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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戒者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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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关于《持戒者》

    本书是一部以现代都市为背景的奇幻类小说,作者使用网络小说的“无限类”写法,但并不是完全的异世界空间流,主配角还必须在现实世界经历都市除邪的奇幻历程。应该说是空间与都市的结合写法。

    本书所用的任何背景材料都是以真实历史为依据,以各类知识为准绳,任何宗教文化、战争战役、历史人物、道具装备,乃至神魔鬼怪,以及术法技能,大都是使用有据可查的真实典故、历史故事和民间传说,俱都是有所出处,有其文化背景的,绝少任意杜撰。这是为了给读者在读本书带来快乐的同时,也能有一份知识的收获。

    希望各位读者在看了本书,感觉心情舒畅的同时,也能为作者苦心收集,细心整理各类资料的辛苦,给予一分支持。维卡在此深表感谢了!9牛bb小说

    正文 第一章 得戒

    张凡漫无目的的游荡在淘宝的人流里,左右看着外地来此跑码头的摊位。

    “垃圾!”……

    “垃圾!”……

    “还是垃圾!”……

    “现在的交流会一年不如一年了!”张凡嘟囔着:“尽是些没处放的破碗破盘子。”

    “哎哟,小张,早啊,淘着什么宝贝没,呵呵。”

    “早,哈哈,开玩笑,这年头还能在交流会上淘着宝么?一些垃圾罢了。您老淘着了?包里看看。”

    “一块青玉,没啥年纪,呵呵。”

    “不错哦,民国仿的乾隆工哦!还是老孟你厉害,眼睛跟扫描仪似的,几个银子?”

    “呵呵,五块钱,有点小残,不算漏。”那个叫老孟的胖老头比了个巴掌,市场上管一百元是一块钱,十元是一毛,如果买到物超所值的,就算捡漏。

    “上个礼拜六你淘的那个汉青釉罐不错,那个花纹清爽。我有个朋友专搞青瓷,托我找找,你那只罐出吗?”

    “哎,哪里。普通的,能到东晋不错了。就看中它那个罐系下几个字了,有字的还挺少见。还没搞清楚啥意思,弄清楚再,呵呵。”

    “好说,好说。那我前面几个摊位去看看了。”老孟点了个头。

    “你请便,回见。”张凡欠身让了让,与老孟擦肩过了。

    继续不紧不慢的往前,不时蹲下身拣上个物件看看,而后摇摇头放下走人。

    这张凡原是本市一家医院的主治大夫,5年前从隔壁n市一老牌中医学院毕业。回到原住地,经人介绍进了家三甲医院。凭着科班几分技术,还有点踏实劲道,考到了主治。不过就这样好运气似乎到了头,因张凡平日里信佛,常吃斋念经,以善人自居,从不愿收取药代给的回扣。

    开始这家伙新面孔,凭着与人为善的好脾性,倒也相安无事。可时间一长,岂知人善有人嫉,要知道那些医药代表所给回扣都是有指标的,比如某二级医院哪个科室多少,三甲医院某科室多少,都有定量的,你不收,自有人替你收了。再说,别的医生都拿了,就你清高不拿,反遭人腹诽,结果时间一长,知道这小子在本院也没什么后台,便遭人放手排挤。自然大帽子、小鞋子、暗钉子如春风般和谐过来。结果自是好人变恶人,恶人一怒,辞职而去。

    自被医院和谐掉后,凭着少时培养的一个爱好——收藏,与古玩市场里常来常往,张凡倒也落个自在。从小时便弄钱币,家里又是做翡翠宝石生意的,先是随人学了玉器鉴定,又在大学期间在n市省级博物馆开的培训班,结识了几个同龄的考古系的博物馆工作人员,狠狠的修炼了瓷器、古玉、青铜杂项等鉴定知识。虽然驳杂不精,但他又不是去做专家考古,只是去市场淘淘宝,有着大量馆藏文物学习经验,已经比古玩市场普通卖家、藏家要眼高许多。只是唯字画纸片一项不得入门,想幼时也练练毛笔字,偏偏对此道没个天赋,只能停留在欣赏阶段,颇有几分遗憾。

