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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特工贵女第29部分阅读

    得七七八八了。

    “杜若,三太子近来挺清闲的。”少女站在花坛前,看着她亲手栽种的桂树渐长成;撇去刚刚一闪而过的狡黠光芒,眸子里净是平和温暖之色。

    三太子清闲?杜若怔了怔,这段时间人人自危,三太子还得为官员案奔波;怎么可能清闲!

    不过,小姐说他清闲,那是表示该他为小姐效力的时候到了。他不清闲也得清闲。

    杜若一点也不觉得让梁泽堂堂三太子为她家小姐效力有什么不对,在她的观念里,赵晓潼是她主子,而主子说什么都是对的。

    “小姐,奴婢这就让人传讯给三太子。”清闲,就该时不时上门到相府给小姐探探病。

    赵晓潼欣喜一笑,杜若变机灵了。

    杜若转身就安排人去三太子府传讯,梁泽得到消息知晓赵晓潼让他亲自到相府探病;知道必是有事,当下便风风火火赶来了。

    一进入筑梦居,梁泽看见清雅少女悠然自得的在树荫下喝茶百~万\小!说;一双星眸立即流露出各种羡慕妒忌恨,脚下大步迈来,也不待赵晓潼招呼;自己拖了把椅子,就在少女旁边坐下。

    “晓潼,我妒忌,很妒忌。”梁泽瞄着一脸惬意享受的少女,眼神要有多哀怨就有多哀怨。他这段日子以来忙得脚不沾地,连睡觉的时间也没有,赵晓潼眼前这种悠闲生活离他仿佛不止十万八千里远。

    “没办法,你能者多劳。”赵晓潼合上书本,笑着看他,不怎么有诚意的安慰。

    垂眸,淡紫的衣袖随风招摇,如玉洁白手指推了面烫金帖子到他跟前,“好好放松一下。”

    梁泽拿起帖子看了一眼,顿时皱起眉头,“赏枫宴?”

    “晓潼,你十万火急将我叫来,该不会就是让我去参加什么无聊的赏枫宴吧?”他很忙好不好,连睡觉的时间都牺牲了,还让他参加什么赏枫宴,看那些所谓才子才女们无事悲秋伤春?

    饶了他吧!梁泽往椅背一靠,略仰着头两眼不满的斜睨少女。

    赵晓潼伸手,将他甩到一旁的帖子捡了过来;收拾整齐又推到他面前。

    淡淡道:“你需要休息。”也就是说,这赏枫宴不管他愿意不愿意,都必须去。

    梁泽不解,布满血丝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少女,“晓潼,你还不到十六。”没必要提前让自己衰老,像个老妈子一样管起他的生活。

    赵晓潼眼神一冷,斜睨着他轻轻哼了哼。“三太子,我劝你最好记住有句话叫心急吃不得热豆腐。”

    她给他的京城安全防卫图是好,但不是给他这么用的。趁着几个掌握实权的官员被杀,迫不及待安插自己人进去?

    这不是明晃晃站出来当靶子,让皇帝将怀疑的目光往他身上转么?

    她知道梁泽聪明,但在这事上;未免表现得太过急切了些。

    梁泽皱眉,说到那件事;他绝不敢看轻赵晓潼,语气当下有几分迟疑,“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赵晓潼睨他一眼,毫不客气打断,“错,有些事欲速则不达;没有人能一口吃成个大胖子。”

    如果她不是选择他当靠山,她才懒得费唇舌劝他。力量太弱了不行,这样容易被人踩下去;可太强也不行,成为出头鸟,死得更快。

    尤其在皇帝疑心加剧的这段时间,梁泽最好收敛些,最好表现出适度委屈;让皇帝同情他自动给机会他安插自己人;这可比他强势安插自己人进去反招皇帝怀疑强多了。她记得,那些被杀的官员里,也有属于他的势力。

    赵晓潼敛了笑意,用力敲了敲桌子,语重心长道:“殿下,帝王之道首先讲究平衡。”政治如此,经济亦如此。假如一方经济太过贫瘠,皇帝必得考虑将太过富裕一方的财力往贫瘠那一方调拨;百姓过得安稳,政局也才会安稳。

