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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女第73部分阅读

    “不可能,当初可是说好了,只要我们不乐意,谁也不能强迫我们,我看他们谁敢!我在自己家里住着,还碍着谁了?简直是笑话。”

    薛大爷说不过自己的老爹,心里也急,怕最后真的自己一家子倒了霉,也希望是自己能得的京官当当,然后快点离开这里,前一段时间,弄什么瘟疫,把他弄得对这南安府的感情都给磨没了,再深的感情,相比较自己的性命来,还是性命重要啊,人家现在镇南大都督都牢牢的掌握了南粤这边了,他们这些世家都是人家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所以他一定要想办法,让老爹赶紧改变主意,别到时候后悔莫及。

    路上遇到了薛五娘子,如今薛五娘子可是老爹的心头肉了,每天都能见上一面,以前薛大爷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很不感冒,如今也不得不求着她,让她劝一劝老爹,别倔了,不然真的是后果严重了!

    皇上的态度难道还看不出来,要没有皇上配合,怎么一个就尚了公主,一个就得了什么太学院的院士?人家京城多少有学之士,轮得到这个临远伯吗?

    不过是给他找个理由进京罢了。

    在京里,夹着尾巴过个十来年,到时候是龙是虫,都知道了,还不是一样过?为什么要留在这里,被皇上猜忌了?万一皇上等不及,让人把他们给暗杀了,到了阴曹地府,都知不知道怎么哭。

    “五妹,你说大哥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儿,到了京里,咱们还不是平顺侯府?和这边不一样?京城那边也比南安这里要繁华的多,就是最开始不怎么好,但是只要咱们坚持下去,皇上看着咱们主动来京城的份上,也不会对咱们卸磨杀驴是不是?五妹妹,现在爹可是听你的话,你好好跟爹说说吧,不然咱们到时候全家都完蛋!”

    薛五娘子说道:“大哥,我试试吧。”

    这个大哥现在还真是识时务,不过也好总比拖后腿的强,既然大家都有这个心思,那事情都好办多了。

    “爹,女儿进来了。”薛五娘子说着就进来了,平顺侯看着女儿进来,说道:“是不是你大哥那个不成器的货又和你嘀咕什么了?真是胆子比针眼还小,你说我怎么放心把这府里交给他?”

    这还是第一次平顺侯在另外的儿女面前说这种有关继承的话。薛五娘子听了说道:“爹,大哥是嫡长,由他继承也是天经地义的。”

    “你这话说的是真的,难道你就不为你四哥叫屈?”薛五娘子的四哥可是薛五娘子的胞兄,也是嫡出,不过是续弦所出。

    薛五娘子笑道:“爹,女儿相信,只要自己手里有本事,就是没有爵位也能闯出个爵位来,何必争得你死我活?大家都是爹的儿女,只有相互帮衬着,才能把咱们薛家发扬光大。”

    “好好好,说的好!”平顺侯又是可惜,“你为什么不是个儿子呢,你要是个儿子,爹该多高兴那。”

    真是太可惜了,他为什么儿子就没有这样的?

    “爹,女儿这样也挺好的啊,大都督夫人也是女儿,可是现在受到南安府百姓的爱戴,比男子丝毫不逊色。”

    “可惜她是给夫家争光。”平顺侯说道。

    “也不是啊,我出去了,人家都知道大都督夫人是京城镇国公出来的姑娘,都对镇国公府的家教很是赞赏呢,还说镇国公府出来的姑娘就是不一样。爹,以后,我也肯定给咱们平顺侯府撑脸面!也让人提起平顺侯府的姑娘,都夸奖,还有让别人都知道爹养了个好女儿。”

    “你啊你,爹就盼着那一天了。好了,爹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心里自有打算。”有个这么好的女儿,他是不应该死守着这里了,不是早晚都有那么一天吗?作为侯爵府,能够在南粤住了这么多年,已经是差不多了。

    “爹,您甭伤心,这里好歹是我们的原籍,咱们的祖坟是在这里的,京城很多世家,也是住在京城,但是原籍确实天南海北,到最后都要落叶归根,所以在原籍都会留下守房子的人,就是宗祠也是在原籍,隔个几年都会请假回去祭祖,除非是那想要另立宗祠的,所以咱们的根也是在这里啊。”

