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手谕,请大人回去辅助年幼领主。”袁飞大声说道,声若洪钟,响遍各峰,引起深林中无数妖兽齐声吼叫。
等了良久,海天熄也是无动于衷,不作任何回应。向天雄不耐,说道“大人,你贵为海天氏族王室成员,难道眼睁睁地看着海天氏族生死系于一线之间。领主大人被刺客谋杀,凶手仍逍遥法外。王室无首,一片混乱。不仅如此,有异外邦对氏族肥泛的领土虎视眈眈,一心想吞并氏族。领主大人的遇害更让他们看到时机,现今已在边境上纠集军队,战争只在眨眼之间啊!”
“你们回去吧。告诉老夫人,五十年前我就已不是海天氏族的成员,五十年后也是一样。况且我已经老了,你们认为一个上百岁的老头子能干点啥事呢。”海天熄的声音飘浮不定,似从四面八方传来,又似就在袁飞二人耳边说似的,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传入二人耳中。
袁飞心里冷哼,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拱手继续说道“大人,老夫人捎话来,她说此生是她负了你,若有来世自当偿还。”“呵呵,一切都成过雨云烟,又何需补偿呢。”海天熄哈哈大笑起来,沉静如水的心并不为所动。
房间里,袁飞的话也清楚地传入雪歌的耳里,雪歌倍感好笑,海天熄修养几十年的心境岂能因为如此简单的一句话而动容。其实雪歌不知晓当年非凡老人指点海天熄武功时的第一件事就是教导他如何提高心境。海天熄也一直尊守着义兄非凡老人的教诲,几十年如一日般从不间断地修炼,如今他的心境修为放眼整个华夏江湖也是数一数二的。
“哼,老疯子根本不是做说客的料,师叔祖岂会因年青时的变心情人几句虚假的承诺而放弃如今逍遥的生活。”雪歌轻哼着,小声说道。
正端坐在桌子上把玩着茶杯的玉露秀鼻轻皱下,说道“雪哥哥,为什么我们要呆在这里?就是那人把你打成重伤的,当时还威胁着要剥我的毛皮呢。”“呵呵,玉露。他们两个欺负我们的帐总归要还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雪歌笑着走到玉露对面坐下,说道。
“为什么?他们不是就在外面吗?现在出去不就可以教训一下吗?”玉露不解,问道。雪歌苦笑着举起左边仍绊着纱布的手臂,说道“就算双手完好无损我们也打不过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何况现在我左手受伤。”
“可是就这么放过他们真得好可惜。”玉露明白雪歌所说的是事实,不过仍感泄气地说道。
雪歌轻声安慰几句,继续聆听外面的对话,雪歌觉到向天雄就比袁飞直爽多了,至少向天雄不会笨到以感情来说动海天熄,做为‘海龙团’的军尉,他更喜欢直来直往。
“大人,你身上流淌的也是海天氏族血脉。难道就眼睁睁地置氏族的生死于不顾。”向天雄大声说道。
屋里再次陷入沉默,沉闷的气氛流敞着。凉风徐吹,却吹不起袁飞二人心里的烦闷。良久,只听海天熄轻叹口气说道“一切自有命数,若天要亡海天氏族。渺小的个人又岂能与天对抗。”
正文 一百零一章 逍遥医仙(下)
艳阳高照,凉风吹抚。青绿的细草绿叶迎风轻轻摆动,摇首生姿。
袁飞二人身上却笼罩着一层阴貌,眼睛紧紧地盯着浓雾中的某一点,似想看穿里面的东西。只可惜眼前一片白雾蒙蒙,任由他们如何运功都无法看透。
“话不多说,你们走吧。”逍遥医仙海天熄忽说道。
向天雄还想再劝说,却只感一股巨力迎面击来,让他飞退数丈。当下脸色惨变,惊骇异常,面对那股巨力向天雄只感自己在它面前尤如涛天海浪中的一滴水,根本连反手的能力都没有。
袁飞嘿嘿冷笑几声,说道“大人,我们先告退回去向老夫人禀告。不过我们不会放弃的。告辞~”说完,看也不看向天雄一眼,径直往原路飞奔而去。
向天雄脸上呈现恼怒,紧跟在袁飞身后,飞奔老远才出声怒问“袁大人,为何如此轻易退却,这会让海天熄以为我们没有任何诚意。”“哼,海老头心意已决。难道我们再说下去就能让海天熄回心转意,回去帮忙镇压二少主的叛乱。”袁飞不屑哼道。
向天雄争辩道“不管如何,有一点机会我们总要试一下的。海大人不可能放任氏族灭亡的,他总要给予一个交待的。”
