就来的吗?瞧瞧吧,这些姑娘们都因为你,明儿可就要被卖出去了!”水祥一边叹息着,一边摆手,早有两个婆子上来,推着淑言从内书房里出来。

    “你,还有你,去抬水去,把这屋子好好清理干净!你们,都给我倒二门门房上去。”水祥年龄不大,办事却雷厉风行,三言两语便把水溶的内书房给清理干净,最重要的是,把那些自以为是自作聪明的人都清理出去了。

    水溶出了书房的院子,看看四周漆黑的甬路,心头一阵懊恼。她给自己使小性子,一定是因为白天自己强吻她的缘故,她还小,算是个孩子,自己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跟她赌气呢?真真该死。

    想到这些,水溶一跺脚,便又往静雅堂走去。

    这晚黛玉没在床上睡,因为她一躺在床上,便会想起下午水溶亲吻自己的事情,便会开始胡思乱想根本无法入睡,所以她选择了软榻。虽然软榻上有他身上的味道,但却没影响黛玉睡眠,一来是这种若有若无的龙涎香的味道黛玉并不反感,二来云轻庐的汤药里,有安神的成分,黛玉根本无从抗拒,所以一躺下不多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水溶进屋的时候,黛玉正用着柔软的锦被睡的正浓,她就那样侧躺在软榻上,被子盖在肩膀一下,粉紫色的睡衣上散乱着乌黑的长发,长长地睫毛,俏丽的小鼻子,红颜的樱唇,水溶蹲在榻前看了好久,怎么看她都像是一个从仙界不慎掉下来的天使一般。

    “恩……不要……”黛玉不知做了个什么梦,眉头微微一皱,慢慢的翻个了身。无奈软榻有些窄,她翻身之后,被子便滑到了地上。

    “玉儿,我们去床上睡吧。”水溶轻轻地笑着,又轻轻地把黛玉抱起来,转身上床。

    黛玉身上只穿着柔软的杭绸睡衣,这种滑软的丝质布料贴在水溶的胸前,无疑又是一种致命的挑逗,何况怀中佳人又是自己渴望已久的那一个。

    水溶从她的背后拥着她,让她的身体的曲线完全贴合着自己的身体,闻着她发间淡淡的幽香,心神激荡无法入睡。

    黛玉犹在梦中,恍惚中听见一个人说:“玉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那声音仿佛来自灵魂深处,又深深地印入她的灵魂。

    睡梦中的人往往都是情难自抑的,因为她总以为那不过是个梦而已,梦若醒来,一切成空,所以梦中的黛玉再也不会那样拘谨,而是试着慢慢的放开自己。

    水溶轻轻地舔着她的耳后,湿润滑腻的触感遣送身体无数的知觉,梦中的黛玉不停地缩着,躲着,无奈一双有力的臂膀把她困在其中,让她无路可逃!

    他的唇顺着她的耳后,沿着她的颈项一路吻下去,在她衣领外的肌肤上辗转,轻啄,吻得时轻时重,时缓时急,有时候还会轻轻用牙齿啃咬,而她却在他的怀中不停地蠕动,仿佛是在反抗,又仿佛是在依从,或者说是在享受这种珍爱的感觉。

    “嗯……不要……”甜甜的梦呓更加激发了男人的雄心,他的手顺着她纤细柔软的腰一路向上,终于握住了红绫肚兜里的柔软,肚兜上绣着的一双蝴蝶便轻快地飞舞起来。

    “唔……”梦中的黛玉悲一种莫名其妙的快乐席卷全身,她忍不住翻过身来,半梦半醒之间伸出双手,想要推开自己胸前的那个始作俑者,但她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玉儿,你喜欢吗?”水溶一边吻着她的耳根儿,一边轻声呢喃。

    “唔……喜欢……”黛玉依然闭着眼睛,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这两天她是在是太累了,里里外外,时时刻刻,北静王府中她就没有安静的休息过一会儿,没有那些可恶的下人时,水溶总是会在自己身边,这种如影随形的亲密让她紧张,再加上下午看到的那些图画,和他做的那些事更加让她神思迷离、所以此时黛玉,只把这种感觉当做一个梦,她从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怕,梦醒来,一切都会成空。

    “玉儿,我们再试一次,好吗?”他的嘴角略略地上扬,睫毛微微挑起,那略带些许邪气的笑意,还是睡梦中的玉儿好,可以放开一切顾忌让自己爱她,“放心我会很温柔,不会弄疼你的……”

