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血刀网。
红色闪电横空,无数道细若丝线的刀芒激射,秦陆全然不管不顾,天狼铠甲表面浮现出蒙蒙青气,将这些攻击消解掉。
“轰隆!”巨震,刀网被刚猛的撞击带得一偏,原本绵密的刀势为之停滞。
空中只问得一阵清啸,秦陆的破魂刀终于出鞘。
刀光冷冽如雪,又如梦如幻。
这一刀将寒冰斩和碎梦斩完美的融合到一处,绚烂的刀光夺人心魄,令人为之生死不顾。
刀网纷纷断折,就像蛛网遇见大风和暴雪般无力的消散。
夏侯依兰心神一震,她也没有料到秦陆的刀是如此的迅猛,竟然破掉自己灭世血刀的第四大杀招。
秦陆长刀遥遥的指着夏侯依兰,有一种不动如山,动则雷霆万钧的武道气势。
夏侯依兰牙关紧咬,她在考虑要不要施展最后两大杀招。
以自己目前的攻击,施展这两大杀招难免后力不足。何况这两招耗费的心神巨大,以自己目前的心境难免受到反噬。
对面,秦陆的刀缓缓放下,他朗声道:“夏侯小姐,这一局你我算作平手如何?”
夏侯依兰芳心打乱,算作平局岂不是意味着和这样丰神俊秀的少年擦肩而过?
头脑发热,夏侯依兰想也没想道:“不算,你再接我一刀!”
夏侯依兰打定主意,只全力施展第五大杀招“血杀天下!”
面色凝重,夏侯依兰双手紧握三尺血刀,缓缓斩落。
猎猎风起,飞沙走石。
天地间霹雳电闪,整个空间的罡气都涌入了夏侯依兰的血刀之中。
“呜呜!”血刀迸发出惊天刀鸣,仿佛上古魔神不屈的咆哮。
夏侯依兰浑身血色罡气鼓荡,就像一尊燃烧的浴血战神。
夏侯依兰身影一动,飞到空中,和那团血云融合在一处。
血刀不断的变幻,最后变作五丈巨刀,罡气如同血色火焰在刀锋边缘燃烧。
“血——杀——天——下!”夏侯依兰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同魔神的符咒,催动着血云中的百万生灵。
杀!杀尽天下生灵,世界血海滔天!
苍天撕裂出一道血口,恐怖的刀芒破空而至,犹如撕裂世间的血色闪电。
闪电不止一道,而是恐怖的数以千道,无情的轰击在秦陆的身上。
“啊- - -”秦陆黑发朝后飘扬,紫色的刀芒破空狂斩。
双手握紧破魂刀,这一刻刀就是天,就是地,就是自己无上的武道意志。
体内的真气阵图疯狂运转,道道白色灵气如同江海倒灌,每一条经络,每一寸肌肤都充满着无穷的力量。
秦陆每击溃一道血色闪电,自信和意志就提升一分。
如果说血色刀芒是天穹下的一场暴雨,那秦陆就是在雨中对天舞干戚的不屈战神。
好痛快的战斗,秦陆感觉到体内各种武道交错融合,更加流畅。
终于,秦陆对着苍天击出一掌。
天空中响起了庄严的梵唱,一只百丈长的金色巨掌狠狠的击在天穹之上。
般若神掌,这是秦陆第一次施展大痴禅师所传的佛门绝学。
神掌宽厚博大,犹如脚下厚重的土地。
这一掌击出,天地震动,血云被打散了大半。
一道红光冲天而起,一道道古老的道纹在血光中翻飞。
血云滚滚,犹如瀑布涌入血光之中,天空中出现巨大的血色刀盘。
刀盘轰然怒射,擂台布设的禁制剧烈的震荡,刀气余波令下方土地龟裂。
只见刀盘化作一道眩光冲到秦陆跟前,强横的刀气举世无匹。
断魂刀、劈山刀- - -这道刀盘蕴含着一百零八种刀意,每一刀都拥有惊鬼泣神的力量。看来夏侯依兰还是没能忍住,使出灭世血刀第六大杀招“轮回刀盘”。
秦陆疯狂的对天挥刀,所有的精气神都凝聚在每一式刀意中。
刀气对撞,犹如流星在苍穹撞击,短暴的光芒却足以永恒。
九式霸刀配合乾坤指攻击,在轮回刀盘恣肆的刀意中,秦陆的两种绝学更好的融合。
可是刀盘的攻击是如此的凶悍,秦陆体内真元耗损的厉害,尽管体内神秘的白色真气不断的注入躯体,还是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战斗到了现在,可以说两人都陷入了苦斗中。
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是最后的胜者!
