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将血魔剑拿在手中,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收归空间戒指当中。
庞伟杰作为一个堂堂审判者,空间戒指之类的小玩意当然不会缺,随手便带着三个。
风辰感觉体内五脏如烈火焚烧一般,剧痛难忍,那痛楚却好像被人控制着一般,总是把他烧得快没有力气的时候停止一下,等到风辰恢复了力量,又再次让他感受到了烈火焚烧的感觉。
风辰勉强的支撑在半空中,缓缓抽出了腰间尘封已久的宝剑——青霜。
庞伟杰看到风辰又从腰中抽出来了一把软剑,饶有兴致的看了看,看到剑刃有些暗淡的青霜软剑,随即失去了兴趣,淡淡说道:“最下等的法器而已。”
云星在一旁拦住了风辰,低声道:“老大,别拼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风辰冷喝一声:“让我来这里一拼生死的是你吧?”
云星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我那只是不想让你继续颓废下去,没办法才说的。可是现在不同了,我们俩死在这里一点好处都没有,相反,那个庞伟杰没了绊脚石,倒是开心的很。我们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保住性命,然后以后伺机干掉这个家伙。”
风辰怒哼一声,一手甩开了云星,强撑着痛苦的身体,倏地就横飞上空,冲向了庞伟杰,唰的一声,一道剑芒爆射而出。
庞伟杰没有动手除掉风辰二人,就是怕那状告纸,万一这次如同上次一样,他们的人半个时辰得不到消息,就将状告纸烧到仙界,那他就麻烦了。
可是自己不下杀手除掉对方,对方却如疯狗一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扑过来,饶是脾气再好的人,也有按耐不住的时候。
庞伟杰皱着眉头随意的一挥手,一道白光瞬间飞出,与血色剑芒在空中相撞,互相抵消在空中,风辰的身影随之而来,青霜软剑盈盈作响。
庞伟杰原地施展了一个瞬移,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百丈之外,冷喝道:“姓风的,我劝你还是不要与我为敌,回去好好修炼。日后有我罩着你,保证你可以在混元大陆横着走,到时候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跟我抢夺萱儿?”
风辰冲着庞伟杰狠狠的啐了一口吐沫,骂道:“我跟你抢小萱?到底是谁不要脸跟谁抢啊?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云星在一旁看着,并不动手,而是在风辰跟前,随时准备上去抱着他逃跑。
庞伟杰见几次相劝风辰都没什么效果,干脆横下心来,纵使状告纸烧到了仙界之上,庞伟杰在庞良的照看下,再托上一些关系,最多就是受点惩罚而已。
拼着豁出审判者不当的念头,庞伟杰心中怒火顿时涌了上来,厉喝一声:“受死吧!”
手中折扇唰的一声展开,右手横起一扫,一道威力甚强的真气便如排山倒海一般涌向了风辰。
风辰脚下生风,急忙向上冲去,险险的躲过了这一劫,却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庞伟杰看到风辰居然躲过了这一招,心中顿时一阵狐疑,但随即便在心中冷笑道:“运气好而已,我就不相信你的运气永远这么好!”
他忽然在原地消失,瞬移到了风辰背后,风辰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感觉脖子后面一阵凉风吹来。
他赶紧下意识的往旁边闪躲了过去,只见庞伟杰的手掌擦着风辰的耳朵就劈了下去。
“轰”的一声巨响,一劈落空,强横的真气劈到了海水当中,刹那间水中爆起百丈巨浪,无数的游鱼被卷了上来,更有许多被劈成了鱼酱。
庞伟杰顿时愣了起来,抬起自己的右手,皱着眉头沉吟道:“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这个家伙怎么会躲过去我的攻击?他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风辰逃开了这一次攻击以后,回头看见那巨型浪花从海面上爆炸起来,背后顿时渗透了冷汗,这一掌要是劈在自己的身上,哪还能有命在。
愤怒若是到了极点,恐惧根本就不堪一击。
风辰一想到面前这人抢了自己心爱的人,夺了自己的兵刃,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先前差点被杀而带来的恐惧消散一空,风辰暴吼一声,抖起了手中的青霜软剑,哗哗作响,冲着庞伟杰疯狂的砍了过去,已经完全不讲章法。
剑应以刺为主,砍为大忌,风辰却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拿着剑,尤其是软剑,冲着庞伟杰疯狂劈砍。
庞伟杰心中生疑,根本就毫不畏惧风辰的攻势,相反他倒是对风辰是怎么躲过去自己的攻击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他不再对风辰下杀手,而是步步退让,忽然,他抬起右手,猛的一道急光扫过。
风辰双眸一阵收缩,赶紧蹲了下去,那强大的力量从他头顶不到半寸的距离扫了过去,迎面带来的狂风都差点将风辰给吹倒。
庞伟杰皱着眉头,冷喝一声:“不对,凭这个小子绝对没办法躲过我的攻击,是什么人在暗中帮他,给我滚出来!”
