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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在清朝第10部分阅读

    胤禛不解,只好又道:“小九,趁热喝了吧。”

    东方不败微微点了点头,终究就着他递来的瓷碗喝下了一口。可那一口汤药含住,心中那点异样感觉忽而却更重了几分。他病中昏沉,心绪便有些凝滞,何况这个又不是他以往那个身体,没得那么灵敏的感觉反应,先前把味儿一闻,他只觉得有些怪异,却想不出那许多,被胤禛一问,便移开了心思,只当是他错觉了。

    可现下一口汤药喝下,温热的苦涩往喉间滑下,他却整个人蓦地一颤,那股子阴冷深寒的感觉从心底生出来……不及深想,余下那半口汤药就被他倏地吐了出来,手上也是下意识往外一推,几乎就把整个药碗推倒。

    胤禛一惊,也是他手上动作有几分灵敏,这才没被少年泼了一身的药汁,可此时即便被泼了一身他也顾不得了,一看少年如此,他便随手放下了那药,过来扶住了少年,讶问:“怎么了?小九?”

    东方不败俯下=身,用手指捏住了自己喉颈部位,艰难地咳着,苍白的双颊随着他动作慢慢透出绯红,他伸手推了胤禛一把,没能推开,心中着恼,恨恨道:“……走开!”

    胤禛当然不走,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急切,把少年半抱着免得他从床上跌落下去,“怎么了?药太苦?还是身上哪里难受?”

    东方不败再咳不出什么,干涩着嗓子说:“给……给我水。”

    胤禛此时心中已有几分察觉不妥,可却实在是不敢往那地步去想,脸色都凝重了几分。一听他要水,只得又去倒水,少年一接过去就急急喝下,而后又掐住了喉间要吐不吐的折腾。

    那汤药,那汤药不对……怕是,有毒?

    胤禛心里着急,也不知递给了他多少杯,如此来回,及至寝帐中那茶壶中的水都空了,他才回过神来,站在床边,眼神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声音已有几分轻颤,道:“我去找太医。”

    东方不败此时身上已然半点力气,该吐得也吐得差不离了,他软软倒在床边歪着,闻言抬眼瞥了下胤禛,冷冷道:“……太医,是太医写的方子配的药,还是,还是你……你送来的!”

    东方不败艰难说完,心中气恨更甚,浑身轻颤,斜长的凤眸隐隐露着狠厉。

    “我……”胤禛不由一滞,他自然知道他话里说的是何意,此时却无从辩解,也没上前去安抚他,转身急急往外走去。

    东方不败眼前一黑,昏倒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没赶上圣诞夜==

    【以下是无责任坑爹小剧场】

    某日,四四和教主欢爱过度,清晨醒来,教主就有几分不适。

    四四做了补汤送来,教主喝了一口,而后低头呕吐。

    教主默念心法运功行气,此时却连神功也没得半点效果,反倒是愈发吐得面容惨白,气若游丝。

    四四顿时大急,思无他法,只得急急去寻太医来探脉看症。

    四四带了太医回来,抱着教主让太医诊脉。

    老太医按着脉象,沉吟良久,只道:“恭喜了。”

    。。。。

    于是,生蛋节快乐。。。

    30章

    胤禛听得了一声低沉的碰撞声,不由一惊,立时转过身去,入眼便是少年软倒在床上的无知无识的模样,心头便是一下闷痛。

    少年脸色绯红,侧着脸,向着他的方向只露了半张小脸,此时没了那透着凌厉的眼神,反倒是透出几分怯弱。不知为何,胤禛竟有几分不敢过去,只定定地看着了他。

    隐约……隐约还是能见着他在浅浅地呼吸着。

    少年身上那细微的颤动,让胤禛定了定神。他走过去,伸出手握了少年的手缓缓往他手腕探了探脉息,他不是正经大夫,慌乱间也没那仔细的心思,但这么一查探,他也明白少年那脉息虽稍见疲弱,但还算平稳。

    若是极厉害的药物,那么仅仅喝了些许也不能够活命,但此时胤禟无事,也就说明那药力不重。他身为一个皇子,很悲哀地,自小对这等毒药也有几分认识……也因此,他毫不怀疑胤禟方才的举动是错了过了,反而立时就猜到了是毒。只胤禟方才都吐出来了,就不会有事的。