“轰隆!”刀盘散发出一道道千丈长的恐怖刀芒,苍天也被狂暴的刀光染成血红色。
血浪滚滚,杀气破天。
在红色和白色的刀光中央,一蓬金色的光芒伴随着轰然巨震腾空而起。
玄天印,夫子司马微云所赐的法器。
此印一出,天地间充塞着阳刚浩瀚的帝道气息,金色的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尊帝王影像虚空而立,犹如开天辟地的神皇降临尘世。
金光犹如烈焰在烧,血云慢慢的消散,但百丈大小的轮回刀盘依然疯狂的旋转着,呼吸之间劈出上百道绝世刀芒。
秦陆体表,浮现出狰狞的魔纹,大力神魔诀转动,浑身魔气奔涌。
滚滚魔气和沙场百战的杀气凝聚到一处,秦陆恍若该是魔王君临大地。
面对坠落的刀盘,秦陆轰然出拳。
拳劲奇大,一拳出天地间风云激荡。
秦陆身影如电,在空中急速穿梭,疯狂的对准轮回刀盘出拳,陷入癫狂的战斗状态。
“砰、砰!”巨震不断,尽管有禁制防护,擂台还是承受不了如斯巨力,在疯狂的拳劲中粉碎。
“好强悍的拳法!”金胖子第一次见秦陆施展疯魔拳法,不禁为那种战天斗地不死不休的疯狂所动。
墨铁龙和独孤方聚精会神,揣摩秦陆此举的用意。
空中,轮回刀盘旋转的速度进一步放慢,当秦陆打完最后一拳时,天地黯淡,轮回刀盘被大片黑云吞噬掉。
不好!夏侯依兰心头狂跳,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喀喇!”黑色闪电划破夜空,一柄黑色的长戟轰然斩落。
轮回刀盘被锋利无匹的长戟切成两半,刀盘出现一条条恐怖的裂纹,最后碎落如雨。
秦陆仰首向天,手持魔神长戟,当真神威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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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惊世少年 第一百一十八章 、玩笑开大了
和轮回刀盘一样,这魔神长戟也是武道罡气凝聚而成。
秦陆一击得手,魔神长戟随之没入体内。
下得擂台,夏侯依兰已经被两名侍女搀扶着进入内室疗伤。
秦陆想要离开,却见两名四十左右的仆妇走上前来,福了一福道:“秦公子,请入内堂奉茶。”
“新姑爷选出来了,大家散了吧。”
“是啊,没想到还是有人能够降服七小姐,这最后一战当真是精彩绝伦。”
众人见结局已定,当即走散了大半,到得最后,只有金胖子等人在擂台外面等秦陆。
墨铁龙烦躁的在擂台旁走来走去,他看见阴笑的金胖子就来气,飞起一脚踢在胖子肥大的屁股上。
金胖子捂着屁股咆哮道:“墨铁龙,你踢我做什么?”
