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辰、沈萱、阿亡纷纷点头赞同。
前方忽然有一个人影飞快的冲四人飞了过来,那人影由一个小黑点慢慢变大,渐渐地来到了风辰四人跟前。
那人相貌三十余岁,皮肤黝黑,身材枯瘦,两只眼睛非常小却滚圆滚圆的,乌黑的瞳孔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用鼠眼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一头青丝掺杂着白发,用一根白绳系在脑后,在风中左右摇摆不定。
那人虽然相貌难登大雅之堂,但是穿着却是豪华的紧,一身银白色的衣服笼罩全身,亮铮铮的银白色在阳光下折射着耀眼的光线,腰间系有一条宽大的白银腰带,白银腰带之上点缀着翡翠玉石,价值不菲,足蹬银白长靴,闪闪发光。
细长枯瘦如干瘪的树枝一样的手指紧紧的握着一杆亮银枪,枪尖闪耀寒芒,红缨随风飘舞。
那人到了风辰几人面前便停下了,长枪指着风辰说道:“你可是风辰?”
他说话嗓音干瘪,就如同用手指甲在桌上抓挠的声音一样,令人感到十分不舒服。
风辰心底疑惑,自道不识此人,不知因何拦住自己的道路,为了避免结仇,他恭敬抱拳笑道:“在下正是,不知前辈找在下有何要事?”
那人嘿嘿一笑,道:“我乃鄂波,蒙修真界诸人不弃,赠与独龙枪的称呼,天字排行榜第七。”
风辰一听此名,便知是敌非友,当初沙漠之中云星击退易水寒之时,易水寒就曾经提到过这个名字。
风辰顿时眉头紧缩,冷声道:“前辈可曾认识一个叫做易水寒的人?”
鄂波哈哈一笑:“不错,易水寒正是我前些日子收的一个小徒弟,就是他告诉我你们手中有剑魂的宝藏,我才前来截路。看在你们都是小辈的份上,我也不想与你们计较,交出剑魂宝藏,你们便可继续前行。”
风辰压低声音问道:“二妹,这人是什么修为?”
“渡劫后期。”
风辰的汗毛顿时倒立,这个鄂波竟然是渡劫后期的修为,这要怎么抵挡。可是剑魂的宝藏是方天罩,已经在自己的体内了,想要拿出来根本不可能,再者就是那些宝器和金银了。
风辰道:“剑魂宝藏数量众多,我们并未取完,那些不过是一些灵宝金银之物,我想以前辈的身份,应该不在乎这些东西吧?”
鄂波沉吟一下,疑心道:“只是这些东西?不可能吧,剑魂可是天字榜排行第二的高手,怎么会没有法宝,比如那——方天罩!”
风辰浑身猛然一颤,强硬的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方天罩是什么东西?我们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他指着阿亡脚下的飞剑说道:“这把剑就是从剑魂宝藏里面挑选出来的一件,里面类似此剑得还有许多,前辈若是喜欢,进去拿便是,何必拦住我们。”
鄂波盯着阿亡脚下的飞剑看了许久,点了点头说道:“这把剑的品质确实不错,但是和我的独龙枪相比还是有点距离的,我才不稀罕那东西,至于金银,我更不稀罕了。”
他忽然盯着风辰看了看,嘿嘿j笑着说道:“方天罩是剑魂的法宝,我想他也不会轻易的拿出来,我也就不再纠缠你们小辈了。不过……你身后的那柄剑我很有兴趣,拿来给我吧。”
鄂波伸出枯瘦的手臂到风辰跟前,讨要风辰背后的血魔剑。
风辰脸色一寒,道:“这柄剑并非剑魂宝藏里面的东西,这是我家传之物,怎能随意相赠,请前辈见谅。”
鄂波两眼一眯,恶狠狠地说道:“我就是看上那把剑了,你能怎么样?不给是吧?”