    而皇帝坐在那个位置也才能坐得安稳。

    这些年,大梁三位太子的力量基本势均力敌,而这次官员被杀案中,正因为三方势力都有损失,皇帝最后才会认可梁琛交出来那两个替死鬼做真凶。

    梁泽敛眉沉寂半晌,看着淡然温和的少女,苦笑道:“是我心急了。”他一想到她提供那份防卫图,就兴奋;这一兴奋考虑事情果然有失偏颇。

    “不过这赏枫宴有什么特别吗?”特别到非要他去不可。

    赵晓潼笑容淡去,眸子霎时蒙了层冰冷之色;梁泽忽然就感受到那一天在书墨斋,她身上让人害怕的冷酷杀气。

    “那件事,你会不知道?”反问的语气,却是十足肯定的态度。

    她相信梁泽事后一定调查过那天的事情,既然调查,就一定能查到她追到破庙后遇到的人与事。

    既然知道她的遭遇,还能想不明白她让他出席赏枫宴的目的?

    梁泽面色微微沉了沉,那天的事他确实查到了;虽然那些乞丐的尸首不见了,但凭着蛛丝马迹,他就是闭着眼睛猜;也能猜出她那天遭遇到什么。

    那么卑鄙残忍的手段,确实只有居于后院的女子才会用得出。

    梁泽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赵晓潼刚才先敲打了他一番;再来挑明她的目的;他这会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他现在终于明白,那天她将京城安全防卫图给他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痛快了。

    而那天她看他的眼神——也很特别,特别的亮,原来一早就算计好他。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现在除了点头答应之外,还能怎么办!

    “红枫山庄的庄主一向神秘,谁这么有能耐说服他开放红枫山庄?”让一干纨绔庸俗的年轻男人踏入红枫山庄?庄主就不怕那些眼高手低的二世祖污了他的山庄吗?

    赵晓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指尖一翘,翻开了帖子,“不是我。”眸光在帖子右下角某行字上扫了扫。

    “代庄主出席赏枫宴主持?司马晨?”

    梁泽瞪大眼睛盯着赵晓潼,一副我不相信绝不相信你能解释清楚的表情。

    赵晓潼耸了耸肩,“就如你眼前所见,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真的,反正我是信了;诺,我手里也有张同样的帖子。”

    梁泽侧头,狐疑的目光在少女清雅面容上扫来扫去。她刚刚才暗示她要借赏枫宴动手报仇来着,转眼又将司马晨推出来。

    难道这两个人暗中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司马晨怎么会认识红枫山庄的神秘庄主?能说服他开放红枫山庄,这可绝不是一般一般的交情。

    可不管梁泽怎么套话,赵晓潼都打太极的将一切以不知道为借口,推到了司马晨身上去。横竖她也是真不知道红枫山庄的事,而司马晨在应承出面帮忙时,就应该预料到会惹来各种麻烦了。

    梁泽想找人解惑的话,就去找司马晨好了。至于她?她只需梁泽按约定准时露面做做饵就行。

    红枫山庄要举行赏枫宴,这事一传出来,整个京城都了。因为红枫山庄存在多年,却从来没有外人能踏上红枫山庄一步,更别说去看一看那满山漫天红霞的枫叶。无数人挤破头都想得到一张参加赏枫宴的帖子,能被神秘庄主所邀,踏入红枫山庄看一看满山红枫;这可不仅仅是赏景,最重要的还是晒面子。

    相府里仅有两人获此殊荣,得到红枫山庄邀请的帖子。其一是相府嫡女赵紫君,而另外一张邀请函……据说因为三太子的关系,本应给大小姐赵紫凝的名额,最后却落到了赵晓潼头上。

    收到邀请函之后,赵晓潼适时放出消息,表明她与三太子一定会准时参加。

    “司马晨代主持,梁泽赵晓潼均表示参加?”梁琛猛地转身,华贵的锦色袍角拂过书案上的文件,哗啦一声带落一地。

    “你确定消息没错?”他阖眉,声音不高,缓慢一字一顿的节奏让人心里压抑得慌。

    “属下确定消息属实。”单膝跪地的侍卫没有一分犹豫,答得百分百肯定。

    梁琛闭了闭眼睛,对跪地的暗影轻轻挥了挥手。侍卫无声退了出去。

    他盯着角落下的暗红柜子,捏着眉头沉吟了一下,旋即大步跨去;弯腰伸下两手拨着里面的东西,同时翻找起来。

    这段时间他忙得焦头烂额的,记得那天收到帖子只掠了一眼就扔进这个柜子淌灰尘了。

    那么多有意思的人都去参加这个赏枫宴,他就花上一天半天的时间也去瞧瞧好了。那一男一女,可是到过那间宅子的。

    因为赏枫宴一事,相府这个时候也不平静了。

    赵紫凝正因自己没拿到帖子在赵书仁跟前大闹,“父亲,凭什么府里两张帖子却没有我的份。我不管,我也要去参加赏枫宴。”

