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前方有轻微的窸窣声,似是人的脚步声。
二人均屏息仔细听去,沉默片刻,云夕微微挑眉。“是他们。”
她的话音刚落,前方一抹几乎与树林融为一体的青色身影走了出来,他的身后,寒衣淡漠的抬眼看了一眼云夕和上官宇曦。
“你们怎么在这里?”上官宇曦问道。
青衣道:“我们离开不久后就遇到了地崩,然后掉落到了一个峡谷,找到机关后,就进了这片林子。”
上官宇曦闻言,问道:“你们是从哪里进来的?”
青衣指向他们身后。“林子南部。”
云夕点头。“那么,其他的人应该会在西部和北部的入口。”
上官宇曦点头,青衣也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云夕道:“上官公子身上有伤,不如,就请寒衣公子与大公子留守在西林,我同青衣公子前往北林接应其他人,如何?”
寒衣闻言淡漠的别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云夕和青衣相视一眼,点了点头,随即云夕对上官宇曦道:“公子就先和寒衣公子去西林吧,如果北林是出口,我会给公子发出讯号。”
上官宇曦点头。“明白,一路小心。”
待上官宇曦和寒衣走开许久之后,云夕低声问道:“他在平原时叫你说了些什么?”
青衣摇头道:“也没说什么,他就说已经接近了红鸠山的中部,走过中部就会抵达第一个灵岛地图碎片的地点。”
云夕一惊。“他如何知道?”
青衣轻笑。“你不会真的以为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就来了吧?你当真觉得他会一心一意依靠着南宫瑾来行动?”
云夕闻言沉思道:“可是,这样的情报,他又怎么能拿到?”
上官宇曦明明说过,这样的情报只有北夏才拿到过,难道其他的国家也和北夏一样安插了眼线进去得到了情报?
第1卷 第159节:蛊毒发作 (1)
“为何拿不到?”青衣反问。“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云夕问道:“那你可知他关于灵岛地图碎片的情报来源?”
青衣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说实话,关于灵岛地图碎片的事情,他根本都没有让我去查过,但我暗中做过调查,根本一无所获。唯一能够收获的信息就是南宫瑾会亲自来红鸠山,也仅此而已,至于灵岛地图碎片的事情,情报完全都是来自于寒衣。不过,也可想而知,寒衣的情报,还能从哪里来呢?”
云夕闻言一怔。“你是说,你们的‘师父’?”
青衣皱眉。“虽然只是猜测,但除了他,就没有其他的可能了。”
云夕有些惊讶。
她本以为,她已经大概的了解青衣和寒衣那个神秘又强大的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无非就是身怀绝技,又颇有心机与野心的一个人物。
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在完全掌控了东海国的心脏暗卫军之后,又能够拿到北夏的最高机密?就算北夏再不济,像灵岛地图碎片这种的最高机密,也只是皇帝和绝对可以信任的人才会知道。
确切的说,只有皇帝知道。
南宫瑾和上官宇曦知道这件事,也是已经收到了前往红鸠山的密令之后才知晓的。
而南宫瑾和上官宇曦自然不可能将此事透露给东海国。
北夏国皇帝本身更不可能。
那么,寒衣究竟是如何得到的情报?
见云夕不说话,青衣疑惑道:“怎么了?”
云夕摇头。“我总觉得,这些事情之间都有关联。”
青衣闻言道:“哦?怎么说?”
云夕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但我现在有种强烈的感觉,不论是你的师父,还是寒衣,亦或者其他想不通的事情,解开所有谜题的契机,就在于我这张脸。只有知道这张脸的主人是谁,一切事情就都能够明白了。”
青衣点头。“但愿我们还有机会走出这里。”
二人一路快速行进,太阳刚刚升起,便抵达了林子的北部。
林子的北部阳光很稀薄,空气中有些阴冷。
青衣上前探查了一下,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云夕环顾四周,亦没有发现一点人的气息和迹象。
青衣微微皱眉。“怎么还没有出来?难道是找不到机关?”