“嘿,废话少说。刚才有没感觉到那白雾里有一股强大的妖力冲天而起。哼哼,不会错的,那气息中充满愤怒暴力,似择人而食的上古妖兽。以海天熄以往的脾性必不会如此神秘,难道他在顾虑什么?”袁飞哼声说道
向天雄却是不理这些,他更担心的是该如何应付有异氏族的进攻,据情报有异氏族已在边境处屯结十五万重兵,若一开战必给海天氏族带来前所未有的灾难,也许还不会灭族,但是氏族的人口肯定会大大减少,也许全氏族的男丁将至少损失一半以上,那将给氏族的发展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袁飞冷冷地扫视着身旁与自己齐名的向天雄,心里冷笑着。对于向天雄的担心,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海天氏族的生死存亡并不被他所看重,他只不过醉心于内宫的权力斗争罢了。
逍遥医仙海天熄望着‘海天二圣’消失于山林之间的背影,从石椅上站起来,手指拈合算了一会,忽重重叹一口气来回踱步着。良久,海天熄的眼神终飘向雪歌所在的房门,像是下了决定似的,出声说道“雪侄儿出来吧,我有事想与你说。”
嗡~,房门被轻轻打开。雪歌从里面走出来,玉露则紧跟在他后面,惧怕中带着好奇的眼神晶亮地望着一脸凝重的海天熄。
“师叔祖,有何事吩咐?”雪歌恭敬地说道。
海天熄对于玉露的举动并不奇怪,无视玉露一旁不停好奇打探的眼神,说道“你师傅水镜既然曾提过我,那么你知道我会哪些功法吗?”
雪歌估不到海天熄会如此问,绞尽脑汁也不过知道点〈药草经〉的事而已,于是说道“只知师叔祖的武功法术是从〈药草经〉上悟出的。”
“哈哈~~那不过是世人的猜测而已。〈药草经〉不过是一本药书而已,哪能使我进入仙级境界。其实当初我在上古洞|岤中一共获得三本功诀,〈药草经〉只是其中一本而已。另外两本分别是〈天理奥义〉和〈逍遥法诀〉,〈天理奥义〉讲述的是天理推算之术和五行法阵,〈逍遥诀〉才是真正的武功法诀。”海天熄笑着说道。
雪歌恍然大悟,总算明白逍遥医仙成为传说的来源,三本书里不管是哪一本都是华夏一瑰宝。随便一本流传出去,都会引来各氏族高手的疯狂抢夺。
只见海天熄凝望着雪歌,说道“此三本书〈天理奥义〉的最为精深,自然危害也最大,稍有不镇必会引起动乱。〈药草经〉我已传给绣嫣,本想将〈逍遥法诀〉传与你,只不过我算出你今后将有更大的机缘,〈逍遥诀〉并不适合你用。”
“若轻易传你〈天理奥义〉,又怕今后引发天灾。也罢,只要你能通过我的三个考验,我便传你〈天理奥义〉上卷法诀。”
“谢师叔祖成全,我愿接受考验。”雪歌大喜,连声应道。
逍遥医仙海天熄赞赏地看了雪歌一眼,点点头说道“〈天理奥义〉分为上卷和下卷,上卷乃是一些天文地理和五行法阵,下卷乃是一些修仙之术及能引发天地之劫的古仙阵,当年曾将上卷的一些法诀传与你父亲姬天涯。记得后来他曾向我告罪说扭不过师弟妹的请求,又将它们传给师弟师妹了。”
雪歌点头,以前常见师傅水镜拈手推算着将来的事情,每次都奇准无比,小时候对他这种能知未来事的本领可是羡慕得紧,常缠着师傅教他,只不过水镜师傅对其他事能会答应,唯独这件事却是什么哀求`威逼利透都不肯,说什么‘天理之术’乃窥视天道之术,用之有违天意,万不可学。想来这定是师叔祖海天熄所告戒的。
“只因〈天理奥义〉字句隐晦难懂,没有一定的资质根本无法理解。所以我的第一个考验就是‘迷踪法阵’,只要你能在太阳完全落山之前走出,便算通过。”海天熄说出第一个考验。
雪歌心里迫不及待地想进入第一个考验,尊敬地问道“不知‘迷踪法阵’在哪,我该如何进行考验?”“呵呵,莫急。绣嫣,你出来罢。”海天熄笑着说道。雪歌脸色一红,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话。
只见绣嫣轻步走到逍遥医仙海天熄面前,柔声说道“师傅。”“绣嫣,你带雪侄儿到后面雾谷去一趟,那里有一个天然形成的‘迷踪法阵’。”海天熄吩咐道。
“。。。是,师傅。”绣嫣怔了一下,慌忙应道。看向雪歌说道“雪先生,请随我来。”
“绣嫣姐姐,我同你一块儿去。”玉露躲到绣嫣身后说道。面对海天熄,她总是感觉心里很不安,似自己的一切都被面前诡异的人类知道的清清楚楚。
走过一小片田野小道,二人一狐进入山道中。繁密的树林分布两旁,小山道陡延挺拔,弯曲旋转。
