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东方不败在清朝 > 东方不败在清朝第26部分阅读

东方不败在清朝第26部分阅读

    这学问一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这言语不通还如何探究得起来?

    东方不败开始暗想,莫非他当真看高了这人,实则他今日果真就是寻他出来游玩的?

    心中胡乱想着事情,东方不败与这传教士们的谈话便有几分心不在焉起来,初时有胤禩在一旁牵引着,这话题自然便是两国不同医书之类,但东方不败本就心不在此,也没有当真要探究什么医道,不一会儿,便听得不耐烦起来。

    这些番邦人,早年间的医术实是极为听不入耳,东方不败听不仔细,依这些人的话,他们倒像是不管大病小病揪着个病人就是放血似的……

    还未听到他们讲到他们医学如何发展,东方不败就生了旁的心思,将这几个传教士的话引到别处去了……

    自然,这最紧要所在便是他方才在外头那壁画上看见的圣教教义。

    那叫王若瑟的神父道:“艾先生,我们的宗教源远流长,会采用各种形式来表达心中的信念,奉守我们的典义教条,这壁画也是我们常用的方式……”

    由此开头,这王若瑟眉飞色舞地用他那模糊不清的言语将他的信仰诉说了一遍,约莫是存了吸引客人入教的心思,这一番阐述微言大义,与方才说那医学之事极为不同。

    东方不败初时觉得好笑,但听着也觉得有几分引人处,他又有探究这几人底细的意图,便时而静默倾听,时而用他说知晓的圣教典义试探两句,时而又追问他们一些历史故事……如此,他倒也显得与之相谈甚欢。

    胤禩虽不晓得为何,但只要少年聊得畅快,他是不在乎的,便也配合。

    这么费了一番唇舌力气之后,东方不败最终恍然,即便这个所谓教堂与他的圣教有所关联,他眼前的这几人神父确实仅仅是普通至极的传教者,没有隐秘的身份,也没有精要的武艺,实在并不是他要找的人。

    东方不败得了结果,心中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实则,即便是找着了如何,没找着又如何,先前他打探圣教消息,也不过隐隐有个想要验证下他上辈子是不是荒唐的一个梦境的想法,更多的,他……他已不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了。

    心中疑惑解开,接下来的言语他便觉无味起来,兼之这时言语告一段落,时机也算合适,他便转头对胤禩道:“八哥,这坐了半日也累,不如起来走一走吧。”

    胤禩闻言,见少年面容有几分疲惫,只道他是劳神了些,便答应了,只道:“这后头建着花园,与寻常见的不同,也可一观。”

    东方不败自然道好。

    一路闲逛过去,胤禩将外国风俗,各物来历一一道来,比及方才那王若瑟的平铺直叙更添了几分风流意蕴,便是东方不败于这上头半点不解,也听得入神,只在心中暗暗叹道,如此人物,果真让人心旷神怡。

    游园之后兴致仍甚,胤禩便问他:“小九,今儿既来了,便少不得在这儿用上些番外饮食,虽不知合不合口味,只尝个新鲜罢了。”

    东方不败晓得今儿总是要在外头用饭的,至于是在这外族人这儿有或是外头哪一家店铺他可不拘,一想便应了。

    席间菜肴说不上美味,但端上来的美酒倒是有过人之处,酒名极简单,又或是这等外邦人没有诗情画意,随便就唤做了红酒二字,东方不败自然暗暗嗤笑。

    胤禩亲自给他斟了一杯,笑道:“他们这儿的酒醇香隽永,虽不如塞外烈酒烧喉畅快,但入口之后很有几分绵长意蕴,也值一品……”

    东方不败挑了挑眉,并未说话,只默然抿了一口。他成了九阿哥胤禟之后便伤着,初时是伤重不堪饮酒,后来好上一些,又有胤禛在一旁看着他不予他饮,若算起来,果真是好些时候了。

