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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醉入朕怀第1部分阅读

    《皇后醉入朕怀》作者:素素浅唱

    【文案】

    传言,她是曜国最足智多谋的臣子,为报血海深仇,一身男儿装,步步招揽权利。

    而他是最精明神武的皇帝,为找挚爱的女人,不惜劳民伤财,寻遍世间每个角落。

    那年他们再次相遇,是命里注定,还是谁的精心策划?

    夜色醉人,他邪魅地将她压上龙床,“秦大人,朕有冤案,唯有你七窍玲珑的心思方能破解。”

    【秦晚】成婚三年丈夫不闻不问,完璧之身成了全城的笑话,受尽凌辱后,被逼投河香消玉殒。

    当21世纪的黑道女王魂穿异世,岂会甘受其罪?

    丈夫是闲散王爷,残忍、腹黑,对她百般侮辱。

    他赐她媚药,亲手将她送入其他男人的房,“像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本王的宠幸。“

    她冷然勾唇,暗地里搅得朝堂天翻地覆,让他背黑锅,外送十个妓女,“像你这样的男人,也只配跟鸡同床。”

    他责罚她鞭笞,她毒得他一身痛痒,辗转难眠。

    他逼迫她生子,她回敬他屡次不举,丢尽颜面。

    屡次争锋中,他不经意的温情逐渐触动她内心的柔软。

    缱绻深情,两世不死不休的孽缘,究竟是谁先错付了谁?

    她披荆斩棘助他荣登九五,他却不念旧情,一剑刺穿她的身体,“你必须死,她方能活!”

    那一日,漫天血红,又灼伤了谁的眼?

    再相见,她掩去女儿身,费劲心机成为他的一品大臣,立誓扬言:苏卿绝 ,此番归来,毁掉你的江山,我方能入土为安。

    然,每当梨花盛开时节,树下那一抹蹁跹的明黄黯然神伤,所思所念的又是谁?

    晚儿,朕的晚儿。

    ☆、001 香消玉殒

    大矅国,文帝三十五年。

    落雁河畔,花红柳绿争相斗艳,一派春意盎然。

    一年一度的品茶会,七王府所有的女眷齐聚一堂,皆是天姿国色,巧笑倩兮灼人眼球。

    主位上,一袭梨花白的男子端坐着,容颜俊美无双,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儒雅、高贵之气。

    男子漫不经心地品茗,凤眼轻挑,淡淡觑了眼在座的女子。此时一抹淡绿的倩影款款而来,他眸光幽暗,瞬时敛去唇角的笑意。

    秦晚自知晚到,失礼于人,朝男子盈盈掬礼,“爷!”语毕,又四下张望,心中略显不安。

    白衣男子微点头,没再看她,转而同旁侧的小太监低语,“今日是不是太过风平浪静?他何故迟迟未到?”

    王府的十多名女眷见秦晚姗姗来迟,碍着男子在场不敢放肆,但三夫人蓝妩最近颇得宠爱,她趾高气扬地喝道,“秦晚,成婚三年不但无所出,还处处给七爷丢尽颜面!”

    秦晚秀眉蹙起,双手紧张地绞着丝帕,抬眸偷偷看向主位的白衣男子。

    男子依旧气定神闲地品茗,是置身事外的悠然姿态,秦晚心中苦涩一笑,伴随的是莫大的痛心。

    “我在跟你说话,耳朵聋了吗?成天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以为就可以引得七爷的注意吗?”蓝妩盛气凌人地斥责,几步上前甩手一个耳光狠抽了过去。

    “妹妹?”秦晚摔倒在地,她捂住火辣辣的脸颊,杏眸里泪光点点。一个巴掌比起往日所承受的,只是皮毛罢了。

    “怎么,姐姐有怨言?”蓝妩见白衣男子面色无波,她气焰愈发嚣张,伸手狠狠揪住秦晚的头发,“七爷昨晚已经同我说了,今日会当着众人的面让你下堂。”

    “不,我并没做错什么?”秦晚绝望地喊道,含泪看向主位的男子。

    服侍她的张嬷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爷,各位夫人,侧妃娘娘一直没能诞下子嗣,错不怪她,而是……”

    “是什么?不过是个生不出蛋的鸡,还能有天大的理由?”蓝妩不屑地冷哼,一脚踩住秦晚纤细无骨的手。

    秦晚痛的咬住下唇,小脸苍白一片。

    张嬷嬷诚惶诚恐,暗中瞧了眼主位的男子,“回三夫人,七爷三年来根本没同侧妃娘娘行夫妻之礼,何来子嗣?这件事怪不得娘娘。”