    “嗯,你说的对,有那常年累月都在外任职的,一辈子在家里住的时间一年都没有!还不是过了一辈子?我这算是什么?又坚持个什么劲儿呢?再说,现在也不允许我一起坚持了。”平顺侯嘴里是抱怨那临远伯府,可是内心未尝不是因为这个临远伯比他抢先了一步,心里不舒坦。如今形势已经这样了,只能是顺势而为,为了自己的家人,也为了以后好安心,这南安府是住不得了。

    只是别人进京都是有理由和借口的,他找个什么理由呢?

    临远伯一家要去京城上任的时候,竟然发现平顺侯也一起过来了,有些吃惊,但是很快就没有说什么了!

    平顺侯看不惯临远伯的神情,说道:“老子可不是想跟你一起啊,老子是因为身上不舒服,只有京城里的名医才能治好老子,所以才让兔崽子们送我过去的。”

    ☆、259共议

    好吧,这人连自己的儿子都能说成是兔崽子,你要是计较他说什么老子的话,那就是太掉份了,要搬到京里直说有什么不好的?偏偏还死鸭子嘴硬!

    不过远处来了一对兵士,把两家都吓了一跳,那领头的王校尉说道:“平顺侯,临远伯,卑职奉大都督的命令,特地来护送两家一段路程。”

    平顺侯和临远伯对视一眼,都很快的跟王校尉说道:“多谢大都督体谅我们,有劳校尉了!”

    只是一开始诧异,以为大都督不放心他们,怕他们耍花枪,不过很快就想到了,大都督既然已经都答应他们了,也不会做出这种出尔反尔的事儿,况且也没有必要对他们不放心,所以护送是肯定的哦,难道是因为有些人不满意自己一家子进京,所以想要报复,在半路上动手?

    还真是有可能,如今南安的行事已经一边倒了,自己这两家都走了,那么很可能那背后的人撑不住了,想要给他们一个教训。想到这里,两人都觉得大都督的安排是太贴心了,恨不得让他们一路给护送到京城去,不过王校尉说了,要是真的一路送了京城,难免会有人猜测是不是把他们押送回京的,那样对他们的名声就不好了,到了安全的地界,就没有问题了。

    平顺侯府和临远伯府,虽然是有些家丁和私兵,但是如今既然是举家进京,这私兵就完全的给解散了,不做什么打算了,这也是和大都督讲的条件之一。他们也是为了表示诚意。

    所以剩下的家丁战斗力,平时对着一般人还是可以的,如果遇到那些训练有素想要你命的人,那只能是反过来成了平头百姓了。

    王校尉护送着这两家出了南安府,一开始还是风平浪静,到了半路上果然是遇到了要劫杀的人,好在王校尉不是吃素的,还是把平顺侯和临远伯给安全的送过去了。

    王校尉自己倒是受了伤,临远伯和平顺侯是感激王校尉,又惊怒那些背后之人,竟然真的敢来劫杀他们!

    不过这样一来,他们去京城倒是好过了,毕竟他们冒着被劫杀哦危险,也要进京跟皇上表示忠心,起码皇上对他们的印象是好了许多。

    什么事儿都是有利有弊的。王校尉护送完回去见大都督,把事情都详细的说明了,而且那些劫杀的人都是死士,眼看事情不成,直接就自杀身亡,连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王校尉自觉自己办事不利,所以主动要求惩罚。

    秦睿没有罚王校尉,本来这事儿就是意料中的事儿,既然真的扯上了那些人,是不可能给他们留活口的。

    俞墨说道:“看来,真的是有那南粤国王的后人了。”死士这个玩意儿,一般人也养不起啊,况且,如果不是图谋甚大,也不会养死士,就是因为既要派人办事儿,又怕事情暴露了,被人抓住了逼供,所以才会是任务不成就死了的死士存在。