    因此,有了这些个经历,张凡便在本市的古玩城弄了个店铺,做起了古玩生意。也是这小子年运不旺,这自个儿收藏和做生意绝对是两码事。你想凭着几分眼光独到,手里有几件藏品,就想开店门,明显还缺了火候。这收藏品市场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市井之地!凭你在医院那一隅都混不转的,还想到这江湖的大染缸里混咩?他小张一个良善之人怎是这般常跑各地码头的老江湖的对手。

    没多久,辛辛苦苦培养的几个老客户便让人挖走了。张凡还不明白,那些有钱人怎么见自己满屋子老货不要,偏偏去买那些老江湖的新东西?殊不知,他小张在那些常逛市场的有钱人圈里,已经是个什么都不懂专吃歪的新手了。

    说到这儿,有看官要问,小张真的是个“洋葱”吗?哈哈!当然不是,这小子社会经验没多少,但学习能力是没的说,走的路子也对,看他弄瓷器,见满屋子的瓷片就知道是个行家。那明清断代、高古窑口分的门清,各类标本也不少。玉器更是强项,虽说没甚让人惊叹的稀有之物,可明代苏做,清中精品也有几块,其它清代民国普品也不少。不管跑全国哪个市场也算是个堂堂正正卖老货,而且有货的店子了。按说应该生意不错啊?可这家伙又犯了医院里得罪人的老毛病了——不同流合污!那哪行,人古玩市场指的就是买假卖假活着,都买真货不成古玩超市了,还用眼力好的人淘宝么。

    你卖真货,就一定是真货了?!谁说的,本大爷这么大门面开了多少年了,这件春秋羊脂玉佩还会假,某某国家级的专家都认可了!才卖你5万8,这东西上大拍都至少上百万的,还贵!你去小张店里瞧瞧,他那几件破东西多少钱?!没天理啊,这世道懂货的内行太少了,像小张那种摊子上随便拣几样破玩意能忽悠人,我们这种专去京城大户人家里硬磨来的老货没人认啊!

    只有数个古玩行里正儿八百弄老货的民间行家才与小张来往多些。但这帮老家伙哪个不是人老成精。正真有眼力的身上还能赚到钱咩?有钱没眼的早让老江湖们忽悠晕了。这年头,真货还得忽悠着卖哩!这不才年多,这店开的就有些难以为继了。

    回头再说小张,一路下来,在一个摊子前停住。这摊主也是个老面孔,s市人,常下乡去铲地皮。手里倒有些货货,特别是老金银器,一些民国的老杂件。

    张凡蹲下来注意到一件漆器嵌螺钿的首饰盒,纹饰还有些精美,只是有两个角上有点小残,可惜。

    因这摊位靠角落点,围着的人倒也不多,不过都是些内行,倒有两个人看中,只觉得有点残,价格不太舒服。张凡翻动着几片老银器,拿了一副鎏金点翠的凤头钗把玩。等那几个放下首饰盒,才慢吞吞问了钗子的价,又随意拿了个老玉花问这问那。磨了几分钟,手才漫不经心的溜达到首饰盒。

    刚拿起,只听见盒子里“格勒”一响,好像有个小物事滑动。就问:“里面还有货色?”

    老板正理会别人,没听明白,随口答道:“就那两个角有点残,里头好好的,要全品我自个儿留着玩了。还能这个价。”

    “我说里面好像有东西。”张凡又重复一遍,因古玩行没问清楚是不能随便上手的。

    “没啊,空的,以前有几个翠花,早卖了。”摊主答道。

    “怎么有响?不会里面嵌板掉了?”张凡赶紧放下盒子。

    摊主赶紧拾过打开:“不可能,都连着的,连个缝都没,该死,不会刚刚那两个人弄坏了!”