    这可不仅仅是看看枫叶的事,赵晓潼一个庶女都能凌驾她头上去参加;她这个嫡出的大小姐反而没有帖子,让人知道的话,以后她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再说,三太子也会参加,难得有机会见到他人;她说什么这次也要好好表现,挽回之前留给他的坏印象。

    赵书仁一脸头疼地看着摇他衣袖噘嘴撒娇的美艳少女,无奈叹气:“紫凝,这事我也没办法。”他手里又没有帖子,闹他也闹不出帖子来。

    “父亲,你手里没有;可府里有人手里有呀。”赵紫凝嘟着嘴,一脸不依地朝他眨眼。

    赵书仁表情僵了僵,皱了皱眉,声音不自觉带了一丝严厉,“紫凝,西山也有大片枫林。”想赏枫叶哪里都可以,别没事惹出事来。

    “父亲,你明知那不一样。”赵紫凝狠狠跺了跺脚,睫毛一颤,泪珠就要坠下来。“再说,赵晓潼她身上的伤还没好,她身份又低;凭什么她可以去我却不能去。”

    赵书仁头疼抚额,傻女儿,人家有三太子那尊大佛罩着;别说以庶出的身份去参加一个无关紧要的赏枫宴;就是进宫参加宴会,只要三太子一句话,赵晓潼也去得。

    可道理跟这个被他宠坏的女儿根本说不通,他不堪其扰地看着她,无奈问:“那你有办法叫她让出帖子给你?”

    想去,那就自己想办法。

    赵紫凝眼神立即亮了起来,泪珠也不见了;立即笑得跟朵花似的,凑近赵书仁耳边,低声嘀嘀咕咕说了一通。

    赵书仁看着她兴奋的小脸,为难地咬了咬牙,道:“行,就按你说的办,成不成就看你的。”到时拿不到帖子,她自然也就去不成了。

    可赵书仁这会完全不知道,他的一时心软,会害了赵紫凝一辈子;事后每每想起,他都悔恨难当。

    得到赵书仁首肯,赵紫凝立即破涕为笑,高高兴兴回她的锁月楼去,只等着赏枫宴的日子到来。

    赏枫宴前夕,赵书仁忽然派人到筑梦居传赵晓潼到正屋来。

    赵晓潼望望外面完全黑透的天色,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吴妈妈,老爷他让我马上就过去吗?”

    吴妈妈立即恭谨点头,应得干脆:“是的,四小姐。”

    赵晓潼回头扫了扫她身后的闺房,掩下眉梢那抹森寒,爽快道:“那就去吧。”

    赵紫凝,千万不要辜负她期望才好。佛说:早死——才能早超生!

    ------题外话------

    这章有很多暗示的信息哟。

    ☆、第81章 男色误人

    因为天黑,杜若与半夏都跟着赵晓潼前往正屋了;没有命令,筑梦居其他人是不敢靠近赵晓潼闺房的,只有人在外面松松散散的守着;谁也不知道在赵晓潼离开筑梦居没多久,会有人大胆悄悄潜入她闺房翻东找西。

    一个时辰后,赵晓潼又回来了,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直到第二天,一切准备就绪,赵晓潼吩咐杜若拿上帖子就乘马车到红枫山庄去。

    可是,这个时候,杜若将她闺房里里外外,差点连屋顶瓦片都翻过一遍,仍没找到那面邀请赵晓潼参加赏枫宴的帖子。

    “小姐,现在怎么办?”没有帖子,就算去到红枫山庄,也上不了山。因为邀请函早已声明凭帖子入门上山。

    “还能怎么办。”赵晓潼垂下长睫掩住眼底冷光,有些无奈道:“差人告诉二小姐,让她自己去红枫山庄。”反正这场赏枫宴又不是为她而举办的。

    筑梦居的人前脚刚将赵晓潼的话带到,赵紫凝就打扮得一身光鲜夺目的走出大门。

    “大姐这是……?”去哪?