    “要不就是京里那几位。”那几位,就是剩下的皇子,只是这劫杀平顺侯也临远伯,跟皇子们搭不上,所以最有可能的还是那什么南粤国王的后人。

    “你怎么都不说说呢?我说的有道理没有道理?”俞墨见自己说了半天,秦睿都没有回答他的,就问道。

    “都有可能,今天你跟着我回去,一会儿和令宸一起说说这事儿。”

    俞墨也知道秦睿这事儿不避讳表妹,就开玩笑说道:“那你今天可别献你的厨艺了,我怕我再拉几天肚子。”

    “能吃是你的福气。”令宸都没有嫌弃呢,你倒是嫌弃上了。

    “好好好,是我的福气,是我的福气,我这不是看你平时这么忙的,要是还做饭,这个就太辛苦了。”看着秦睿脸色变得不好,忙说道:“好了好了,我说的不对,不对,以后再也不提这个茬了。”

    两个人一起回了镇南都督府,曾令宸已经听小厮说了,忙让厨房里准备两人爱吃的饭菜。

    一会儿,饭菜好了,三人一起吃了饭,秦睿说是有事儿要和曾令宸商量,这样的情况以前也不少有,所以曾令宸给杏儿几个交代了几句,换了一身衣服,跟着去了秦睿的外书房。

    等听了俞墨把事情给说完,曾令宸说道:“我看两种可能都有,又或许是归顺侯府做的。”

    “归顺侯府?你是说归顺侯不想去京里,所以对这去京里的人,要威胁恐吓?”俞墨问道。

    “我说的那种可能,是归顺侯府背后连着那南粤国主后人,所以他们派了人手来对付平顺侯和临远伯。”曾令宸说道,“不过这只是一种可能,也不一定,毕竟归顺侯的祖辈和南粤国主可是不死不休的仇人。”当年就是归顺侯把他的主子给出卖了,所以才能安稳过下去,如今那南粤国主的后人会来找归顺侯吗?

    或许当年归顺侯归顺是无可奈何,但是到底背负了骂名,如果真的有那南粤国主的后人,肯定不会先找归顺侯府。

    三个人讨论了半天,最后还是觉得是南粤国主的后人的可能性最大,毕竟皇子们如果真的参与这事儿,对付的也是秦睿,可是秦睿不是哪个皇子的派系,根本用不着专门派人来对付,巴结都来不及,毕竟现在秦睿把南粤管的很好,到时候皇上那边也肯定是满意的。

    对付秦睿,那是得不偿失。

    不过归顺侯府这边暂时不用去多关注,毕竟如今只有他们归顺侯府和青城伯府还在这南安府住着了,青城伯如今也都托人在打听京城的事儿了。所以就这个归顺侯府没有动静,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至于这南粤国主后人的事儿,是得好好的想着法子了。秦睿那边早就给皇上那边禀明,皇上对这种后人之类的很是忌讳,不说他能怎么样,就是能闹腾事儿,严令秦睿把这件事儿给了了。

    没有说把人给抓出来送到京里去。曾令宸说道:“这样的事儿,越是细究,越是被他们闹到,南粤都没有了上百年了,说是南粤国主的后人,就是他的后人了?说不定是人装的,也或许是那当时国主身边的侍从,拿了宫里的东西,当成是信物,不过是从哪里找来的人,就可以当成是金凤凰了。”

    这样的事儿也无非是找个明目,好实现什么复国的愿望,追根到底,不过是满足了某些人的私欲。老百姓可不喜欢打仗或者动乱,南粤都没有了那么多年了,还想复国,是痴人说梦!

    曾令宸想起以前看史书,历史上没有哪一个朝代被灭了,然后又复国了的,从来都没有过。所以那些人是痴心妄想,根本就不会成功,就是那些保着南粤国主后人的人,说起来是忠心耿耿,但是忠心耿耿为什么非要让自己的主子再涉及到这么危险的事儿来呢,还不如隐姓埋名,过着富裕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南粤国主难道他的祖宗一开始也是国主,还不是从别人的手里抢过来的?那他抢过来的人,要是也有后人来复国,他难道也会拱手相让?真是笑话!