他漂浮在大海之上,面色冷峻的观望四周,却看不见一个人的身影。
庞伟杰找寻不到暗中的那个人,顿时将神识散开,以他的修为,神识的覆盖面积十分宽广,可以将整个混元大陆都包围起来。
却仍然没有发现那个人的身影。
庞伟杰不禁狐疑起来:“难道真是运气?或者实力?”
“喝,去死吧,渣滓!”风辰暴吼一声,操起了青霜软剑又冲了上来。
庞伟杰皱着眉头,十分不耐的撇了风辰一眼,随意的挥了挥手,心知此招必定不中,随即便打算瞬移躲避疯狂的风辰。
“啊——”一声惨叫,庞伟杰大吃一惊,自己随意打出的那一招正着在风辰身上,顿时将他击飞出去。
可是由于自己只是随意的一挥,没有加持半分的力气,所以没能要了风辰的命,不禁令他感到有些可惜。
刚要再补上一招杀手的时候,在旁边如饿虎扑食一般的云星,立即接住了风辰,疾飞而去,消失在了远方海天交接之处。
空中翱翔 第一百一十四章 寻找怪人
更新时间:2011-11-29
秉承着穷寇莫追的原则,庞伟杰轻哼一声,继而转身,手持血魔剑迈步进入飘渺殿。
前行不到两步,便见庞良负手而立,轻声责问道:“是什么人前来飘渺殿闹事?”
“几个不足挂齿的宵小之辈而已,不料惊动了父亲,孩儿真是无能。”庞伟杰微微低头请罪。
庞良点头,正欲转身离开,忽而瞧见庞伟杰手中所持血色长刃,不觉眉头一皱,伸手一招,便将血魔剑唤至手中。
他手持剑柄,皱眉望向剑体,只见寒光凛凛,厉芒闪烁,实在是不可多得之宝。
庞良微微沉吟,手捻颔下胡须,喃喃道:“此物我好像见过?却又……记不太清楚了,总觉得有些眼熟。”
庞伟杰笑道:“这是我从宵小那里抢夺而来,是一柄神器。常人欲寻神器而不得,若是见了此物必然欣喜若狂,但是你我父子二人皆持有超神器,怎会稀罕这个下等的神器。”
“我非说此物之阶。”庞良摇了摇头,伸出中食二指,轻抚剑刃,说道:“此物甚为熟识,只是却又与我所见之物有些差别,若当真是我所见之物,你我当真招惹不得此子。不过……应该不是。那回所见,所距颇远,不曾窥得其真面目,但依稀记得是全体通红之剑,不曾有一颗明珠镶嵌。”
庞伟杰哈哈一笑,朗声道:“孩儿不知父亲对那件东西有什么好畏惧的,但是肯定不会是这一把剑。”
“也对,罢了,我且准备一下,明日便去会会那怪人,你随意吧。”庞良轻轻摇头,再三盯着血魔剑瞧了又瞧,轻声一叹,便将剑掷给庞伟杰,转身步入大殿。
“恭送父亲。”庞伟杰躬身道。
时至傍晚,日已偏西,庞伟杰从飘渺殿后院之中摘取了一些仙果,放在美玉托盘之上,端着来到了沈萱所在之偏殿。
此果唤作青肴果,通体碧青,似未成熟之态,但却已然成熟。状如梨,味似桃,果皮纸上附有半点之物,吃上两三颗便可消除百病,实在是人间难得之珍品。
青肴果一棵树一年只开一朵花,一朵花只结一个果,此果终年不谢,傲据树顶,只待旁人采之,才会再度开花结果。
托盘之上放有三枚青肴果,庞伟杰微笑着走入偏殿,将青肴果托在沈萱面前,笑道:“萱儿,来了这么久的时间,肚子有些饿了吧?我们飘渺殿平素不生烟火,所以没有热饭,真是惭愧,你先吃些果子充饥吧,我立即便去下界为你弄点饭菜。”
沈萱坐在床边,轻哼一声,拿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庞伟杰,便爱答不理的说道:“青肴果啊,还真是下了本钱了,可惜本姑娘不吃这一套。”
庞伟杰一怔,疑道:“萱儿,你怎么知道这是青肴果?”