“做什么?”墨铁龙一脸凶神恶煞:“都是你撺掇秦兄弟打擂台,那小娘子哪里会是秦兄弟的对手,现在好了被人家请进内院,我看是出不来了。”
金胖子这一脚挨得冤枉,在他看来就算秦陆做了夏侯家的快婿,也是一件大好事。无论武功还是才貌,夏侯依兰都完全配得上自家兄弟。
独孤方仰首向天,一脸的淡漠,既不担心,也不急着离开。
墨铁龙在原地打了几转,朝独孤方叫道:“独孤兄,你倒是说句话啊。”
独孤方慢慢的说:“我看我们还是在这里等等好了,秦兄弟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
三人就在外间等候,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秦陆这一去如同泥牛入海,音讯全无。
其实,秦陆距离三人不远,就在内院的客房喝茶。
夏侯家对秦陆倒是非常客气,两位身穿黄衫的护法长老亲自陪着喝茶。
秦陆心内七上八下,竟然有些懊悔。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自认为平局,夏侯依兰竟然不依不饶继续强攻,以至于自己不得不使出九成的力量击败对方。按照夏侯家比武招亲的规则,一旦在擂台取胜,女方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若是被选中,男方不得反悔。
眼前闪现出寒雪衣如花的容颜,两人虽无婚约,却也有盟誓,他日见到雪衣又该何言以对?且不说日后的纠葛,就是当下拒婚,只怕也不能轻易走出夏侯世家。陪着喝茶的两位长老名为作陪,恐怕还含有监视的意思在内。
与客房几墙之隔的院落,夏侯依兰正坐在绣房中,运功疗伤。
有父亲夏侯霸相助,夏侯依兰很快复原,将体内淤血尽数排出。
夏侯霸燕颔虎须,目光如奔雷电闪,如此粗豪的沙场猛将,对待小女儿却有一幅儿女心肠:“依兰,我已经通过宗人府的宗令大人将此子的资料拿到。此子出身贫寒,拜柳东阳为师,武举夺魁并且经历沙场血战,非寻常少年可比。”只是,夏侯霸顿了一下道:“左铁衣全军覆没,秦陆身为先锋大将受到牵连,现在是一介草民。”
说完,夏侯霸静静的坐着,似乎在等夏侯依兰的态度。
世家大族的婚姻,非寻常百姓可比。很多人都对夏侯霸比武招亲的举动惊讶,殊不知却是夏侯依兰的主意。
六位姐姐或是嫁入侯门,或是与世家联姻,这固然能增强家族自身的实力,但时局变幻不定,谁能又保证风光无限的世家就永享繁华?
与其嫁入豪门,守着一个虚幻的空壳子在世人的羡慕中暗自泣泪,倒不如嫁个自己喜欢的人共度此生。
想到这里,面前又浮现出秦陆英气勃勃的面容,夏侯依兰一颗芳心砰砰直跳。面对父亲探询的目光,夏侯依兰脸颊绯红,轻轻的低下头。
知女莫若父,夏侯霸见女儿这番光景,心中已经猜到了结局:“依兰,这是好事情,我这就给你们操办喜事。”
“慢着!”夏侯依兰美目中带着几分羞怯:“还不知秦陆作何想法- - -!”
“哼!”夏侯霸声若洪钟:“这比武招亲说的清清楚楚,若是取胜一切由女方取舍,哪个小子活腻歪了,敢到我夏侯霸家门口撒野?女儿你且安坐,为父去去就来!”
夏侯霸一路疾走,脚步声如同重锤敲响。
夏侯依兰急忙转入内堂,在西厢客房对面布设了水晶帘,又叫家中长老布下隔音禁制,坐在帘子后方观察动静。
夏侯霸进入客房,大马金刀的坐在秦陆对面,虎目射出骇人的光。
夏侯霸位列武侯,像他这样的武道强者随便往哪里一坐,都带着山岳般的威压。
这股威压是如此的恐怖,恍若一条天河悬挂在头顶,随时可能倾泄而出。
秦陆自小就跟着义父燕北飞这等武圣高手学武,武道意志强悍寻常,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心口烦闷,极不舒服。
这还是夏侯霸克制了自己的气息外泄,否则以他的修为,单是气息威压就能令普通武尊爆体而亡。
夏侯霸端着一碗绿茶,上上下下打量着秦陆足足有半柱香的时间。
秦陆身躯挺立如刀,神色如常。
不动如山,此子气度如此沉稳,十分难得!
夏侯霸放下茶,单刀直入道:“秦陆,你可是真心喜欢小女?”
该来的始终都要来,秦陆抬起头,拱手道:“我与依兰小姐素未谋面,喜欢二字怕是无从谈及。”
男女之情,发乎挚诚,素未谋面这喜欢也无从说起。
夏侯霸也是过来人,他非但没有责怪之意,反而对秦陆的欣赏多了几分,不过他的语气依然冰冷强硬:“既然无从说起,你为何要上台打擂?”