    此时守在少年身边呼喊哭号也是无济于事,反倒更显他软弱无能。胤禛硬下心肠,移开了眼睛,倏地转身,往寝帐外头走去。

    胤禛推开那厚重帘子,锐利的眼神瞬时往两旁一扫,及见了外头左右都是先前康熙派来守着胤禟的侍卫,心里这才安定了些。此时他心中虽急,但还有几分清明,也明白即便是康熙派来的人这等情形下也不足以全信,他不愿在帐中惊慌失措高声叫唤便是为此。

    胤禛先招了跟着自己过来的内侍知福,让他进去,就守着胤禟莫上前。他的神色郑重,知福便是不懂,也识得分寸。那领头的侍卫答山眼神移过来看了看,倒也没有阻止知福进去。

    胤禛站在原地,稳了下心神,这会儿细察之下也没从那六七个侍卫身上看出些异样,又等了等,也没有哪个侍卫面露疑惑然后急切过来问他试探底细,仿佛这些人还真是对营帐里的事毫无所觉。

    胤禛这才唤了领头的侍卫答山,又另叫了另两个侍卫过来,冷着脸对一人道:“你去叫太医,随行的几个都喊来,快些。”又对另一个说:“你去禀告皇上,就说九阿哥身上有些不好,他……他昏死过去了。”

    答山的脸色立时就变了,而那两个侍卫更是满脸惶急不安。他们方才虽然就守在外头,但也没听到营帐里头动静,自然不知道胤禟什么情形。莫说是九阿哥中毒昏迷,即便是胤禛隐瞒了实情用了这个婉转说法,也已经把胤禟病情说得甚为急切,于是三人一听之下,都知晓事情不小。

    顿了顿,胤禛又肃然道:“都不准声张!速去!”

    待听到胤禛这两句极冷硬的吩咐,那两个侍卫这才冷静了些。他们也是康熙身边过来的人,倒也有几分稳重能干,不一会儿,两人果真就板着脸去了。

    胤禛还不放心,让另一个内侍知安跟着那去传太医的人,只命令要快。

    待他们一走,胤禛这才转向那答山,慑人的眼神紧紧地擒住了人,冷着脸直接道:“九阿哥喝了药,而后就身子不适,那药有些不妥。依着规矩,经手这药的人都得看住了。”

    一句话说得答山心下发沉,方才还仅仅是胤禟病势严重,此时倒成了阴谋诡计的迫害。

    胤禛只把对方看得脸上都有些惊惶不定了,他才压着声音道:“这事也不及请示皇阿玛,却不得不紧着去做,我那儿还有几个奴才,你来领着他们去吧。”

    答山见他说得慎重,又是命人禀告康熙又是让去传太医,他倒也不怕胤禛做的是哄骗作假的事,但虽然知道此时事情紧急,他却还仍旧记得职责。如此擅离职守,终究要有几分说法,不能只听胤禛一句话。他一想,便道:“四阿哥,奴才要到营帐里看了看九阿哥。”

    胤禛此时也不知该是敬佩他几分还是深深记恨,冷哼一声,不发一言便转身进了营帐。而答山便跟在了后头。

    胤禛方一进去,脚步就有几分挪不动。先前这般冷静地扔下昏死过去的少年不管不问,反倒选了在外头一番命令布置,饶是他性情坚韧,这也是他的极限了。

    转过了屏风,此时他也不管站在门边的脸色苍白知福,也顾不上后头还有那沉默跟来侍卫答山,胤禛紧走几步,下意识先往那床边看去,见少年依旧昏沉躺着,依旧是方才他离去时半侧过脸略歪着身子的姿势,若不是胤禛心下明白底细,一眼看去也只当他是累极睡去了。

    答山环视一圈帐中情形,眼神不由在那床边那狼藉处打转,又见着了床上那神色昏沉的九阿哥,额间冷汗就不由得落下来,果真是……他不敢深想,只说一句:“……奴才这便去。”说着就急急离了去。

    胤禛也不管他,默然地站在床边不动,此时他能做的已然做下,再有的,却只能等了。他性子强硬,最是不喜这种不能自主的情形,只能眼睛定定地看着。

    就这么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胤禛就觉得身上越发无力,他从昨夜至今也是奔波劳碌,身上也有几分受不住了。他缓慢移开了眼神,强迫自己去思索旁的事情。这一转开,眼睛却盯住了床边柜子顶上那碗汤药。

    这事是谁做下的?谁主使的,又是谁亲自做的手脚?