    此时这红酒,倒也合了他的口味。

    胤禩见他欢喜,便又给他斟了一杯。

    东方不败若有所思地看了胤禩一眼,笑了笑喝下。

    胤禩此时却是笑道:“准你小酌两杯便可,你当这是果酿么,这可是酒,待会儿醉了可就难受了。”这么说着,却是没有拦下他。

    东方不败便不以为意,也是一笑道:“八哥,这外邦事务果真有几分趣味,这酒比之我们满人的烈酒,就真的如果酿一般了,真醉不了人。”说着一顿,想起什么,又道:“待会回宫前醒醒酒就是了,也没人发觉。”

    胤禩听他这么说,便也不劝了,反而问起那王若瑟他们美酒的酿制之法来。

    王若瑟也不隐瞒,一一告知。

    东方不败这才从这人言语里听出点趣味来,什么化学之道,氧化、原子和反应,各样怪异的字眼从这人口中讲出,竟是东方不败从不晓得的。仔细回想了一番,他这才从旧日九阿哥胤禟的记忆当中寻出些知识……因康熙喜欢西学,对这外邦人传来的数学物理这类的玩意儿也亲自学习过,既有他领头,下边阿哥们便也有所涉猎,只都学了个皮毛罢了。

    也是九阿哥以往也喜欢西学,这才记得仔细,东方不败稍一回想,此时也能慢慢儿才能续上。

    只是更让东方不败惊奇的是,八阿哥胤禩与这王若瑟交谈竟是一副精于此道如鱼得水的模样,半点不见生疏。

    东方不败看着胤禩侧脸,心里隐隐生出个想法,眼前此人现下年少,还不见如何,但若是拖上几年,这人便能在朝廷内外大放光彩了。

    若说八阿哥胤禩今日邀他出来是为了他,东方不败只能说,这事他做成了。

    东方不败眼底闪过欣赏之色,一边听着胤禩的言语,一边斟酒喝下,倒也自得其乐、心中快慰得紧。

    那头胤禩初时说话间还会留意少年举动,无意间看见他眉眼中迷醉之色,心神一颤,便忍下了口中劝阻的话语,顿了顿,反而玩笑一般让那王若瑟将另些美酒奉上。

    这一回午宴在宾主尽欢之下,延了好些时候才结束。撤下酒菜之后,他们换了地方小坐醒酒,东方不败虽然仍旧神智清明,但在不知不觉,还是添了几分醉意了。

    胤禟这个身体,酒量实在太差。东方不败暗暗想着,他半躺在厚厚的毛毯上,闭目养神,而胤禩坐在榻上另一边,离着他极近。

    “……小九,头疼么?”

    听得胤禩轻轻的问话,东方不败猛然清醒了些,皱着眉张开眼看他,“……八哥?”

    眼前的八阿哥似乎在浅笑,眼中带着异样明亮的暖意,“便是果酿,也有些后劲的,你不该饮那么多。”他在一旁徐徐道,声音越发温柔,“我替你按一按额头。”

    东方不败不置可否,却说:“让人端醒酒汤来吧。”

    胤禩没答他这句话,只转手给他倒了茶,递到了他唇边,“你当这儿是客栈呢,他们外族人可没有醒酒汤。”说着一笑,又道:“他们想来不允酗酒的,只没想到招待我们,倒将人灌醉了。”

    东方不败看了他一眼,而后喝了茶,有些迷糊地说:“八哥,我可没醉。”

    胤禩动作一顿,对他一笑,而后神色不变地说:“你在这儿待一会儿,我让人去备马车了。”说着,深深看了少年一眼,才起身离去。

    东方不败轻轻答应一声,并不拦阻。

    等人推门出去了,东方不败这才睁开了眼睛,盯着那半掩上的门。门口胤禩正低声吩咐着一个侍卫,那侍卫与他靠得极近,两人几乎是贴着耳畔在说话。

    可惜屋里佯作半醉躺着的人是东方不败,以他此时功力,这等距离阻碍却不算什么,他费上了些功夫便将那两人言语听得分明……

    “……那人去找四哥了?”胤禩幽幽的声音。

    “是,都安排妥当了。”