他伸手握住独龙枪,气氛骤然紧绷起来,风辰几人顿时感到一股磅礴的力量充斥在空间中,风辰低声道:“他要动手了,一会儿我想办法困住他,咱们一起逃跑,万一分散了,就在南方相聚。阿亡,你带着你二姐一起逃。”
“你到底给不给?”鄂波冷笑道。
风辰抱拳躬身行礼道:“前辈想要这柄剑,也并非不可能,只是……”
阿亡缓缓前行,靠近风辰,云星双拳紧握,已经准备出击。
“只是需要追的上我们才行!”风辰猛然一喝,伸出右臂,灭魂指骤然射出,沈萱瞬间跳到了阿亡的飞剑之上,阿亡迅速逃离此地。
鄂波身形一晃,轻轻松松的躲过了灭魂指,冷笑一声:“小子,你要跟我斗,太嫩了。”
说话间,云星双拳已经砸来,鄂波冷哼一声,伸出左手食指,轻轻一点,与云星双拳相碰,“轰”的一声,云星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鄂波指尖袭来,瞬间笼罩云星全身。
云星身形倒退出去,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风辰飞剑撤离,拉住云星,急喝道:“咱们快跑。”
鄂波冷笑一声,起身欲追,却忽然撞到一个无形墙壁之上,他先是一愣,随即面现狂喜之色:“哈哈哈,这是……这是……这是方天罩,剑魂的方天罩!我一定要杀了这个小子,拿到方天罩,哈哈哈哈……”
他长枪一挑,一条银白色的龙头顿时从枪尖涌出,一声龙吟震吼,龙头“咣”的一声撞碎了无形的墙壁,鄂波手持独龙枪直追而去。
风辰行在半空,忽然身体一阵剧痛,“噗”的一口吐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晃了几下,险些栽了下去。
云星急道:“怎么了老大?怎么突然这样。”
风辰擦去嘴边鲜血,冷声道:“方天罩已经被破了,真没想到渡劫后期的高手如此厉害,竟然连一会儿的功夫都挡不住他。”
方天罩是根据使用者的修为来决定坚固度的,风辰只是金丹修为,想要困住渡劫后期的鄂波还是有些异想天开的。
云星已经很快的调息好了自己的伤势,他的伤势并不重,只是震伤了身体而已,瞬间就恢复了健康。
云星拉着风辰飞快的在空中穿梭,直往南行。
阿亡载着沈萱并未走的太快,不时的回头看着身后,云星二人很快就追了过来,沈萱喜道:“甩掉那个家伙了?”
“没有,快跑!”风辰大喊一声,瞬间消失在远方。
阿亡也急忙飞剑加速,追赶了过去。
不消片刻,他们身后鄂波就已经追赶了过来,看着他们远离的背影,鄂波哈哈一笑:“几个小兔崽子,岂能跑出我的手心,哈哈哈,方天罩,我志在必得。若有方天罩相助,必定能登上天字榜前三名。”
半天后,风辰四人急速飞逃,鄂波在身后紧紧追赶,一时间还真难以追赶上他们。风辰几人已经拼尽最大的力量来逃跑,可是这种状况却持续不了多久,体内灵气的飞速消耗顶多也就让他们在跑几个时辰就要撑不住了。
风辰看着身后鄂波的身影,几声说道:“你们三个直往南行,他的目标是我,我去引开他。”
“不行。”沈萱三人齐声说道。
“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冒险。”沈萱眼中露出担忧的神色,虽然平时说话有些挤兑风辰,可是到了关键时刻,沈萱还是非常担心他的。
风辰笑道:“没关系,方天罩在我体内,我随时都能毁了它,鄂波如果想拿到方天罩,肯定不会轻举妄动,你们放心吧,我会把握时机的。”
他说完便向东飞去,云星与阿亡对视一眼,阿亡问道:“三哥,怎么办?”