    “我倒是有个办法。”曾令宸一天对秦睿和俞墨说,“既然他们是想利用这个前南粤国主的后人说事儿,如果我们把这个后人给抓住了呢?”

    俞墨忙道:“谈何容易?现在就只有一点儿线索,人不容易找。”

    “你说的意思是?”秦睿可不认为妻子是随口说说的。

    曾令宸心道,还是自己的丈夫了解自己。“谁说我们没有抓到人?既然对方都能有个前南粤国主的后人,为什么我们就没有呢?相信肯定还有人知道以前的南粤国主长什么样,咱们别的不多,人多,找个相似的人来代替,再找出几件南粤国主宫里的物事,就是假的咱们也给弄个真的。自然那真的也就变成假的了。”想着以前看那什么电影,他本身有个替身,结果人家对手当着民众的面把那替身杀了,结果替身倒是成了真的,真的反而成了假的,大家谁都相信那个真的只不过是个替身了,这就是人的本性,杀了那个被认为是真人的替身,大家都不怕了,那当替身的真人了。

    曾令宸把自己的主意一说,俞墨就觉得这法子好,“最好是咱们能知道那个藏着的人到底长得什么样,这个倒是容易知道,难得就是抓到人,不过按照表妹说的,咱们就把假的变成真的,真的变成假的,直接在民众面前给砍了头,以后还有谁仗着这个来起事,就是妖言惑众,他就彻底的成了假的了!哈哈,如此一来,那个背后之人就完全给报废了,一点儿用处也没有了。”

    这法子真是妙,你不是用南粤国国主后人的身份来整了这么多吗?那么好,咱们就直接把这个祸头给掐了。看你们还能整出什么,以后就是有苦说不出了。

    “不过这事儿,要和皇上说,皇上同意了咱们就干。”皇上是个小心眼的人,这还是砍头的事情,还涉及到余孽党人,他们要是一声不吭的给实施了,那皇帝肯定也会秋后算账。

    曾令宸也就是自己说说自己心里的想法,具体还是秦睿他们去办。俞墨私底下对秦睿说道:“我看你是故意的吧,心里都有主意了,非要让表妹去说,你小心表妹知道了,以后不搭理你了。”

    那边南粤国主的后人都已经有眉目了,可是秦睿这家伙却跟很着急的样子,让表妹都急的想办法,这家伙还很赞赏,这都是什么情趣啊。

    ☆、260渐明

    秦睿却觉得妻子和自己讨论这些事儿的时候,特别有神采,比管内院都要有精神多了,为什么自己不和她商议呢,她说的法子,也很有道理,完全是标新立异,如果真的是找不到那个后人,这法子绝对是最有效的。真的直接变成了假的,想一想,就觉得很爽快!

    让那些谋划的人有苦说不出。

    “我说,你不会真的想要按照表妹的法子吧。”俞墨看秦睿那表情,就觉得事情要糟,“你可不能马虎大意,这人是一定要抓的,不过是困难点。费力气一点,费时间一些。你要是真的放过了真正的人,皇上那边可不是吃素的。”

    “我有说过要放过那真的吗?”秦睿反问道。

    俞墨道:“你这家伙,就是阴险,讨好娘子也不是这个讨好法啊,万一被皇上知道了,可不是好事儿。”

    秦睿道:“你觉得皇上会为这个事儿不高兴?”

    秦睿的反问,让俞墨愣住了,是啊,皇上为什么会不高兴呢?一来,秦睿也没有放过那个真的,二来这样做效果一点儿都没有打折,反而起了震慑的作用,三来,秦睿做出这种事儿,皇上反而更放心了。没有缺点的人,皇上怎么会不猜疑?何况秦睿还是皇上的侄子。

    南安府最近除了躲过了一次瘟疫后,还出了一个大事儿,就是抓住了那所谓的以前南粤国主的后人,皇上下了旨,也没有说押解回京,直接就让大都督在南安府给斩杀了,斩杀之前有监斩官念了这人的罪行,包括以前南粤国主所做的荒滛无道的事儿,而且还有南粤这些年出的大事儿,都有这个人的手笔,特别是这次瘟疫的事儿,也是这人暗地里让人做出来的,本来还有人心软,觉得他好歹是以前国主的子孙,可是刚刚经历过瘟疫的人,哪里还对这个人有半分感情,何况这里的百姓,没有一个经历过南粤国的事情,从小就是知道自己是大楚的子民,对乱臣贼子是恨透了,于是斩刑那天很多人都用了臭鸡蛋和烂菜叶子,把人给扔的不像话了。什么骂人的话都有,直到人头落地,人群还久久不能散去。