    东方不败心下一动,眼中神色莫名。

    ==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被霸王得很心烦。。

    好吧。。我知道我不是个人品好坑品好的作者。。现在这样有种我在苟延残喘的感觉。。恨不得shi一shi。。

    73教主的试探(全)

    回宫的路上,东方不败仍在思索着方才他暗地里听到的那句话。

    八阿哥胤禩虽年少,却仿佛生就了一个沉稳性子,方才在那教堂当中,他只那么断续地说了一句,很快便又住口不言,因而东方不败便是如何高明,听来的也只是模糊的话意。

    可就是这么一句话,东方不败还是觉得这件事不同寻常。并不是他心思阴险,惯与这般胡乱地怀疑旁人,不过是此时朝局当中形势复杂,他也只有更加小心,才能安然无恙,而后借势得利。

    便是不为他自个想,他还挂念着某人呢。

    因而东方不败听不到什么,便想着等胤禩进来后说话试探一番,但胤禩却是谨慎,推门进来之后,俊容上半点不显异样。

    初时东方不败还佯作醉酒不醒,等着胤禩的举动。不得不说,他虽不不会有多少自得骄傲,但由于以前九阿哥胤禟与胤禩之间的朦胧过往,以至于如今眼前这人心里对他还存有那么些隐秘的心思,这个事实他是知道得清楚明白的。

    也因此,东方不败在猜测不到胤禩今日举动的目的的时候,才会往自身上想……也许,胤禩只是想着趁机与他亲近?这个想法东方不败可不高兴,但若是如此,他倒是可以利用起来。

    可惜东方不败等了一会儿也不见胤禩靠近,他进来后却只是唤了他一声,见他不醒便又罢了。只默然坐在一旁等着,眉心微皱,也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若不是敏锐地察觉了胤禩正紧紧地盯着他,这屋里静谧的环境都令东方不败产生了是不是先前都是他自个自作多情的荒谬念头来了……

    这等目光太过真切惑人,东方不败也不禁也是一叹,随后无法可想,便只好转醒过来,假意说见着胤禩脸色不好,问他觉得如何。

    胤禩只是一愣,就借口是也饮了几杯酒所以神色有异,这就搪塞了过去,随后反倒是递给了少年一碗酽酽的茶。喝过了茶,胤禩便道别误了回宫的时辰,就拉着东方不败回宫了。

    一路无话,胤禩怕他喝过了酒头晕,便强令他靠着车壁半躺着养神,东方不败故意提起今日见过的奇特的事,胤禩也只是温和应答两声,并不多言,只应可了他,说是往后若有闲暇,定然寻了好天气再带他出来。

    东方不败晓得他性子,知道从他这儿是问不出什么了,他也不急,留待问了胤禛再说也不迟。何况,他还记住了先前与胤禩说话的那人,若是想问,找这人倒还简单些。

    回到宫中不过半下午时分,也不算太晚,只他们两人终归是喝过了酒,虽未醉酒,但身上也是有着酒气,不好就这么到康熙身前问安侍奉,便先回了住处收拾。

    东方不败回到处所,神色立时便清明了几分,先问了宫里今日有无别样事宜,得知一切安然无事,便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便让胤禛专门留给他小太监到外头各处走动,看看底细。

    这般吩咐过后,东方不败便叫来热水从从容容洗漱了一番,又喝过了醒酒汤,歇在小榻上时,便一丝酒意也没有了。

    收拾过后,约莫是到了酉时,天边仍有红霞余晖,往日这个时分,正是康熙处置完政事,正要用药休息的时候,东方不败想了想,还是肃然整装,而后前往去见康熙。

    半路上想及一事,又派了人去问胤禩,看他似乎要一同过去。

    约莫胤禩那儿也是有所预备,片刻间便回了话,说是正要出门。

    东方不败心中了然,在半道上就遇着了过来的胤禩,便说:“原是跟八哥想到一处去了。”

    胤禩对他一笑,只道:“若是一会儿皇阿玛问话,只让我来答话就好。”

    东方不败佯作不解,“怎么了?”