    张凡拍拍手:“我可是刚拿起,动都没动。”

    摊主打开一看:“嘿,好好的啊,你弄我玩。你看。”

    张凡一看,确实里面很光洁,包浆也靓,遂接过:“刚刚明明听见声响,听错了。”举着轻轻晃晃,又“格勒”一声音,这回摊主也听见了:“咦?怎么回事。”

    张凡轻轻拉动一个盒内的小抽屉,没东西。却又带动响声。张凡知道这种首饰盒的小抽屉制作的都很精巧,是可以抽出的。便缓缓拉出。抽屉里确实没什么,抽屉格子里却带出枚银色戒指来。

    摊主拿过一看:“真有东西呵,以前怎么没看见。”

    张凡笑笑:“估计是夹在抽屉缝里了。”

    摊主掂了掂,没什么特别,没镶没嵌:“呵呵,一个银戒指,虚惊一场。你要买了那对钗子,这就送你。”说完递过给张凡。

    张凡接过,却猛然心头一热,仿佛是从戒指自手指经手心传来的。医生出身的他倒也没在意,以为手指某根神经末梢抽筋了。

    却不知晓,这一接就将是他一番诡异经历的开始,其中波澜壮阔,艰险奇诡乃至九死一生,毕竟是福是祸,是幸是劫难以尽诉!

    “切,这么轻,什么银的,铝的。”张凡笑道。

    “嘿嘿,反正送给你啦。”摊主脸上有些尴尬:“又没要钱,管它什么做的。”

    张凡收下戒指,拿着首饰盒细看了看,遂与摊主一番还价,结果摊主见这么多人看过,自然咬紧不阿肯松口。张凡叹口气拣了那对钗子,这回摊主倒是爽快,估计这钗子既不实用又不能摆设,虽然品相不错,要的人不多。三块八毛钱成交了。

    离开摊主,又在集市上逛了半个小时,淘了对晚明的青花花鸟小碟子,看看时间到早上九点多了,便回到自己店里泡壶茶,等几个老朋友来聊天。星期六的古玩市场总是要显得热闹点,今天又逢每个月的交流会,走南闯北跑码头的人更要比往常多。相反,比起外面的集市,市场里的店子就清静了很多。人都在外头淘宝了。

    趁着这一会清静,张凡拿起几样淘着的东西细细研究。两个小碟子虽然是全品,不过花纹画的潦草,是晚明时候的普品,有点年纪,却不值几个钱。那对钗子倒挺精美,银制的,鎏金也也没全褪色,点的蓝色翠鸟毛还挺全,这样工艺的银制品倒是很难得,一般翠鸟毛都脱得不像样子。不过一般人都不太喜欢,不能把玩,不能摆设,也不实用。张凡拿回来的意思,是想把它制成一个画框,就可以挂在墙上做装饰了。

    最后拿出那枚戒指,其实一上眼,张凡就很有点喜欢它,好像行里说的觉得挺有缘分。上手后,张凡阿肯定它不是银的,那么轻,当然就算是银的,光溜溜的也不值什么钱,不然那都成了精的摊主怎么会送人。

    但细细看了,总觉得这戒指上好像有层光泽在流动。对,就是在流动,好像戒指是空的,里面有银色的液体一般。戒指内侧,有几个字,看不清楚。一开始张凡还以为是过去制作银器老银号的戳。细看又不像,不是文字。而且,细看又看出点古怪来,按说过去老银器工艺,戒指头尾是搭在一起的,这个是头尾相连浑然一体的,而且老银戒指都是面宽内窄,而这个都一样宽度。只有现代工艺才是这样,那么内侧应该印着“925”纯银的符号。

    张凡拿出一个带白光灯的小放大镜,贴着眼睛凑近观察戒指内侧,仔细揣摩那几个符号。放大后的符号清晰了很多,一侧有四个,一个十字,一个卐字,一个星月标志,还有一个居然是道家的阴阳鱼!另一侧是一个横着的8“∞”!