云星皱着眉头说道:“你俩先走,我去帮老大。”
沈萱冷声道:“不行,老大离开就是要独自引开那家伙让我们三人逃跑,此时追了过去,岂不是浪费了他的一片苦心。”
云星苦笑一声:“二姐,你想想看,我与老大签订了血之契约,要是老大出了什么事情,我还能活下去吗?还不如过去给他帮忙,没准还能逃出来。”
沈萱一愣,她看着云星眼睛上蒙着的黑色眼罩和那一身树皮衣服,低声说道:“那好吧,你去吧,三弟,小心。”
“嘿嘿,二姐放心,四弟,我去了,你照顾好二姐!”云星说完也向东方飞了过去。
阿亡带着沈萱直往南逃。
鄂波看着四人兵分两路,站在原地略微踌躇,他心道:“我要的是方天罩,又不是美人,还是去追那小子吧。”
说完他的身形也消失在了东方。
空中翱翔 第四十七章 戴星城
更新时间:2011-10-26
阿亡带着沈萱一直向南方飞去,直到落日时分才停下脚步,远处就有一座小城,沈萱看着阴暗的天色,道:“咱们就去前面的小城里面等老大吧。”
阿亡点了点头,御剑飞了过去。
这座城名叫戴星城,在城外就看见里面一条阴阴暗暗的街道。
天气有些微凉,清风扫过,令人感到一股寒意,天色阴沉下来,乌云浓重压顶,街道之上,落叶翻滚,灰尘飘起。
阿亡与沈萱静步走在街道上,却发现身边两侧的店铺家家户户都关门歇业,阿亡走到一家饭馆跟前,伸手在那紧闭的门前摸了摸,好奇说道:“二姐,这里的店面落满了灰尘,不知道已经有多久没人打理了。”
沈萱点头说道:“我总感觉这座城里阴森森的,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在城里一些没有铺上青石道路,还是土地的地方长满了杂草,看起来已经许多年没有人清理了,杂草丛中,还有一些烧给死人用的黄纸和残留的蜡烛油。
静,静得出奇。
除了那细微的风声卷动树叶的飒飒声响之外,便是阿亡与沈萱的脚步声了,两人都皱着眉头尽力将脚步声放到最轻,却还是能听到。
“噔……噔……噔……”
恐怖的气氛骤然增加。
天色完全阴暗下来,阿亡与沈萱来到街道的尽头,那里,又有一条横向的街道相连,两侧也尽是店铺,只是,同样的落满了灰尘。
路中经过几个客栈的时候,那挂在外面的招牌早就已经腐烂了。
阿亡低声道:“二姐,我看这里好像是一座废城,一个人都没有。”
“咔嚓”一道闪电骤然闪过,天地间顿时变得犹如白昼一般,瞬间又恢复了漆黑的夜色。
“哗”的一声,倾盆大雨瓢泼落下,豆大的雨滴疯狂的砸在街道之上,噼里啪啦声响不断,风,忽然间变得大了,从街道中吹过,发出“呼呼”的响声,犹如厉鬼哭嚎一般。
阿亡与沈萱赶紧躲到附近的一个屋檐下避雨,雨势非常大,短短几个呼吸间,地面上就已经有了很深的积水,雨水顺着屋檐落下,串成了水晶珍珠链,滂沱大雨形成了雨幕。
一阵急风吹过,二人都感到了一阵寒意。
沈萱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这间屋子,扶手上已经落满了灰尘,窗框上也结满了蛛网,沈萱伸手轻轻一推,竟然将门推开了,门,并未上锁。
阿亡见到门竟然推开了,便踏步走入屋里,屋子里漆黑一片,难以望见道路。
沈萱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火折子,照射出一点光线,在那房屋之中,摆有一张方桌,桌上有一盏煤油灯,上面落满了灰尘,灯罩上全是蜘蛛网。
阿亡走过去拿起煤油灯吹了口气,顿时,灰尘四起,他抖落干净灰尘之后说道:“二姐,这个煤油灯里已经没有油了。”
随后将煤油灯扔到一旁,却意外的发现了一只蜡烛。
蜡烛是盛放在碗里的,这样当蜡烛油融化之后也是滴落在碗里,能够循环利用,同样,这烛碗里面,也全部都是灰尘,不过好歹能用。
当点燃烛碗之后,二人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个房屋。
这是一个店面,好像是卖药材的,一个木制的药材柜摆放在墙壁前,一个个的小抽屉上面贴着红纸,写着药材的名字,只是,那红纸早就已经褪色成白纸。
阿亡走过去伸手拉开一个抽屉,这抽屉却因为常年不用,已经腐朽,阿亡轻轻一拉就将它拉断了,只拉出来一半。
里面还有半抽屉的药材,只是早就已经生霉。
当阿亡转过头时,忽然一道闪电急速划过,瞬间照亮天地,阿亡猛然一看,身后沈萱的面孔被照耀的煞白,不禁内心一颤,吓了一跳。
沈萱看着这些药材说道:“全都已经不能用了,这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我们上二楼看看吧?”