    这么大的胆子,竟是在他眼底,生生把胤禟给害了!

    这般一想,胤禛便气恨极了,忍了良久,这才稳下心来把那汤药和余下的几包药材收好。不管是谁,既然做出这样的事来,他就要他付出代价。

    胤禛那报复的心思一生,反倒是越发冷静起来,这么默然地待了一会儿,终于听得了外头传来急切的脚步声,是太医们先来了。胤禛一喜,走了两步却又稳住,重新转回坐到了床边,伸出手去握住了少年的手。

    此时少年的手心却是有几分凉意,胤禛心里省得这温度不合常理,虽然深信胤禟绝不会有事,但仍旧是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

    这回出外随行的太医们来了三个,打头一个就是今儿都见过两回的罗太医,还有那成太医和另一个孙太医。胤禛没有起身去迎,也没让他们行礼,视线直接略过那罗太医,对成孙两位太医道:“两位请快过来!”又三两句干脆地道:“胤禟方才喝了那汤药,却立时就吐了,而后就晕了过去,也不知是何故。”一说完,胤禛的眼神又若有似无地往他们身上看。

    三位太医脸色一变,若说九阿哥病情有变发热昏眩一时晕倒或是有的,可胤禛独独提及了那汤药,事情就有几分不异样了,想来,四阿哥是疑心了上了那份汤药。他们也是宫中老人了,很多事情不必深言,心里也有底。平素看症治病也惯了那套明哲保身的做法,寻常不会掺和这等事当中,若无把握,便是一句话也不会说的。

    当下,成太医和孙太医也不言语,径直走到了床边蹲下去,替床上的少年探脉看症。

    唯独那罗太医听完胤禛的话,便没有上前,留在原地,不禁查看起四周情形来。

    胤禛心里知道此时追究问罪的时候,只得稳住了,盯着上前那两位太医。在他隐隐戒备警惕的眼神之下,成孙那动作不免有几分迟疑,可这一迟疑又吃了胤禛冰棱一般的一记眼刀,这大清的四阿哥眼底有几分煞气,只道:“仔细看,张望什么?”

    成孙两人回神,这才依言动作,细细地察看过少年的脉息。幸而成孙两人也是心思灵透,相互印证一番,不一时就有了判断。

    胤禛面上一喜,盯住他们看,用眼神催促。

    那成太医稍一沉吟,不说病情,先提了一句道:“四阿哥,先前罗太医写的方子我也看过,里头配的药大体是对症的。却不知为何九阿哥会呕吐昏眩。”

    他这明显是老成持重的说法,只说方子,只说对症,这方子可是要建档密存的,上头如何能看出端倪,自然是对症的。可方子出来,这抓药呢,这煎煮呢,这送药呢,这还一道一道呢。但最终让胤禟喝下的药倒跟罗太医有无干系,可不是他一句话能辩白的。

    不过胤禛一听便了然,这成太医此时敢开口替罗太医说一句好话,自然是胤禟病情不重,事情不至于闹大。胤禛此时只关切这点,问道:“你只说现下九阿哥如何?”

    果然成太医是有几分把握,当下平稳答道:“依着脉象看,九阿哥身上热症未退,体内有些败血遗毒,又身子累极这才昏沉过去,只要煎煮一剂清热解毒的清桑汤,慢慢儿养着就妥当了。”

    听得那句“清热解毒”,胤禛面上无甚表情,淡淡“嗯”了一声,实则心中这才安定了些。成太医果真稳妥得很,他虽替罗太医说了话,但也照实把胤禟脉象说了,不偏不倚,若是有事也推不到他身上来。

    胤禛道:“请孙太医快些去煎了来。”又命知安和那先前去找太医的侍卫去跟着孙太医配药煎药,那嘱咐当中的监视之意仍旧明显。

    幸而众人都知他性子,这才并无异色。

    待孙太医离了去,胤禛紧了紧手中力道,转而留意那留在后头的罗太医。见那罗太医脸色也有些发白,稍显失态,胤禛心中一冷,脸上也不好看起来。

    “罗太医?”胤禛唤了一声,缓缓拿起来那放在一旁的药碗,里头的药大部分被胤禛另寻了器皿装了,此时碗底还留下浅薄的两分,还掺了些水,正好盖了碗底,他唇边一动,露出个冷笑,“罗太医,你来看看这汤药。”

    罗太医先前听了胤禛提及汤药,便留神看见了床下湿漉痕迹,已然心中了然。此时胤禛一问,他便上前,镇定地问:“不知四阿哥有何疑惑?”