在玉露的强烈询问下,绣嫣大概说了一些迷踪法阵的情景,迷踪法阵诡异奇妙,看似平凡无奇却有着奇异的现象。“走迷踪法阵就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晚中,摸索着赶路,走了许久却发现仍回到原地。”
雪歌沉默地走在最后面,仔细听着绣嫣对‘迷踪法阵’的介绍。白狐玉露却不管这些符不符合海天熄的规定,径直问道“绣嫣姐姐可有破解之道。”
“其实破解很简单,就像那种漆黑的夜晚走路一样,眼睛看不见,心里却自认为是直直走路,其实却是弯曲着绕了一圈。不过如能有一根照路的火把,那情况就不一样了。”绣嫣笑着说道。
雪歌听后若有所思,心中隐隐已有一个破解的方法,按绣嫣的说法与民间传说中的鬼挡墙简直就是一个道理。
山路急转直下,小道石路往下直斜,山道坡上清新冰冷的空气让三人精神一震,疗望小道下面山谷,却见满山遍野的青松木林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着,刺眼的阳光似被挡住似的,根本无法将这一切照亮,一切显得那样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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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百零二章 迷踪法阵(上)
曲直陡峭的山道直达一片繁密的森林面前,森林高达几十丈,枝叶繁密遮天,从山谷上放眼望去遍布整个山谷。来到森林面前见浓浓的灰雾弥漫其间,在树林前却像被无形的东西挡住似的,无法向前一步。
“雪先生,这里就是雾谷,也是‘迷踪法阵’的入口了。”绣嫣指着面前灰雾蒙蒙的树林,说道。
雪歌点点头,说道“那么我进去了。玉露,跟在绣嫣姐姐身边可不要调皮。”“雪哥哥,我要跟你一起进去。”玉露忽腻在雪歌手肩上,撒娇说道。
“玉露,这是雪哥哥一个人的考验。”雪歌轻抚着玉露垂腰银发,温声说道。
绣嫣也在一旁温柔地说道“玉露妹妹,时间不多了,你要相信雪先生,他一定会走出迷踪法阵的,我们一起到森林对面等雪先生吧。”听到绣嫣的劝声,玉露轻应一声不情不愿地从雪歌的背上滑落,期冀地望着雪歌走入森林中。
沿着石道往峡谷攀爬,绣嫣和玉露一前一后快步走着。草丛上的荆棘不时勾住她们的裙角,偶尔细嫩雪白的肌肤还被尖锐的刺针划出一道道小口。
“绣嫣姐姐,为什么不让雪哥哥直接从这里攀爬过去?那个吓人伯伯又没有跟在后面看。”玉露努力往上爬着,问道。
绣嫣娇喘着,站立住顺一下呼吸,说道“师傅他老人家深不可测,雪先生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天理之术’。”“‘天理之术’真有那么厉害吗?可窥视天机。”玉露坐在一块光滑的石块上,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问道。只见绣嫣点头肯定。
却见雪歌一头栽入树林里,眼前忽一暗,漫天浓雾滚滚翻腾,往他狂涌而来,伸手不见五指,头顶上遮天盖日的树叶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都射不进去。
四周一片静悄悄的,无一点声息,似一切都陷入沉睡中。雪歌却是不敢掉以轻心,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进,走了几步,差点被绊倒。这让雪歌郁闷不已,同时也对这完全不知的‘迷踪法阵’充满警惕,看着面前这颗近半丈粗,树根枝叶如纸伞般遮了大片天空的参天古树。
雪歌踢了踢露出地面手臂粗的茎根,自语着说道“小树怪,你难道不知道这样抬着脚对别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抬得这么高,差点被你绊倒。惹不是心急赶路,真想一把火把你给烧了。”说完,踏了踏继续往前走去。却不知,那些浮在地面上的树茎忽吱吱乱响着往地底沉下。
浓雾弥漫,雪歌自我感觉良好,认为在自己气息全开的情况,现在所走的路线是直线的。如照这个速度往前赶的话,可能不要半个小时就能走出这片森林。雪歌心里兴奋着,认为‘迷踪法阵’也没什么了不起,不过对绣嫣刚的提醒还是挺感激的,因为若不是绣嫣的话使雪歌想到这个办法,一时间匆忙走进去还真不知该什么办?