    赵紫君狐疑地看着她,这身盛装打扮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去参加什么宴会的模样;可城里并没有什么上得台面的宴会,而唯一令人趋之若骛的宴会唯赏枫宴而已;可她记得赵紫凝并没有收到红枫山庄请邀请的帖子。

    赵紫凝回头往侧门望了望,看见她要的马车正好驱过来,立时微微得意道:“去红枫山庄;二妹也赶紧出发吧,再不起程只怕要迟到了。”

    赵紫君看着她猫着身子低头钻进马车,只得将心里疑问压下来。

    得知那对姐妹已经在前往红枫山庄的路上,赵晓潼胸有成竹地笑笑,随即一派悠然的窝在树荫下喝茶百~万\小!说。

    知道赵紫凝准备充分才出门,杜若到这时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她看着低头百~万\小!说的少女,心里既为赵晓潼感到委屈又觉得纳闷,“小姐,你明知大小姐手里那张帖子是……”

    赵晓潼抬头看了杜若一眼,唇畔噙出一抹淡淡冷笑;并不解释。

    虽然她很想去红枫山庄亲眼看着赵紫凝倒霉,可为了避嫌;她还是留在相府最好。

    这一天的红枫山庄无疑是热闹的,再加上是由风华无双的司马晨代为主持这场赏枫宴,京城里听过司马晨一箩筐风流韵事的怀春少女们,为了能最先一睹司马晨的风采,更是早早就出发往红枫山庄去了。

    赵紫君与赵紫凝两人出发也算早的了,可她们上到山庄的时候,才发觉她们愣是差不多成了最迟的。

    大约过了一刻钟后,红枫山庄的管事前来通知司马晨,说是邀请的客人除了三太子梁泽与赵四小姐赵晓潼外;其余人已全部到场。

    赵晓潼……他知道她不会来;而梁泽,不是不来,而是像赵晓潼说的,她另有安排。

    撇去那两个人,可以说是人都到齐了,这赏枫宴自然也就可以开始了。红枫山庄占地广阔,为了让一众慕名而来的京城才俊们能置身最美的红枫中切身感受;设宴的地方就在山庄旁边一大块院子,院子里有一般的假山流水鲜花绿草;但院子四周全部是高大的红枫。

    众人坐在院子中,就仿佛置身红枫的海洋一样,无论从哪个角度放眼远眺,入目都是一片望不到头的绚烂缤纷。

    在众人一片惊艳赞叹声中,司马晨着一身墨青衣袍,缓缓步入正中;仿佛融合千万琉璃光芒的眼眸淡淡往众人一扫,立时便引起少女们一片压抑的尖叫。

    “各位,”颀长俊秀如玉树的司马晨往场中一站,立时吸引了所有人目光;他举起酒杯往空中递了递,简单敬酒的动作在他做来却犹显优雅潇洒。

    接下来的开场白,基本没几个听得进去;因为那些平时矜持的闺秀们这会一个赛一个高声的兴奋尖叫,完全将他低沉动听的声音压了下去。

    司马晨只懒懒散散说了几句便含笑住口不语了;反正他再往下说也是浪费口水;而今天的重头戏,也不是为了看这些所谓的闺秀淑女们尖叫的。

    他说过,谁敢伤他在意的人;他一定会让那谁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

    讲完开场白,自然先吃饱再说;吃饱了才有力气再玩其他的,对吧。

    “我提议,接下来大家就以红枫为题来玩接诗游戏;谁在十个数后接不下去的;那谁就出来为大家表演一个节目。”

    “大家说好不好?”

    司马晨是代主持,但这会也相当于半个红枫山庄的主人;主人提议的,不管好不好,客人都要给面子附和说好。

    接诗游戏以每一桌为单位,如果一桌八个人都没有落后的;就接着轮往下一桌,依此类推;这些人都是京城名流后辈,家境都属富裕之列;他们从小就受着良好的教育,所以没有人不擅长诗词这种可随时用于显摆的技艺的。

    很快就轮到了赵紫凝赵紫君所在那一桌,少女们都想在这满园的年青才俊中留下好印象;就算她们入不了太子皇子青眼,能得在场某些出身大家的公子们青睐,将来她们的婚事也好多个选择。有这层想法在里头,于是,无论谁都使出浑身解数来接诗。