    “四大宗教!”张凡低呼一声。“怎么是印上去的?”几个符号都只是浅浅浮印在金属表面,怪不得看不太清楚。即便是现代的银戒指,925标志也是刻在里面的。“果然是个假货,铝皮做的玩意儿,还弄了四大宗教的符号做噱头。”那“∞”符号,张凡也认得,应该是数学符号中无穷的意思,只是另一边既然是基督(天主)教、佛教、伊斯兰教、道教四大宗教的符号,这个“∞”应该还代表生死轮回。

    张凡随意将戒指套在食指上,不大不小正好,心里总觉得有点古怪。正想着,戒指上一阵流光滑过。张凡揉揉眼睛,戒指上并无异样,“或许是自己在灯光下看久了,眼睛有点花了。”张凡脱下戒指,又套上另一根手指。怪事来了,戒指不大不小,正好套上。“不会,我的手指都一样粗啊。”又换上小指,还是正好。“专门给我做的啊。”正要拿下换大拇指,一个人跑了进来。

    “在忙什么呢?小张”来人打了个招呼。

    “小王啊,这么早,淘着什么了?”张凡抬头一看,是朋友小王,喜欢玉器,还是某个收藏网的玉器版版主,不过眼力一般。手中有几件老货,还有大部分是新工,还当宝。

    “哪有,弄了个小玩意,你看看。”小王递过一个三四厘米长的玉片来“你看到什么年纪?”眼神中有几分骄傲。

    张凡拿过一眼就知道了,装模作样的把玩一会。笑着答道:“料子不错,新疆的。年纪难说哦,看这形状图案像是战国的。不过……”张凡拖了个长音。

    果然,小王急急的接口:“就是,老顾还说年纪不到。瞧这玉质多好,典型大墓出土的,一眼货!瞧这包浆,这做工多自然!可惜断了,完整器还得了!”

    张凡笑而不言,知道说什么也没用,其实这东西最多就是晚清仿的,还是残件。因此岔开话题:“你看这戒指怎么样?”说完把戒指递过去。小王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高古玉的鉴定要点。

    “哦,银戒指,民国的老东西。”小王扶了下眼睛。接过后,翻过来侧过去看看:“这么轻,不会是铝的?哦,里面还有字,银号?看不清楚,暗不拉几的,没什么用。”说着又望手指上套了套,小指太宽,其它手指又太窄,不合适。

    “来,喝茶。”张凡取出只喝功夫茶的小杯子,拎起茶壶到了些水烫了烫。又沏满,做了个请的手势。小王坐下,手指敲了两下桌面,算是谢过。

    两人海阔天空聊了一会。又有个朋友来店里,寒暄一番,小王照例拿他的战国玉片给来人欣赏,又是一番高古玉器的讨论。而后新来的又取出件宝贝,自是一番夸耀不提。

    来来去去几个朋友,各是献宝,互相吹捧一番,期间有真有假。张凡见惯这种场面,自是一番敷衍。

    张凡几件物事也是互相观看,说来也怪,那只戒指,除了张凡好戴,其他人一概套不上,不是太大就是太小。各人见这戒指灰暗无光,甚不起眼。但既是主人之物,也都胡吹一气,不过民国晚清的乱讲。有一个吹过头的,竟还引经据典拉扯到宋元之物,见只有张凡好戴,居然忽悠一番命运之说,查气观相,认为张凡的姻缘要到,引得哈哈一片,都调侃起张凡来。