阿亡点了点头说道:“上二楼看看也好。”
在屋子的侧面有一个狭小的木制楼梯,只能容一个人走过,窄小的宽度决定了两个人没办法并排通过,那楼梯通到楼上,阴阴暗暗的看不清楚。
阿亡举着烛碗走了上去,刚一踏到楼梯上,就听到“吱呀”一声,阿亡一愣,道:“二姐小心,这楼梯多年没用,已经不怎么结实了。”
沈萱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走上去,提着气尽力的减轻自己的体重。
前方一个转弯,楼梯转折通往二楼,二楼里更加黑暗,两个窗户紧紧的关闭着,只从缝隙中透出来几道阴暗的光线。
雨声不止,“哗哗——”的声音充斥在天地间,更蒙上了一层恐怖的阴影。
阿亡刚走到二楼之上,就撞到了一面蛛网之上,他伸手摘去头顶的蜘蛛网,趁着烛光的亮度,打量了一下房间。
在南面的墙上有一个梳妆镜,梳妆台上还摆放着梳子、胭脂等女人的用品,阿亡走近一看,那铜镜之中一个人手举烛碗,脸色被蜡烛映射的蜡黄的出现在铜镜里面,阿亡登时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这人就是自己。
正当他要回头之时,铜镜中却忽然出现了一个女人的面孔,阿亡吓得低呼一声,沈萱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你这个胆小鬼,害怕什么啊?”
阿亡吓得大气直出,冷汗直冒,埋怨道:“我说二姐,人吓人,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啊,突然出现,我心脏差点没跳出来。”
沈萱哈哈大笑:“你这个胆小鬼,还是修真者呢,跟高手过招的时候都不怕,以前还杀过那么多人,你……”
沈萱的笑声戛然而止,面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阿亡奇道:“二姐,怎么了?”
“你有没有发觉有点不对劲?”沈萱低声问道。
“不对劲?哪里?”阿亡不解问道。
沈萱指着亮锃锃的铜镜说道:“你看这铜镜,四周的东西全部都落满了灰尘,甚至都已经腐朽,唯独这铜镜光亮如新,没有一丝灰尘。”
阿亡回头一看,果然,那铜镜好像天天有人擦拭一样,根本没有一丝灰尘。
话说到这,天地间骤然一亮,一道闪电划过,轰的一声惊雷响起,两人顿时感到冷汗直出,汗毛倒立。
阿亡心中有些胆怯,虽然是修真者,虽然杀过人,可是这与那些事情不同,有的人并不害怕死亡,而是害怕未知的事物。
阿亡举着蜡烛继续查看房间内其他的事物,忽然,他发现了东面的墙间摆放着一张床,床上的被褥折的挺整齐,他举着蜡烛慢慢走到床前,昏黄的烛火来回晃动。
骤然间,阿亡瞳孔极速收缩,一具身穿红衣、红鞋的女尸赫然躺在那床上,阿亡低吼一声,却发现那女尸已经没有了肉体,完全是一副枯骨,阿亡顿时感到不那么害怕了,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感到周围一阵阵寒气袭来,异常恐怖。
沈萱听到阿亡低吼一声,刚要过去看看,阿亡就返身拦住了她:“二姐,别看,没什么好看的。”
阿亡伸手推开窗子,虽然外面下着瓢泼大雨,但是光线却比屋内要亮一些,凉风吹进窗里,阿亡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恐怖的气氛顿时被吹散不少。
阿亡道:“二姐,我们赶紧出去吧,在外面避雨也比在这屋里好啊。”
“你刚才叫什么呢?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沈萱也感到心里一阵阵的发怵,不愿再在这里呆着。
“没什么,咱们先出去吧。”
阿亡举着蜡烛走下了楼梯,沈萱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二人连楼下也没呆,直接就走出了房子,来到了街道上,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回头看看那件“鬼屋”,两人心里都好受不少。
沈萱还是感到非常好奇的问道:“你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
“一具红衣女尸。”阿亡道。
“啊?幸亏我没去看,不然非得被吓死。”沈萱拍了拍饱满的胸脯,喘了一口气说道。
两人的额头上都出现了细密的汗珠,这不是热的,是吓得。
阿亡看着雨势稍微有些缓和,便道:“二姐,咱们换个地方避雨吧。”
提议一拍即合,沈萱也迫不及待的想离开这里。二人在雨里一路狂奔,很快穿过了好几条街道。
前方一个客栈内忽然出现了一丝明火,幽幽暗暗的烛光晃荡着,阿亡指着前面惊讶的说道:“二姐,你看,前面有人。”
沈萱盯着那间客栈看了许久,缓缓说道:“你确定,那是……人?”