又走了一会儿,四周的浓雾渐渐淡了起来,能见度从刚才的伸手不见五指到现在可勉强看到几丈外的东西,一颗颗巨大的参天古树在眼前清晰地呈现出来,繁密昌盛的树叶互相缠绕延伸着,一根根细密的树须垂落至地。
在一比旁边古树粗了至少一倍的古松树下,雪歌看到几具妖兽尸体,有的已是渗渗白骨,有的才刚刚死去,腐臭的气味缓缓钻进雪歌鼻里。
哗啦~~正当雪歌看得入神时,树冠上忽响起翅膀拍动的声音,让雪歌吓了一大跳,右手闪电般拔出腰间的木阿神剑,警戒地望着声音的来源处。却见一只浑身如焦碳般乌黑的鸟兽瞪着血红的双眼慢慢从树冠上探出头来,见到雪歌后哗哗着扇动翅膀腾空飞起。只不过像是被什么吸引似的,黑鸟兽成圆形绕了一圈后又飞回原地,如此试了几次终感到累,停在树杆上摇着细小的头颅咕咕鸣叫着。
雪歌看着黑鸟兽有趣的行径,笑着说道“黑鸟兄,你被困住在这片森林了吗?只可惜你听不懂我的话,不然我倒还可以带你离开这里。”黑鸟却是不理雪歌的话,再次飞腾努力飞出。
雪歌呵呵笑着,施展‘飘渺身法’往前闪电般射去,瞬间没入树荫雾气当中。参天古树往前如飞倒退,淡雾在气流的旋转下往四周猛散,不时看到在古松下有妖兽的骨骸。
飞奔良久,当雪歌再一次见到一与刚才一模一样的古松树时,心里终于感到不对劲。快步往树下走去,却见这几具尸体似乎与第一次路过这里时见到的一模一样,心里惊异中,刚见到的那只黑鸟兽扑腾着又绕了一大圈从雪歌头顶飞过,停落在古松上,血红细小的双眼看了雪歌几下,低头梳理着自己的翅膀。
雪歌叹气着,面对黑鸟兽似笑的眼睛,无奈地说道“鸟兄,刚起来我也迷路了。也许我们要一起呆在这里了,这样也好,至少有个伴。”说完,跃上蹲坐在树杆上沉思起来。那只黑鸟兽此次似听懂雪歌的话,对他跃坐在自己旁边并不感到惊慌,反而歪着头有趣地看着雪歌托腮深思的模样。
此时,山谷后面的一块坡崖上,绣嫣与玉露已到达那里。玉露见雪歌还没出来,忧心地问道“绣嫣姐姐,雪哥哥什么还没有出来?会不会有危险?”“嗯,应该快出来了吧。”绣嫣望了望渐渐西沉的太阳,说道。
“绣嫣姐姐,我们一起进去找雪哥哥吧,吓人伯伯不可能知道我们进去的。”玉露恳求着撒娇说道。
绣嫣摇摇头,看着玉露失望的娇颜,说道“玉露妹妹,你还不解,这样不仅违反了师傅他老人家的考验。而且我想雪先生也一定不希望在雾林里见到我们吧,因为这对一个有志气的年青人来说是一种耻辱。”
“绣嫣姐姐说得有理,那这样我们只能继续坐在这等了。”玉露闷闷不乐地坐在石块上,双腿弯曲顶住下颌,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树林,想像着雪歌忽然从树林中跑出来。
同一时刻在小院里枯等着雪歌他们回来的逍遥医师望着渐渐西坠的太阳,拈指算了几下,低语着“仍俳徊在迷雾中无法自拔吗?呵呵,眼见并非为实,‘迷踪法阵’只能用心感受才能破解啊!”