沈萱满脸鄙夷之色,轻哼一声,头也未转:“拿几个烂果子就想糊弄我吗?吃人嘴短,我告诉你,我就算饿死,也不会吃你那烂果子!”
沈萱越说越气,只恨庞伟杰将自己掳来,言语之中,怒火渐盛,豁然起身,指着庞伟杰的鼻子大骂:“你这么卑鄙无耻的小人,长得人模样,却是一副狗心肠,你……”
沈萱骂的正起劲,庞伟杰也不还口,却忽然瞧见了他手中拿着的血魔剑。沈萱一滞,心说:“血魔剑?怎么会在他手上?难道辰哥出了危险?可是,二叔明明答应我要保护他的啊……”
沈萱越想越感觉不对劲,直接快走两步,从床上奔到了庞伟杰的身旁,一把躲过了血魔剑,泪水即如决堤之江,怒声斥道:“你是怎么得到这把剑的?你……你……你把辰哥怎么样了?”
庞伟杰满脸委屈之色,缓退两步,摊开双手无奈道:“我没把他怎么样,他前来叫阵找茬,我总不能当那缩头乌龟吧,所以便缴了他的武器,放他走了。”
沈萱白眼相向,正要怒喝,却忽然念头一转,只道:“这小子是看上我的美色,才要将我掳来,若真是如此,我索性从此刻起便不言不语,便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她念及此处,立即闭口不言,端着血魔剑回到了床边,轻轻擦拭着寒光闪烁的剑刃。
庞伟杰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便将青肴果端到了沈萱跟前,躬身行礼道:“萱儿,我……我先去给你找些吃的吧,这些果子……我知道你不稀罕,可是,不要饿了自己,在下告辞。”
他说完话之后,便转身走出了偏殿,瞬移而下,去到民间寻访天南地北的著名吃食。
沈萱看着绿油油的青肴果,虽不饥饿,却也口馋的很,只道不吃白不吃,便拿起了果子啃梨嚼杏一般全给吃了,根本没将其当做鲜果。
“噗、噗、噗”三声过后,青肴果的果核被她吐到了床上,本就未打算在此酣睡,所以根本也就不爱惜干净。
沈萱端着血魔剑擦了又擦,眼眺窗外,皱眉轻叹:“怎么会出来这么一个变故呢,真是的,只怪我对力量的掌控不够精准,稍一外泄,只怕人世崩塌。若不然,凭我一己之力,又岂是这庞氏父子可以拦住,唉……”
她轻轻走到了窗前,启开了窗户,眺望远方海景。
日落西山之后,天地灰蒙一片,眼观不得望其尽,海面之上起浓雾,颇有一番朦胧之美,沈萱瞧着瞧着,倒也沉醉其中了,闭着眼睛聆听海风的声音,时时传来几声海鸥鸣叫之声。
话分两头,各说一方。
风辰被庞伟杰一击打昏,云星夺路抢过风辰,这才保得他一命。
一路狂奔之后,纵然云星擅长飞行之术,却也累得大口喘息,赶在午夜之前,便来到了仙溪镇。
落到小镇青石路当中之后,四周商铺已经关门打烊,只有寥寥数盏黄灯在寒风中摇曳,街道已经瞧不见一个行人的身影,只有一些尘土被寒风卷到了半空,打了一个旋,又落到了道路上,带有几分萧条之色。
云星背着风辰来到了仙溪客栈,客栈也已经打烊,装上了竖条门板,云星急忙伸手敲门:“快开门,快开门……”
里面传来一声中年人懒洋洋的声音:“对不起,客官,我们已经打烊了,请另择尊居吧。”
云星皱起了眉头,当即抬脚就要将门踹开,却又听门内以青年人的声音说道:“父亲,来者即是客,哪有轰人之理,况且有金银可赚,楼上尚有空房,便让他们进来吧。”
话音落后未过多久,便听到有人在除销开门,将门板一块一块的卸了下来,屋内的灯光顿时将黑暗的街道照亮起了一条明光。
小李睡眼朦胧的打了个呵欠,笑道:“真是对不起,小店……咦?风大哥?快进来,快进来。”
小李一瞧见是风辰,而且已经昏迷了过去,急忙将云星请了进来,掌灯带路,一直奔上二楼,还是原来那间房。
小李左瞧右望,看到只有云星及风辰归来,不禁失声道:“那位……那位姑娘呢?”