    四五开茶后,到了午时,撤下茶具,市场旁小饭店里喊上酒菜,张凡素是不近烟酒,在旁以茶相陪。众人早已知晓,劝让一番,也不勉强。

    酒酣耳热,自是吹了一下午的牛皮。傍晚收市时分,人也逐渐散去。

    市场打样,张凡来到父母住处,因今天是周末,照例先到老房子看望老两口。

    张凡父母原是一国营工厂的工人,父亲也爱捣腾点玉器,后厂子效益下滑下岗,索性就东拼西凑了点本金,做起了玉器生意,做了几年,手里好的新疆和田玉倒是有了点积蓄,却没赚到钱,原来这搞收藏的做生意都一个德性,见了好的就自己玩了,那还能赚钱么?他老婆一看,觉得这生意有戏,也就提前买断了工龄,和老公一起下海了。也别说,有了女人当家,生意就是不一样,老婆见丈夫喜欢收藏新疆玉,也不拦着,只是换了个品种经营,直接南下进了翡翠回来,果然丈夫做起来顺手多了,好货也不藏着掖着了,就这样风顺了好几年。最风光时在市中心商业街开了个一百多平米的大珠宝店。那阵正是张凡进医院考上主治时期。

    不过,正是平地祸起,店子遭遇了盗窃案,一个挺信任的营业员,平常都起早贪黑开门打烊,店里钥匙也配备给她。结果那营业员结识了个游手好闲的男友,听说还吸毒。结果钥匙被偷配,损失了百来万翡翠珠宝。那家伙跑得无影无踪,等抓到,赃款早就被挥霍一空。

    夫妻俩气得一病数月,幸亏张凡是医生,尽心服侍二老,也算破财消灾,人都没事。只好重新来过,依旧一个小门面苦心经营。

    祸不单行,不过半年,张凡又遭人排挤辞职。夫妻俩只好苦笑:“幸亏帮你把婚房买好了,不然连你结婚都麻烦了。”

    张凡自知父母担心自己婚事,也不想惹父母生气,便提出一个人搬到新房里住。夫妻俩拗不过他,便也同意,只是要求他每个周末要回家来。

    晚饭间,张凡讲了些市场里的趣闻,父母照例是唠叨些早点结婚之类的话。临走时,母亲心疼儿子,又悄悄塞了点钱给他,不停叮咛。张凡苦笑着答应,便乘车回到自己家的小区。

    刚进小区门,一只黑狗突然窜了出来,冲着张凡乱吠。张凡认识这黑狗,这只狗经常在这小区附近出没,张凡常暗笑这狗好像在这小区里巡逻似的。

    小区门口的保安拿了把扫帚驱赶,那狗歪着头看了一会张凡,嘴里威胁般呜呜几声,而后埋着头转身跑了。

    保安道:“平常这狗从不乱叫的,今天怎么了?”张凡摇摇头,谢了一声,便朝自家走去。

    其实,张凡自己也养了条狗。这狗倒有几分来历。是以前自己结缘的那个庙里的老和尚师傅送的。据说这狗是那老和尚在一个雷雨天外头捡的,捡的时候眼睛还没开,奇怪的是旁边既没母狗又没人家,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后来张凡去庙里时候,老和尚因这庙里没有荤食,难养活它,便托他带回去,还送了他一串自己带的念珠。

    张凡看那念珠串绳年久磨损,便拆开做了两幅手串,放在自家佛案上供着。那狗连窝一起抱回了家,后来又跟他搬到新居。这狗平常叫得低沉,张凡便依着它叫声唤它“杰德”。

    张凡住顶,这房子买时顶还附赠阁,上下倒也宽敞。下两室一厅,上大小两个房间,配了个卫生间,还有个大露台。

    听见开门声,狗便一溜烟跑过来,口中呜呜低鸣,蹭着他的裤腿,围着乱转。张凡为了这宠物也是费了点心思,自己经常在外,怕这狗一个在家闷坏了,就把内门和防盗门上做了个活动小门,方便它自行进出。杰德倒挺乖巧,总是自己到外面拉屎拉尿,难为它撒个尿也跑六。