    “胤禟的病是你看的,这药也是你那儿配的,成太医说方子不错,那么现下你看看,与你配的有无不同?”胤禛心中虽然生疑,但一个太医,也不是他一句疑心就能自己做主轻易处置的,但他又等不及康熙过来再行审问,瞅准了时机便开了口。

    罗太医走上几步,肃然接过了胤禛举着的汤药,先是看了看里头余下的药汁,脸上神情便生出几分异样,随后忽的动作,捧着那瓷碗一口便把里头残汤喝了个干净。

    胤禛不由一惊,眼底怒意渐生,却也没有伸手阻止他,等他喝完了这才淡淡漠然问:“罗太医为何如此?”

    罗太医道:“回四阿哥,这是要试一试这药。”

    “试出来了么?”胤禛平静地问。

    罗太医脸上慢慢生出红来,只答:“试出来了,这药是我配的方子,煎煮出来也是这个味道,并无不妥。”他顿了顿,又道:“想来九阿哥是病中身子沉重,心神凝滞,受不住汤药的味道,这才呕吐。”

    他这话说得就连床边的成太医脸上也闪过惊疑之色。

    胤禛冷哼一声,厉声道:“好你个受不住味道!罗太医,你莫以为喝下这汤药便是无事,不管你是主谋是从犯抑或是帮凶,我也定然查个清楚明白,治你的罪!”

    罗太医听得此话,回说:“四阿哥误会了。”又道:“若是这药有问题,我如何敢喝下?我实是没看出与方子有何不同。”

    胤禛只看着他冷笑,“你当我寻你验毒呢?还做出这番举动来?”

    罗太医便默然跪下不语。

    这时外头响起太监通传的尖利声音,随即又是一阵脚步声,是康熙到了。

    胤禛一怔,回过神来就从床边立起,也不出迎,就跪在旁边行礼等候着。一时,寝帐当中其余人等也跪下行礼。

    康熙脸色深沉,隐隐透着怒气,进来后旁的不问,就让帐中其余人退下,便连太医也不留。

    胤禛心中不解,劝阻道:“皇阿玛,小九无故呕吐晕去,儿子正在……”

    康熙冷着脸只问一句:“看过了,方子下了?”

    胤禛听他问话神色语气怪异,绝不像是得知幼子病情加重无端昏厥之后忧急赶来的样子。之前在康熙那处胤禟虽与胤礽争执,又顶撞了他,但康熙神色还是有几分担忧幼子的病情伤势的,即便是恼怒极了,康熙也忍下了只罚了他们回营自省,不准走动。

    胤禛心里生疑,可又不得不答道:“太医看过了,也下了方子。”

    康熙略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少年,眼底略有些复杂,忽道:“那就是没事?”

    胤禛一听就忍不住生气,看过了下了方子,人没死成还能治,这就是没事吗?他不敢回话,就怕一开口那怨怒就显露踹,只生硬地点了点头。

    “那就都给朕都退下!”康熙蓦地怒吼了一声,终于把旁人都赶了去。

    一时帐中只留了一个四阿哥胤禛和昏睡在床上的九阿哥胤禟,康熙却又沉默下来,坐在那儿垂着眼。

    胤禛心里发沉,此时他也知道事情有变,恐怕是有那旁人使了手段先发制人,激怒了康熙。他不知旁人如何,但他一想便也有了决断,走了几步到康熙面前跪下,肃然道:“皇阿玛,儿子发现胤禟先前所用的汤药有些不妥,许是被人做了手脚,想要毒害胤禟!”