    胤禩忽的对他微微眨眼,他这么个正经人突然做出这样动作来,倒是十分得趣,引得人不由发笑。他道:“你只听我的便是,八哥总不会害了你。”

    东方不败揪住他话头,顺口便道:“我知八哥待我好,可我如今也不是小孩子了,八哥也不必凡事都瞒住了我。你这样,我可是不高兴的。”

    胤禩闻言一愣,似乎也闹不明白他这般说是玩笑亦或是认真,但他不及多想,很快便回答说:“我自然晓得你是聪敏的,方才这么说也不是故意看轻你……你若愿意,一会儿你来回话便是。”

    东方不败经了这么几回,大抵也是清楚他的性子了,晓得这是逼迫不过的,却也不愿就这般放过了他,便道:“八哥这话是严重了,我不过就那么一说。”顿了顿又道:“实则我心里也是害怕的……出宫我是不怕,可就是喝了酒,既然八哥说要护着我,我若说不答应,可不是不知好歹么?就这么一事,我还跟八哥逞强做什么。”

    他这么说着便是一笑,话语是平平淡淡无甚起伏。

    胤禩细看他神色,终究是从中看出了几分气闷不快来,默默想了一番,便道:“你如何,我也不会怪你……”

    许是觉得这话说得有些过了,胤禩又稳了稳心神,只笑道:“你心里觉得害怕也没错。今儿我领着你出宫也是一时兴起,事前并未禀告给皇阿玛,若是往常,便是先出去了,而后回来时再说一声,皇阿玛也不会怪罪。不过是近来宫中事多,我怕有那小人故意揪住了我们来生事,事先给皇阿玛传了什么话,给我们上眼药……这才与你说不要轻易开口罢了。”

    他这话说得举重若轻,倒是避过了东方不败的试探,只当他是为着眼前的事而发问一般回答了。

    东方不败认真看了他两眼,笑了笑,“原来如此,还是八哥考虑周到,我只心里惴惴,却不知该如何行事,这下可要多谢八哥了。”

    胤禩听他说得客气,心里头反倒是有那么一处闷闷的不痛快,可这话面上听着也无半点不对,他也不能苛责什么,便只道:“许是我想多了……”

    一时两人静默了片刻,再开口时,两人间都只是淡淡。

    胤禩心里一叹,晓得少年是察觉了什么了,也不必被他看出什么痕迹,只是近来他跟他之间的相处,比及以往都多了几分生疏……

    走到养心殿前,等着小太监往里头传话的间隙,东方不败忽的转过去与胤禩说:“八哥,我知我们回不到从前了。”

    胤禩心神一震,不知胤禟这话从何说起,“你……”他定了定神,暗想莫非少年是察觉了什么,又或是看出了什么痕迹么?

    “小九,这话怎么说的?”胤禩不解地问,有些急切。

    东方不败心中不为所动,语气添了几分忧伤,只道:“八哥,你近来与我生疏了许多。太子生病了,大哥被拘禁了,三哥也被罚了……皇阿玛近来一直生病,我也闹不懂他心情如何,说不得哪个时候便触怒了他。若是以往,遇上这么些事,你定然来找我的,会跟我说好些话,也不管我是不是年纪小不懂得……如今你只当我是都懂了,再不用你提点了么?”

    胤禩听完,又是吃惊又是恍然,他知道少年敏锐,却不知,竟是到了这等程度。他低声一叹,解释道:“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年少,一动不如一静,在这时候过于伶俐了,也不是个好事,反而什么也不去听,什么都懵懂着,才能安稳。”

    东方不败晓得他这话不假,因为就是胤禩自己,先前也是这么行事的,但若是先前他说起这话东方不败还能信他八成,今日之后却是不能够了。

    东方不败只是点头,道:“我明白,四哥也是这么说的。”

    先前的试探只是徐徐而进,逐步进逼,此时一句提及胤禛,倒是有那图穷匕见的意味。

    此时殿前太监传话康熙宣见他们二人。

    东方不败抬脚前行,而胤禩却突兀地停留在原地。

    东方不败漫不经心地回过头来看他,讶然问道:“怎么了,八哥?”见胤禩只是看着他不答话,他便走到他面前,定定地看着他,低声问:“八哥,你再想什么?你今日带我出去……你也知晓会给人遗下把柄的,那为何你还如此?你先前不来寻我,是不是暗地里再做什么?”