    也许这杰德和佛有缘,家里其他地方都不喜欢,偏爱在佛案下窝着。张凡也没法,就由着它,在客厅佛案下弄了个小窝。里面放着一个圆圆的石窝。据老和尚讲,拣这狗时,它就趴在这石窝里,便连石窝一块抱回来了。

    张凡进屋到佛案前双手合十拜了拜,在他低头瞬间,佛案后墙上悬挂的那副绣有宗喀巴大师像的明代缂丝唐卡无风自动。一时间,画上仿佛狱水汹涌,业火熊熊,莲台摇曳,金刚侧目。张凡抬头时,一切又归附平静。

    杰德摇着尾巴的叼来一根宠物玩具骨头,眼巴巴的望着主人。张凡拿起骨头随手一扔,杰德欢快的叫了一声,跑过去狠狠撕咬。不一会又叼着骨头跑过来。

    张凡伸出手来想要摸下杰德,眼光中,手上那枚戒指上一丝流光滑过,杰德仿佛被烫了一下,呜一声向后跳开。呲牙咧嘴,口中呜呜,露出攻击状。张凡这回看得真切,猛然坐起。杰德吓了一跳,回身夹着尾巴一溜烟跑进房中。张凡心中古怪,遂脱下戒指,仔细把看,并未发现异常。

    “难道又是我眼花了?”喃喃自语,径自走上阁。

    这阁上的房间俨然是一间藏品成列室,尖顶上挂下一盏20年代老旧吊灯,对门一排清代鸡翅木博古架,架子上一半各类藏品,一半书籍。紧靠南方落地矮窗铺了个席地榻,塌旁一张明式樱木炕桌,桌上靠墙一撂书,书旁铺了块画毡,毡上一盏带放大镜的的台灯,灯下散放着十几块瓷片、玉器,还有几个小杂件,再旁边是套茶具。

    张凡收拾了下桌子,盘腿坐在榻上,打开台灯,凑近放大镜,细细观看这枚戒指。这一看不要紧,只吓得他大呼一声,惊得手中戒指落在桌上,身上汗毛倒竖,额头冷汗津津。牛bb小说

    正文 第四章 平型关,老爷庙

    “后面的快跟上,师部传来命令,要我们强行军,跑步到达集结地!”

    二人正商量着,突听前面远远的有人高喊着他们,原来只顾研究这个世界的规则,忘了跟上队伍,都落下好大一段路了。亏得张凡是军队中的医生,在八路军里地位还比较高,不然让人抓成逃兵了。

    这山路也忒难走,居然没有一条正儿八经的山路,都是沿着前面的八路军战士的脚印行进的。这深一脚浅一脚,把张凡和那绿翼走的,脚上居然起了燎泡。那八路军的鞋子都是布鞋,踩在泥泞的山路上,鞋窝里都是泥浆,走着还打滑。绿翼敏捷高,还能应付。张凡就是一普通人,还不如场景中的战士,让他如何受得了。

    想在现实世界中,张凡外出旅游,也走过山路,那山路都有山石铺就的硬路。这里的山路怎么都是荒山,遇到灌木杂草从,还要自己开路的。难得遇到的好走点的路,估计也是山里人经常走后留下的土路。

    这哪里是去打仗?这样的地形,不用敌人来,走的长一点,自己不是累死就摔死了。再望旁边的绿翼,这小姑娘倒还能坚持的住。张凡摇摇头,自己实在是太弱不禁风了。连个女的都比不上。

    “后面的快跟上,前面要过河了,不要落下了!”前头一个估计是连排长一样的八路军士兵高声喊着。

    过河?那就要上船,总算可以坐一下了。张凡实在走不动了,绿翼几乎拖着他往前。两人一屁股坐在地上,顺着被雨水冲刷的很滑的山坡滑了下去。

    “就这么过河?!”张凡差点没晕过去!只见一条五六十米宽的河流横在眼前,大概有现实世界城市里的主干道那么宽!天上还下着大雨,北方阴历八月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八路军居然就这么走进河里,淌着水过去。

    河水有齐腰深,有的地方都到脖子了,战士们要把身上装备举过头顶,怕湿了枪和子弹。最可怕的是,那河水还在流动,流的很快!战士们都要互相挤在一起,举在头顶的手互相挽着才能保持队形,不被冲倒!