云星将风辰安置在床榻上,头也未回,冷声道:“你是说我二姐沈萱?”
“对,沈姑娘。”小李重复道。
云星打点好了一切之后,猛然抬头,转身冷眼对着小李,虽然蒙着眼罩,但是小李却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云星眼中的寒意,不觉心中一颤,手中油灯颤了几颤,火光摇曳了几下,索性未灭。
云星冷声道:“你打听我二姐干什么?”
“额……我……”小李顿时哑然,他自然不能说自己心悦沈萱的美色,只得尴尬的笑了笑,道:“我……那位姑娘前些日子不是身体不好么,就在小店住了几天,大夫还是我帮请的。今日未见她归来,难免多嘴一问,小哥不要见怪。”
云星冷哼一声,刚要说话,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喝:“云星,不得无礼!”
风辰左臂撑着身体,半起身的低声斥道:“云星,这位小李哥是咱们的恩人,说话尊重一些。”
云星回头瞧见风辰醒了,也不再理会小李,转身扶起风辰,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风辰冲着小李微笑道:“真是抱歉,我这位兄弟脾气直爽,做事不遮不掩,说话也直,所以……”
“嗯,我明白,我明白,你们先歇着吧。”小李连连点头,执灯退走,将房门给他二人关上了。
小李走后,风辰苦叹一声,眼中垂泪,将背后血魔剑的剑鞘扯了下来,哑然道:“非但没有救出来小萱,还反被人将兵器抢了去,如今苟延残喘活在世,还有什么用!”
云星瞧风辰面上凄楚,本欲好言相劝,只是他自己心中也是苦涩无比,况且劝也无用,宽慰之话实在说不出口,索性便不再言语,低头叹气。
风辰缓缓倒回床上,合闭双目,口中念念有词,大约便是咒骂庞伟杰,也咒骂自己无用,只是声音极低,似和尚念经,根本就听不清。
云星也无计可施,无话可劝,只好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望着天上明月,沉沉不语。
倏地,风辰忽然睁开了双眼,面带喜色,直接撑床下地,面带欣喜之状,哈哈大笑道:“有了,有了,我想到办法了。”
云星大吃一惊,急忙询问道:“老大,你想出来什么办法了?”
“怪人,怪人,那个怪人……”风辰兴奋的言语失度,前言不搭后语,搞得云星根本就听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
云星奇道:“老大说的是什么怪人?怪人怎么救二姐?”