此时的雪歌正一边苦思冥想着,一边平复自己的气息。良久,还是没一丝头绪,神情不自觉中感到一丝丧气,叹道“难道我无缘学习‘天理之术’。唉,不是自己的东西既使强求又有何用呢,上天安排的命运已岂是区区一个人类所能更改的。”
正懊恼着自己悟性太低,绣嫣的话忽在脑海中一一响起,‘迷踪森林’就像在黑夜中摸索着走路,心里面认为是直走的路却是绕了一大圈又回到原地。很明显自己刚跑的这段路也是在绕圈子,难道感觉中直直的路却在不知不觉中弯曲掉了,眼睛看到的东西根本不是原像。
但那要如何才能避免这种情况发生,用心?眼睛看到的没用那就用心去感觉。似顿悟般雪歌兴奋地从树杆上一跃而起,吓得那只将头埋进翅膀里休息的黑鸟兽哗啦慌张飞走。
“嗯,用心感受周围的一切。该如何办呢,刚才也是用气息做索引,不过有眼睛在一旁指路。现在既然要用心,眼睛自然要避起来,那样感觉应更加灵敏了。”雪歌自言自语着,估计着这种方法的可行性。
正文 一百零三章 迷踪法阵(下)
半空太阳炽热的光芒逐渐虚弱,慢慢地坠落西方。可爱的圆脸似害羞般,用飘渺的山峰遮住自己大半脸孔。石块上,玉露变得很焦躁,玉齿轻咬,紧张地捏着手走动着,双眼时不时飘向森林来回仔细察看一下。
眼见已没剩多少时间,绣嫣也是心急如焚,不过她并没有玉露表现的那么明显,站在一旁紧盯着树林,心里祈求着奇迹降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偌大的森林边缘草丛中忽一阵响动,雪歌挺拔不屈的身躯慢慢显露出来。玉露欢叫一声,如飞往雪歌冲去,猛扑到雪歌怀里又叫又跳着。在玉露身后,绣嫣明显地放松了一口气,微笑着朝雪歌走去。
雪歌本是闭着眼睛的,不过在听到玉露的欢笑声和挂在脖子上的柔软娇躯后,知道自己终于走出雾林,慢慢地睁开眼睛,印入眼里的是玉露光彩夺目的笑颜,对面绣嫣也是满脸含笑地望着他。
雪歌轻点头,对玉露率直的动作有些尴尬,打趣说道“玉露,雪哥哥的脖子快被你拧断掉了。”“真的吗?”玉露吓了一跳,慌忙松开手,仔细察看起来。
“呵呵,走吧。师傅还等着我们回去呢。”绣嫣捂嘴轻笑,说道。
玉露见雪歌脖子完好如初,连一点红痕都没有,明白雪歌是在骗她,不依地嘟着嘴说道“雪哥哥真坏,罚你将刚才进入森林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全说给我们听,我们在外面可是等得很心急呢。”
“不只心急,玉露妹妹甚至有好几次想要冲进去找你呢。”绣嫣也打趣起来。
望着玉露纯真的眼眸,雪歌心里暗叹气,玉露如果是人该有多好,她的性格与慕珠太像了,两人在一起一定会很合得来的。雪歌凝望的眼神瞬间闪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含义,笑着说道“我能走出来还多亏了绣嫣姑娘的提示呢。”
“提示?绣嫣姐姐有说过吗?雪哥哥,快告诉我嘛!”玉露心急地说道,不停地撒娇着。
原来在雪歌想到用心去感受周围的一切时,立即跃落地上,看准方向闭上眼睛,缓缓地将气机散发出去,慢慢地往前摸索着行去。刚开始,雪歌只感脑子里一片混乱,越想走出去越无法将心平静下来,如此额头撞上树杆起了几个大包后,雪歌烦燥的心终于平稳下来。
连续跌倒几次,雪歌渐渐也有了一点心得,周围的景物在脑海中也清晰起来,甚至连树叶上小青虫身上的毛刺都清清楚楚。密集的树木`露在地面的树茎`淡薄的雾气已挡不住雪歌前行的脚步,每一次雪歌都能准确无比地绕过阻碍物。
这一次雪歌再也不像刚才那样在原地绕着圈子,‘迷踪法阵’已不攻自破,前进的步伐也越来越快,很快便走出树林。