    这话已然说得直白,胤禛本是稳重严谨的性子,若是无十足的把握和证据,就算是信极了胤禟,又亲见方才罗太医那诡异举动,他也是不会平白说出这种近似指控的话来的。他原还等着康熙过来,在他面前拿了人审问,在旁敲侧击步步紧逼之下,这事情里头的魑魅魍魉定然暴露分明。

    可康熙一来却是这副神色,让胤禛也有几分乱了分寸,径直把他的推测道了个明白,有一股子图穷匕见的猛劲。

    他这话一出,康熙果然震惊,眼神瞬时移了过来定定地盯住了胤禛看。他太了解他这个儿子了,他性子沉稳有度,未虑成先虑败,最是严谨克制的一个。康熙自然明白他话里深意,有人要害胤禟,这“有人”还有哪个?若无把握,胤禛绝不会这般言语。

    便是因此,康熙不由信了几分,面色越发凝重。

    胤禛十分坦然地回看他,脸上并无丝毫异样。

    康熙闭了闭眼睛,而后睁开,却是敛去了先前那些惊讶疑虑,反倒变得深沉凛然起来,他缓缓开口问:“你也知晓胤禩与胤禟之间的事,是不是?”

    胤禛眼中异色一动,暗道,坏了。

    ==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教主都差不多成弱受了。。【抱头窜!!

    抱歉昨天没更上,在文案里留言了,但可能大家一般看不见。。这文目前是尽量日更,请相信我诚意,但有时候。。。真的来不及==

    我不要活了,我勒个去,好不容易今天十点写好了,又刷更新刷了几乎两小时!!!!

    我的时间就花在刷jj上面了,什么世道。。。

    已然从淡定到暴躁,又从暴躁到漠然,然后又狂躁。。。

    31章

    皇阿玛这是知道了?

    胤禩与胤禟之间的事……胤禛心中有私,也不必康熙如何细问,便是这么一句胤禛就知晓他问的是何事。胤禩与胤禟之间还有什么旁的事,能让康熙如此震怒,能让康熙顷刻间就忘了先前胤禟与胤礽的争执动手,即便是听到了胤禛方才豁出去的指控,康熙也能瞬时间冷静下来,独独将那质问放在首要。

    胤禩与胤禟之间除了兄弟情深亲厚友爱,还有一种微妙暧昧的恋人间情愫。

    胤禛心里不由一急,但很快便又冷静下来,迅速在脑中思索眼前的情形。这件事,他是绝不可能承认的。

    他不知道康熙知道了多少,但他能抓住一点去反向逆推。

    若是康熙已经知道了胤禩与胤禟的情谊,他定然不会这般急切直接地质问他。在康熙心中,这自然是一件丑事,以他的识见手段,立时寻个旁的理由干脆利落地处置了便是,除了胤禩胤禟两个当事人,他不会拿此事再来质问旁人。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向来冷静深沉的康熙也有可能真的仅仅是一时气急了冲口而出。但胤禛此时也只能赌,堵康熙虽有几分情急,但更多的是故意说出那话来试探。

    毕竟……毕竟平素胤禩和胤禟相处时隐藏得极深,断没有被人拿住了证据的时候。

    即便是胤禛,也是先有了以前长时间若有似无的观察,又有昨日的变故,这才明白了真相。

    胤禛昨夜在石洞当中见了胤禟身上的伤口,一刹那间便想到了八阿哥胤禩。虽则之后他与胤禟对话,察觉误会,辨明了真相,也知道他猜测胤禩和胤禟做了那事是错的。但那时误会解开时,胤禟言语当中也没有关于胤禩的过多解释。

    若是少年果真与胤禩清清白白,得知胤禛如此暗暗揣测编排他们的兄弟感情,恐怕不是立时就愤然大怒,也该是顿觉荒唐,失声大笑吧?

    他该说,怎么可能?

    可少年当时对话中根本一句也没有多说及胤禩,胤禛当时也是得知真相之后愤怒得很了,并未深究胤禟的态度。只是过后一想,胤禛便有了个隐隐的认知,少年的那般举动,几乎就等于了默认。

    即便是胤禛有所误会,少年也没觉得有太多的不妥,仿佛仅仅是失笑,而后越发憎恨气恼真正做下暴行的人,言语当中的着眼点都成了凶人胤礽。

    虽说胤禛是因为误会了少年身上的伤害,这才若有所觉地认为胤禩跟胤禟间的感情不同寻常,但就因为胤禟避重就轻的态度,即便他得知了真相,胤禛心里那份认定还是未改,依旧觉得这两人并不是简单的兄弟情深。

    那层薄雾揭开了,有没有那伤痕做证据了又何妨。胤禛看清楚了实情,就不会回过头又去自欺欺人,假作无事。

    ……

    胤禛心中思绪被康熙的一句问话打乱,但脸上却半分也不显露,也是他平日这张脸冷淡漠然惯了,时常就欠了些表情,他只略微诧异地问道:“……不知皇阿玛问的是何事?他们怎么?”