    “没行夫妻之礼?”蓝妩闻言,笑的花枝乱颤,“呵呵呵……秦晚,秦晚你快说说,这是不是真的?太好笑了……”

    秦晚清秀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羞愤地垂下长长的眼睫,天生软弱的性子使然,她半个字都不敢反驳,只是寒心地看向张嬷嬷,原来,世上之人,能信任的寥寥无几。

    此时,其他王府的人听闻动静纷纷赶来,须臾,秦晚成婚三年依然是完璧之身的丑事传的众人皆知。

    各路复杂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她,有少许同情,更多的是讥讽,嘲弄,鄙夷。“瞧瞧她那寒碜的德行,爷怎么可能碰她?”

    “每日无病呻吟,真当自己是西施呢?”

    “天生下作的坯子,活该得不到丈夫的爱!”

    “听说喝了落雁河的水,石头也能孵出蛋来,姐姐何不妨试试呢?”蓝妩盛气凌人地笑着,一直将秦晚逼到河岸边。

    恶毒的话如针尖刺入心底,秦晚绝望地睇了眼置身事外的白衣男子,顿时万念俱灰,或许死才能彻彻底底的解脱。

    她决绝地站在河岸上,三千青丝缠绕着素丽的脸容,泪在风中笑,朝着对岸喊道,“苏卿绝,我走了,愿你一生平安常在!”

    苏卿绝,她在水里喃喃低语,立下誓言,即便有来生也不要再相见。

    白衣男子蓦地起身,手中的杯盏被他捏的支离破碎,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

    ☆、002 魂穿异世

    秦晚胸腔里灌水,呼吸越发艰难,濒临窒息,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决不能死,让谋害她的人逍遥快活!

    人的执念往往很强大,即便沾染一身伤痛,她依旧不肯向命运屈服,双臂费力地游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破出水面得以呼吸。

    “埃……“秦晚大口喘息,紧紧抓住岸边的柳树干。

    “啊,鬼啊!”蓝妩厉声惨叫出声,一对凤眸惊地几欲跳出眼眶。周围人纷纷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时辰过去,打捞的侍卫迟迟没有结果,而此刻女子突兀地爬上岸,不得不让人怀疑她是水鬼缠身。

    “秦晚,我不怕你,变成鬼又如何?还不是得不到七爷的宠爱,永远都生不出孩子的孤魂野鬼。”蓝妩壮胆着胆子吼道,说出的话却带着颤音。

    落雁河畔一片马蚤乱,胆小的女眷皆退到后面,胆大的几个华袍男子倾身上前。

    秦晚缓过气来,眸光冷冷看着观望的男人,无人上前扶持她一把,有个妖艳的女人在厉声怒骂。

    什么情况?她一向精明的脑子瞬时短路,不是正带着兄弟在a城火拼吗?后来弹尽粮绝,被逼坠入大海。

    宠爱?生孩子?眼前古色古香的桌椅,自己奇异的装扮?莫非大难不死,遇见了狗血的穿越?

    秦晚深吸口气,努力镇定,手臂一用力,轻盈的身子跃上岸。

    她发上缠绕藻绿色的水草,耷拉在苍白的脸颊处,衣衫湿透,衬得身形玲珑有致,孤冷的气质像极了传说中的水鬼。

    白衣男子震愕地看向她,衣袖中的手紧攥成拳,两瓣薄唇牵起莫测的弧度。

    秦晚在面对未知事和人时,不敢表现出弱势,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渐渐出现诡异的一幕。

    有个女子被逼到绝路,丈夫却不闻不问,默许姬妾欺凌压迫,最终落得投河自尽的凄凉下场。

    秦晚,秦晚,替我好好活下去!那飘渺幽怨的声线不断回荡在耳际,紧接着消逝不见,一抹香魂散在春日的风里。

    怎么会这样?秦晚捂住巨痛的头,承受不住那强大的怨念屈膝软在地上,命运偏转,冥冥之中是否早有安排?

    蓝妩为掩饰心虚,不知死活地上前去扯女子的头发,“秦晚,你这个贱人,不要装神弄鬼,有本事现出原形,看是你厉害,还是矅国的法师厉害!”