云夕一怔,忽然想起,那日南宫瑾亦是身负重伤,上官宇曦负伤之后,有她在身边还是难免一场波折,而南宫瑾孤身一人,岂不是更加吃力。
想到这里,云夕便四处寻找着入口。
青衣见状,问道:“你在干什么?”
第1卷 第160节:蛊毒发作 (2)
“找入口。”
青衣皱眉。“这里不可能再回到峡谷,只能等人从峡谷出来。”
云夕坚持道:“也许林子的出口就在这里也说不定。”
青衣上前阻止道:“如果有出口的话,早就看到了。”
云夕微微皱眉。“南宫瑾是一个人。”
青衣一怔,这才明白,云夕虽然嘴上说找出口,其实是担心南宫瑾。
这个时候,只听身后天空中一声闷响,一道火光闪过天空,是上官宇曦发来的讯号。
“出口在那边。”青衣淡淡道。
云夕闻言,不顾其他,继续找着入口。
南宫瑾本来就受伤失血过多,有没有力气找到机关很难说,找到机关能不能扛得住石头的袭击又是另一回事,如果没有别人的帮忙,他就只能是死路一条!
青衣见云夕四处寻找入口,劝导道:“姑娘,不要找了,没用的,还是稍安勿躁的等一会儿吧。”
云夕什么都听不进去,莫名其妙的,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第一次有一种几乎不受控制的,被一股什么力量驱使着想要去找一个人,想要看到一个人还安然无恙的活着……
突然,云夕身子一颤,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心底渗出。
青衣见状,忙上去封住她的心脉,云夕缓缓的倒在了青衣的怀里。
而她的双臂,已经开始发紫,皮肤缓缓的崩裂……
云夕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已经开始溃烂的双手,红了眼眶。“不……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我根本没有看到他……”
虽然青衣封住了她的心脉,可是片刻,蛊毒就冲破了青衣的封印,迅速的蹿上了云夕的每一根神经,云夕痛苦的剧烈颤抖着,泪水混合着血液从眼角滑落。
青衣眉头紧皱,静静的看着云夕在自己怀里痛苦的颤抖。
他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没有任何办法。
“为什么……”云夕痛苦的蜷缩着身子,咬紧牙关,愤恨的呢喃着。
青衣喉结轻轻滚动,“姑娘以为,不见那个人,便不会动情了么?”
云夕可以感觉的到,浑身的肌肤都在溃烂,都在撕裂。
有时候,痛到极致,身体就会麻木,从而没有任何的感觉。
这一刻,云夕忽然就没有了感觉。
她了无生气的倒在青衣的怀里,空洞看着蔚蓝的天空,泪水不断滑落。
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对他动情。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想,明明都在克制。
为什么还是会动情。
这时,他们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第1卷 第161节:蛊毒发作 (3)
云夕眼睛微微睁大,随即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立刻起身朝后看去。
只见身后,上官宇飞、张虎、白子仁三人灰头土脸的从林间走了出来。
看到不远处地面上的青衣和他怀里蛊毒发作的云夕,众人的脚步戛然而止。
“姑娘……你……”张虎愕然的看着浑身溃烂的云夕,说不出话来。
白子仁和上官宇飞同样的惊愕。
云夕见他们出来,立刻想要起身,可因为疼痛和无力,很快的瘫倒,青衣扶住她,对众人道:“出口在林子西部,我们现在过去吧。”
言罢,他小心的将云夕背起来,朝林子西部走去。
身后,三个人看着青衣背着云夕离开的背影还是愕然。
张虎痴痴道:“刚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家姑娘和青衣在一起,蛊毒发作了?”
白子仁摇了摇头。
上官宇飞道:“她……对青衣动情了?”
张虎怒道:“呸!怎么可能!!”
白子仁和上官宇飞齐齐看向张虎。“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我……”张虎一窒,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蛊毒是在动情的时候发作,而云夕是在和青衣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蛊毒发作。
不论怎么看……好像都是因为云夕对青衣动情了。
可是,云夕又岂是轻易就能够对一个男人动情的人?!