    胤禛看透他们情谊的过程很是曲折,此时也不过得了个胤禟默认的旁证,而康熙又如何得知?不必说,自然是有人私下里进谗,瞅准了时机把此事揭破,打击胤禟。而康熙若不是亲见,又无证据,仅是听得旁人的一言半语,胤禛便赌他没有轻易相信。

    康熙听得胤禛回话,沉着脸凝视胤禛脸色表情,终究没有看出些什么,眼底隐隐露出几分疲惫,移开了视线。默然了一会儿,他才冷哼一声,道:“你不知晓,昨夜胤禟在林中耽搁就是因为胤禩吗?”

    却是换了个隐晦婉转的说法。

    果然,康熙情绪虽然是气恼急切,但终究还是有几分清明的。那等忤逆背德的事,康熙这般好脸面的性子,也不得不留有几分余地,自个先稳住了,没有三言两语就定了亲儿子的罪。

    胤禛暗暗叹了一口气,挺直绷紧的背脊不由也松乏下来,仿佛背上衣裳都略有几分润湿了。康熙方才那话是有真切想要知道胤禛是否知情的意思,但更多的,也是拿来试探的。

    胤禛有些明白了,但也怕康熙气急不过揭破开来,不敢说得太过,便斟酌着答道:“儿子实是不知胤禟耽搁在林间和胤禩有何关系,只是……皇阿玛明察,儿子记得先前胤禟说过,他是被人引到密林里头去的。”

    他说得模糊,但康熙明白他的意思,这是信胤禟先前的说法了。

    康熙不满地皱眉,怒道:“他说如何便是如何了么?有人引他去,可旁人为何引他去,如此托词,叫朕如何信他!”说着一顿,又道:“他若不是有私,如何独个撇开了侍从往那深林里去?”

    胤禛一听这话,心中也有几分气恼,便板着脸答道:“皇阿玛息怒,若是皇阿玛对胤禟回话有所疑惑,以为他是托词,以为他是有私,那派人去细查便是了。昨日之事到底如何,终究还是有人知晓的,怎生都逃不出皇阿玛法眼。”

    他这话实有几分顶撞的意思,可康熙听了却没有大怒,仅是盯住了他看。

    胤禛硬下心肠,又肃然郑重道:“儿子不知个中底细,但我也看出,昨夜之事绝不是一件意外。”

    康熙迎着胤禛沉静冷凝的眼神,与之对视,蓦地,也慢慢儿冷静了几分,默然地思索着今日之事。

    经过方才帐中那兄弟争执的混乱,那个苍白脸色的少年拖着病体,强硬地跪在那儿指控是他的二哥太子胤礽要害他,康熙如何能稳得住,压制了怒气命人强压了他们兄弟回营帐里待着,一回头马上就派了人去查。

    可这事却是越查越疑惑。从跟着胤禟去的人,到昨夜寻着了胤禟之后赶回禀告的人,又到今儿跟在八阿哥胤禩身边去迎他们的人,康熙都亲自问过,但整件事情没有清晰起来,反倒是愈发像是多了一层迷雾。

    没有胤禟身上的伤痕做佐证,也没有胤禟清晰的对胤礽做下暴行的指控,康熙只是得知那几个死去的侍卫身上伤痕有些许不妥,但那几具尸体耽搁了一路,仿佛也被人粗暴处置过,根本做不了他杀的确凿证据。

    不过虽然如此,以康熙的性子,自然是一丝蛛丝马迹他也是挂念着的。何况康熙先前听了胤禟那套说辞,虽没有深信,但也是起了疑心。

    胤禟绝不是忽然犯了失心疯,将自己迷路遇熊说成了被人谋算追杀,前后一想,胤禟昨夜遇险确实是有些蹊跷,并不像意外的样子。

    但究竟是不是有人要害他,是不是太子要害他,康熙还未问明。正待细究,他却在这时得知了另一个消息。有个奴才竟模模糊糊地回话,说是见着了胤禟与胤禩异样的情状,说是……极为亲热。一听这等言语,康熙如何能忍得住立时便是大怒,往后的话却是没那心思去问,径直把那奴才压下去狠狠打了一顿。