“幸好太阳还没落山,不然一切努力都算白费了。”崎岖的山石道上,雪歌转过头望着只剩一道缝儿的太阳感叹道。天地渐暗,黑夜又将降临人间,统领着暗处的一切。
在小院里稳坐一天的逍遥医仙海天熄嘴角忽露出微笑,轻语道“出来了吗?看来心的感悟已完成了。恩,还有两个考验?天涯啊!你的儿子感悟能力不比你差啊,你不觉得高兴吗?呵呵,在痛苦深渊中煎熬的你一定很希望看到你儿子的成长吧,当你们父子相见之时也是你的解脱之日。”
山风袭吹,却挡不住雪歌心中那熊熊燃烧的烈火,大跨步往海天熄隐居的四合小院走去。他希望能尽快完成考验,学习《天理奥义》推算出父母亲的生死之谜。
傍晚,四周宁静安详,只有归巢的鸟儿欢鸣着。小院里,淡烟徐徐飘上,融入空气中。绣嫣手脚利索地煮着晚饭,一旁玉露也手脚忙乱地帮着,不停地往火堆里添柴,却是越帮越忙,泄出的刺鼻浓烟呛得玉露咳嗽不已,雪白如霜的玉脸也被熏出块块黑斑。
石椅上,雪歌正襟危坐地坐在一旁听海天熄讲解着《天理奥义》的精妙。“‘天理之术’也是心的感悟,利用‘日月星辰’的运转规律进行推演预算。”海天熄缓缓讲着,忽问道“雪侄儿,下午‘迷踪法阵’的感悟可有些心得。”
雪歌点点头,说道“当时心里一片清明,似无任何扰乱杂质,闭着眼睛却将周围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仿佛眼前根本没有任何阻碍似的。”“嗯,这是对心的第一层感悟,也就是‘心明自然静’的意思。”海天熄点点头,笑着说道。
“师傅,雪大哥。可以开饭了。”绣嫣清丽的声音在房间响起,携同玉露摆放着碗筷。由于雪歌已完成了海天熄的第一个考验,绣嫣心里已将雪歌当作师兄,称呼也改变起来。
尽管雪歌仍感不满足,对《天理奥义》充满急切的认知,不过海天熄似乎想吊雪歌喂口似的,笑着说道“呵呵,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待明天进行第二个考验,去吃饭吧。”
夜晚,胶洁月光洒向床头,似给房间镀上一层银光,外面田野春虫青蛙啼鸣,演奏起一首复杂的交响乐曲。
床上,雪歌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傍晚海天熄所说的每一句话一一盘据在脑海中,久久不肯散去。良久,雪歌无奈地坐了起来,套上外衣拉开门往外面走去。让雪歌奇怪,小院里绣嫣正端坐着遥望空中闪烁的星星。
“绣嫣,夜晚风大露重,小心着凉。”雪歌走过去,关心地说道。
绣嫣脸微红,说道“多谢雪大哥关心,雪大哥也睡不着吗?”“嗯,师叔祖下午的一席话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让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眠。”雪歌点点头承认道。
“呵呵,师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每一句话都含有无限深意,如不仔细揣磨永远也无法猜测出话里所指的意思。其实师傅这样做也是出于无奈,‘天理之术’乃上古天神伏羲所传神算术,乃逆天之术,平常人使用将遭遇五雷轰顶之劫。”绣嫣说道。
雪歌点点头,说道“我明白师叔祖的苦心。只不过为人之子,父母亲生死未明,心实在难安。无论如何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查出父母生死的真相。”望着绣嫣秀丽的娇颜中带着哀伤的神色,雪歌神情一动,问道“绣嫣,你呢?你在想什么?”