众人走到西林时,上官宇曦和寒衣正在西林的出口处等候,南宫瑾面色苍白,正在上官宇曦的身旁休息,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三人回头看去,均是一怔。
青衣上前,小心的将云夕放到地面上,抬头对寒衣道:“帮帮她。”
寒衣微微皱眉,狐疑的看向青衣。“这是怎么回事?”
青衣张了张嘴,本想说,可是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又立刻闭了嘴。
云夕是何等清傲之人,就在方才痛苦的时候,还在难以置信着她对南宫瑾的情意,如果他就这么当着众人说云夕是因为担心南宫瑾而触发了蛊毒,置她于何地?
“先救她。”青衣淡淡敷衍了一句。
上官宇曦有些愕然的看着浑身溃烂的云夕。
她又触发了蛊毒。
可是这一次,南宫瑾并没有在她的身边。
在她身边的人,是青衣。
难道,她对青衣动了情?
这怎么可能?可如果不是,她又怎会出发蛊毒?
一旁,面无血色的南宫瑾目光冰冷的令人胆寒,他冷冷的看着云夕,目光中带着些许愠怒和不解,他不相信她会这么快就又对青衣动情。
可是,这又何解?
第1卷 第162节:蛊毒发作 (4)
一时间,周围的气氛十分凝重尴尬。
众人心中都怀有疑惑,但答案似乎很显而易见。虽然不愿意相信,却又无从反驳。
各自心中都十分纠结。
就在这时,云夕的肌肤渐渐恢复了过来,她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张虎上前扶起她,喂她喝了一些水。
云夕缓过神,立刻抬眼环顾四周,随即目光锁定在了南宫瑾身上。
南宫瑾淡漠的垂着眸,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听到云夕醒来,他抬眼看来,正巧对上云夕紧张探寻的目光。
与南宫瑾四目相对,云夕一怔,慌张的别开眼。
如果再多看一眼,恐怕蛊毒又会发作。
见云夕慌张的躲闪着他的目光,南宫瑾心口一沉。
众人知道云夕在什么情况下才会蛊毒发作,也不好开口问她为什么,均是一言不发,气氛一片沉寂,有些诡异。
确认了南宫瑾没事,云夕也松了一口气。
只可惜,蛊毒一发作,她便又要有三日的行动不便。
而出了这个树林,就到了红鸠山的最后一个部分,也是灵岛地图碎片的第一个隐藏地,更是她必须要全力以赴取胜的地方。
见云夕醒来,青衣也松了一口气,他回过头,却不禁一怔。
对面,寒衣正冷冷的看着他。
青衣迟疑了一下,随即明白寒衣的意思。
他必然是以为云夕对他动了情,亦或是,他先诱惑了云夕。
其他的人误会没什么,可寒衣误会那便是大事。
如果让他以为他和云夕有了什么瓜葛的话,就必然会对他和云夕有更多的戒备,那么合作的事情他必然也会有所防备。
想到这里,青衣眉头一皱,道:“大家怎么都不说话?”
众人被这么一问,纷纷抬头看向了他。
青衣轻笑道:“诸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云夕闻言,明白了青衣是什么意思,她下意识的抬眼看向寒衣,果然寒衣眼中多了一丝的狐疑和戒备。云夕心中暗叫不好,可如果不解释清楚的话,必然会坏了大事。
但如果解释清楚的话,不就承认了自己对南宫瑾有好感?
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权衡利弊,无论如何是不能够让寒衣对青衣还有他们有所戒备的,否则,别说第一块地图碎片,能不能走出红鸠山都是个问题。
想到这里,云夕抬眼看向青衣,正巧对上青衣投来的询问目光,云夕淡淡点了点头。
青衣见云夕点头,微微笑道:“方才虽然云姑娘是单独和在下在一起,可云姑娘蛊毒发作却不是因为在下,诸位切莫误会在下。”
第1卷 第163节:蛊毒发作 (5)
众人见青衣主动解释,立刻将方才掩藏起来的好奇心纷纷拿了出来。
“那是怎么回事?云姑娘为何会蛊毒发作?”白子仁问道。
青衣微微一笑。“难道三位忘了?三位出来的时候,姑娘正在蛊毒发作的时候,疼痛难耐,却还是焦急的想看看是谁出来。”
张虎疑惑。“什么意思?”