    可也有个别特例的,赵紫君就偏不是这样的心思,她悄悄瞄了瞄隔得不远的男宾席,含羞带怯的眼神不时落在一身华服的尊贵公子身上。

    遥望着梁琛俊毅而不失温和的侧面,她就觉得自己心脏不受控地呯呯乱跳;无论何时,只要一想起灯节那一晚,男子及时出手扶住她柳腰的情景;她就觉得脸颊发烫,那手掌一触的余温仿佛永远留在了她身上一样,时间不磨,风雨难灭。

    等会轮到她接诗的时候,她不介意先小小贬低一下自己的才能;因为这样她才有名正言顺的机会独自站出来,将她擅长的展露他面前。

    “二妹,到你了。”赵紫凝看见她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当即不满地顶了顶她手肘;又咬牙压着声音就近她耳边提醒一句。

    要知道,赵紫君若是出丑丢脸,这会丢的可绝不是她一个人的脸。

    赵紫凝本来没什么兴趣争着来参加这个赏枫宴的,是听闻三太子梁泽确定也来参加;她才想法子从赵晓潼手里拿到帖子赶来这。

    但这宴会都开始半天了,为什么还没看见三太子身影呢?

    赵紫凝左顾右盼都看不见心中渴望那个人,本就心情不悦;这会看见赵紫君还一脸苦恼茫然不知怎么接的模样;更加恼得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妹妹平时不是才学出挑的吗?关键时候怎么掉链子?她可不想被这个妹妹连累。

    眉头一皱,赵紫凝就要对那垂眉沉思的温柔少女发难;可她的动作却不及赵紫君快。

    “我……枫叶片片赛红花。”神游太虚的少女终于接了一句,不过这句虽也算工整,但意境却甚差。

    司马晨似笑非笑的望了她一眼,露出惋惜的神情,朗声道:“看来大家今天有幸一睹赵二小姐独特的风采了。”

    众人闻言,看赵紫君的眼神有不屑有惊讶有羡慕有妒忌;不过在看到赵紫君丝毫不觉难堪反而盈盈含笑站起之时,他们一下就明白赵紫君刚才是刻意踩着点才接诗的。这点——还是待十个数的时间刚刚过去之后。

    有人带着酸酸的妒忌口吻高声问了一句:“不知赵二小姐准备给我们什么样的惊喜?”

    有人代劳,司马晨乐得装哑巴;他没有看故作羞怯实则窃喜上眉的赵紫君,眼眸微敛,不动声色瞟了瞟不远的梁琛。

    心想赵晓潼某些时候看别人的眼光还是很毒的,她怎么就留意到赵紫君对梁琛有那层意思呢。

    赵紫君怀着殷切期望瞄了瞄那一身尊贵,笑得温和却让人觉得深沉疏远的男子,轻声道:“我最近都在练琴,不如就在此抚琴一曲。”

    “六殿下认为可以吗?”

    司马晨淡淡一笑,目光冷清透着傲然的疏离,递出请的手势,“赵二小姐请。”

    知道赵紫君选择抚琴之后,司马晨又在心里赞了赵晓潼一句。还真是料事如神,连这等小事她都算得出来;她的心眼是不是只比针孔大那么一点点呀?

    赵晓潼如果知道司马晨会这般评价她,一定会气得吐血。她能料准赵紫君会选择抚琴,绝不是因为她心眼细,才会留意到这些事。而是根据她平时的观察所推测,她记得赏荷会上赵紫君可是凭着琴艺一曲夺了冠的;今日这赏枫宴,赵紫君既然想出风头在梁琛面前表现自己,又刻意想打压之前琴艺一直比她好的赵紫凝;赵紫君绝对会选择抚琴一途。

    赵紫君当然是有备而来的,她一声吩咐,立时便有人将她的琴取来。

    琴自然是好琴,赵紫君十指纤纤下流泻而出的音符,自然也是婉转悦耳有如天籁;很多人都被她的琴音带进如痴如醉的美妙意境里,沉醉在或清溪流水的恬淡欣然,或山野开阔的宽敞明亮……。

    一曲既毕,赵紫君站起对众人盈盈裣首躹了躹身,眼角眉梢在掠见众人如痴如醉的表情时,略略带着几分得意洋洋的骄傲。

    可她唇角那抹自信浅笑,在眸光触见梁琛的表情时,不由自主的僵了僵。

    他……没有沉醉在她的琴音里,她不觉得惊讶;可是从他仿佛戴着面具的淡淡笑容里,她看到了他根本没有一丝动容。

    他,难道不觉得她的琴弹得极好吗?