风辰足未穿靴,趟着白袜在地上来回奔走,哈哈大笑道:“我们去找那个陆家庄的怪人,让他帮我们救小萱。”
“那怪人我虽未见过,却听听说,他是与老大有交情还是怎的?我听说那人修为奇高,行事却是疯疯癫癫,倒是有些不妥啊。”云星皱眉说道。
“交情?交情好着呢,我是他爷爷,哈哈哈……”风辰朗声笑道,虽然明知爷爷之词已经露馅,不得怪人所信,但还是打算一搏,若能诳的怪人相帮,那是再好不过了。
云星更是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只能缓缓点头,毕竟此时什么方法都没有,就算自己不点头,风辰也一样会依照自己所想,去找那个什么怪人的。
风辰心中打定主意,心情缓和了许多,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你也累了,再开一间房休息吧,明天再动身。”
说完之后,他便又重新躺回了床上,云星点头退出了房间,重新开了一间客房,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雄鸡高叫,艳阳升起,又是一个晴朗天空,云絮淡淡的漂浮在蔚蓝的天空之上。
风辰二人略作拾掇,便辞别了小李,打听了陆家庄的所在,御剑而去。
一路上,冲散淡云,穿刺狂风,很快就瞧见了远方那建在山脚下的一个四方的庄院,院中房屋百所,皆是歇山阁楼状的建筑,远观似庑殿,近瞧虽不及庑殿雄伟壮观,但却比之严肃气息居多的庑殿多了几分轻灵俊美之色。
风辰二人缓缓下降,看着庄中美好景物,碧波树林,走廊亭台,景色自是美不胜收。
忽的,风辰双眸一阵收缩,只看见院落当中出美景之外,更多的是尸体,残尸腐肉,烂肠肝胆铺的遍地都是。
黑黝黝的大地都泛着一层血色,无数家丁丫鬟打扮的下人,尸首横躺,头与身体都分了家,更有几具尸体被扔到了湖中。
不知道浸泡了多久,尸体早就已经发胀,变作平素里两个人一般的大小,恶臭难闻,蛆虫乱涌。
熏天臭气扑面而来,风辰二人稍稍一闻胃里便如翻江倒海一般,呕吐不止,急忙再度御剑飞上。
云星捂着鼻子,皱着眉头说道:“那个怪人会住在这里吗?若是住在这里,倒也真对得起怪人这个称号,换成一个正常人,谁会住在这里,不得恶心死。”
风辰也是暗暗咂舌,可是听得别人说的不会有错,那怪人千真万确便住在了这陆家庄里面。
刚要再下去仔细确认一番之时,忽然感到东方传来阵阵强大的能量波动,这力量非风辰云星二人所能抵挡,远远的便已经感觉到了心惊胆颤。
风辰一皱眉头,拍了一下云星,道:“先躲一躲,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呢。”
云星也早已感觉到了这强大的气场,急忙随风辰一起往西飞出三里路,绕到了陆家庄所靠的山背之处,避在山林中静静等到。
不消片刻,那强大的气息便到了近前,风辰只道他快些离去,若是友也还罢了,若是敌,非得命丧敌手不可,千万不要是那庞伟杰。
正自揣摩时,风辰却感觉那强大的气息好像就停在了跟前的陆家庄,心中不禁感到惊疑,在山背处,攀险石,跃奇峰,绕到了山正面。
借山林茂密之势,他掩住了身体,向山脚下窥望,却因站的太高,只瞧见薄雾一片,瞧不真切。
只好摸索着山路缓缓走下了山,低过了雾,躲在一块山石后,探头下望。
只见一个身材低矮,肥胖挺肚的中年男子,颔下留着一抹山羊胡,身穿银色宽松袍衣,双手背负在身后,漂浮在陆家庄的上空,冲下方朗声道:“在下庞良,混元大陆裁决者,不知何界高人前来混元大陆避居啊?”
他身材虽然低矮,声音却是浑厚的很,这一嗓子喊出,竟然震颤天地,风辰依靠在山石之后,只感觉山石也摇晃几晃,不禁哑然失声:“好厉害的修为,这就是庞伟杰他爹?果然更不好对付,他来找怪人做什么?”
仔细观望,只见庞良一嗓子喊过之后,陆家庄百所房屋俱都颤了几颤,唯独中间一所大殿岿然不动,便是挂在殿前的两盏红灯笼,都不摇晃半分。
庞良捻了下颔下胡须,皱着眉头微微点了点头:“果然是高人,在我内力之下,竟然能够镇住房屋,看来也不简单。”
不多时,忽然一个身高九尺,全身破烂紫金战甲,身体半骷髅半腐肉的怪人冲了出来,怒喝一声:“是谁扰了我的休息?”
豁然抬头,怪人看到了半空中的庞良,倏地身形一转,瞬间来到了庞良跟前,相距不过十丈距离,手指庞良,呵斥道:“是你这个肥佬儿吗?”