青衣回头笑看了一眼南宫瑾。“王爷身负重伤,云姑娘十分担心,一直要找入口进去找王爷,忽然就蛊毒发作,想必,还是因为王爷吧?”
众人闻言,顿时明白过来。
南宫瑾听青衣这么说,微微一怔,随即看向云夕。
云夕垂眸,一言不发。
见云夕默认,南宫瑾的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感动,随即便是对她的心疼和担忧,可是他却不能靠近她,亦不能有过多的关心,那样反而是害了她。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姑娘怎么可能见人就动情。”张虎闻言松了一口气。
白子仁闻言欣喜道:“果然姑娘是喜欢我家王爷的。”
上官宇曦闻言,淡淡看了一眼云夕,神色有些黯淡。
呵,果然他所说的还是多余。
情这种东西,岂是人说动便能动,说不动便不动的?
寒衣见状,心中的疑云渐渐消散。
依他对云夕的了解,想来她也不可能会忽然和青衣之间有什么瓜葛。
想着,寒衣冷冷道:“那么,我们出发吧。”
众人闻言,看向了南宫瑾,南宫瑾淡淡道:“现在我和宇曦还有云姑娘都受了伤,行动不便,还是在林中歇息几日再出发罢。”
寒衣冷哼一声。“有我就够了。”
南宫瑾和上官宇曦对视一眼,他们自然知道寒衣是什么意思。
如今到了最后的关头,寒衣巴不得他们几个都伤的伤死的死。
现在他们的主力三人都已经受伤,岂不是对他最有利的时机?
就在众人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青衣道:“在望月峰的时候,记得大公子说过,在红鸠山的顶处,有闻所未闻的猛兽群落,若无诸位的配合,恐怕是难以通过的。”
寒衣皱眉。“哦?”
他狐疑的看向了上官宇曦,上官宇曦闻言,立即明白青衣的缓兵之计,他淡淡的点了点头,道:“没错,虽然我的探子并没有亲自来看过,可我们关于灵岛地图的情报中详细记载了这一点,寒衣公子也可以想想,就连入口的小巫山都有那么难缠的飞禽,何况是红鸠山进入南山寺的最后关口呢?”
听上官宇曦如此说,寒衣迟疑了片刻,终究点了点头。“那便歇息几日罢。”
第1卷 第164节:蛊毒发作 (6)
反正,就算他们全部恢复体力,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见寒衣同意,青衣道:“我去找一些野味,请白兄和张兄去找些柴火吧。”
说着,青衣便独自离开了。
寒衣素来是跟着青衣的,此刻青衣离开,他单独一人在这里未必尴尬,便跟着青衣离开。
白子仁和张虎正准备走,云夕道:“张虎,带着四公子去梳洗梳洗。”
张虎一怔,随即明白云夕的意思,不管上官宇飞愿不愿意,立刻带着他离开。
见他们走远,南宫瑾微微皱眉。“何必将宇飞也支走?”
上官宇曦颔首道:“属下无能。”
南宫瑾见上官宇曦忽然这么严肃,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上官宇曦道:“之前,四弟将我们所谈论的事情都告诉了红缨,红缨又转述给了青衣。”
南宫瑾闻言一惊,这时,云夕道:“所幸,青衣早就想要脱离寒衣,所以并没有告诉寒衣,并且已经答应了和我们合作。”
南宫瑾皱眉。“也就是说,青衣一直以来都知道我们的计划。”
云夕点头。“正是。”
南宫瑾冷笑。“果然,堂堂东海国的暗卫军统领,当真不是我们看到的那般平庸。”
云夕缓缓道:“红缨还活着,中途被寒衣送出了望月峰,虽然是活着送出去,却是寒衣意在以此挟制青衣所为。青衣早已决心同我们联手,只是一直以来没有机会和我们说,便透过红缨和四公子的嘴来暗示我们。”
上官宇曦闻言微微惊讶。“所以,我们一直以来得到的线索都是他想让我们得到的,换言之,是他的暗示,他在引导着我们一步步的推理下去,最后得出的结果就是,我们必须要和他合作才可以。”
云夕点头。“正是。”
南宫瑾淡淡道:“那么,寒衣究竟是什么身份?”