    头顶传来更深的痛,掩盖了原有的怨念,秦晚蓦地睁开凌厉的杏眸,反手一剪,将蓝妩利落地撂倒在地。

    动作快而狠,让蓝妩来不及反应,她摔了个狗啃泥,发上的珠杈散落一地。

    “本姑娘最听不得脏话,既然你出口成脏,就许你脏个彻底。”秦晚语声淡如水,满是嫌恶地拍了拍尘土起身。

    一席话,惊得在场的人瞠目结舌,怕只有水鬼缠身,才会如此性情大变。

    白衣男子眸光一凛,不顾侍从的阻拦,阔步朝秦晚走近。

    ☆、003 不再受人欺凌

    一道暗黑的阴影打过来,秦晚蓦的抬头,警惕地盯着来人。

    男子一袭梨花白长衫,身形挺秀,面如冠玉,举手投足间,尽显尊贵、睥睨。

    死去秦晚的丈夫?秦晚心中冷笑一声,微眯起杏眸,静候他的发难。

    “爷,爷,你得为我做主啊!您看见了吗?她要杀我!”蓝妩哭哭滴滴地坐起身。

    “善妒,歹毒,动杀念,本宫该如何处置你?”白衣男子来到跟前,白璧的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秦晚憎恶地甩开他的手,冷冷勾唇,“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敢问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她逼迫我跳河的账又怎么算?”

    “噢?这么说,你并不承认有错?”他语声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

    秦晚轻笑讥讽道,“错?一个男人,将全部的错推到女人身上,真让我感到不耻。”

    “秦侧妃,你倒是说说,本宫错在哪里?”白衣男子来了不小的兴致,好整以暇地凝着她。

    “你身份尊贵,掌握生杀大权,我若说了,还不是自寻死路?”

    “本宫恕你无罪,你且大胆说出来。”男子若有所思地凝着她秀丽的小脸。

    秦晚深吸口气,心中打算无论如何也要替死去的女子讨回公道。

    她毫不畏惧地看向他,“作为男人,你尽享齐人之福,本该感恩戴德,好好过日子,却非得纵容妻妾闹得鸡飞狗跳,来证明你的存在感!”

    “恩?”白衣男子讶然挑眉,显然被她出位的话震得不轻。

    “恩什么?我说的有错吗?”秦晚嫌恶地睇了他一眼,继续朝着衣着华丽的看客说道,“作为丈夫,三年来对妻子不闻不问,没尽其责,反过来降罪给生不出孩子的女人?敢问,如果你稍稍本着仁慈之心,就不该这样对待一个弱智女流,受尽耻辱。”

    白衣男子微微敛目,唇角勾起深邃的弧度。

    秦晚步步紧逼,将男子逼到河岸边,“怎么?哑口无言了?心中是否有丁点的愧意?”

    愧?男子皱眉,做出一副深思的模样。

    “作为高高在上的王爷,掌控他人的生死,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却冷漠相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走上绝路?我问你,如果不喜欢,不爱,当初何故娶进门?是图美色,还是图权势?”秦晚浑身沾染上莫大的悲痛,为死去的女子默哀。

    “大胆秦晚!你究竟知不知道,你犯了大罪。”白衣男子脸色骤变,暗自觑了眼对岸观望的紫袍男子。

    “既然如此,再加上一条罪责也无妨了。”秦晚眸底掠过怒意,伸手狠狠推了男子一把。将事情闹大即可,她知道,皇帝、皇后一行人就在不远处。

    “噗通!”水花四溅,在场瞬时一阵混乱。

    “太子爷!快救太子爷!”

    太子爷?不是七王爷苏卿绝?

    ☆、004 与君初相识

    秦晚惊得倒吸一口冷气,原本打算以此脱身,却不想引火烧身。

    岸上的侍卫一个接一个地跳入水里营救,帝后的御撵被惊动,也闻声匆匆赶来。

    蓝妩吓得花容失色,自知事情闹大,她也没好果子吃,“秦晚,你就是个祸害,这下,整个七王府完了。”

    但见秦晚冷静自若,一脸泰然,她没有理会蓝妩的废话,利落地褪下绣鞋,娇小的身子“噗通”一声钻入冰冷的河水里。

    彼时,对岸冷漠观望许久的紫袍男子也跳了进去。

    春日的河水沁入肌肤,寒气逼人,刀割般难受。秦晚咬紧牙关,身子灵活似一尾鱼在水里寻找太子的踪影。

    很快,离着她不远水草疯长的地方,熟悉的身影引入眼帘。

    她心中一喜,加快速度游了过去,双手搭上男人的胳膊,用力往上带,但如今这幅身体力道过小,男人并未动分毫,他双目紧闭,陷入浅度昏迷。

    就当濒临绝望之际,一抹紫色身影疾速朝她游过来,眼前淡绿色的水草映衬着男子俊美无双的脸容。

    此刻用任何词来形容他的俊逸只会显得单薄无力,浓黑的剑眉,英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单单组合在他脸上,无形中散发的气质宛如九天而来的谪仙。