风辰不禁双目瞪大,暗暗吃惊:“竟然都会瞬移之术,看来人世间高手还是有很多的。”
庞良最恨别人出言讥他肥胖,尤其是做了裁决者以来,数百年之间无人敢对他出言不逊,当下恼怒起来,手指怪人道:“你是哪里的野杂种,跑来混元大陆干什么?我劝你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不然我就要让你永远消失在这个空间!”
怪人眉头一皱,忽然抬起右手,一道黑芒瞬间射出,呼啸而过,撕裂空间奔向了庞良。
庞良心中一凛,已看出此招威力非常,即使以自己的功力,若是硬接也难免受伤,当下吃惊之余,赶紧侧身躲闪,并挥出右手,唰的一声,甩出了一道白芒,与那黑芒撞作一片。
“轰隆隆……”巨响阵阵,双芒接触的瞬间,竟然撕裂了空间,出现了宇宙乱流,黑黝黝的一片,一道道的精光时时闪过。
刹那间,苍天上空聚满了橙色云雾,庞良心中一凛,暗道:“坏了,引来天劫了。”
空中翱翔 第一百一十五章 沈叔的条件
更新时间:2011-11-29
所谓天劫,便是有强大的能量产生,此空间难以承受住,是以上天降下天劫,除去强大的力量,以保证空间的稳定性。
至于天劫的威力强弱,皆是看源力量的强弱,遇强越强,即便是神界高手,也是不敢硬抗的。
那紫金怪人抬头瞧了一眼上空,但见橙云密布,闪电驰骋,心中虽然记忆已除,但是对这危险的气息还是非常敏锐的察觉到了,当即连连后退,不敢招架,脸上带着恐惧之色。
庞良退及三丈之外,却忽然瞧见了紫金怪人胸前的紫金战甲虽然破烂不堪,但是依稀可以看到上面印着一个金色印记。
这印记上下游走,有一掌宽的大小,如游龙一般来回穿梭,望一眼便觉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庞良一怔,沉吟道:“是……域外首领?”
只是一个恍惚间的功夫,紫金怪人便已经侧过身去了,庞良看不清楚那金色印记的模样,也就不再多做追究,当下逃的远远地,只待天劫将那紫金怪人劈死。
紫金怪人抬着头望着浓密的橙云,眼中虽然有些惊恐之色,但是手脚却仍然镇定自若,没有一丝紊乱,足以看出他的稳重是经历了许许多多次的生死考验而得来的。
“刺啦”一声,如利刃划过布匹一般,一道橙色闪电如离弦之箭一般,瞬间射下,直劈向紫金怪人,下落瞬间,天地间骤然掀起狂风暴雨,吹得松柏拦腰断,花草连土飞。
紫金怪人一头长发在风中狂舞,他看了看那天劫,略一皱眉,忽然身形一闪,瞬移了出来,下一刻竟然出现在了庞良跟前。
“咔嚓嚓”一声惊响,一道比之前者威力更甚的闪电瞬间劈了下来,目标直指紫金怪人,紫金怪人阴森森的一笑,顺手抓了自己跟前的庞良挡在身前。
一切都只在电光火石的瞬间,庞良心中惊惧,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看着来势凶猛的闪电,饶是身为裁决者,也是不敢徒手迎接。
他忽的扬起双手,怒喝一声,双掌泛起白光,裹挟着强大的力量向身后排去。
紫金怪人略一侧身,便闪开了庞良的攻击,天劫眨眼间已经劈到了眼前,紫金怪人看着劈过来的天劫,轻蔑的哼了一声,瞬移而去,留下庞良尚在原地。
庞良也立即实战瞬移之术,“咔嚓”一声巨响,庞良消失在了原地,天劫直接劈了一个空,直接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轰隆隆”一阵巨声响起,二人脚下的陆家庄百所房屋,顷刻间全部化作齑粉,飘散在空中,久久不散。
扬起的灰尘土雾瞬间屏蔽了天地,借着灰蒙蒙的视线,紫金怪人立即发动攻击,挥掌瞬移拍向了远处的庞良。
庞良瞬移之后,身形闪现,银袍的一角却已经被烧成了灰烬,庞良的长发也有些凌乱,面目稍显狰狞。
原来刚才天劫劈来之时,庞良虽然险险躲过,但还是不免挨了一下,虽然只是擦过衣角,但是天劫之势又岂同一般。
庞良心中正有怒气,双眉皱起,见紫金怪人再度袭来,也不管天上劫云,直接嘶吼一声,扑了上去,与紫金怪人战作一团。