云夕道:“寒衣和青衣乃是同门同辈的师兄弟,后来,他们的‘师父’选中了寒衣作为他的左膀右臂,传授了他武学绝技,由他来代替他传达命令监督任务。”
南宫瑾听了上官宇曦的话思衬一番道:“如此说来,这一路下来真正手控大局的人其实就是他们身后的师傅。可,事情看来并非只是想要利用我们找齐地图碎片这般简单!”
南宫瑾的疑惑何尝不是上官宇曦所想到过的。依云夕的机智,想必心中也早已了然:“如今敌明我暗,我怕隐藏之人要的也不只是地图这样简单。依照寒衣的身手看来,对方若有心取图何须如此劳神费力。莫非,来者只是借机对付王爷?”上官宇曦也是思量一番才说出心中想法。
第1卷 第165节:等待时机 (1)
“这也不无可能!”东海与北夏向来敌对,他毕竟是北夏王爷,此次也是奉旨办事。对方若想借机铲除父皇身边亲信,何尝不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南宫瑾此时皱着眉头思绪万千,心中始终是有些不明所以的不对劲。
“眼下最重要的是,若是这样让人牵着走,待登入南山寺我们怕是凶多吉少。”上官宇曦眼中透露出少有的烦躁。他并非是怕死之徒,而是这其中牵连的皆是他此生所剩重要之人。
上官宇曦的心思,南宫瑾自然清楚,他又何尝不是愿竭尽所能去保尽他们的周全。南宫瑾握紧了拳头,而他绝不会再让上官家的惨剧再次发生。
“云夕那头可是有了对策?”不知为何,此时的南宫瑾忆起之前在他面前信誓坦坦毫不示弱的云夕,此刻收紧的拳头也渐渐松开,他就是那么毫无道理的愿意去信任她。云夕定不会让众人受困。那么,他亦一样不会让她再受丝毫伤害。
“她倒是想用王爷先前的法子,我是怕到时不能顾全王爷。如今王爷与属下伤势不轻,就算三日后云夕恢复体力。咱们也并无胜算。何况,属下最为担心的是,到时云夕一担心王爷又引发蛊毒。到时怕只会更加不妙啊。”上官宇曦这番担忧倒是南宫瑾想都未曾到的,南宫瑾此刻眼中忽喜忽忧,他曾经“朝思暮想”的慕容姑娘如今已然在他身旁,且已经跟他两情相悦。若在往日他定是幸喜不已,可如今云夕身中蛊毒…无论如何云夕他一定要好好的护在身侧。
“因此,到时无论发生任何情况,还请王爷顾全大局先行离开此地!”上官宇曦说了该说的,就此也打住了不该说的话。
闻言,南宫瑾低头沉思让上官宇曦看不出面色。
接下来的几日里,张虎的脚伤最轻恢复最快,云夕体力也是一天天渐渐恢复起来。南宫瑾与上官宇曦伤及筋骨恢复较慢,一行人中唯有寒衣精通医术,可此时,他又怎会助二人迅速恢复。便也一直一声不吭冷然看着几人的伤势。心中大概其实在盘算着过了红鸠山如何将众人一网打尽。
云夕等人这会儿又怎会放松心思,同是一面暗自想法恢复几人的战力,一面不住策谋着进入南山寺要如何脱身。
停歇的两日,就这么看似平静的过去。这大概是从入了迷雾森林后众人最放松的时刻了。可这之后要发生的不平之事,大概也只有上官宇飞外不知晓。
转过头看着不远处上官宇飞熟睡的容颜,云夕心头涌起一丝不该有的羡慕。上官宇飞的纯真也是一种单纯的快乐吧,保护上官宇飞和他的快乐,不知何时成了云夕心中不可消减的执着。
第1卷 第166节:等待时机 (2)
“青衣,我想吃你上回采的野果子,你背我去!”云夕见青衣也醒了过来,便开口要求。
听了云夕的话,青衣自然知道她哪里是想吃果子这样简单。二话不说便起了身:“好!”