    “找的人是个杀人重犯,杀了好几十人,本来就是死罪。”秦睿解释道。

    曾令宸说道:“我知道你会安排好的。”曾令宸觉得自己出了主意,可是真的要杀了人,她还是觉得过不去那个坎,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就要让一个无辜的人死去,虽然有各种理由,但是还是会难受。如今丈夫给自己解释了,她心里确实好受了些,既然是个杀人犯,还杀了那么多人,如果在死的时候,能为这边的百姓做点事儿,也是做了好事儿吧。

    毕竟如果真的让那人成功了,就是战乱,死的人就更多了。

    归顺侯府,归顺侯失魂落魄,当年,他父亲被招安,其中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要保住国主的一个血脉,这些年,他们一直暗地里在养活着国主的血脉,但是绝对没有说,什么让人过来复国的意思,毕竟当初南粤国上下都已经是腐败不堪,国将不国了。

    就是当初不归顺,直接拼死一搏,也不过是死更多的人,他父亲没有办法,才最后舍了骨气,同意了那种做法,并且和其他的五家一起,归顺了大楚朝廷。

    可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变了呢,那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并不甘于平凡,直接就自己消失了,又联系了以前的遗老的后人,妄图想要改变这都已经过了百年的局面,真真是可笑啊。

    如今人已经死了,还能说如何?他后悔啊,不该听了父亲的话,继续供养着那人的后代,出了今天的大祸,说不定会祸及子孙。

    那镇南大都督可不是常人,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他该如何办呢?

    归顺侯世子杨庭益过来见父亲,父亲已经变得很苍老了,见到这个优秀的儿子,只能叹息,都是他害了人,如果从最开始都不让儿子知道那个秘密,那么就牵扯不上他,这个家也能保住,可是呢,儿子为了这个府上,却知道了那个事儿。

    “庭益,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参与那人的事儿?”他说的是复国的事儿,这个儿子如此的聪明,而且不甘于平凡,所以极有可能背后会帮着那人。

    杨庭益说道:“父亲放心,我没有那么傻?什么复国?咱们这些乱臣贼子,怎么复国?难道还要把朝廷的人都给杀光了?如果是当今荒滛无道,民不聊生,烽烟四起,说不定咱们还有机会,可是现在是太平盛世,复国无异于以卵击石,我不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的!”

    就因为他是前南粤国主的子孙,所以就有资格命令自己要听他的?笑话!既然听得祖辈当初能那样做,现在也绝对不会含糊!就凭着那几个人,还想复国?那是做梦。

    归顺侯听了才放心了,“处斩的真是那人?”他有些不相信,那人还是有些聪明的,狡兔三窟,可是就是因为觉得自己聪明,所以菜有了那种想法,其实如果平凡一些,反而能过的稳稳当当的,没有野心,谁也差不到他身上去,可是人心不足,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就开始蠢蠢欲动,那些想打着他旗号的人,也开始找到了他,面上是什么都听他的,其实呢,不过是想把他当成傀儡。可是他还不自知。

    杨庭益摇了摇头,说道:“不是!”

    归顺侯紧张,“那那个人呢?他会不会继续?”

    “呵她现在即使想要继续让那些做美梦的人支持他,可是别人如何会信他?他在世人的眼中就是个死人了!就算他说他是真的,可是有谁会相信?”

    “那如果他找了我们作证呢?”归顺侯还是害怕。

    “父亲,你担心的事儿,绝对不会出现了,因为那人真的是死了!”