阿亡一愣,随即说道:“先进去看看再说吧,没准就是人呢。”
沈萱虽然心中害怕,但是也不好表现出来,随着阿亡一路走到了那间客栈门前。
这客栈的装饰已经非常老旧了,上面的朱漆都已经掉的差不多了,就连牌匾上的字迹也已经看不清了,只能模糊的看见第二个字是“安”,第四个字是“栈”。
阿亡推门而入,里面只有三丈客桌,其中一张上面摆放着一个蜡烛,微风轻拂,烛光摇曳,将阿亡与沈萱的影子照耀的忽大忽小。
阿亡叫道:“有人吗?”
“咳咳,什么事啊?”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登时将二人吓了一跳。
阿亡眼望四周,却没有发现那老人的身影,只是听着声音好像是从柜台后面传来,便慢慢的走了过去,一个身材矮小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只是身材太过矮小,那柜台又略微高大了些,所以将老人的身形全部挡住了。
阿亡走近一看,差点没被惊呆,那老人头上只有稀疏的几根白发,口歪眼斜,眼角是大砣的眼屎,骨瘦如柴,双颊深深凹陷,嘴唇很厚,嘴巴很大,嘴角几乎到了耳根下面。
不过再怎么丑陋也终究是一个活人,阿亡问道:“我们想要住店。”
“哦,楼上请。”
老人从座椅上走了下来,阿亡发现他原来是一个驼背的老人,怪不得身形那么低矮。老人提起身旁的一个纸灯笼,走到桌子旁边,用桌子上的蜡烛点燃了纸灯笼,然后在前面领路,走到二楼的之上。
这客栈虽然年代久远,收拾的却很干净,柜台之上还摆放着几坛好酒,墙壁上挂着菜单。
随着纸灯笼中幽幽的灯火前行,阿亡与沈萱紧跟在老人的后面,到了二楼之后,横排着有四间客房,老人指着其中两间说道:“这两间是最好的客房了。”
沈萱不安的笑了笑,道:“谢谢老人家了,我们能问您几件事情吗?”
“请讲。”老人幽幽说道,那声音好像是就要断气了似得。
沈萱吞了口吐沫说道:“这城里家家户户都关门,人都去哪了?”
“死光了。”老人淡淡答道。
“这是……怎么回事?”
“一场瘟疫,整个城镇里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阿亡问道:“刚才我在一间药材店里看到一个红衣女尸,平静的躺在床上,不像是得瘟疫而死的啊。”
老人深陷在眼窝里的浑浊眼睛瞥了阿亡一眼,淡淡说道:“那是已经得了瘟疫,自知已经没救,便打扮的漂漂亮亮躺在床上等死的。”
沈萱笑问:“不好意思,问一下,您家人呢?”
老人指着另外两间客房,淡淡说道:“也都死了,就躺在那两间客房里。”
阿亡与沈萱登时心里一颤,原来自己隔壁就是死人啊,这个老家伙可真是……
“怎么?害怕吗?还要不要住?”老人不耐的说道。
“住,为什么不住,老四,你住那间屋。”沈萱用手指着存有尸体的房屋隔壁那间说道,沈萱自己则选择了离尸体最远的一间房。
“老人家,请问怎么称呼您?”阿亡道。
“叫我丑叔就好了。”
阿亡微微颔首:“多谢丑叔指点,我们就不再麻烦您了。”
“哦。”丑叔淡淡的应了一声,佝偻着身子提着纸灯笼慢慢走下楼梯。
阿亡与沈萱刚要走进屋子里,却听到身后丑叔说道:“我奉劝你们一句,晚上最好不要出来,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也不要大惊小怪,老实的睡你们的觉便不会有事。”
丑叔说完这些话,一转身便前往后院了,阿亡与沈萱对望一眼,道:“二姐,快些休息吧,我们明天就离开这。”
沈萱点了点头。
二人的衣服都已经在刚才被雨水浸透了,沈萱本想洗个热水澡,可是看着客栈的条件,八成是洗不成了。
客房内虽然简单,但是很干净,被褥整齐的叠放着,沈萱走到床前,连衣服也不敢脱,就躺在床上休息了起来。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放佛没有尽头一样,沈萱在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姐姐,姐姐,陪我玩嘛。”一个稚嫩的男童声音响起,那声音忽远忽近,有时听着就在耳边,有时听着却远在天边。