    赵紫君失望地垂下眼眸,众人如雷掌声落在耳里只让她觉得特别的讽刺,就在这时,她眼角无意掠见梁琛眼睛似乎往她的方向转了转。

    她欣喜莫名正要抬头,却发现他幽深含笑的眼神——那焦距所在,根本不是她而是不时朝入口张望的赵紫凝。

    为什么?赵紫君笑容僵硬得像哭,长袖下卷起的指甲深深掐入皮肉。这个男人为什么每次看到的都不是她?她有什么不如赵紫凝的地方?为什么有赵紫凝在,所有人就只看到赵紫凝?

    梁琛确认在打量赵紫凝,不过也只是一瞥的功夫而已,而且他的眼神绝对没有赵紫君想像那般脉脉含情,他眼里压根不带一丝男女情怀;他看赵紫凝的眼神更似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他在心里默默思忖着这件商品能带来多大的价值。

    自从灯节那一晚相遇之后,他确实起过求娶赵紫凝的心思;他想娶那个女人,跟她的美貌才情完全无关;他看上的纯粹是娶了赵紫凝之后,能带给他多大的利益。

    他很清楚赵书仁对赵紫凝的重视,也清楚周家看重的外孙女是赵紫凝而非赵紫君。可后来这个念头歇了下来,并非是放弃;而是他不想在局势未明朗之前娶赵紫凝回来。

    娶一个女人,就能将到她身后两大助力;他一定会引起父皇警剔。而在三个太子当中,因为他明显弱势一些,父皇最近才偏重他;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做出自挖坟墓的蠢事。

    但现在,因为官员一夜残杀案,他的力量明显遭到削弱,这个时候如果他不能增强助力;很有可能在竞争大位一途他就要被挤下去。

    这个时候,如果能够娶到赵紫凝,这于他来说无疑是最划算的一笔买卖。

    可惜赵紫凝浑然不知自己成了梁琛眼中肥美的猎物,听着众人如雷的掌声,她的心情突然变得很不好;本来她若能抚琴,凭她的水平绝对可以傲视京城;但因为该死的赵晓潼,原本属于她的光环现在变成了赵紫君的。

    就在这个时候,众人都为赵紫君琴艺惊叹的时刻,院中掌声经久不息的时刻,红枫山庄的管家忽然亲自迎着一位客人往院子走来。

    司马晨挑了挑眉,脚步一动,随即含笑迎了过去,“三太子能在百忙中抽闲出席赏枫宴,真是令我等倍感荣幸。”

    一句话,司马晨狠狠的黑了梁泽一把。要知道,二太子梁琛还在座呢,那个人还是与梁泽身份相当的人。

    不过司马晨一点也不觉得心虚,反正他们兄弟二人迟早都要对上的。

    梁泽很无辜的暗下瞪了司马晨一眼,司马晨以为他愿意来这赏枫宴?以为他愿意踩着点来一出姗姗来迟搏众人眼球?他之所以这么做,还不完全是因为赵晓潼那个女人。

    说什么这个时候现身才能将赵紫凝内心的仇恨值拉到最高,说什么接下来赵紫凝才会傻不拉叽冲动一较长短……。

    他就不明白,赵晓潼的笃信从哪来。他不过迟一会出现,怎么就能刺激到赵紫凝犯傻了。

    可怜的三太子,他完全想不到在赵晓潼将京城安全防卫图交给他那一刻,就已经决定好要光明正大把他卖了。

    事实跟赵晓潼预料的分毫不差,梁泽挑在众人为赵紫君高超琴艺掌声如雷时现身;看在赵紫凝眼里,那就是她原本不怎么强烈妒忌的,她的风头被赵紫君抢的事;在此刻达到顶点。

    要知道,她不惜使了些连她自己也看不起的卑劣手段,顺走赵晓潼的帖子来参加今天的赏枫宴;为的就是见梁泽这个清高孤傲的男人,为的就是挽回之前留给他的坏印象。

    但现在,他恰好看到了赵紫君独特才能;而这些原本该属于她的,她心里焉能不恨。

    赵紫凝一张俏脸渐渐在掌声里染了层化不开的黑,她望向梁泽的时候,正撞上他以欣赏的眼神打量赵紫君;这样一来,她心里更怄了,当即气呼呼横了赵紫君一眼,咬着牙低下头失态地将面前一杯水一口灌尽。

    梁泽抽空不着痕迹望了一下赵紫凝,见她面色果然黑得跟墨似的;心里更暗下佩服起赵晓潼来。

    赵晓潼……她成精了吧?怎么能将细节也推测得丝毫不差?