“上台打擂是见猎心喜,草民没想到夏侯小姐如此英武,一时间动了比试的心思。”
“啪!”夏侯霸一掌排在紫檀桌上,无形的杀气如同浴血战神直撞而来。
秦陆经络一痛,气机凝滞,半边身子顿时麻木。
不愧是武圣,单单是武道意志就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秦陆急忙运转体内真气阵图,麻木的身子方才回转过来。
“秦陆!”夏侯霸怒声道:“比武招亲的告贴上写的明明白白,如果取胜由女方决定,你出自东阳先生门下,熟识诗书礼仪,为何要出这等反悔之言?”
都说夏侯霸粗鲁,这话却说得绵里藏针。先是用告示,然后点出东阳先生,用师门所提倡的忠孝仁义来压制自己,这个夏侯霸绝非泛泛之辈。
秦陆拱手道:“在下并非反悔,只是实话实说。”
既不提起成亲之事,也不说反悔的话,夏侯霸一时间倒没了主意,他将声音凝成一线道:“女儿,你觉得如何?”
夏侯依兰也是捉摸不定,听秦陆的话莫非他不愿意?
如果是那样- - -夏侯依兰突然没来由的一阵心痛。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夏侯依兰答道:“父亲,就让他到我书房,我倒要看看他是作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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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惊世少年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书房整洁清雅,夏侯依兰倚着窗子,她婀娜的背影映衬着身后的纸窗,就是一副绝美的图画。
秦陆走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这幅砰然心跳的图景,不自觉的将脚步放轻,生怕惊动了窗前的美人。
“秦陆!”夏侯依兰转过身子。
暗香浮动,心神震动之间,夏侯依兰春葱般的玉指解开了面上的纱巾。
面巾下,是一张绝美的容颜,犹如上天神女降临凡尘,那种清丽脱俗的美,令人只看一眼就铭刻在心。
“秦陆,你有什么顾虑?”夏侯依兰一双妙目都落在了秦陆身上,这样一位温婉的女子,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令人难以拒绝。
“我- - -”秦陆顿了顿道:“我现在是一介草民,夏侯姑娘门第高华,我实在是无颜高攀!”
说出这番话,秦陆觉得心头坦然许多,但他瞥见夏侯依兰的脸色,又有一种残忍的感觉。
夏侯依兰可能对自己动了情,面对这样一位妙龄少女,拒绝的话就像刀剑般伤人。
夏侯依兰的身子一震,眼中已经有泪花,她轻轻的走向秦陆。
秦陆实在是不忍面对悲泣的佳人,他转过头叹气道:“夏侯姑娘,此事千错万错错在我秦陆一人,我不该在没有深思熟虑前就贸然上台打擂。”
“不!你没有错!”夏侯依兰摇头道:“秦陆,就算你要拒绝我也应该找一个好点的理由!”
未等秦陆开口,夏侯依兰幽幽一叹道:“秦公子,你是否已经有心上人了?”
能够狠下心拒绝这样一位才貌和门第都一等的天之骄女,除了这个解释似乎也找不到别的。
秦陆眼前又浮现出寒雪衣的倩影,自责不该如此孟浪,眼下真是骑虎难下。
“夏侯姑娘,你兰心蕙质,门第高华,一定会有更适合的人!”
“秦陆!”夏侯依兰娇喝一声,娇躯簌簌发抖:“你这是- - -这是存心戏耍 --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不能一走了之!”
秦陆还未答话,脑海中轰然巨震,踉跄欲倒。
“小子,说出来的话刀砍不回,你好好的对待依兰,否则- - -”
夏侯霸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从神识中划过,整个灵魂仿佛都被这强横霸道的声音震碎了。
秦陆天性倔强,威胁反而激起了他的傲气。
“夏侯将军,夏侯姑娘,此事由在下造成,在下日后自当弥补。只是这成亲乃终身大事,马虎不得- - -!”
炸雷般的声音再度响起:“小子,你这是存心找死!”
天神般的身影就要破门而入,夏侯依兰疾步走到门口,用身子将门抵住,转头柔声说道:“秦公子,就算妾身是蒲柳之姿,你也不该如此戏弄。要知道比武招亲事关小女子一生名节,如今你上台打擂,名声已经传遍四方,断然悔婚叫人- - -叫人- - -”
说到这里,夏侯依兰双手捂住眼睛,泪水夺眶而出。
武侯娇女,长在深闺二十年,紧闭的心扉从未对陌生男子开启,今天这般直抒胸臆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秦陆走上前,突然朝着夏侯依兰深深的鞠躬道:“夏侯小姐,确实对不起,此事可否有回转之处?”