青衣刚把她背上身,云夕眼神又故意闪过南宫瑾对着他一旁的白子仁道:“反正要去,子仁也来帮着多带点回来。”
三人起身离去,寒衣也只冷冷望了一眼,便又冷冷的低下头不知想些什么。
“子仁,你先去多摘点这种果子,一会儿好拿回去给大家吃!”云夕看到了地方便支走了子仁。
子仁早已将云夕当做自己主母,当然是言听计从笑应一声:“是,云夕姑娘。我这就去!”
“看得出宇曦他们二人伤势恢复很慢,你跟寒衣既然是同门一定有办法让他们两个恢复迅速。寒衣表面是看不出什么,可我见他这几日擦拭佩剑的次数增多,想来他已经按赖不住。最迟再过两日他定会让众人前行。我怕,就算咱们过了红鸠山也出不了南山寺。红鸠山的地形你手上可有些大概?若咱们能熟知红鸠山的情形,便也少了许多麻烦事。”待子仁走出一段路程,青衣江云夕放在地上坐好后云夕便直言。
“嗯!我也看出来了,这样拖延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先前已说过,目前最为了解此处地形的怕是只有寒衣。我可是想尽了千方百计都得不到一丝一毫。”青衣心中纵然明白,却也使不出法子。毕竟明里他还是跟寒衣一条船上的人。
“如此说来,我们首要之事便是暗中恢复他二人的伤势,让寒衣先放松警惕。”云夕说完又一想接着道:“你可知寒衣手上有多少关于红鸠山的?”
青衣单手抚着下巴,看着脚下思量一番:“以我的猜测,他对此地也不过只有五六分了解。”
听了青衣的话,云夕莫名松了一口气:“如此来看我们也不是没有胜算。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只求寒衣自以为比我们更了解地形而少了戒备,咱们再借助红鸠山那几分未知之数来挫败寒衣,至少能让大家有机会逃走。”云夕这次叫了青衣出来,便是她已然有了打算。
“既然你已算计至此,我想要什么你也是知道的。我只想要带回红缨,夺得应当属于我们的自由。为此我会不择手段!”青衣此刻一改平日笑颜,眯着眼也跟云夕挑明了这层关系。
“你想要的我自然是明白!而我想要的不仅是地图。还有…我们六人的活路,我不会让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困在这里!”云夕眼中的坚定和绝决看的青衣有死莫名的心惊。
第1卷 第167节:等待时机 (3)
这女人不仅有不同凡人的智慧,更有一颗动摇不得的决心。面上看着对人冷冷淡淡,这节骨眼上想着的却是众人的安危。且凡是做了决定怕是连天都能翻个个儿。
“既然,你我各取所需,这一战我们可是要好好的协作!”青衣先是一愣,随即一笑便起身离去。
不多时青衣与白子仁一道回来,白子仁捧着大抱果子,而青衣则手里拿着些不知名的草木。
“别看这些花草不惹人眼,个个都是治疗创伤的上好药材。也只有这等奇特之地才能寻到。”青衣带着药草回来是一脸的得意。
“想必这些寒衣也都认得,那我们要如何掩过寒衣的耳目将这些熬给他二人服用?况且,现下不过也只剩下两天时日,他二人的伤势更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恢复。”白子仁说出来心中的疑虑,此刻他虽不知道此时青衣怎会站在己方,可他却是有一百个心去相信云夕这个自己未来的主母。
青衣闻言却是一笑:“这些药并无需熬制,只需弄出其浆汁敷上伤口即可。更无奇特气味,寒衣自然不会想到。”
“这样就好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快点回去以免寒衣起了疑心。”云夕见事情就此落定心中也少了分顾忌。望着不远处的红鸠山入口,眼神一沉。接下来的一切也只能期盼那里能多些险阻来制服寒衣,同时也是时候让她们提高万分警惕走进去了。