“呵呵,我在想你父母亲要是知道你如此孝顺一定会感到非常高兴的。不像我,我是个孤儿,在襁褓时被人抛弃在深山中,是师傅采药路过把我救回去的,使我免遭成为妖兽的晚餐。”绣嫣忽滴落出两行泪水,凄笑着说道。
雪歌大为心痛,温柔地说道“对不起,我不该惹你伤心的。我想你父母亲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必竟虎毒不食子,天下哪有如此狠心的父母。”“这些年来我也是如此想的,可是。。呜呜,脆弱美好的愿望不等于真实。我。。我。。呜呜~”绣嫣说着,忽趴在雪歌怀中轻泣起来。
雪歌不知该如何才好,最后将绣嫣轻拥入怀,借出宽阔的肩膀任由她的眼泪染湿了大片衣襟。
夜越显深沉,似也为绣嫣的心事伤感。在绣嫣所住房间里,一娇小的人影静静地看着小院里发生的一切,表情感伤不已,嘴里轻语“雪哥哥说过如我变幻成|人就娶我为妻,可就算我变幻为人,本质上仍是妖狐,雪哥哥又如何肯娶我,与我相处一生。”
正文 一百零四章 逍遥之威(上)
阳光明媚,鸟儿啼鸣。
雪歌忽从睡梦中惊醒,却听外面人声,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只不过如此喧哗声中却含有一残暴的气息在内,似有无数凶猛妖兽在外虎视眈眈。
雪歌心里惊惧,不知外面发生何事,脑里不由想起昨天袁飞和向天雄来此邀请海天熄回去主持大局,最后却是愤愤回去的身影,难道是袁飞和向天雄不甘心如此回去,调动军阵来威胁。凭向天雄的直鲁性格,这种事大有可能。
想到此,雪歌从床上一跃而起,右手抓起身边的木阿神剑闪电般窜出房外。小院里,逍遥医仙海天熄正坐在石椅上神情悠闲地泡着茶,对外面气势汹汹的形势并没放在心上,仿佛那根本不管他的事。隔壁房间,玉露和绣嫣也被外面的人吼马嘶声吵醒,纷纷跑出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
“雪哥哥,外面是些什么人?怎大清早的扰人清梦。”玉露打着呵欠,纤纤玉手揉着双眼,不满地说道。妖兽的特有灵敏感觉,让她轻易感觉到外面人群中冲天而起的杀意,如无边翻滚的浪潮,朝着小院狂涌而来。
“呵呵,不是什么大事?师叔祖会妥善处理的。再回房补个眠吧,睡眠不足可是美女的最大杀手喔,我可不想看到挂着两个黑灯笼的小狐狸呢。”雪歌不想玉露纯洁单纯的心受到污染,打趣说道。
玉露脸露羞意,撒娇说道“雪哥哥好讨厌。”不过仍依了雪歌的话,揉着眼睛回到房里。房间里,玉露一反刚出去时娇懒的神情,双眸红光闪动,妖气似实质般围转在她娇小的身躯周围,阳光将她的影子倒印在墙壁上,奇书网隐约可见一狐狸形状的影像慢慢成形。
一似真似幻`娇媚懒惰的女声从玉露嘴里低沉说道“这些人类都该死。可恶,既然破坏雪哥哥养伤。恩,雪哥哥说过只要我变幻成|人就取我为妻的,只不过我本体终究是妖狐,人与妖真的可以在一起吗?”
小院里,绣嫣明显感到不对劲,沉默着站在一旁,不过秀气的眼神仍透露出担心。雪歌却是心烦气燥,听外面的声息,来的人数可不少,实不知是海天氏族的哪支军队,莫不是‘海龙团’的人来啦!想到这里雪歌的心平生多出一份忧虑,欲言又止。
‘海龙团’的实力雪歌早已见识过,与普通的军队相比,那些似怪物般的成员战斗力起码高了十倍不止,就算是海天熄这种仙级高手镇场,但面对成千上万不知疼痛为何物的疯子,雪歌的预测很不乐观。
逍遥医仙海天熄却是老神在在,对于外面发生的一切根本不去理会,潇洒地彻茶倒茶,眼神不知飘到哪里去神游。望着海天熄一副万事不惊的神情,雪歌担扰的心稍微放松了一点,不过仍小心戒备着。
海天熄忽放下茶杯,笑吟道“春风如醇酒,著物物不知。早晨闻着清新芬芳的空气,遥望远近如诗如画的美景,可谓人生之一大乐事啊。”
“师叔祖,人家都要攻进来了,你老怎还有心情喝茶吟诗。”雪歌暗自呻吟,急躁地说道。海天熄笑笑,说道“不碍事,等他们打进来。这壶茶应也喝完了,这可是采集‘华天山’的上等茶叶,据说那颗茶树已有千年树龄了,倒掉可惜啊!”