夏侯依兰自小在豪门世家长大,自然也懂得权变之策:“秦公子,可否暂缓一步,让你我都有个缓和的余地?”
秦陆眼睛一亮道:“夏侯小姐请讲!”
“今日之事已经传遍德州府,很快就会传到京城士族耳朵里。秦公子所虑者,无非是门第出身或者- --或者有相好女子难以割舍!依兰愿意和秦公子定下三年之约,这三年内依兰会全力协助秦公子建立功勋。若经过三年相处,秦公子还是无法接受依兰,依兰会- - 会自行离开!”
秦陆没有料到夏侯依兰说出这番委曲求全的话,一时间他的悔恨又增加几分。
门外,杀气冲霄,夏侯霸庞大的精神压力如同利刃刺来,秦陆身形巨震,不由得单膝跪地。
这一跪力道奇大,面前的青花石咔嚓碎裂。
夏侯依兰转身道:“父亲不必担忧,女儿也非那种死缠烂打之人。只是此事处理不好,有辱我夏侯世家声誉,故提出这等两全之策。”
门那边,传来一声苍老的叹息:“女儿,你这是何苦?”
夏侯依兰咬着嘴唇,眸子里却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千金易得,真爱难求,女儿确实对秦公子动了真情,希望父亲能明白女儿一片苦心!”
这番话直截了当,铿锵的话语包含着一颗滚烫的女儿心。
秦陆无奈的点了点头道:“依兰小姐,我无话可说。”
夏侯依兰擦干眼角的泪痕,将身子闪在一旁,夏侯霸魁梧的身形伫立在庭院中,恍若盖世杀神。
秦陆感激的望了夏侯依兰一眼,他走到夏侯霸身前,鞠躬道:“夏侯将军,见谅!”
夏侯霸冷哼了一声,目光中满是警告意味,然后冷冷的闪在一旁。
秦陆回头又望了夏侯依兰一眼,这才大步离去- - -
秦陆取得远了,夏侯霸对女儿叹气道:“女儿,你这是何苦,这等不识天高地厚的小子,你若不喜欢为父一刀砍了便是。”
夏侯依兰摇头道:“父亲苦心,依兰全然理解。我这三年之约其实另有用意,俗话说日久生情,我若真心待他,到时候秦陆自然会入我彀中!”
夏侯霸手抚长须,若有所悟。
出身在武侯世家,平日里学的都是韬晦之策,在情感上夏侯依兰哪会轻易放弃。
看似楚楚可怜、处处忍让,其实是以退为进。
三年之约既保全了夏侯家的声誉,又为自己赢得了时间。
夏侯霸又看了女儿一眼,哈哈大笑道:“女儿,为父倒是小看了你。”
夏侯依然望着秦陆远去的方向道:“父亲,从现在起我们就要不断造势,东阳先生那边父亲也该有所举动才是!”
夏侯霸一拍脑袋道:“你说的极是,我就是要让整个京城都知道,我夏侯霸招了一位乘龙快婿!”
天色渐渐暗淡,秦陆一行人快马赶路,一路上气氛沉闷的可怕。
事情的经过,秦陆简要的叙述了一遍,金胖子哭丧着脸道:“秦兄弟,是我不好,不该撺掇你!”
秦陆面色如常,反倒是墨铁龙愤愤不平:“金胖子,我说你就是一肚子的坏水,这下子搞到自家兄弟头上。比武招亲这么好,你金胖子怎么自己不上台?”
金胖子苦着脸道:“我想哥几个都能全身而退,就像独孤兄不是打成平手吗?我哪里知道那个小娘皮发起狠来,秦兄弟也收不住手,结果就打赢了。唉,为什么是打赢了呢?”胖子叹了口气,喋喋不休起来:“本来我也想亲自动手,可我也知道就我这幅尊荣,那小娘皮肯定看见我见来气,就算有一座金山躺在我面亲,我也只有忍了!”