    这人打完了,康熙阴沉着脸,这才冷静下来去深思那人隐晦的密告,胤禟与胤禩有密约,径直往那深林中去相见,而后遇险……

    那个奴才能看见,领队出去的胤礽怕是也能辗转得知此事。不由自主地,康熙又想起了先前胤礽那副欲言又止恳求独对的忧心神色,若是胤礽也知晓了这个隐秘,那么一切就得以解释了。

    康熙有了猜测,深思一会儿,最终还是派了心腹梁九功到太子胤礽的营中去,只问他在马车中时如何跟胤禟说话的。不久便得来回话,依着梁九功的话,胤礽回答时面露迟疑,最后只答在马车中,他严厉地规劝了胤禟让他收敛性子,不要再轻忽莽撞。

    这话初时一听,像是说得教训胤禟莽撞冲动自个撞到了密林深处迷路,最终险些丢了性命。可得知了那奴才密告的康熙,自然听出了另一层意思,这是劝诫那件丑事!

    康熙得了这话,瞬间就禁不住龙颜大怒。胤礽先前独对为何犹豫,此时回话又为何迟疑,现下都有了解释,他果真是知道了胤禩与胤禟的事,却又做那好哥哥替人隐瞒,不料旁人毫不领情,在马车里就恼羞成怒拔刀相向,回头见了皇阿玛,又言之凿凿地控诉二哥要害他!

    好他个胤禟!

    小小儿郎竟有这副心肠,让堂堂太子殿下丢了这么个大丑,被他指控成个阴险毒辣谋害亲弟的伪君子!

    康熙便是在这番气狠了的时候听到胤禛派人来禀告,说是胤禟病情转重昏了过去。他不及深想,沉着脸就赶了来,却不是为了看望病得昏沉的九阿哥,而是来质问实情的。

    可他一句质问出口,被胤禛疑惑不解地反问回来,康熙又冷静了下来。他不知胤禛到底知不知道底细,但那丑事绝不是他一个皇帝一个亲爹能简单开口直诉的,便又转而换了说法。

    而胤禛此时虽无恶言,但显然是信了胤禟的说辞,站在胤禟身边质疑太子的。他这个儿子的明确态度,又让康熙心绪清明了几分。这样立场鲜明的胤禛,让他……不得不怀疑,此前的混乱有没有胤禛参与在其中。

    “……你有句话说得不错,事情的真相,终究是有人知道的。”康熙直直地看向他,眼底隐隐透着帝王的威迫,“朕听过了昨夜你派回来的人的回话,先前你们回来时也是要问的,但一时没来得及,现下说了吧,把你昨夜出去后见着的听着的都说一遍给朕听,不得有丝毫隐瞒。”

    胤禛现下已经知道,他这个皇阿玛的心是全然长偏了的,他说胤禟的解说是空口白牙不能叫人相信,可他听到谗言言及胤禩与胤禟之事,何尝又不是旁人浅薄的几句话而已?终究,康熙还是信胤礽的多,如此而已。

    胤禛紧了紧手心,思及两步之遥那床上躺着的虚弱少年,勉强忍住了心中抑郁愤懑,用极平静的语气说道:“皇阿玛,胤禛一夜不睡,脑中也有几分昏沉了,此时恐怕说不清楚。不过昨夜胤禛是与那侍卫领班傅大人一同出去的,皇阿玛何不命他来回话?”

    康熙既不信他,胤禛也不必多费唇舌,而此时他的立场已定,再由他来说,便是实话出口康熙怕也是疑上几分,更生波折。康熙也不过是要寻人诉说详情,来印证他心中推测罢了,胤禛何必去配合。

    而傅鼐……他本就是被瞒在鼓中的,所见所听都是不清不楚。若是他认真仔细地回话,将昨夜诡秘难测的过程对康熙说出,以胤禛对康熙的了解,他那一番话康熙听了只会觉得处处都是疑点。何况傅鼐,他是个聪明人。

    胤禛此时心里已没有任何等着康熙秉公处置的希冀了,反而存心想了法子,用些手段引着康熙站到他们这一边。

    康熙冷冷看胤禛一眼,同意了他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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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以后我不要再这样子更文了,码得太晚,身体受不了。然后又经常刷不上。。应该先码好一章,在早点的时候发。。