沈萱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四周,没发现人,自嘲道:“唉,想我堂堂……嗨,竟然会被这些东西吓到,真是的。”
她刚刚闭眼,又听到一声呼喊:“姐姐,过来陪我玩嘛。”
沈萱猛的一睁眼,看见房屋的对面站着一个小孩,小孩浑身皮肤毫无血色,煞白煞白的,脸蛋上抹着两团血红的腮红,头上扎着一根冲天辫,嘴唇上画着血红的口红,眉毛短而粗,眉间点着一点朱砂,个头只有不到半丈的高度。
那小孩像极了烧给死人用的那种纸扎人,手中举着一串糖葫芦,冲沈萱呵呵的笑着,沈萱心中害怕,却忽然记起了丑叔的话,便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蒙上被子呼呼大睡,捂住耳朵,双眼紧闭。
那小孩的声音却似乎能直接传送到她耳朵里一样:“姐姐,来玩啊……姐姐,很好玩的。”
沈萱感到那小孩似乎贴近了自己耳边一样,自己甚至都能感到有人在自己的耳边呼吸的那种气流,沈萱身上汗毛顿时倒立起来,她硬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头皮一阵阵的发麻,身体直抖,却硬装作已经睡着了。
忽然,外面渐渐的没了声音,只有窗外那滂沱的大雨声了。
沈萱心中慢慢松了一口气,以为没什么事了,就轻轻的放下被子,探出头来呼吸点新鲜空气。
刚一拿开被子,一个小孩的面孔正漂浮在她上方,两人相距不过半寸的距离,那小孩呲牙咧嘴,张牙舞爪,活脱脱的一个小鬼,他正咧着嘴呼呼地喘着粗气,狰狞的面孔似乎想要吃了沈萱一样。
沈萱心中一阵猛跳,差点尖叫出来,她瞪着双眼却硬装没看见,张嘴打了一个呵欠,翻身继续睡觉。
这一翻身不要紧,她赫然发现自己的房间内站满了小鬼,男男女女都站在她的房间当中,就连桌子上也蹲了两三只,各个面无表情,双眼上翻,白眼仁露了出来,鲜血自眼眶中不断涌出,滴在地上。
沈萱心脏一阵猛跳,她甚至忍不住想要立即冲出去找到阿亡,却不敢妄动,她故作镇定的舒了一口气,然后闭着眼睛继续睡觉,不去搭理那些小鬼,期待天明时一切恢复正常。
雨,在继续的下着。
空中翱翔 第四十八章 斗鬼
更新时间:2011-10-27
阿亡来到房中,掀开床上的被褥,盘膝坐到了床上,开始冥想修炼。在沙漠中一直没有灵力,不能修炼,来到了外界,阿亡也开始了抓紧修炼。
刚刚闭上眼睛,却听到门外“砰”的一声响,好像是谁将门给关上了,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没有什么异常,阿亡以为是沈萱下楼了,便没有在意。
入夜,阿亡已经进入到了冥想的状态当中去,连窗外滂沱的雨声也不能对他造成困扰,阿亡缓缓运行着体内的真气,一股暖流经过全身经脉,舒爽无比。
忽然他感到一阵温暖的气息在耳边吞吐,阿亡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跟前没有什么人,只有被自己扔到一旁散乱的被褥。
他再次闭上眼睛。
“哥哥,我死得好冤啊。”
一个女人的声音幽幽传来,声音凄惨无比,好像受到了极大的冤屈。
阿亡睁眼一看,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站在客房门前,背对着自己,身上披着红色透明衫衣,她扯着衫衣一角,挡去了面庞。
阿亡淡淡说道:“速速离去,莫扰我修行。”
说话间,他已经将手放到了长剑之上,手指在利刃上轻轻一划,鲜血顿时涌出,他用出血的手指在剑体上划出一道血痕。
他这招是以前听老人讲得,对付鬼魂类的东西,刀枪无用,必须沾上鲜血或者童子尿才可以降服它们。
那女人低声抽泣道:“哥哥可是不信任我吗?我被这家客栈的老板所害,埋尸地下,已经蒙受了十几年的冤屈,哥哥难道不能帮我平冤吗?”