    尤其是那双摄人心神的眸子,幽深似海,浓黑如墨,又灿如天幕中的繁星,带着不怒而威的凌厉之色。

    男人伸展双臂,迅速游过来,他不理会溺水的太子,反而一把掐住秦晚纤细的脖子,眸中杀意十足。

    秦晚自幼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她不慌不忙,利落地拔下发上的玉簪猛刺过去,给予漂亮的还击。

    紫袍男人避开她突如其来的攻击,愤然收了手,黑眸不禁露出一抹震愕之色。

    秦晚愤恨地看向男人,动了动唇,意思是,“救人要紧。”竟不知这幅身子的主人究竟得罪了谁?丈夫不疼,妾室欺凌,就连其他摸不清底细的人也试图要她的命。

    紫袍男子略略沉吟,和秦晚齐心协力,总算将太子救上岸。

    彼时,皇帝、皇后守在岸边多时,其他几位王府的王爷各怀心思冷漠观望。

    “发生了何事?太子为何会落水?”文帝一身明黄,脸容威严,他劈头盖脸地指责,对着紫袍男子。

    “太医?太医为什么还没来?”身着凤袍的皇后心急如焚,“好好的茶会,偏生要搅出乱子才满意!”

    “儿臣有罪。”紫袍男子微微颔首,掩藏原本的情绪。

    秦晚急中生智想起溺水的施救法子,她不顾众人错愕的目光,跪在地上开始施救。

    “大胆秦晚,你要对太子做什么?”文帝厉声阻断她。

    “皇上,容我救了他,再任由您处置不迟。”秦晚不卑不亢地回答,正眼没看皇帝。

    ☆、005 丈夫要杀她

    紫袍男子眸中掠过复杂之色,稍纵即逝后,归于沉寂。

    众人看得一头雾水,但见浑身湿透的女子跪在地上,用奇怪的方式不断按压着太子胸口,因为焦虑,秀丽的小脸涨得通红。

    气息依旧很微弱?秦晚探了探太子的鼻息,倾身凑过去,作势就要覆上他的唇。

    “秦晚你做什么?”紫袍男子蓦地一声低吼,紧接着,她整个娇小的身子被拧起,狠狠摔在一边。

    秦晚狼狈落地,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极力隐忍着胸腔里的郁结之火。

    “秦侧妃是想用西域人的方法救太子吗?你何故阻拦?”皇后沉下脸,不悦地责问。

    “您知道这法子?也该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紫袍男子淡淡地反问,语声听不出任何情绪,说话的同时,推过去一名侍女。

    “给他渡气!”

    侍女得令,心领神会俯下身子继续秦晚未完成的动作。

    文帝负手而立,眉头深锁,“老七,朕听说是你的女人故意将太子推入水中,可有其事?”

    老七?七王爷,苏卿绝?秦晚跪坐在地上,一脸错愕地看向紫袍男子。竟是死去秦晚的丈夫,只因得罪了太子,要杀她灭口?还是有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成婚以来对妻子不闻不问,任她自身自灭,今日的品茶会,他躲在远处观望,是否暗藏玄机?

    苏卿绝冷冷觑了眼秦晚,“回父皇,一切是非曲直,还得等九弟醒来再说。”

    秦晚微微一怔,是一时好心吗?不对,应该说他太过精明,若真交出去,整个七王府也难逃干系。

    “也罢。”文帝拂袖落座,预备等候下去。

    一旁的皇后不依不饶,“皇上,辰儿命在旦夕,你要让谋害他的人逍遥法外吗?”

    文帝浓眉一挑,软语安慰道,“馨妃,朕没说会放过她。”

    馨妃?不是皇后,居然身着皇后才能穿的凤袍,可见文帝对她的宠爱。秦晚不禁对馨妃多了一分警惕。

    须臾,太医赶过来,同侍女齐心协力救助,太子总算脱离危险,他虚弱地睁开双眸,“父皇,母后……”

    “辰儿,辰儿,你可算是醒了,吓坏母妃了。”馨妃舒展黛眉,欣喜地凑上前。

    苏卿绝看向太子,眸光越发深邃幽冷,“九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父皇,曜国的储君得天庇佑,哪会轻易出事?”