    所以。。周五晚上的更没有了。。求缓口气。。

    周六开始,定在晚上九点更新怎样?如果没有更,那就是那天没有,大家也不需要等。。

    32章

    帐中安静了片刻,不一时,傅鼐便被传了来。

    康熙和胤禛便都看了过去,一个眼神隐怒,一个面容冷凝,傅鼐这一进来见了,心中就不由发紧。

    他昨夜随着胤禛出去寻人,最终成功地找到了九阿哥把人带了回来,这一段的情形实则已然早派了人回来禀告的。先前他便设想好了,这回营后面见康熙,当着一路随行的四阿哥的面前,他自然不会去抢了那首功的风头,只隐在一旁偶尔答上一两句罢了。

    只是没料到路上无事,到了营中却又生了太子和胤禟马车中打斗的事,而后康熙大怒发作阿哥们,也就没顾得上他,随后便又忙乱间把他派去送那三阿哥等人了。

    此时急急被叫了来,又知营帐里还有四阿哥胤禛和九阿哥胤禟,傅鼐就不由有几分惴惴。昨夜之事,康熙此时定然早已知晓,为何还要寻了他来?

    这一进来看见营帐中的情形,傅鼐便明白了。这实是有几分要寻他来两相对质的意思。昨夜的情形是多人见着的,他不信四阿哥胤禛会有所隐瞒,便是他带去的几位副手,也该清楚地回了话,没得什么对质的余地。

    如此还叫了他来,定然是康熙对此前那些个回话心中不喜,还待问出些旁的来。

    傅鼐心中忽的便稳住了,昨夜今儿的事都太不寻常,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也就是意识到这样的危机,他才冷静下来。这皇子们的争执,他如何能掺和进去。

    傅鼐垂着头往前几步,径直上前对着康熙行礼,不等康熙发话,他就郑重道:“回禀皇上,奴才有罪。”

    “你何罪之有?”康熙无端听得此话,面上也有几分愕然不解。

    胤禛也疑惑地看向他。

    傅鼐俯低身子,道:“奴才莽撞,先前拾得了一物,鲁莽昧下了,未能即刻呈上。”

    康熙皱了皱眉,实是没能从他这奇峰突起的请罪当中明白过来,这与他寻他问话可是差得过于远了。若不是康熙心中明白傅鼐这人并不是个胡搅蛮缠的憨人,恐怕他一开口就打断了去。此时他只得耐着性子问下去:“是什么东西?”

    而一旁的胤禛心里立时明白,果然,傅鼐这是要来帮他的。

    此人也算乖觉,情知遇着康熙问话,不往深处细究是不可能的,可这一深究,傅鼐回话便不得不站了立场明了态度,此时康熙想要的是什么说法,傅鼐不会不明白。他这人有几分小聪明,这时候恐怕也是疑心胤礽的多,自然不愿在情况不明时勉强顺着康熙,替胤礽张目脱罪。就算此时凭着他这份对康熙顺从给他平安过了这一回,事后回来说不得也是一件信口雌黄、包庇欺君的大罪。

    倒不如……胤禛心中暗暗松一口气,静静等着傅鼐的言语。

    果然,傅鼐磕头道:“回皇上,先前奴才护着四阿哥和九阿哥回营,半途中生了意外,这九阿哥摔下了马车……奴才就在一旁看见了,赶了过去,拾到了一柄匕首。”

    康熙瞬时一惊,他当然记得那匕首,胤礽与胤禟先前在去面前各有说辞,一个说是胤禟一时气恼先动的手,一个说是胤礽气急失态想要杀人灭口……他初时两个都不信,但实则那旁观的人,和胤禟手上那伤口,都是隐隐印证着胤禟的话,那事实就是太子胤礽要杀人。

    胤礽,保成……他不过周岁时候,康熙便将他立作了储君,这二十余年来康熙亲身养育、亲身教导,政事内务里里外外地朝夕相处时时关切,他如何能轻易相信他爱惜器重的太子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因而胤礽一有了解释,即便那话不算道理顺服、文辞通达,康熙也放过了,信了他几分。而后又有了底下人那隐晦的告密,康熙便把那事情底细想得连贯了些,一时恼怒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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