窗外雷声隆隆,女子声音听来细如蚊蚁,可那窗外的雷声却丝毫掩不住她的声音,她的声音放佛有穿透力一般钻入到阿亡的耳朵里。
那女子背对着阿亡,从身后看,身材十分完美,身高七尺,双腿苗条修长。
阿亡道:“此事与我无关,再来扰我,休怪我不客气。”
女子肩膀抖动,带动一身衫衣也摇摆不定,她抽泣着说道:“我在十几年前来到这个戴星城内,因为盘缠所剩不多,便找了这家小店来住,希望节省开支。岂料这家客栈的老板人面兽心,竟然在夜半之时,偷偷潜入我的房间,将我……将我糟蹋了。后来他怕事情败露,把我杀了,然后埋在后院之中,当初我所住的客房就是哥哥这一间,我就是在你下面的这张床上被糟蹋的……”
女子不停抽泣的诉说,阿亡双目紧闭,尽力让自己的心静下来,不去听那女子的故事。
许久后,女子声音停止,窗外的雷声也停止了,一切陷入了寂静中,只有暴雨不断。
阿亡皱着眉头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房内,那女子已经由客房的门前来到了阿亡面前,相距不过半丈的距离,阿亡甚至已经闻到了她身上传来的阵阵清香,只是那女子依然背对着阿亡。
那女子幽幽说道:“哥哥,你……难道不想看看奴家的模样吗?”
阿亡冷声道:“不想!”说完他一手按在腰间的长剑之上,随时准备出击。
女子叹了口气说:“若是如此,那便罢了。”
说完她身形飘动,向客房门前飘去,阿亡心底松了一口气,刚要闭眼,忽然——那女子猛的转过头来,长长的头发落到肩部,七孔流血,半个面孔都已经腐烂了,一个眼珠从眼眶中掉了下来,另一个眼珠暴凸出来,嘴巴极大,一口暴牙撑开了嘴唇,牙齿中间长满了蛆虫。
女鬼面目挣扎的哈哈大笑,全身衣服无风自动,一袭长发全部炸开,女鬼冷笑道:“小子,今夜老娘就要了你的命。”
阿亡起初被吓了一跳,然后立即镇静的翻身下床,持剑于腰畔,冷声道:“孽畜,不滚回你的阴间,却在阳间作乱,可是活得不耐烦了。”
女鬼猛吼一声,十指上的指甲顿时增长三寸,指尖闪耀着寒芒,看去锋利无比,她根本不予回话,直接伸手朝阿亡抓了过来。
阿亡略微下蹲,长剑从女鬼手下刺了过去,直刺女鬼腋窝。女鬼低吼一声,收回双手,握住阿亡的剑刃,双手之处却忽然像是被火烤了一样“呲呲”的冒着白气。
原来女鬼抓在了阿亡剑刃上的鲜血上,阿亡趁机长剑直入,噗的一声刺到了女鬼的腋窝下。
“啊——”女鬼身形击退,怒吼着说道:“小子,你还算有几分本事,可是比起老娘却差得远了。”
她张开一嘴的龅牙,“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色的东西,阿亡不知是何物,不敢硬接,挥剑想要扫开那团黑色的东西。
岂料长剑一接触那黑色的东西,黑色的东西立即分散开,粘到了长剑之上,化成一个个的小黑点迅速的涌向剑柄。
阿亡凝神一看,差点没吐出来,原来是一个个的黑色蛆虫,涌动着身体朝剑柄处袭来,阿亡抬头一看,女鬼的嘴里满是蠕动的蛆虫,顿时觉得体内胃液翻滚,忍不住想吐。
他猛地一挥剑,扫在墙上,希望将蛆虫震下去,“轰”的一声,墙壁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纹,黏在剑体上不断蠕动着的蛆虫却是一个没少,全都粘的紧紧地。
眼看蛆虫就要爬到剑柄处,阿亡眉头一皱,举剑直立,向地下猛刺下去,顿时整支长剑没入地下,只留一个剑柄在上面,所有的蛆虫都被刮了下去。
刚想抽出长剑,一个长长的红色条状物席卷而来,来不及抽出宝剑,阿亡便伸手一把将那红色东西抓在手里,只感觉滑腻腻的,上面还很湿润,回头一看,是那女鬼吐出的长长的舌头,长达两丈。