    一番言辞,听得皇帝甚为宽慰,“恩。”

    太子轻摇头,“本宫不是时时刻刻能得天庇佑,若不怀好意之人欲加谋害,天也帮不了。”

    闻言,苏卿绝脸色微僵,“秦晚,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同父皇说清楚。”话锋逆转,指向一直保持沉默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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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6 只能自救

    秦晚唇角勾起冷然的弧度,看样子,苏卿绝没打算救她,但她也不能坐以待毙等候灾难。

    整理好思绪,盈盈朝皇帝一拜,“皇上,这件事牵扯太大,秦晚不敢说!”

    “恩?”文帝满腹疑惑,“秦晚,莫非其中真有不可告人的内情?朕知道你本性纯善,是断不会去伤害老九的!”

    馨妃一脸焦虑,催促道,“秦晚,你大胆说出来,究竟是谁想谋害辰儿?”

    在场一片静谧,各路复杂的神色齐刷刷投向绿衣女子,众人心知肚明,苏慕辰与苏卿绝历来势如水火,如今,苏慕辰刚被册封为太子就遇到劫难,而最嫉恨的人……

    苏卿绝眸光越发幽暗一分,抿着薄唇,若有所思地觑了太子一眼。

    太子苏慕辰试着坐起身,苍白的脸色了无血色,静候女子接下来的话。

    “回皇上,太子的确是我推下水的,但一切都是卿绝的意思,我无法拒绝。”秦晚缓缓道,一席话如平地惊雷。

    苏卿绝微怔,幽冷的眸光扫向绿衣女子,灾难来临他不置一词,神情淡然如初。

    “皇上,皇上,您听见没?老七要谋害辰儿!谋害自己的亲弟弟。”馨妃不依不饶,凤眸蕴着嫉恨的神色。

    苏慕辰亦是目露震愕之色,显然没料到女子会说出这一番话来。

    “老七,秦晚说的,可是句句属实?”文帝凌厉的目光看向他。

    苏卿绝敛目,不卑不亢回道,“不是!”

    “苏卿绝,你都敢做,却不敢承认?莫非只会逼迫女人替你办事?”馨妃语声鄙夷地训斥。

    “馨妃娘娘,我话还未说完。”秦晚抬眼偷偷打量了苏卿绝的神色,不疾不徐地逆转话锋。

    于是,众人又一脸期待女子接下来的说辞。

    “太子身为储君,却不懂水性,今后如何担当得起天下大事,卿绝不过是苦心让他学会游水,而游水最基本的就是冲破心里阻碍,所以,我便按照卿绝的法子,做出冒犯太子的事。”

    她深知,单凭片面之词,不能脱身,那何不拉苏卿绝下水?一举数得。

    一席话,说的振振有词,听得众人瞠目结舌,却又无从反驳,于是,矛头又指向太子的水性问题,曜国大片的国土,是以水为主的。

    旁侧,苏卿绝唇角勾起莫测的弧度,竟觉得对秦晚的认知又浅了一层。

    “强词夺理!若真要学习游水,大可让专门的师傅教授。”馨妃听得火冒三丈。

    “娘娘,如果卿绝真要加害太子,何必选在今日当着众人的面?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秦晚言词犀利地反驳。

    “皇上,你看这丫头一张嘴不饶人!”馨妃红了眼眶,朝文帝撒娇。

    美人一哭,文帝立刻板起脸,“秦晚说的只是片面之词,其中真相,辰儿,你最清楚,跟父皇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007 风雨平息

    在场陷入肃静,各路复杂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苏慕辰,又纷纷转向绿衣女子。

    秦晚呼吸微窒,并未表现出慌乱,神态自若地静候男人的答话。

    苏卿绝墨黑的瞳孔掠过一丝淡漠的忧虑,却也是稍纵即逝,转而,一脸兴致地凝着秦晚,眸中意味不明。

    秦晚略略抬头,不经意与男人深邃幽冷的视线交汇,心不知何故,蓦的一阵紧缩,伴随而来的是细微的刺痛感,陌生而熟悉,就好像很多年前,曾经有过无数次的经历。

    而此时,太子苏慕辰低沉、温润如水嗓音响起,“回父皇,一切真相正如秦晚所说,并没半句虚言。”