    这么一句一句,问得胤禩心中大乱。

    东方不败默然盯着他一会儿,忽的叹气,很是忧伤地说:“八哥,你是不是恼了我与四哥亲近。其实四哥他也不是那么不好,他性子是冷了些,做事是严苛了些,但待人也是亲近的……”

    “别说了。”胤禩忽的打断了他的话。

    东方不败讶异地挑眉表示不解。

    胤禩敛去了惯常那和煦的笑容,眼中神色冷了几分,却道:“四哥……四哥不是不好。”他一顿,似乎浅浅呼吸了几回,才续道:“近来他府中忙乱得很,我知道他身边有好些人……我方才也说,此时不是生事的时候,我怕你跟他亲近会受他连累。”

    “一动不如一静。”胤禩又强调了一回,“我只是想着护着你罢了。”这话说出口,语气很真诚,只不知为何,连他自个也掩饰不住话中的隐痛……

    “那么,是我误会八哥了。”东方不败很镇定地回答,实则心里已经冷了一大半了。

    胤禩,果然是在对付胤禛。

    怕他被胤禛连累?胤禛不出事,他又如何会被胤禛连累。

    东方不败心里了然,面上却装出对他信服的模样,只对他一笑,携着他的手道:“走吧,再不进去皇阿玛要怪罪了,这么留在外头说话也不成个事。”

    胤禩点头,便默默跟着他进去。

    到了养心殿,果真如胤禩设想的一般,康熙已然得了旁人禀告他们今日出行的事,不过东方不败细看康熙脸色,却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不过是初时简单问了一句他们的去向,而后又把话语岔开了。

    东方不败进了里头一看,没见着胤禛,心中添了几分讶异,只不便开口问罢了。

    胤禩也是个人物,他既然猜到有可能有人给康熙胡乱说话,便是见着康熙情绪如常,他也是不放心的,很快便找着机会解释起来,将今日出去的目的与康熙说了,又道:“皇阿玛,我知那几个传教士还是有些能耐的,可又不晓得到底如何,只是道听途就跟皇阿玛禀告自是不行的,因而今日就领着胤禟出去了一回……皇阿玛可不要怪我自作主张才好。”

    康熙闻言,看着他没言语。

    东方不败莫名地觉得不妥。

    ==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码不出来。。这是一半。。

    这几天我身体不舒服。。上吐下泻的。。所以。。更新不免又慢了。。抱歉。。

    -----------

    补全了。。好吧,只是修了下。。。之前太僵硬。。

    五一回家去。。

    【专栏的地址,打滚求收藏!】请点击跳转

    74一计再一计

    康熙没说话,胤禩便跪了下来,而今日随着胤禩出去的东方不败,也只好跟着跪了下来。

    东方不败见康熙听了胤禩的话,虽没有开口回答,但是面容上却无一点诧异不解的样子,心知他果真是胤禩开口前便晓得他们外出的事了。只不晓得康熙是丝毫不在意,亦或是早就心存不满……