    一会儿没有死,一会儿又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父亲,外面斩首的那个是假的,但是真的也被那秦睿找着了,现在已经被皇上密令杀了,如今人头也都到了皇上的案桌上了。”杨庭益说道。

    “真是如此?那也算是好的了。”至少不用担心被这人说出什么,不过,“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因为是我告诉大都督,那人的藏身之处的。”杨庭益说道。

    归顺侯觉得自己今天真是惊吓连连,怎么会是这样?“你,你还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快说!”

    “父亲,识时务者为俊杰,早在大都督来的时候,我都已经找了大都督详谈了。”

    “你是说,你一直帮着大都督?”归顺侯倒吸一口凉气,这太让他吃惊了。

    为什么他一点儿都不知道?这个儿子还做了什么事儿?

    “咱们在南粤将近百年,历经三四代,这已经是大楚朝能忍受的一个底线了,我说过,识时务者为俊杰,咱们如果还是不顺了皇上的意思,等待我们的就是全家覆灭,身为归顺侯世子,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儿发生。大都督这次来,我也知道了朝廷的态度,所以主动要求帮着大都督,把各世家搬到京里去,只是不能让人知道,所以一直没有跟父亲说,这也是秦睿和我约定的事儿。

    “你,如果你自己主动搬,那么他们剩下的怎么会不搬?”归顺侯问道。

    “被人强逼着搬,和自己主动搬,父亲觉得哪个好?如果因为我们先搬了,他们不得不搬,那么怨气都会直接朝我们府上发作,就是到了京城,也说不好,所以他们搬得乐意,我何不推波助澜?而且父亲,不是到了京城,就一切都不用管了,要让我们归顺侯继续下去,咱们得有功劳才成,身上没有分量,如何让人重用?”

    “可是这样一来,大家岂不是知道了都是你暗地里帮着的?”归顺侯想着,那些人知道了这件事,肯定是把自己假恨死了。

    “父亲,没有那种事儿,他们绝对是心甘情愿的搬走的,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了好处,和我又有什么相干?梨山伯府是因为尚了公主,难道我能让皇上下旨把公主给他们家?临远伯府,他们假是得了瘟疫,劫后余生,又得了朝廷的任职,搬过去是公事,至于那平顺侯府,他们心里早就乐意了,还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剩下的青城伯府,这不就正好跟着咱们一起去京里,不然一个府上孤孤单单的,可如何是好?父亲,你说说,这里面有我什么事儿?我和那秦睿当初也说好了,事情都是他出面,我只不过是推波助澜,我一点儿功劳都没有,人家也是聪明人,既然知道我帮了他,该说出来的,自然会说出来,该给皇上说的,自然不会瞒着。”

    “你是说,他会跟皇上暗地里说你的功劳?”

    “是!毕竟这个大功劳,他也不想自己贪了,那样对他也不好呢。”秦睿这人幸亏不是对手,不然真的是天敌了。他的选择一开始都没有错。要说南安府,别人如何有自己熟悉?那几个府上的人有何求?他是一清二楚,当然秦睿可以自己查出来,但是自己告诉他,也是自己的诚意。

    至于那个南粤国主后人的事儿,也活该他倒霉,想要找自己府上给他卖命,那就要他的命!

    不要觉得谁欠谁的,想着让自己府上给他还债,他可不信那一套。

    ☆、261原来如此!

    他们府上给他们留下了血脉,本身就是对得起他们了,还要让他们全家陪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爹,我们可以进京了!”即使现在进京,他底气也比那几家的要足。

    归顺侯点头,不过随即问道:“那你妹妹怎么办?”

    “父亲问的是哪个妹妹?没有嫁人的自然是跟着一起进京,嫁人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归顺侯没有再说什么了,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只是为什么儿子对五娘现在提都不提了呢?那件事中间有蹊跷,可是还是把归顺侯府的名声给弄得一塌糊涂,进京了也好,至少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儿。以后的姑娘也好找婆家。

    只是到底放弃了这里的一切,归顺侯还是很心疼,就算是有人在这里守着,也没有自己住在这里强啊。

    但是形势逼人,不走也不成了,这里成了别人的天了。

    杨五娘子直到归顺侯府都打包完毕,才从别人嘴里知道了全家要搬进京城的事儿,这个打击可想而知。

    横冲直撞的找杨庭益质问:“哥,为什么你们要进京,不和我说?难道你是想把我单独留在这里?不行,我要跟着一起去!”