雪歌一听,差点晕倒在地,人家都要打进来了他却还为一壶茶而计较。虽然海天熄贵为仙级高手,脱身应不是问题。而雪歌他只能自保,但绣嫣只会点基本拳脚,却是无论如何都需要别人保护的。另外,玉露虽不知实力如何,但能把他从袁飞手里救出,应也差不到哪里去。
“呵呵,你们不用慌张。我已在四周布置了一个‘斗转星阵’,一时半刻他们还奈何不了我们。与其在那边瞎紧张,还不如先轻松一下。”海天熄见雪歌和绣嫣担忧的神色,终于笑容可掬地解释起来。
雪歌吁了口气,悄悄地擦掉流落颌边的冷汗,暗道原来师叔祖早有准备,难怪如此轻松。紧接着也坐下来,倒了一杯茶,大笑说道“师叔祖胸有成竹,早已好布置一切,且见外面的人如何破阵。”
“如此,我先去煮早饭了。”绣嫣点点头,转身往一旁的炉灶走去。
外面,人声,漫天黑甲骑士将一小小的四合院围了个水泄不通。优美如画的景象被一群神情肃杀的骑兵破坏,黑胄黑甲,肃杀的气势冲天而起,布成一张巨大的网撒向四合小院,正是向天雄所率领的‘海龙团’。
原来向天雄回去越想心里越忧心,宫里的王权斗争已进入明朗化,眼看内战将起。而边境处,有异氏族的军队已开始试探性进攻,自己所率领的‘海龙团’左右为难,顾此失彼。
在思想上,向天雄是并不如宫里那些老家伙那般固执,认为长幼有序,领主的位置应由大少主来继承。
向天雄认为大王子愚蠢无知,整天只知溜鸟喝酒,谈一些风花雪月的事,能力根本不及二少主万分之一。二少主虽高高在上,但体谅百姓,经常暗访民情,造福民间。在军队里更是与低级官兵打成一片,受到所有人的爱戴,特别是对于战机的把握很得他的赞赏,几年前就是二少主的一次准确握住战机,让‘海龙团’追杀了有异氏族几百里,重震了‘海龙团’千年不朽的威名。
如今宫中权力斗争已日趋白热化,大少主由于身为长子的缘故,得到宫中大部分官员的支持,更袁飞在一旁撑腰,使得大少主的势力占据优势。二少主虽暗中得到军方的支持,但终究人少势孤,无力逆传,特别是袁飞所持有的杀手团连向天雄都感惧禅。
本来当老夫人提出请海天熄回来主持大局时,向天雄心里可算雀跃万分,暗骂自己糊涂,连他都忘记了。凭海天熄的声望和智慧,两位少主间谁优谁劣一看便知,二少主登上领主宝座的机会大增,到时候再加上他们军方的明确支持,宫里的那些顽固不化的老家伙哪敢反抗,这一事实也将成定局。
虽提议袁飞和向天雄一起来请,但两人所想的心思根本不在一块儿。在受到海天熄的明确拒绝后,袁飞可算兴奋万分,根本不作努力直接打到回府。向天雄心里确是不甘心,逼不得已只好连夜整合军队奔袭而来。
‘海龙团’确不愧大陆最著名的军团,一队队整齐地围列在四合小院四周,除了座下马匹偶尔打几个响鼻外,一切变得静悄悄。黑色的连身盔甲印染着一股股冷酷`凶狠的气势。
向天雄骑着一头额长黑角的墨黑马兽,缓缓走上前,在小院门口来回走了两趟,开口大声说道“海大人,今日我向天雄带着‘海龙团’特来迎接你回宫。”‘诺~~’伴着向天雄的话,四周围列的‘海龙团’成员齐声高喊一声,震天的声浪往四周猛涌过去,惊得清晨在树上啼鸣的鸟儿纷乱飞走。
小院里却是静悄悄的无一点声息,仿佛无任何人烟居住似的。但向天雄却是确信海天熄仍在里面,那是顶尖高手的直觉,因为面对小小的四合院,他却感觉如站在神龙兽面前渺小。
正文 一百零五章 逍遥之威(中)
红彤彤的太阳徐升,本无限优美的红光却平空增添了一丝噬血的气息。红耀的光线并没有将夜晚的黑暗全部驱走,遥远的地方仍感昏暗。
向天雄驱动着座下的马兽不停地走动着,期待着海天熄跟他回去,为重震海天氏族的声威而奋斗。只可惜小院大门紧闭,向天雄的问答得不到一丝回应。这让向天雄感到无可奈何,说实在的面对一仙级高手,他很难想像用武力将他逼服,上天入地对这些神仙般存在的人物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但就算是神仙也有疲累的时候,况且在小院里还有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海天熄的徒弟林绣嫣。在他和袁飞过来的时候,他曾特地让手下的一个军官去调查海天熄的状况,也得知了那位在周围数十村庄百姓眼里仙女似的姑娘。因此,他带来了两千‘海龙团’骑兵过来,其根本目的就是最后仍无法劝动海天熄时,用武力捉住林绣嫣逼他服从。
外面向天雄声嘶力竭的喊叫,在里面却如蚊蝇般小声,仿佛隔着数里喊话似的。这让雪歌赞叹法阵的神奇奥妙,心里对上卷〈天理奥义〉更加充满期待。海天熄似根本没听到向天雄的吼叫,饮茶诵诗,好不惬意。
“师叔祖,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