    东方不败看了看胤禩,他此时已知这人暗地里有谋算,自然不会因着康熙冷淡不明的态度就替胤禩担忧起来,但他还是很有些不解,胤禩这连番举动到底是为何。

    若是往常,他还可能会开口,好早些免了这令人厌烦的礼节,但此时东方不败却很有耐心,只等着胤禩自个辩说。

    康熙近来由于这里里外外的乱事,性情很有几分阴晴不定,入宫面见他的官员们无甚错处却被他发难,而先前三阿哥胤祉更是因着一句话一个神色没能做好,便被他重重罚了去。

    动辄得咎,也只有这个词能形容面对康熙发作时的苦闷。

    良久,康熙终于开了口,道:“知道了。”语气平平淡淡,没有一丝起伏。

    若是换了别人,做下了错事,却又只能自个提出来认错求情,即便是心中再笃定自信,也怕遇上康熙与你不讲道理,不问情由就是要罚了你去,自然是要害怕的。

    而现下康熙听了胤禩的实情解释这般说话,这胤禩就更加应该害怕的了。

    可胤禩却是越发坦然,直直看向康熙,目光真挚,慢慢叙道,“……不敢隐瞒皇阿玛,儿子与小九两个因留在了那法兰西人教堂处用饭,席上被他们劝得殷勤,所以饮了几杯。回来见了皇阿玛,心里自觉羞愧得进,是儿子不好,皇阿玛若是怪罪,也只罚了儿子就是。”

    这么说,倒是直白朴实得紧,听得人心里舒坦。他先前已提过了出去的事由,是为着那些外族人的医术能耐,但却只是一言带过,并未详细解释他如何查究到他们的能耐,今日又如何费了心思去百般探讨……正当要求情的时候,他不说自个辛劳,却说了错处,更显的实在、情真意切得很。

    东方不败顺势也添了一句:“儿子也错了。”

    约莫是胤禩这话终于打动了康熙,让他心中不满散去,也放下来了某些考量,此时他叹了口气,缓缓说:“朕晓得你的孝心,你也不必过于紧张的,不就是出了一回宫么?至于饮酒,朕是晓得那法兰西人的东西的,跟果酿一般,也罢了。”

    胤禩听了这话,面上显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来,喜道:“谢皇阿玛。”

    东方不败只跟他一样便是了,做完才察觉这副乖巧欢喜的模样十分讨康熙的欢心。

    康熙令他们起来,看了看他们面容,这才皱眉道:“胤禟也就罢了,他向来是个跳脱不羁的性子,以前就很不成体统,无端跑出去也是有的。但你不同,往常你做事向来稳妥考究的,这一回怎么忽然出去了?”

    东方不败见他说这话时和颜悦色,心知这话不是责问,不过是还有些疑惑罢了。他实有些看不懂了,经了方才那么一回,怎么康熙就对胤禩释了疑心。

    胤禩被康熙一问,像是不好意思地低声说:“本是应该禀告过皇阿玛的,只是……儿子心怕那几个人是徒有虚名,传出去就成了儿子被人骗了,实在是不好听。正好遇上小九,说得高兴便去了。”

    康熙听完,前一句还算了,只大抵说得过去罢了,这后一句像是真话……于是康熙只当是胤禟近来学医故意缠着胤禩去的,便转过头瞪着少年,道:“你也是,喜欢什么旁的就顾不上了,可是有人跟你提那些洋医生了?”

    东方不败将康熙和胤禩的对话从头听到尾,如何能不明白胤禩虽一句谎话未说,但他的言语当中模糊了一些东西最后成功误导了康熙。此时他还闹不明白胤禩的目的,也不能当面与他撕破脸面,便只是直白道:“皇阿玛,就是八哥跟我提的,还给我带了一匹骏马,说是要送给我。皇阿玛,那马跟你先前给我的有些相似,不如就让皇阿玛给它起个名吧。”

    他这话跟胤禩方才的回话可是异曲同工,既然有这骏马在,可就侧面佐证了胤禩可是有所预谋才引他出去的……

    可惜康熙此时却没想那么多,听他说起白马还当这个儿子年少玩心重,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胤禟说得欢喜,话里话外就是不着调的,康熙骂一声不孝也应当。只是康熙对还未办差的年幼儿子还是有几分宽容的,比起先前三阿哥胤祉那是相差太多,就连跟八阿哥胤禩也没法比,便只道:“起什么名字,你是什么人养什么样的马,就叫‘猴儿’得了。”

    东方不败低低咕哝一句,故意让旁人听清,“是八哥专门找了来送我的好马,叫什么猴儿啊。皇阿玛要是不高兴,也该问问八哥……”