    他的声音充满蛊惑。她的呼吸开始失衡,一呼一吸间还带着醉人的娇吟,锦被滑到一边,他的手也从上慢慢的往下拂去,窗外淡淡的月光投进屋里,他几乎可以清楚地看见她的胸口开始毫无规律地起伏,而他怀中的小身子不由自主灼热起来。

    她缱卷在他的怀中,整个人已经化作一汪春水,无法回答无法反抗,只以撩人的沉吟来回答他的问话。

    他的手已经滑入她的双腿之间,修长有型的手指在她的腿上来回的磨蹭,像有魔力一般,让她身子跟着一阵阵轻颤。

    “不要……”她终于从梦中清醒,猛然间睁开眼睛,清楚滴感受到身边的男人,立刻发出一声惊呼:“啊——”

    水溶立刻伸手把她的嘴巴掩住,坏坏的笑着:“玉儿,不想把丫头们都喊过来参观,就乖乖的闭嘴。”美好的事情被突然打断,水溶再次暗骂自己没用,刚才就不该贪恋这种美好的前戏,而应该早些进入主题。不然这小妮子哪里还有机会逃脱?

    “你……”黛玉惊慌失措,一边抱着胸前早已被解开带子的肚兜,一边往后闪躲,“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进来好一会儿了,刚刚的事情可是美妙的很呢,玉儿怎么不记得了吗?唔……刚才,好像你也不讨厌嘛,而且……还很喜欢的样子……”水溶故作沉吟的样子有些邪恶,暗哑的声音也十分的感性,幸好屋子里只有淡淡的月光,他又背着光线侧卧在床上,黛玉看不到他脸上得意儿邪恶的笑容。

    “你……胡说……”黛玉想要骂他,但又觉得不妥,自己刚刚把她赶出去已经有些过分了,如果明天下人们再传出去说半夜三更王妃骂王爷,那岂不是更加糟糕?于是她决定先忍一忍,稳定了一下自己慌乱的心绪,张了张嘴巴,终于说出一句正常的话来:“王爷,妾身渴了,想……喝水……”

    “哦!”一声挫败的闷哼,水溶长出一口气,披上衣衫转身下床,先拿了火折子把蜡烛点上,再去暖壶里倒了茶来给她漱口,然后又伺候她喝了半盏温水。

    “谢谢……”黛玉香肩半露,发丝凌乱,脖颈处和胸前的吻痕如一颗颗小草莓一样印在身上。烛光中,像小精灵一般闪动着动人的光泽,诉说着这里刚刚发生的缠绵情事。

    “不客气。”水溶喝了几口水,心中的激动略微降了些,但此时让他再去睡塌,那是死也不成的,于是他一掀被子,再次躺在黛玉身边,“时候不早了,睡吧。”

    “哦。”黛玉紧张的答应着,贴着床边慢慢躺下,和水溶拉开一尺多的距离。

    “你不放心我?”水溶看着她一副戒备森严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你本来就不让人放心嘛。”黛玉暗暗地恨自己没用,怎么连有个人爬上自己的创都不知道?所以说话的时候瞪了水溶一眼,却忘了最关键的一件事——赶他下床。

    “那为夫怎么做你才放心呢?”水溶抬手,把盖在黛玉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让她娇小的身躯都覆盖在锦被之下,只留下一张俏丽的小脸,“要不,我背过身去睡,怎么样?”

    “好……吧……”黛玉勉强点头,又忘了一个很关键的事——他这会儿可以背过去,一会儿还能再转回来。

    都说恋爱中的人呢都是傻子,可惜我们的妹妹,还没恋爱呢,就成了小傻子……

    昏昏沉沉的进入梦乡,这次水溶倒是没再忍心打扰黛玉的好眠,只是他却只能再一次忍着下身的疼痛,试图用老子的《道德经》来缓解自己的欲望,但他想来想去,脑子里却只有这样几句话:

    老子说,“强大处下,柔弱处上”,

    说“牝常以静胜牡”,

    说“弱者道之用”,

    说“知其雄,守其雌”,

    说“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

    说“柔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

    念来念去,水溶终于明白,自己是被黛玉吃的死死的了,所谓‘强大处下,柔弱处上’。看来自己这个强大终将被黛玉这个弱小女子所制服了。

    天刚蒙蒙亮,黛玉一觉醒来,却总觉得头有些沉沉的,明明已经谁不着了,却就是不想睁开眼睛。身上的棉被也有些重重的,压的她浑身酸酸的不想动弹。

    水溶似乎刚刚睡着,轻轻地鼾声就在耳边,黛玉想要转身的时候,才发现这个男人又一次失言,别说背对着自己,他此时根本就是再一次抱着自己睡着。

    无奈的笑笑,抬起手臂把他的胳膊拿到一边,然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黛玉的睡意一丝也没有了。