算计着,寒衣也该是时候要发作了。云夕这几天一门心思的去想着怎么走好下一步路,这样也减轻了自己对南宫瑾的心思。而不止是她,就连南宫瑾也时时躲着她。
两人这么相互回避,众人都心知肚明却也个个揣着各自的心思看着。白子仁与张虎两人背着替两人叹了不少气。
上官宇曦看着两人,则会每每侧目。转过脸又一脸神伤的看着熟睡中的上官宇飞。
“他这几天倒是嗜睡!”云夕的体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时不时找机会去探查周遭地形,以求能预测些红鸠山的情形。
她才刚走到上官宇曦两兄弟身边,看见还在熟睡的上官宇飞。这几天她思考的太多,总觉得身边清净不少。这才想起平时叽叽喳喳不停的上官宇飞这几天竟然恬静了下来。
“咳咳~想是前些天受了惊吓又劳累许多,他长这么大何时吃过这些苦!”上官宇曦捂着嘴咳嗽两声,脸色不甚好看的望着弟弟一脸怜爱,甚至一丝让云夕不明所以的悔恨。云夕只当他是后悔带着上官宇飞来到这里。
“嗯!红鸠山一行不易,让他多休息也好。倒是你的伤怎么样了?”云夕见寒衣不着声响的在一旁不远处坐下,也只当没有看见自顾自对上官宇曦说着话。
第1卷 第168节:等待时机 (4)
闻言,上官宇曦声若可闻的轻叹一声,故意压低了声音说:“怕是没个日是难以复原的。”
“好好休息!”云夕听完以及不冷不热的撂下一句话便走开。
一旁的寒衣则低着头,扯起一抹冷笑瞬间寒意四起。
时间总是无情的,日起日落就这样三天过去了!
与往日一般,中午时候便见到青衣和寒衣一前一后的回来,只见青衣不疾不徐地走了回来,手中拿着的正是今天的餐食几只野兔子。
“怎么,只有你们?”望着在闭目养神的伤者,青衣特有的嗓音响起,眼中却带了些许疑惑之色。毕竟这里是非常凶险的地方,而且有上官宇飞这个累赘!
当青衣走到云夕面前时,其他人也一同挣开眼睛凝视着站着的他们。
上官宇曦在一旁错愕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时间已经想到了个中厉害。
云夕还是察觉上官宇曦虽然细微的异样,语气冷冽地说道:“先再等一会吧,要是他们再不回来,我们才再去找。”毕竟休息了几天,他们基本上都已经无碍!
南宫瑾则望了一眼一副局外人的寒衣一眼之后,心中更是疑惑无数。“要是真的出事,子仁会给我们报信的。”
上官宇曦一听,没有吭声,但是眼中透着浓浓的关心之色,云夕是见的清清楚楚!
没有将众人顾虑的心情在意,寒衣将水袋拿着,在一旁慢慢地喝着,仿似四周就只有他自己一个。
恰巧这时,白子仁的声音由远到近地响起:“不…好…了!上官宇飞不见了。”
“白子仁,你说宇飞不见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上官宇曦沉声问道,望着满额头细汗奔跑回来的白子仁,语气中更是有明显的惶恐。
这个时候张虎也纵身来的云夕的面前,望了望所有人凝重地道:“我也找过上官宇飞有可能去的地方了,还是没有找到人!”
上官宇曦用手支撑着身后的大树,动作缓慢地站了起来,因为他们都知道在这里再次的失踪意味着什么!明明只是受了皮外伤的上官宇曦却步履艰难地一步一个脚印向上官宇飞刚才离开的方向处行去。
此时此刻,上官宇曦心里一抹苦涩涌上心头,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好可悲!