    “八哥,你尽会说他,惯得你!”康熙被他这模样惹得好笑,便笑骂一句:“那马就该叫猴儿,传出去也让人晓得你的荒唐。”

    东方不败便也不再提八哥了,估计胤禩也不会任由他说下去,于是他只淡定地应了一句,“荒唐的话那也是皇阿玛给赐的……”

    康熙被他这句一堵,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直骂他:“一边去,惹得朕心烦。”

    东方不败便退到一边,又顺势问他:“皇阿玛有什么心烦的?怎么就成了儿子惹的事了。”

    “怎么不是你惹的事,你既要出去,为何又不带上侍卫们?你当你那点功夫能当个事呢,练了些拳脚就天不怕地不怕了!”康熙道。

    东方不败闻言自然不解,而胤禩在一旁也是面露疑惑,只解释道:“皇阿玛,儿子们出去是带了人的……”

    康熙打断道:“只有你的人带了,小九的呢?”

    东方不败忽的觉得他明白了什么了,瞬时不由自主地往胤禩身上看了一眼,似笑非笑地说:“是呢,八哥在路上拉着我,我心里着急,打发了人去告诉一声,就跟着去了,也没让人跟着。”

    说实话,他是嫌烦,上回他出宫一趟,来来回回收拾,领着一队人大张旗鼓的,一点不见利落干脆,烦心得很。

    胤禩也是干脆,心知早被少年听出异样了,但此时他是看了没看少年的脸色,径直跟康熙请罪了,“是儿子考虑不周。”

    康熙现下已然过了追究的时候,适才胤禩解释之后他已经放了心,如今便也不会再捡起来怀疑生气,神色和缓得很,面上这么一看倒是觉出几分疲惫来,他直接道:“梁九功,将今日的事告诉他们。”

    梁九功答应一声,便将事情告知他们。

    东方不败早有预料,听完便也不觉得惊讶了。

    清廷里的规矩,宫里的阿哥自小就是配备有好些嬷嬷宫女太监等人侍候的,侍卫也有,但这些是宫里配着的,惯来是轮值各处,不能算是某个阿哥的人。不过康熙不是那等将儿子们养在深宫不理外物的人,等阿哥年长一些,到了能出宫的年纪,就会专门给他配上人,省得出去时用不方便。像是先前那一回,东方不败回了一声宜妃,便立时有人给他配好了侍从们,而后才能出去。

    今儿胤禩要领着他出宫,东方不败派人了回去说及,同样的也是给他配好了侍从,可他们走得急,竟是没等来人就出去了。

    于是那一队人职责所在,领头的一发话,还是追了出去。路上没能看见人影,他们也就歇了心思,想着八阿哥胤禩那儿还有人,也出不了事,便想着尽一尽心找一找,没见着也就回宫了。

    他们分了好几道路线,而这路线也不是胡乱选的,均是以往阿哥们常去的。正有两人走的是往四阿哥胤禛府中去的,约莫是觉得上回九阿哥胤禟出来了就去寻了四阿哥,这一回也差不离。

    他们一路走,便漫不经心地张望着,没想着就是张望着,还给他们听到了些东西。走在他们前头的两人,竟是明目张胆地议论着钦案底细。

    初时他们只觉得这是市井谣言,没必要细听。近来宫里审案,关了阿哥,撤了大官等事,对于常在皇城中居住的这些小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秘密了,不说知之甚详,但人人也能说出个囫囵大概来,这般在路上闲聊间多说两句也没什么奇怪的。

    但那说话的人话里不仅提到了宫里的阿哥,讲到了什么皇家密案,更奇怪的是还提到了那周翰林一家上下。此时这周翰林一家早被人团团拘住了,就连那周翰林,事后该轮上个检举有功的,可这案一出最后竟是给皇家抹了黑,他也得不来个好,此时他也是被人看住了,比及旁人不过就是没关进牢房罢了。