    好吧,赵晓潼不过是深知女人妒忌的天性而已;尤其当一个女人原本最擅长的东西被毁了之后,她会看任何一个表现比她好的人都不顺眼;更别说赵紫凝对梁泽有着那一层明显的心思。

    不过,赵晓潼是绝对不会将这等“小事”八卦给梁泽听的;她可不会忘记因为赵紫凝对梁泽的爱慕,曾给她使了不少绊子。梁泽今天被她卖了,那也是他该付的一点利息。

    好在,掌声终于在几人心思浮沉时停了下来;而司马晨这个代主持接下来就招呼大家跟他到山庄后面赏枫去了。

    娱乐于玩是必须的,他得让这些自诩才俊才女们在山上溜两圈,消化一下,然后再提出下一项计划。

    “下面三十米是一个宽阔健全的跑马场。”司马晨站在一处崖边,往下面一块修建整齐的空地指了指,他很尽职的带着众人在山上兜圈圈。没办法,这办的不是赏枫宴吗?红枫山庄什么都不多,最多的就是枫树,满山有的是。

    “赏枫宴下一个节目,就是到下面的跑马场赛马。”司马晨声音低沉动听,出众的身高,容光潋滟的绝代风华,在临风而立的崖边含笑回眸;立时迷煞一众怀春少女。

    “咳……”梁泽看了眼长得比他还高的司马晨,很善意的勾了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心想司马晨也就长得比他高一点点而已,论身份还比不上他呢;他怎么感觉赵晓潼跟司马晨有什么秘密呢?

    司马晨其实无意在一众眼冒红心的怀春少女面前展露他的魅力,他就算要表现也留在赵晓潼面前。想起赵晓潼,几乎立刻明白梁泽刚才那抹古怪的笑容是什么意思了。

    “大家且随我到下面的跑马场。”司马晨深深看了梁泽一眼,眼神似笑非笑,“赛马这节目纯属余兴,一切以自愿为准。”

    “当然,比赛分男女,最终两组夺魁者将会获得由红枫山庄提供的特别奖品一份。”司马晨将一群所谓的年青才俊名门淑女带到跑马场后,便将规则一一作了说明。

    他眼睛转了转,不动声色扫过梁琛,往众少女中掠去;无声哼了哼,又笑道:“届时将会请我们的二太子与三太子为夺冠者颁奖。”

    他就不信,有他们作饵,那两条鱼会不上钩。

    梁琛眼色微愕,旋即泛一抹幽深掠了司马晨一眼。让他颁奖?这事司马晨可没有事先跟他商量;不过……他瞥了瞥同样默不作声的梁泽,垂目敛去眼底的若有所思。

    梁泽当然事先也不知道还有颁奖这一茬,不过他想起赵晓潼叮嘱他尽量配合司马晨;就算心里郁闷,这会他也不能站出来表示反对;因为赵晓潼太狡猾了,明知他在意什么,就抛什么诱饵出来引诱他。

    司马晨淡淡掠过那对姓梁兄弟不怎么愉快的脸,眼里流露出不出所料的寒光。

    赵紫君心头狂跳了一下,她望了望隐在一众名流弟子中轻声交谈男子,仰慕地感受着他刻意收敛仍难掩天成的尊贵气度;她沉吟了一下,忽一咬牙,高声道:“我参加比赛。”

    几乎与此同时,赵紫凝亦偷偷望着梁泽打量起来。她刚才一直想找机会靠近梁泽,为以前大闹赵晓潼失贞的事跟他解释一下,可惜一路都有不识趣的人横在其中,令她未能如愿接近梁泽。

    赵紫凝眼神一亮,夺冠者由三太子颁奖?那不是可以近距离接触他?那不是意味着她有机会可以向他解释那次的事?