二人赤膊相斗,挥手间的力量足以山崩地裂,无数次招惹下来天劫,他二人交手期间,雷声轰鸣不断,天劫如骤雨一般频繁下落。
他们一边小心的闪躲着天劫,一边拼尽了力量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紫金怪人越战越勇,眼中兴奋之意渐浓,手中招式越来越快,威力越来越猛,战至最后,紫金怪人竟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庞良却是累得气喘吁吁,做惯了裁决者的他,已经百年未与别人动过手,手上功夫难免生疏一声,再加上肥胖的身躯,体力也已经渐渐不支,鬓角留下两行冷汗。
他低喘一声,忽的双掌排出,穿过紫金怪人肋下,拍向他的腋下肋骨。
眼看就能一掌制敌,庞良正自高兴,却不料紫金怪人陡然一声怪笑,庞良忽然感觉危险将至,急忙撤掌回收。
但是为时晚矣,紫金怪人忽然双臂下夹,将庞良双手夹于肋下,庞良忽然感觉双手如被铁钳钳住一般,剧痛无比,不觉呲牙咧嘴,低声惨吼。
刹那间的功夫,紫金怪人忽然伸出骷髅左臂,五爪抓向了庞良双眼,这一招下去,非让他变成瞎子不可。
庞良大惊失色,紫金怪人的左臂抬起,庞良右臂已经脱离束缚,无奈左臂仍然被紫金怪人死死钳住,眼看骷髅爪将至眼前。
庞良忽然一咬牙,猛的闭上眼睛,右手成手刀,低喝一声,立即朝着自己左臂劈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庞良身形已经瞬移到了百丈之外,牙关紧咬,冷汗如雨而下,脸色煞白的捂着自己断去手掌的左臂,恶狠狠的盯着紫金怪人。
紫金怪人一爪落空,腋下多了一只手掌,不觉轻蔑的一笑,提着这只手掌,放到了嘴里大口咀嚼,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甚为瘆人。
庞良忍住断掌的疼痛,咽了一口口水,恨声道:“今日败战,全是因为太过大意轻敌,未将兵刃带在身旁。明日必定取来裁决之刃,来报这断掌之仇,你给我等着!”
说完之后,他以瞬移之术,立即离开了这个地方,从陆家庄的上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怪人也不追赶,只是慢慢的吃完了庞良的断掌,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面部表情看起来非常舒坦。
他瞧着脚下已经化作灰尘的陆家庄,皱了皱眉头,忽然侧身朝着身后的山峰一掌拍了过去,一道白芒瞬间冲刺,“轰”的一声,半山腰被他掏出来了一个十分宽敞的山洞,整个山体为之震颤不已,山顶山石不停的向下滚落。
风辰躲在山腰里,大吃一惊,心中还生后怕之意,刚才那一招,幸亏没拍在自己身上,不然的话,自己恐怕跟陆家庄的下场一模一样。
风辰虽然见识了紫金怪人的本领,也觉得他有能力救出来沈萱,可是风辰却有些胆怯了,不敢再去招惹这个可怕地家伙。
毕竟,混元大陆的第一强者,裁决者,都败在了他的手下,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去蒙骗那个强大的家伙呢。
他在山腰间,闭着气,猫着腰,绕到了山背面,与云星一商量,二人都决定不再去冒险请这个怪人帮忙,而是换了一种方法。
他们打算兵分两路,风辰再去飘渺殿,用激将法将庞氏父子二人引出来,一直来到这个不知名的山峰之处,让他们与资金怪人交战。
而云星,则趁机潜入飘渺殿,将沈萱救出来,然后几人溜之大吉,不再过问世事。
此计言语之上虽然说得通,但是云星却是皱着眉头说道:“老大,你能不能引来那两个家伙?他们可都是会瞬移的,你的速度跟他们根本就没法比,而且……”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一定要把小萱救出来。”风辰皱着眉头,望着山下绕山而过的河水,苦叹一声说道。
云星也是满心忧郁,道:“事已至此,别无选择,要不……我去引那庞氏父子二人?”