    因此,此时一听前头普通两个男子口口声声说及周家,那两个侍卫不禁住了步,互看一眼,而后便鬼使神差地追了上去。

    这事回头来禀告康熙时,自然说是他们尽忠职守兢兢业业,肝脑涂地为皇上分忧,这才追了上去。实则当时他们也是有过分歧的,一个想追一个想退,毕竟这样的事惹上了说不得闹得跟周翰林一般了。

    不过人都是自认聪明的,自然个个都当自个是傅鼐,而不是周翰林。

    这两人尽忠职守的结果便是,他们跟着那两个人,然后就找到了周老乡。就是那个从山东而来,借住周翰林家中,而后一时好奇发现了张道人巫蛊秘事,将之告知周翰林之后,赶在宫里人抓到他之前就逃命去了不见踪影的周老乡。

    原来过了些时日,就连周老乡的老家宫里也派了人去打了个来回了,还是没能找到这人,并不是他真的远走高飞往天涯海角逃命去了,而是他又找了个好亲戚,住在城外小庄子里庇护着他。他一个商人,脱下绸缎衣裳跟个乡下老农也差不离,单身去投靠也没人起疑,便一直安安稳稳待在那儿了。

    这庇护周老乡的人,正巧就是三阿哥胤祉的奶兄,却是姓曾。

    若事情至此,倒也罢了。

    周翰林普通一个小文官,就敢在大朝会上揭破巫蛊一案,这么胆大,不可能凭着一腔热血的。此事当时看不懂,但这件案子斗倒了大阿哥,斗倒了明珠,最大得益的便是太子一系,因而说不得给周翰林撑腰的便是那些人。

    只是事情到了后头,周翰林倒是没有人出来保一保,竟活活成了个弃子。若是索额图那伙人这么干,利用完人就干脆一丢,人心早八百年就散了。因而也可猜测,这保周翰林的人约莫也是自身难保了。

    再往深一想,先前那周翰林与三阿哥一同修书,来往便比旁人密切些,大阿哥一出事,三阿哥便也跟着被罚。想来康熙,也是隐隐看出了什么,所以那日听得三阿哥一句话就气不住,最后怒罚了人。

    康熙罚过了,却没有命傅鼐往三阿哥身上查,傅鼐问那周翰林时便也是挣只眼闭只眼,大抵合上了话便罢了。不然以周翰林那么个文弱书生,如何经受得住刑罚,怕不是早将人招出来了。不过是康熙给留了些脸面,不将三阿哥揭出来罢了。

    所以此时找到了周老乡,又扯上了三阿哥,这两侍卫也不吃惊,反而更是放了心。这有功劳,却不是什么大功劳,正好。

    但很快,他们就晓得放心太早了。曾奶兄没问题,但问题就出在他们跟着来的那两个人,他们跟曾奶兄没什么关系,却是四阿哥府上的幕僚……

    东方不败听完,看着胤禩一脸无辜不解的模样,心里不得不服气。

    ===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居然码了三天。。

    【点击跳转专栏地址,求收藏作者!】

    75胤禛的危机

    东方不败听完,看着胤禩一脸无辜不解的模样,心里不得不服气。

    三阿哥胤祉用周翰林去揭了大阿哥胤褆的破事,此时又有人用两个侍卫去揭了三阿哥……这个暴露的法子,不得不令人浮想联翩。

    东方不败心中不由生出些快意来,如此手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偏偏做得不着痕迹,当真是大丈夫所为。

    可别说康熙先前发作了三阿哥胤祉,而后再听到确凿的证据就不会生气了,人便是这样,先前不过是隐隐怀疑,康熙就能狠下手段去罚儿子,现下晓得果真如此了,便更有几分恨绝之意。

    此事虽不会明明白白翻出来,但给三阿哥责罚的明旨可是该下了,如此,这三阿哥胤祉在康熙面前,在朝堂之上,可是半点脸面都没有了。这般关键时刻,输一步便是输了所有,打落尘埃便说的是这个景况了。

    若不是这件事如今还牵扯到胤禛头上,恐怕东方不败还忍不住发笑。可惜,这回被别人揭破阴谋的,还有四阿哥胤禛。讽刺的是,这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