    杨庭益淡淡的说道:“我们府上的姑奶奶没有一个人跟着一起去的,你嫁人了自然是跟着夫家,魏天顺不是在这里当差吗?你自然是跟着夫婿。”

    “不,我不!大不了我和他和离,我非得跟着一起去不可,你不能把我单独留在这里!”杨五娘子说道:“我是你亲妹妹,比谁都亲,你不能不管我!”一想到全家都离开了这里,就剩她一个人还在,她就感觉很恐惧。以前她之所以能横行无忌,可不就是因为自己是归顺侯府的嫡小姐。

    “我不管你又如何?你说说你有哪一样值得我管你的?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面目可憎。”杨庭益冷笑道。

    不不不,这不是她哥哥,她哥哥每次不管自己做什么,都是要站在自己这边的,而且绝对不会对自己说这种话。杨五娘子心里恐慌,强撑着道:“哥,哥,我是你妹妹啊。”

    “我知道你是我妹妹,可是这府里,是我妹妹的多了去了!你不过是其中的一个,没有什么区别。”

    “怎么没有区别?我是你一母同胞的,和他们那些庶出的下贱之人不一样!”杨五娘子喊道。

    “呵呵,算了,你认为是就是吧,说完了就走吧。”杨庭益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杨五娘子吼道。

    “你确定找你真的要知道?”杨庭益问道。

    杨五娘子可不是会退缩的人,说道:“就是要说清楚,不然我跟爹说去!”

    “好!”杨庭益站起来,一步一步的接近杨五娘子,“那我就告诉你,什么同胞兄妹!你不过是跟那些你口中的下贱之人一样,不过是庶出!不对,庶出还是抬举了你,你不过是个外面青楼女子所生的贱种!现在知道了吧,为了你以后过的好,我劝你收敛收敛你的性子,不然可是没有我这个好哥哥撑腰了!”

    杨庭益说完这句话真的觉得很是舒爽,多年了,就要看着那个女人的骨肉成现在这个样子!现在终于成真,他能不高兴吗?

    “不!你说谎!我不是,你骗人!我是正室嫡出!你为了摆脱我,所以才故意这样说。”

    “那你就当你是正室嫡出吧,你可以走了!”

    “不,我不走!你不跟我说清楚,我就不走!”

    “好,你可以跟你以前一样,把事情闹大,让大家都知道,你不过是外面青楼女子所出!”威胁他,不管用。

    杨五娘子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有今天悲惨,她不是青楼女子生的,她是归顺侯夫人生的!她什么都没有听见!对,她刚才什么都没有听见!

    杨庭益来到自己亲娘的牌位前,给自己的娘上了香,心里道,娘,你可以安息了,那个女人已经似无葬生之地,而她的女儿,如今也被我惯成了这样一个性子,以后苦头也是她自己吃。

    当初归顺侯夫人正怀着身孕,可是却被一个青楼女子找上门来,挺着大肚子,虽然是私底下,但是却让他娘一下小产了,不过那时候的父亲被那女人迷得是五迷三道,竟然想出了偷龙转凤的主意,把那女人生的孩子说成是归顺侯夫人生的,那女人自以为把归顺侯给抓在了手心里,不把归顺侯夫人看在眼里,天天抱着这杨五娘子来耀武扬威。说什么替夫人带孩子!那时候归顺侯夫人被气得身体越来越不好,当时杨庭益虽然小,但是也懂事了,也记事了,所以年幼的他发誓,一定要替母亲报仇。

    所以他拼命的让自己比别人好,长大了慢慢架空了父亲,而那个女人呢,最后的死法很惨!他直接让人扔出去喂狗了。

    对于这个父亲想要把她当成自己亲妹妹的人,父亲以为自己当年年幼不知道,所以还哄骗自己,嫡出的妹妹可以到时候和上京那边联姻,呵呵,真是笑话啊。父亲不是要让自己爱护妹妹吗?