    她手往空中一举,亦大声道:“我也参加比赛。”说罢,扬着下颌,眼神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看了看赵紫君。她的手已不能抚琴,赛马这一场她一定要将属于她的光彩夺回来。

    几乎同时的,相府两小姐都宣称要参加赛马,有眼色的千金望了望她们,立即打消原本想要参加比赛的打算;这两人虽然都亲切友善的在笑,可两人的眼神却有股不对劲的味道。

    让人觉得,就是存心较量一争高低的味道。连带着她们两人周围的空气都莫名浮了些紧张气氛。

    但也有不怎么带有眼色的,想要在这些青年才俊;尤其想在二太子三太子及司马晨面前表现一番的,看见有人开口报名,立时纷纷抢着排队报名参加。

    最后,司马晨看了看手里那一串不算短的参赛名单,敛着发凉眸光,微微笑了笑。

    很好,多些人热情踊跃参赛,发生意外的机率就会更大。

    赵晓潼,让你难过那个女人;很快,会一辈子陷入难过中。

    红枫山庄的跑马场很大,可以同时划出多条赛道。也就是说,所有参赛的人员,只需分开男女组,分两个场次就能赛出最终夺冠者。

    “现在,我宣布首场比赛先由各位小姐开始;各位公子在小姐们的赛事结束后再开始。”司马晨将赛事的具体细则交待下去,随后便去勘察场地。

    他这个红枫山庄临时代主持,就算做表面功夫,也要做到足才行。

    似乎心有灵犀般,赵紫君在离府时提前备好了琴;因为她知道这种赏玩的宴会,一般都会有其他助兴节目。而赵紫凝也暗中做了准备,那就是让人牵着她心爱的宝马一起到红枫山庄来了。

    这场比赛难度不算大,不过是赛道中设置了些障碍而已;不过为了增加比赛的刺激性,这个跑马场赛道中间却特设了一道山涧;当然这道山涧两边的距离并不大,就算再普通的骏马普通的骑术,只要骑在马背上的人能够握住缰绳,控制骏马;越过这道小山涧就绝不会有任何危险。当然,就算掉下去也不会有性命之危,顶多是受些伤而已。

    众位小姐换好骑装之后,都人手牵一匹马走到了起跑线上;参赛的闺秀们一共有十二位,其中有三个是提前准备了自己平日的爱驱;众人望见赵紫凝牵着她那匹通体枣红的骏马上场时,皆露出一副大受打击的表情;赵紫凝见状,略略得意地看了眼与她隔开两条道的赵紫君,眼神与笑容无疑都透着志在必得的挑衅。

    赵紫君当作没有看见她那胜券在握的得意模样,敛着眉,压下眸内的不屑;反而目不斜视盯着前方,一副全神贯注投入比赛的模样。

    得意什么?参加这种设置了障碍的赛马,座骑好,并不一定就能获胜;赵紫凝的右手曾被赵晓潼折断,控制缰绳的灵活肯定不如她;最后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比赛还没开始,赵紫凝与赵紫君这两人就已经暗下较量了;不过不管她们如何,司马晨一声令下,这场不怎么有难度的赛马终于拉开序幕了。

    其实也就跑两圈而已,第一圈是设在内环没有山涧飞越的赛道;这条赛道的特点就是地面坑坑洼洼外加每五十米就加设一个半米高的障碍物。

    第一圈跑下来,赵紫凝的优势并不明显,毕竟她平时骑马都是在平坦的道路上;当中也没有什么障碍物,她平日骑马因为身份关系,下人自然都是捧着她的多,说实话者少之又少。

    以至她坐井观天,自以为是自己的骑术有多厉害;这会十几个人同时起跑跨越障碍物,她被人夸出来的骑术就不怎么够看了。

    不过赵紫凝虽然脑子不怎么样,但在骑马这一道上却还有些小聪明,很快就掌握到其中决窍;也渐渐能追上那些将她甩下的千金们了。

    而到了跑第二圈的时候,赵紫凝凭着她那匹宝马的优势,渐渐拉开与众千金的距离;但是,唯一一个像甩不掉的牛皮糖般紧紧跟在她屁股后面的,竟然是她的妹妹赵紫君。

    她看见后面紧咬不放的少女一脸沉稳从容的纵马追赶,心里那个气呀;真恨不得回头给赵紫君使点绊子。

    明知她已经无法抚琴了,而刚才赵紫君也在众人面前出过风头了,现在就不能稍稍让她一次半次吗?非要跟她一较长短,让她颜面尽失才称心?

    这个还是她那个温柔懂事体贴善良的好妹妹吗?

    也许这个妹妹也是跟母亲一样,面上对她好,暗下里却什么好的都不肯留给她。

    跑着跑着,赵紫凝不知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