    外边院子里有下人们洒水扫地的声音,听得出来大家都轻手轻脚,生怕弄出声响惊动了主子。又过了一会儿,天已经大亮了,外间屋里也有脚步走动,想必紫鹃和秋茉她们也已经起身了。

    黛玉正想要从水溶的怀里逃出来,起床穿衣去,却被水溶再次搭过来的手臂禁锢住。

    “不要走,再睡一会儿。”水溶没有睁眼,只是咕咕哝哝说了这样一句不清不楚的话。

    “不早了,今儿太妃还要出门……”

    “我已经叫人去太妃那里说过,你身上不好,昨儿的晚饭又吐了,太妃说让你这几天不用过去请安了。”水溶虽梦犹醒,又往里靠了靠,二人便挤到了床里面,待遇的身子已经贴到了靠墙的被褥,再也没处躲藏了。

    “哦……”黛玉答应了一声,既然太妃不愿看见自己,那自己也没必要去讨那个没趣,不去就不去呢,正好昨晚也没睡好,这会儿身上酸得很,懒得动弹,于是黛玉闭上了眼睛,准备再养养神,反正也跑不了,不如自求心静。

    “玉儿……”而此时水溶却已经睁开了眼睛,虽然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却丝毫掩饰不住他目光的闪耀。

    “嗯……”黛玉不睁眼,因为她再次信仰:眼不见心不烦这句话。

    “玉儿?”水溶伸出手指,在她依然红肿的唇上轻轻地抚摸,“痛不痛?”

    “什么痛不痛?”黛玉甩脸,躲开他的抚摸,此时的她面对水溶,已经不像昨天下午那样矜持,经过昨晚,她开始重新打算以后如何跟他相处才能保住自己不受马蚤扰。

    “不痛?那我再来一遍好了。”水溶说着,翘着脑袋,对着黛玉的唇吻下去。

    “哐”的一声,屋门好像被谁一脚踢开。

    “啊——”接着是紫鹃和秋茉等人的惊叫,但她们的惊叫还没结束,卧室的门也被推开,大红蟒缎门帘被掀起来,接着便是一声怒喝:“你这个贱人!竟敢把王爷赶出房门?他是你的夫君,就是你的天!你这样做的,眼里还有谁?你的心是怎么长的?三纲五常七出之条你知道不知道?!”

    水溶眉头一皱,自己这个老娘是吃错了什么药?一大早的硬闯进儿子新房里来,搞什么名堂?

    破茧成蝶 第55章 北静王敲山震虎

    北静王太妃闯进黛玉的卧室里,看见床上大红色鸳鸯锦账掩的严严实实,好像里面根本没有人似的,于是她转身坐在一边的软榻上,抬手一拍边上的高几:“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蒙头大睡!”

    “哎哟!”一声娇软的惊呼,把北静王太妃的怒火又供上去一层。

    “玉儿,弄疼你了?对不起,我太用力了。”暗哑的声音有些异样,但太妃还不至于太糊涂,愣了一下,听出了那是自己儿子的声音。顿时老脸通红,脑子里一片空白!

    天哪!儿子新婚燕尔,自己这个婆婆便闯进了新房,听见了这么暧昧,这么肉麻的话……这事情传出去,北静王府的脸可真是丢尽了!太妃从心里一遍遍疯了一样的诅咒:太可恶了,太可恶了,这些该死的奴才,怎么加这样的事情都能搞错了?实在是太可恶了!!

    ……

    黛玉原本正在水溶屋里无力的挣扎,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喝吓了一跳,一时间忘了自己已经衣衫褪尽,傻傻的等着床外。

    水溶脑门上的青筋暴起,握着黛玉手腕的手不知不觉的用上了力气。

    黛玉终于被手腕子上的疼痛惊醒,忍不住“哎哟”一声,皱起了眉头。

    水溶从愤怒中抽回一丝理智,低头看黛玉的手腕子已经被自己捏的青紫一片,于是忙道:“玉儿,弄疼了你了。对不起,我太用力了。”

    “没事,王爷……”黛玉听不见外边的动静,知道太妃并没有离开,于是她不知所以的看着水溶,脸上红云一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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