    语毕,柔和的眸光别有深意地绞着女子,似是在寻找着什么,又似了无情绪。

    秦晚亦是抬眼看他,投以一记感激的笑,算作答谢男人的不杀之情,只是,唯有她知晓,自己的小命,不过是赌回来的。

    早在给给太子施救时,她不经意发觉了一件有趣的事,太子是在装昏迷,不难猜出,他根本会游水,却故意让自己身陷囹圄,索性,她附上他耳边威胁两句,“苏慕辰,我知道,你醒着……”

    彼时,苏卿绝捕捉到二人的短暂交流,凌厉幽冷的眸光陡然暗下,他袍袖中的拳头,五指渐渐收拢,压制着脸上的情绪。

    “朕就知道,这件事只是一场误会。”文帝故作宽慰的点点头,精锐的眸子暗中打量着两个儿子的神色。

    馨妃哪里肯信,恨铁不成钢地训斥,“辰儿,你究竟在怕什么?如今你贵为储君,谁还敢威胁你?”

    苏卿绝脸色微僵,亦是沉声逼问道,“九弟,那幕后之人,大可当着父皇的面说出来,不用顾及其他。”

    秦晚暗叫不好,仇视地睇了眼苏卿绝,好个“有情有义”的丈夫,一次次,不惜绝情地将她往死里逼。

    奈何苏慕辰依旧守口如瓶,不肯改变初衷,“父皇,母妃,如果允许的话,儿臣以后游水的事,能否让秦晚教授?”

    “罢了,罢了,母妃拗不过你,或许真是你七哥的良苦用心,盛情难却啊。”馨妃良苦用心,四个字说的极重,讽刺意味十足。

    “既然无碍,天色已晚,都各自散了吧。”文帝一声令下,预示着此番风雨平息,其他几位王爷颇感无趣地转身离开。

    文帝正携着馨妃离去,边走,边温声安抚着,“爱妃,莫不是还在生气?”

    苏卿绝几步掠到秦晚跟前,负手而立,他抿着薄唇打量她,不置一词,但周身散发的阴冷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秦晚身子一颤,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其一是身着湿透的衣裳,其二是苏卿绝带给她的莫名恐惧。

    她咬了咬牙,大声喊道,“皇上,馨妃娘娘,儿臣还有事相求。”历经艰难才获得重生,绝不能栽在苏卿绝手里。

    文帝脚步顿住,浓眉一挑,略显不悦地转身,“何事?”

    馨妃凤眸眯起,亦是脸色难看,今日之事,令她对秦晚留下不少的防备之心。

    ☆、008 自请下堂

    明黄的帘子撩开,苏慕辰方被侍从扶上马车,便听闻女子无助的低喊,继而转眸神情淡漠地看向那一处。

    这厢,苏卿绝略微俯身,修长的手臂伸出,猛然间,女子被迫落入他怀里禁锢着。

    突如其来的起身动作,使得秦晚脑子里一阵发晕,眼前掠过模糊的暗影,待反应过来,腰上横着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令她无从逃脱。

    “秦晚,不要妄想惹事生非。”苏卿绝满含威胁的语声响彻耳际,渗着无尽的危险气息。

    他掐住她纤细如柳的腰肢,力大之大,仿佛下一瞬就会扭断柔弱的骨头。

    痛,秦晚秀眉拧作一团,全身包裹着属于这个男人独有的青檀气息,沉醉而美好,熟悉又陌生。

    她清亮的杏眸掠过从未有过的慌乱之色,咬紧牙关,手肘一弯,反手撩开男人的臂膀,灵活地挣脱开来。

    苏卿绝不禁目露震愕之色,凝着空落落的手许久,很显然,女子拥有的那强大力道太匪夷所思。

    “你们这是?”文帝有些摸不透这夫妻二人怪异的举动。

    秦晚稳住紊乱的心跳,忙屈膝朝皇帝跪下恳求道,“儿臣求父皇做主!下旨命卿绝休了妾身!”