    那么好,他就真的爱护,不管她做了任何事儿,他都会帮着他撑腰,让她在家里说一不二,让她在外面以她为尊,养成飞扬跋扈的性子,哈哈,真是太好了!

    父亲,你不是一直想着两面都讨好吗?那么他就让他故土难离也要离,当然,还有其他的原因,绝对不仅仅是为了让自己的父亲难过,身为世子,很多东西都已经深入骨髓,为家族着想也成了本能。

    归顺侯世子夫人恐怕是高兴的,毕竟能离开这里,去了京城,对她来说,都是回乡了,不过听说夫君没有把五娘子夫妻带走,就有些奇怪。

    等杨庭益回来后,秦氏就问起了这个事儿,“如果是妹夫的事情,咱们进京了,也可以打点打点,要个小官也不困难。”五娘子是夫君的胞妹,就这样留在这里,也是不妥的。

    杨庭益听了说道:“以前都是太惯着她了,出了那么多事儿,没有谁能管着谁一辈子,既然已经嫁人了,自然是跟着自己的夫婿过日子!她前面的姐姐都是如此,都这么大了,该知道如何过日子了。”

    秦氏认为夫君说的对,不过以前夫君可是无条件的给五娘子撑腰说话的,现在闯的祸大了,也意识到自己以前太惯着了。

    而杨庭益觉得自己的这个妻子,虽然是皇上给赐过来的,但是如今既然要进京,那么就要对她好一些,他们之间儿子都有了,防备什么的,已经不需要了。

    “我院子里的侍妾,有不想离开这里跟着进京的,就打发出去吧。你看着办。”杨庭益说道。

    秦氏心里吃惊了一下,杨庭益见秦氏的表情,说道:“以前是我有些糊涂了,现在我们既然进京了,就好好的过日子吧。”

    秦氏知道丈夫这句话的意思,以前或多或少丈夫防着自己,很多事儿都瞒着自己,现在是试着相互放下防备?

    也对啊,大家都不在这个南粤了,还有什么防备的?皇上见他们都不再苦守着这一块儿地方,进京了,就成了他手底下的臣子,也不怕他弄出什么乱子来。

    所谓离开了水的鱼,已经没有威胁了。虽然他们现在没有相濡以沫的感情,但是这过日子吧,就慢慢的过吧,好歹是自己的丈夫,孩子的爹。

    曾令宸知道归顺侯和青城伯两府都要走了,也去送了仪程,只是心里却担心起来,皇上是个猜疑的性子,如今眼看着这边南粤都稳定下来,如果自己和丈夫还在这里,皇上是不是不放心呢?毕竟这里有兵还有人,地方也不小,自己家又是皇室宗亲,哪怕元宵还在京里,皇上也不可能会安心。

    秦睿说道:“别担心,我已经上了养病的折子,我的旧疾发作,已经不适合外任了。”

    急流勇退才是生存之道,如果还在这里不走,难免就会埋下祸根。

    “咱们真的要回去?”俞墨很郁闷,“刚刚把这边的麻烦都弄完了,这后面的就要捡现成的了。”军队如今比当初来的时候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且把南粤最大的隐患也给去除了现在还不得不走了!

    “不走等着朝廷派来人了,那样很好?”秦睿反问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了解皇上那个人,是绝对不允许这边被他长期管着的,就如同他大舅哥,一旦把江北给治好了,就会回来。不然在皇上的眼里,就成了第二个袁家了。

    武将本来就是被皇上所忌讳的,他如果要派自己的心腹之人过来接管菜安心,那么自己就接着这个台阶回去。

    而且相比较这些事情,还是自己的家人最重要,儿子都两岁多了,和父母分开有一年多,他如今是亲王世子,做这些事儿,无非是证明自己是个有能力的人,别人不敢随意的对自己家人,这目的就达到了。

    有能力的人不管他是被搁浅了,还是在任上,都是有人会顾忌会重视的。

    “唉,这都叫什么事儿?算了算了,这次回去,别人也不会说我天天游手好闲了,咱们也是做了许多有利于百姓的事儿了,也不枉过来这一遭。”回京是不可避免的,与其让皇?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