云夕好整以暇地望着,当看到那抹精瘦的身影困难地即将走离之时,蓦然间,心中闪过一丝心疼。她知道现在的上官宇飞对上官宇曦的意义,不耐地迅速站了起来,“我和你一起去找。”话音刚落,人已经走到了上官宇曦的面前。
而其他人,亦是不料云夕会有此举动。虽然愕然,但是也纷纷走了过去。
第1卷 第169节:等待时机 (5)
上官宇曦刚刚有些发冷的心,瞬间被云夕这一行为温暖了几分。他知道,他的举动是不对的,可是,他放弃不了宇飞,错了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原本困苦的面色也染上了些许暖意。不管如何,他还是很感激云夕的!
只是,只有云夕清楚的知道,她的这一行为,只是出于心底的某种情绪罢了!就当还上辈子的债吧!
张虎则是在错愕之后连忙跟上。
白子仁立在南宫瑾身旁请示道:“王爷,我们要跟着吗?”
“嗯!”
白子仁望着南宫瑾,欲言又止地喊了一声:“王爷……”其实,刚才他在寻找的时候,在河边发现了一些碎布和血迹,上官宇飞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刚才不说,只是不想引起恐慌罢了!
南宫瑾闻言,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白子仁,心知道事情必定不是这么简单!正了脸色问道:“子仁,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瞒着?”
白子仁眼中闪烁地看了一眼南宫瑾,而后吞吞吐吐地说道:“王爷,上官宇飞……恐怕已经死了!”
南宫瑾听后,眼中的更是深沉了几分,继续问道:“为什么,刚才不说?”
白子仁连考虑都没考虑,马上脱口而出:“我不能让王爷涉险。”
“而且,上官宇飞根本就是在拖我们后腿的人,根本就没有必要再为了他再次涉险!”白子仁也不再顾忌,直言不讳地说出心中的想法。“我只是怕因为他的事情,打乱了我们原本的计划。”言毕,便再次立在南宫瑾的身旁默不作声。
而云夕的眼中,自听到上官宇飞出事之后,那丝丝的情绪更是已荡然无存,只剩了清冷与孤寂。对于未来,她只能用现在的生命去拼搏……
南宫瑾清楚事情是始末之后,已经见不到云夕和上官宇曦他们的身影了。
且不说外面因为这场突变,引起了怎样的变化。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们再说。白子仁知道南宫瑾生气了,也只能静静地跟着走。
在不远处的森林里面,狼狈的上官宇飞却是在与白衣男子对峙着。
找到云夕和上官宇曦时,已经是在上官宇飞可能失踪终点的河边了。这时候,白子仁心里莫名是松了一口气。如果当真是因为他刚才的隐瞒,而让云夕小姐遭受无妄之灾,不管最后自己是否能活下去,良心都是会有所不安。
张虎正在将和上官宇飞失散的那些细节讲述给云夕和上官宇曦听。
上官宇曦便开始观察着四周,而周围的行迹在让他立即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说道:“照周围的情况来看,宇飞不是被猛兽袭击,就是失足掉到河里被大水冲走了。”
第1卷 第170节:等待时机 (6)
“也有这样的肯能!”上官宇曦话音刚落,云夕便继续道:“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河边很干燥,要是没有什么特殊又或者惊吓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牟然失足的!”
想了一下,云夕便将望向在一旁寻找着什么东西的张虎,望着他脸色有点怪异,便问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小姐,你看这个应该是上官宇飞的衣料,上面还有血迹。”云夕凝视着张虎手中的东西接了过来,眉头更是深深地皱着。
下一刻,东西已经到了上官宇曦的眼前,而就在这时,他惊呼出声:“该死的,难道宇飞真的遇上猛兽了?”说着,上官宇曦就有种冲动要暴走。
但云夕岂会让他如此失了分寸!既然已经有了苗头,可不能让上官宇曦再因为这样而掉队了!
电光火石之间,早有察觉的云夕已经伸出手,第一时间按住了上官宇曦,一个眼神并让南宫瑾也来帮手了。当然,那是事关上官宇飞的生命安全,所以就更加的不能乱了阵脚。
而青衣和寒衣则一直在旁观看情况。
云夕出其不意的来了这么一手,上官宇曦怒极反笑地问道:“难道,我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