    古代秦晚死去的那一幕屈辱的片段,依旧浮现眼前没有散去,哪怕不择手段,也得离开这个深不可测、危险至极的男人。

    前世,活的太过苦累,今生,她只求拥有一份安逸、平静的生活。

    女子一席话,惊得在场的人哗然不止,他们纷纷驻足,兴致盎然地打量她。

    试问,放眼整个曜国,乃至风云大陆,哪会有女子说出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词来?主动要求丈夫写休书,自此孤苦一生,生活无所依附,受尽世人耻笑。

    苏卿绝眸光一凛,思忖半晌,适才平息心中的怒火。忽然觉得,这场游戏,她若想抽身,他亦是不会轻易放过了。

    蓝妩最为欣喜,忙凑上去嗔怪道,“七爷,姐姐这是要给你难堪呢,太不识抬举了。”

    苏卿绝并未理会蓝妩的一番废话,幽深的目光似是别有深意,紧紧绞着下跪的女子。

    文帝沉下脸,“秦晚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御赐的婚姻,岂能说散就散的,更何况她父亲全倾朝野,肯罢休吗?

    “皇上,据七出之条里所述,无子,为其绝后也。妾身嫁给七爷整整三年,身体抱恙,一直无法诞下子嗣,实属大罪,心中更是负疚难当。”秦晚字字道理,听得人无从反驳。

    皇帝一时找不出拒绝的话,转而看向旁侧的馨妃。

    “不错,按曜国例法,苏卿绝是该赐你一纸休书。”馨妃朱唇微启,附和着说道。

    秦晚顿时心中大喜,面上依旧一副凄苦可怜的模样,奈何男人一句话瞬间浇灭了她的幻想。

    ☆、009 今夜圆房

    “父皇,错不怪晚儿,其实这三年来是儿臣身体有恙,委屈了她。”苏卿绝说话的同时,俯下身扶起女人,顺其自然地拉入怀里,动作亲昵,宛如世间最挚爱的情人。

    “你!”秦晚紧密地熨贴着他的胸膛,那里传来强有力的心跳,灼热、暧i的气息。

    她愕然睁大清亮的明眸,迷茫地凝着他俊美无双的容颜,骤不及防地沉入那浩瀚无垠的黑眸里,脑子里顿时乱做一团,连带着反抗都忘记了。

    这是个极度危险的男人,屡次能使得她卸下所有的防备。

    思及此,秦晚浑身一个激灵,张嘴正欲说些什么,奈何话未出,一微凉薄薄的唇贴上她的唇瓣。

    瞬间只觉得天,都变了色。她脑子里空荡荡的,唯独剩下沉醉、美好的青檀气息,属于这个男人的吻,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思绪。

    苏卿绝单手扣着女子的纤腰,霸道地颔首蹂躏那绝艳的红唇,带着惩罚的意味,眼梢的余光,若有若无觑向马车旁脸色苍白的苏慕辰。

    “回府。”苏慕辰尴尬地别开视线,催促侍从道。眼底的淡淡慌乱神色,却无从掩饰。

    “唔……放开,放开我。”秦晚只觉得胸腔里的呼吸被男人尽数掠夺,羞愤交织地捶打他坚实的胸膛,深深的恐惧、反感蔓延至周身。

    众人揶揄、嘲弄的目光纷纷透过来,如同锐利的芒刺,使得三夫人蓝妩的脸瞬间刷白一分。

    “七爷……七爷。”她顿觉委屈万分,哽咽着唤了两声。明明昨夜耳鬓厮磨间,说此生独独宠爱她一人,可转瞬就如此深情地拥吻其他女人,这叫她如何甘心?

    见火候已到,苏卿绝方才缓缓松开怀里的小女人,性感的薄唇牵起邪魅的弧度,淡淡的笑,足以颠倒众生,而此刻他得逞、狂妄的神色,令秦晚气的浑身发颤,脸色发青。

    此刻恨不之抡起砍刀,狠狠报复一番。

    “你们究竟怎么回事?夫妻间小打小闹,非得惊动朕吗?”文帝只当时两人闹脾气,严苛地责备道。

    “卿绝一向如此,皇上您早该习惯了不是吗?”馨妃冷嘲热讽道,一时间兴致全无。

    “父皇,儿臣身体在秦晚的照料下,已经日渐康复,大抵上今晚就能圆房,不再有所谓的七出之条,休书的事,亦是此生都不会提。”苏卿绝旁若无人地圈着女人娇小的身子,当着众人,如此承诺道。

    秦晚自知此战落败告终,银牙紧紧地咬着下唇,努力压制胸腔里的郁结之火。她暗道,苏卿绝,若执意要留下我,今后可别悔恨终身!