阿亡忍着强烈的呕吐感觉,抽出宝剑,挥手劈在那女鬼的舌头上,却不料舌头太滑,已经被那女鬼抽走,阿亡刺了个空。
脚下几十个蛆虫不断的涌向阿亡,阿亡举剑下刺,刺在了其中一个蛆虫的身上,“锵”的一声,却只觉那虫体如钢铁一般坚韧,难以撼动。
女鬼十指如刃,锋利无比,挥手抓向阿亡,阿亡感到面前危险已至,不顾脚下蛆虫,翻身踩在墙上,然后一个后空翻越,躲过了女鬼的袭击,并且顺带刺出一剑攻向女鬼腹部。
那女鬼身形未转,脖子却忽然扭动,头颅转了过来,长舌一卷,卷住了阿亡的剑刃,阿亡急忙咬破手指,点向那长长的舌头。
女鬼“嗖”的一声收回了舌头,身子立即转了回来,一爪抓向阿亡,阿亡冷哼一声,后撤三步,然后以指尖鲜血滴落在剑刃之上,闭眼默念法决。
募地,他睁开双眼,横剑一扫,一道剑芒横扫而出,范围极广,令那女鬼无处可躲。
剑芒带着鲜血扫在女鬼身上,噼里啪啦一阵响动,女鬼忍受剧痛疯狂的嘶吼着,张牙舞爪,面貌甚是吓人。
阿亡抓此机会,踏前一步,以指尖鲜血点在了女鬼眉间之处,却不料女鬼不停挣扎,这一指没有点到她的额头上,而是从那半侧腐烂的脸庞中直接戳进了脑浆中。
女鬼痛吼一声,全身不停地抽搐,好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浑身泛着黄|色光芒,一阵阵白色的烟雾从她身体上传出,阿亡收回手指,只闻到了一阵烧糊东西的问道。他看着手中恶心的白色脑浆,拼命的甩了甩手。
女鬼的身体顿时变得焦黑无比,她怒吼一声,双臂猛的张开,“刺啦”一声,全身红色衣服炸的四分五裂,女鬼全身chi裸的出现在阿亡面前,双峰高挺,却已经变得焦黑。
女鬼怒吼一声,身子直接飞了起来,张口连吐出三口蛆虫,三大团蛆虫落地即散开,上百个小小的黑色蛆虫不断的爬向阿亡脚底。
“哗——”的一声,女鬼满头的长发登时竖了起来,根根如钢针一般,长达一丈有余,女鬼飞向阿亡,张口吐出舌头,舌头、十指、钢针头发一起攻向阿亡。
阿亡转身踏在墙上,连踏三步,奔到屋顶,避免蛆虫侵扰。他刚一起身,女鬼一爪掏向阿亡身后的墙面,墙壁不知是什么材料所筑,登时摇晃了几下,却并未倒塌。
奔到墙上之后,阿亡用力一蹬,身形飞跃,一跃跳到了房梁之上,举剑直刺,一道白色剑芒刺到女鬼身上。
“锵”的一声,剑芒打在女鬼身上却如同撞在了钢铁之上,擦起一串火花,却并未能伤到女鬼。
阿亡低头一看,剑上的血液已经干涸,不得已再次咬破手指,将鲜血划在长剑之上。
女鬼一脚踏在地上,身形直飞,冲上房梁,抬头一望,只见一个黑黑的鞋底冲她的脸踹了下来,女鬼顿时被阿亡一脚踹下了房梁,砸在了客房方桌之上,方桌登时四分五裂。
女鬼起身,长舌一绕,卷向阿亡,阿亡长剑挥舞,迎向了那条长舌头,忽的,女鬼一声惨嚎,舌头瞬间收回了嘴里,嘴角溢出了一丝黑色血液。
阿亡手中提着一尺多长的舌头,好像猪舌头一样提起来甩了几个圈,然后扔到下面,哈哈大笑:“舌头已经被我割下来了,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女鬼忽然挥手劈向自己的脖子,头颅顿时飞跃起来,一颗人头带着满满的钢针飘向阿亡,那钢针锋利无比,瞬间刺透了房梁横木。
阿亡退后一步,剑芒扫出,却只见那女鬼头颅一晃便躲了过去。女鬼只留下一个头颅作战,目标缩小了许多,阿亡的剑不易刺中她。
女鬼忽然裂开了嘴,嘴一?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