风辰感激的看了云星一眼,但却缓缓摇了摇头:“你去引他们,他们肯定不会上当,只有我亲自出面,才可能激的庞伟杰来到这里。”
云星哑然道:“此计漏洞百出,稍有心者都会瞧出破绽,只怕你会白白送命。”
风辰苦笑着摇了摇头:“那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云星道:“既然破绽如此大,那还不如让我去引庞氏二人,其中原有自不必多说,只因为我与你缔结有血之契约,你死我也不可活,但是我死你却可以活。”
风辰明白云星心意,摆了摆手,道:“不说这些了,先回仙溪客栈休息休息吧,以后再议。”
云星点头,二人不敢泄露真气,恐怕惊了山洞中的紫金怪人,只好从高峰上顺路滑了下去,慢慢步行至二十里路以外后,才御剑而起,飞腾而去。
仙溪客栈中,风辰仍自心有余悸,见到庞良与紫金怪人的一战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实力原来如此低微,亏得自己还沾沾自喜,真是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风辰有愁苦无比,坐在凳子上哀声轻叹,剑眉紧皱,沉吟道:“这个庞良也这么厉害,再加上他儿子庞伟杰,咱们怎么才能救出来小萱?”
云星也不得好法,不知如何言语,只好倚在窗边,让窗外清风拂过后脑,闭着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过了许久后,云星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中透着坚定,却也带着点点的无奈,道:“我去引开庞氏父子,老大你就趁机将二姐带走,此后不要在修真界露面了,平平淡淡过尽一生也算不错。”
风辰冷笑一声,道:“莫要再提,我岂能眼看着自己的兄弟为我去送死。”
云星眼中略含感激之意,言语之中却仍旧冷峻的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如此婆婆妈妈的,再不去救二姐可能就来不及了。”
风辰苦笑摇头,站起身来走到了云星跟前,伸手握住了他的肩膀,垂首低声道:“兄弟和女人一样重要,不分伯仲,我不会为了女人放弃兄弟!”
他说完之后伸手在云星的肩上重重的捶了一下,黯然回头,冷声道:“再想想别的方法吧,总之让你去送死这条路不行。”
云星苦笑道:“怎么就一定是去送死呢?我还是有可能逃出来的,那不就……”
“逃?”风辰忽然转过头来,面色冷峻,盯着云星寒声道:“怎么逃?他们都是瞬移,你逃得了吗?行了,我说过不许再提,要是再废话,休怪我翻脸。”
“这……”云星哑然不知所云。
房中无话,风辰苦叹几声,皱眉椅到窗前,眺望街道上的贩夫走卒,脑中只浮现出沈萱的身影,双目渐渐垂泪欲泣。
忽然间,云星一声低喝:“是谁!”
风辰立即警觉,转身持起血魔剑,“锵”的一声就将武器亮了出来。
只见房中一阵空间波动之后,一个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出现在房中,一头长发披肩,双眉紧皱,脸庞似刀削斧砍一般,带有一股凛然正气。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望着风辰二人,低声道:“我有办法救出来萱儿这个小丫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云星知道对方修为高强,觉不寻常,心中担忧有危险,遂冷喝道:“你是谁?”
风辰认出来了这位就是当初躲在山洞后面盘膝坐着的沈叔,心中顿时一阵狂喜,急忙拦住云星,冲沈叔抱拳恭声道:“沈叔?你当真有办法救出来小萱?”
沈叔点了点头,转过身去,伸手取过桌案上的一个青铜小马,拿在手中把玩着说道:“有是有,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答应了,我才会去救。”
风辰急忙点头:“别说一个,一万个也答应。”
沈叔冷笑一声,低笑道:“这个条件恐怕你不会那么轻易的答应。”
“沈叔只管说出来,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皱下眉。”风辰郑重的说道。
沈叔呵呵一笑,转过身来,看着风辰微笑着说道:“我当初让你寻到了萱儿,便告知我消息,怎料萱儿一直在你身旁,而你却不告知,蒙骗于我,已让我大大的降低了好感。”
风辰脸上一阵惭愧,默默的低下头,轻声道:“这件事的确是在下的错,我……”
“你不用解释,事情我都知道,是萱儿蒙骗你说什么结婚?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