这货说的也对,以他的模样恐怕夏侯依兰一刀就劈了他。
墨铁龙哈哈大笑,独孤方也忍俊不禁。
秦陆愈加沉默,他的沉默令金胖子非常不安。
前方,城廓雄伟的轮廓在夜色中显露出来,上京城已经到了。
金胖子回到自家的地盘,兴头更加高昂,他甩着马鞭道:“秦兄弟,大丈夫三妻四妾寻常事,哥哥请你喝酒解闷!”
秦陆抬起头,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胖子,喝酒就免了,看在我心灵受伤严重的份儿上,你把卖酒的钱多给我一成就够了!”
“这- - -”金胖子倒抽一口冷气。
墨铁龙和独孤方怒目相向,13&56;看&26360;网成公敌,胖子连声称好:“兄弟,你说到我心坎上去了,哥哥正有此意。”
呸,这个死胖子做什么都不忘给自己贴金。
墨铁龙狠狠的唾弃了一口,拨转马头准备回府。
一向沉寂的独孤方开口了:“秦兄弟,铁龙兄,我想请二位到我府上一叙!”
去独孤世家?秦陆和墨铁龙俱是一震。
独孤世家是一个神秘的家族,他们世代居住在京城西北的飘渺峰上,平素极少与人交往。
一个独孤世家的子弟邀请你去做客,是极大的信任,秦陆和墨铁龙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等等,我也要去!”金胖子叫嚷道。
独孤方铁剑一横,冷然道:“胖子,把秦兄的慰劳银两送过来,我就请你去!”
“小气鬼,我马上就送过来,谁不知道我金万宝最不差的就是银子!”金胖子骂骂咧咧,往自家太白楼飞奔- - -
三人约摸行了盏茶的功夫,登上万仞之巅的飘渺峰,来到独孤世家的居所。
所谓的居所,实在是简陋之极。
缥缈峰盛产玄武金刚岩,独孤世家的子弟从五岁起就开始练剑,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用剑在坚硬的金刚岩中为自家开凿居住的岩洞。
飘渺峰前,岩洞星罗棋布,巨大的山峰好似密密麻麻的蜂巢,独孤方的住所就在东边的一处山壁。
石室不大,五米见方,石壁中有一张黑色的石床,冒着冰冷的寒气。
秦陆和墨铁龙都是行家,一眼就看出这张石床是价格不菲的黑血玄冰床,有着提升功力的作用。
独孤方一挥手,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三把椅子,一把茶几,还有三坛陈年的太白醉:“秦兄,墨兄,我们今晚要痛饮一番,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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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惊世少年 第一百二十章 、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
独孤方一向是个很冷的人,就像他的剑一样冷。
世界总是充满着矛盾,有些看似热心的人大多有着一副冰冷的心肠,独孤方却恰恰相反。
他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就像一尊冰冷雕像,但他的心却是热的。
秦陆和墨铁龙能够感受到这份灼热,一个特立独行的人,一个平素从来不多说半个字的人,一个让你觉得难以捉摸的人,这样的人突然带你到他家,还陪你喝酒,还有什么比这更热血更温暖的事?
喝完一坛,独孤方又取出一坛,剑眉不时紧皱,似乎有什么心事。
秦陆眼光何等敏锐,他捕捉到了独孤方的异常,主动询问道:“独孤兄,你有为难的事情?”
“嗯!”独孤方点了点头。
墨铁龙瓮声瓮气的说道:“那是什么事情,难道和秦陆的事情一样棘手?”
墨铁龙是故意这么一说,在他看来独孤世家子弟清心寡欲,根本不知道烦恼这两个字怎么写。
可是墨铁龙忘记了,独孤世家的子弟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若真的绝情绝欲,独孤世家恐怕早就绝灭了。就拿这看似荒凉的飘渺峰来讲,也有繁华之处。后山那一排排飞檐斗拱,小桥流水的精致庭院就是女眷们的居所。
独孤方呼的吐出一口气,他的脸上有淡淡的红晕,就像铁剑剑身的锈迹。
“铁龙兄,我的麻烦不比秦兄弟小!”
说完,独孤方说了一句令两个兄弟心惊肉跳的话:“我也是为情所困!”
为情所困,如果不是酒酣耳热之际说出来,两人是打死也不会相信。
独孤方嗜剑成痴,冰冷如剑,他的内心也有一段感情?