    “秦晚,回去跟老七好好过日子,别再异想天开了。”文帝留下警示的言词,拥着馨妃离开了。

    须臾,围观的人尽数散去,彼时暮色悄然降临,风起,湖水荡漾,带着春夜里料峭的寒意。

    冷风拂面,秦晚经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她双手无助地环着胸口,充满敌意地凝着神色莫测的苏卿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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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 演戏要足

    意料之外,男人并未发难,微扬手,侍从立刻递过来一件厚重的黑色披风。

    他接过披风,眸光淡然地给秦晚披上,大手附到雪白的颈子下,动作亲昵地系好带子。

    秦晚懵了半晌,回过神后,她不肯接受男人的“好意”,利落地扯开,“七爷不必如此,我承受不起。”

    “当真以为本王记挂着你,别蹬鼻子上脸,不识好歹。”苏卿绝强势地一带,女人被迫撞进他的怀里。

    “那么,这是演戏喽?”秦晚轻笑着冷冷勾唇,扬脸看他,杏眸里尽是不屈不挠的神色。

    苏卿绝不置可否地轻嗯了声,亲密无间地拥着浑身散发着馨香的女人,“晚上回去后,别忘了,好好沐浴一番。”

    语毕,他毫无预警地松开她,转而朝蓝妩勾了勾手,“蓝儿过来,坐本王的马车回去。”

    “是,七爷。”蓝妩今日的一颗心可谓大起大落,娇嗔地扑到男人怀里,“七爷,你好坏,都一天没同妾身说话了。”

    “这不是有正事吗?”苏卿绝安抚地说道,熠熠黑眸里了无情绪。

    男人拥着身段妖娆的女人,羡煞旁人,缱绻耳语着走入岸边的一辆奢华马车。

    秦晚很想此刻逃离,但巡视了眼身边面目狰狞的几个侍卫,生生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她没有三头六臂,没有武器抵抗,况且,如今这幅柔弱的身子骨,如何抵挡地住几个大汉?

    更何况,方才被苏卿绝强吻间,一枚苦涩的药丸咽下喉咙,十有八九,是穿肠毒药。

    那么唯有忍气吞声,走一步算一步,待做好精密的谋划,再逃离不迟。

    半个时辰后,秦晚同其他几名侍妾乘坐的一辆马车回到七王府。

    彼时,灯火璀璨,明月撩人,映衬着眼前气势恢弘的府邸,秦晚心中微叹,这不是梦,是真真切切的遇到了小说里才有的穿越之旅。

    既来之则安之,她会好好珍惜重生的机会,活的有姿有彩。

    一名面容清秀的侍卫上前催促道,“侧妃娘娘,请回听雨阁准备,再等七爷吩咐。”

    “恩。”秦晚敛去眸低的光芒,顺从地答允道。

    进了大门,年轻的侍卫一直尾随在秦晚身后,明显是监视的意味。

    秦晚因为不识路,几次走错方向,侍卫就在身后淡淡提醒,“侧妃娘娘,左拐,穿过圆形门廊……”

    “你叫什么名字?”秦晚此刻有种奇怪的错觉,身后的年轻人并不像坏人,于是随口问了句。

    年轻的侍卫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她已经不识得他了,眸光黯然道,“属下逸风,是王府的三等侍卫。”

    “逸风?”秦晚若有所思地觑了逸风一眼,不知不觉间,已经抵达他口中的听雨阁。

    ☆、011 耻辱之夜

    院门口,一名姿色清秀,侍女打扮的粉衣女子正翘首以望,瞥见秦晚熟悉的身影,顿时惊喜地唤道,“侧妃娘娘,您回来了。”

    一阵幽香掠来,粉衣女子拥住了她,秦晚抵触陌生人的触碰,下意识地推开,“你?”话一出,又深深打住。

    究竟,该不该自报身份,古代的秦晚已经死去,她不过是一缕幽魂,但说了谁信?这里的人,怕只会将她当作失心疯犯了,或者妖孽俯身。

    “回房再说。”秦晚思忖半晌,冷静地走进去。

    逸风面无表情,依旧双手抱剑,身形屹立如松柏,站在离着门口不远的地方。

    门掩上那一刻,粉衣侍女焦虑地问道,“小姐,今日品茶会没发生什么事吧?我担心了一整天。”

    小姐?私下唤她小姐,看来是娘家带过来的人,秦晚紧绷的神经松缓开来,“我落水了……”

    侍女闻言,眼眶瞬时蒙上一层水雾,“小姐,小姐又受委屈了吗?呜呜呜……怎么办?这日子没法过了。”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