独孤方站起身子,仰望着清冷的夜空,讲述一个有些老套的故事。
独孤世家的子弟从小就与孤独为伴,在老辈们看来,只有在绝对的孤独中才能够体会到无上剑道。这是独孤世家一种独特的训练方法,很多代弟子就是在孤独中成长,在残酷的搏杀中成就自己的无上剑道。
独孤世家的子弟当然也有自己的婚姻和情感,不过这些大多都是家族长辈的安排,子弟们没有多少选择的权利。
在独孤方十七岁那年,下飘渺峰历练,遇见了青州府白家的白雪儿,两人情愫顿生。
回到家族,这件事情却遭到了长辈的阻挠,独孤方被禁足三年。
看不出啊,看不出,墨铁龙灌了一口酒道:“独孤兄,看不出你竟然也有这般伤心往事。”
秦陆道:“这件事情是否有转圜的机会?”
“有!”独孤方不自觉的握紧了铁剑:“大长老独孤无涯要我在两年内完成五件任务,我已经完成了四件,明天将是最后一件- - -也是最困难的一件!”
诛杀横行太湖的巨寇,剿灭南七省祸害多年的杀手满天星- - -这些事情虽然难,但经过努力还是能办到,唯独最后这一件任务很特别。
这件任务是和家族的三星剑客对决,独孤家的三星剑客已经是武尊天罡境以上的高手,三人组成的三星绝杀剑阵更是威力无匹。
独孤方在年轻一代弟子中也算是天资绝伦,要破这样的剑阵他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这种任务困难的不在于破阵,而在于找两个和自己修为相当的人一同破阵。
独孤家的子弟大多独来独往,像这等凶险万分的事情,又有谁会提着脑袋陪你去做呢?
“独孤兄,我陪你!”秦陆斩钉截铁的说。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少的了我墨铁龙!”墨铁龙一口喝干坛子里的残酒,豪气冲霄。
“秦兄- - -墨兄 - -”独孤方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秦陆拍着他的肩膀,无比坚定的说:“独孤兄,我们是兄弟,兄弟就不要客气!”
“对,兄弟就不要客气!”墨铁龙道。
“兄弟?兄弟!”独孤方咀嚼着这两个字,胸中热血。
什么是兄弟,兄弟就是那个在你危难的时候,第一个冲出来帮助你的人!
独孤方长身而起,伸出双臂,对着寂静的夜空嘶吼:“兄弟,我独孤方的兄弟!”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汇聚成澎湃的声响。
良久,独孤方放下酒坛,回到石室中。
有兄弟相助,胜算大许多,独孤方要小心筹划,确保万无一失。
手指在虚空中划动着,一块三尺长的玉石浮现在空中,这样大的摄魂石并不多见。
独孤方默诵着剑诀,一幅幅图景浮现在玉石表面。
三名白衣胜雪,手执铁剑的男子,组成一个玄妙无比的剑阵。
墨铁龙看到的是三名男子强横的力道,独孤方看到的是玄妙剑势,而秦陆第一眼看到的是三名男子的眼睛。
这三双眼睛明亮的如同晨星,眸子里却散发着骇人的滔天剑意。
更令人称奇的是,这些人的目光凝练的如同实质,就像两柄利剑,令人不敢对视。
天罡境的修为,却有着如此强悍的剑意,这一战不是简单的比武,而是武道意志的对决。
三人讨论着破阵的方法,不知不觉东方已经发白。
卯时一刻,晨光洒落在飘缈峰前方的试剑场上,给白色的地面镀上了淡淡的金光。
试剑场四周,站着几十名独孤世家的子弟,他们就像一柄柄插在试剑场边上的利剑,散发出冰冷的光芒。
几名身穿白色劲装,背负长剑的长老出现在试剑场上,众弟子的目光都聚集在远处。
第十一代弟子独孤方,究竟会不会来呢?这是每个人心头的疑问。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远处,当朝阳升腾的那一刻,三条身影出现在远方的地平线上。
独孤方白衣胜雪,铁剑握在手中,秦陆和墨铁龙一左一右,三个人犹如三柄未出鞘的绝世神兵。
来了,终于来了。
众人眼里闪过欣喜的光芒,独孤世家的弟子从不畏惧困难和死亡,能够与三星剑客一战是毕生的荣耀。
这块百丈见方的试剑石,是独孤世家那位老祖飞升前一剑削成的,能够站在这里接受挑战是剑者无上的荣耀。
大长老独孤无涯冷冷的说:“独孤方,这一战很可能是你最后一战,你是否后悔?”
独孤方的目光落在了天外的朝霞上,他眸子里有热血在燃烧:“不后悔,大长老开始吧!”
独孤无涯扫了一眼秦陆和墨铁龙,有些诧异的问:“这两位是- - -!”
“我们是独孤方的兄弟!”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独孤无涯有些意外,他的眼睛藏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欣喜,不过声音依然冰冷如剑:“这一战凶险万分,年轻人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秦陆傲然拔刀,破魂刀在朝霞中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做兄弟没有后悔两个字!”
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犹如少年胸腔里奔腾的热血!
独孤无涯退到场外,手一挥,三道剑气冲天而起。
剑气冰冷、狂傲,从试剑场的中央冲出,在空中凝聚成三道孤傲的身影。
三名二十四五的青年持剑而立,他们傲立的身影就像三条闪电,铺天盖地的剑芒如同烈阳喷薄而出。
好狂暴的剑气,三兄弟如同陷入剑道漩涡,身影和步伐都不由自主的凝滞起来。
按照既定的策略,三人先采取守势,守住自己的步伐不乱,再伺机反攻。
三星剑客按照三才方位站定,形成一个百丈方圆的包围圈,百丈大小的弧形剑环包裹着三人,空中密密麻麻的三尺剑芒星河倒泻,狂暴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
从独孤方的摄魂石中秦陆已经了解了攻击的大体步骤,星河剑芒的攻击足足有半柱香的时间,这段时间切不可贸然发力,否则后力不济很可能被对手攻破。
调匀气息,挥舞兵器,将来袭的剑芒一一破坏掉。
空中升腾起蘑菇云状的巨大气流,宛如四散奔逃的巨蟒,那是罡气对撞之后的乱流。
剑环消失,空中出现一团恐怖的白色气云。
气云慢慢的凝聚,最后成为一张高悬头顶的剑图。
剑图上有山川河岳,璀璨星辰,肉眼可见的巨大剑气汇聚成大海,呼之欲出。
三名青年剑客头顶出现一道剑光,笔直的刺入剑图之中。
独孤方瞳孔收缩,出言提醒道:“小心,这是三分归元剑!”
话音刚落,剑图震动,绝世剑芒从天斩落。
每一道剑芒都有百丈来长,匹练般的狂暴剑芒带着震人心魄的力量,每一剑出山河震动,仿佛要将这空间粉碎、破灭掉。
到了现在,三兄弟都使出了全力。
三分归元剑气威力绝伦,对付这样的剑芒只有聚集全身功力以强破强。
虎口酸麻,身体巨震,经络好似火烧。
三人在运气对攻的同时,也在全速的聚集真元,修复被损坏的经络。
按照比试规则,三分归元剑阵将要持续半个时辰,这也正是三星绝杀阵的恐怖之处。
如此狂暴的剑芒轰击,消耗的真元巨大,对方的杀招一出,胜负立分。
一定要挺过去,为了自己的兄弟!
独孤方的心在狂吼,他不断挥剑,将身旁的剑芒轰击的溃散。
黑发狂舞,白衣胜雪,独孤方变做一尊疯狂的剑神,不断的对天舞剑。
墨铁龙的流金铛狂猛刚硬,硬生生的砸在剑芒上,将一道道剑芒砸得四分五裂。
而秦陆则要取巧的多,他施展乾坤指诀,一轮巨大的罡气巨轮飞旋,挡在三人身前,挡住三分之一的剑芒。
头顶的剑图星光暗淡,逐渐扭曲,三名青年剑客身上紫色的光芒闪耀,无形的杀气弥漫。
杀机,好浓厚的杀机!
杀手出身的秦陆瞬间就感觉到潜伏在后方的危险,三名剑客身上的杀气是如此的浓郁,惊天一击横空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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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塞北狼烟 第一百二十一章 、破阵而出
“独孤,铁龙,剑图消散的时候,我先用玄天印抵挡一阵,你们再上!”
“不,应该是我先上!”独孤方乱发飞扬,漆黑的眸子里烈焰燃烧。
“不,你们真元消耗巨大,必须抓紧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