    这哪是过河?!这分明是抢险救灾啊!这比现实世界,每年夏天的抗洪救灾还要惊险,毕竟那是夏天,天还不太冷,还有冲锋舟,还有长索连着,还有纯净水方便面,还有……要不是旁边有个女孩子,张凡连哭的心都有了。

    张凡是会游泳的,但他从没有在这么冷的天,这么冷的水里游过!二人没有什么装备要拿,都放进空间里了。张凡是坐在地上,这该死的世界,要让自己打仗,直接把自己放在战场不就行了,还带这么折磨人的!

    “走!”绿翼扎紧裤管,挽起衣袖,扶起张凡。

    水真的很冰,张凡二人冻得嘴唇发紫,快到河心时,水已漫上二人脖子,绿翼那么瘦小,居然也能把头伸出水面。

    河水的冲力很大,张凡脚下虚浮,河底淤泥本就不实,一滑就要摔倒,绿翼伸手抓住,却被流水一冲,二人一起倒在河里了。张凡赶紧憋气浮出水面。却见绿翼手脚乱划,口中吃了水,喊声含糊不清。

    她居然不会水!也敢下河?张凡拼尽力气稳住身体,一把扶住绿翼。一番折腾,绿翼总算脚踩到河底。

    “你不会水?”张凡问。

    绿翼点点头。

    “那你怎么还敢下来?”张凡疑惑。

    “我看到他们能过,觉得没那么吓人。”绿翼简单的说道。

    “我晕,你胆子也太大了!”张凡差点呛了口水。

    这一路辛苦,张凡差点掉队。想自己一直也算养尊处优,这种拉练,也就在大学军训跑过,那也和这种顶风冒雨的摸着黑翻山越岭相去甚远,叫人如何受得了。若不是身边这个女子也能咬牙坚持,恐怕自己真的撑不过,想自己堂堂男儿七尺须眉还不如女流之辈,真是汗颜!

    这一路强行军,居然让自己下降了40多点体力!还幸亏绿翼敏捷够高,溢出点数给的力量可是张凡两倍还多,拉扯他还比较轻松,这晚上翻山越岭,攀沟过河有她相助,不然恐怕早跌进哪个沟里过夜了。

    最后一个上坡,两人相互扶持,张凡手里撑着绿翼捡来的树棍,勉强爬上。

    深夜,雨势倾盆,部队摸黑翻上一座山梁,各营连进入了指定位子,张凡他们医疗队随团部最后到达。各个部队战士来不及休息,便被命令开始构筑工事。

    张凡喘着气,像一只落水狗般被绿翼拖到一块岩石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还没喘稳气,团部通讯兵跑来。“张医生,哦,你没事……哦,团长命令你马上到团部报到。”

    绿翼扶起张凡,“没事,路上崴了一下。”

    通讯兵也搭手将他拉起,三人深一脚浅一脚走到一个刚挖好的掩体。

    只见路上那个军官和另一人在商量着什么。

    路上张凡已经旁敲侧击打听清楚,那个军官是686团副团长杨勇,那么另一个应该就是赫赫有名的平型关之战主攻团团长李天佑!

    通讯兵大声道:“报告团长,张医生奉命报到。”

    李团长抬起头问通讯兵:“张医生怎么回事?”

    “路上崴了,没事。”张凡脸色很难看。

    李天佑向杨勇点了下头。杨勇说道:“那么张医生先在这儿休息一下,敌人还有几个小时才能到,到时团部给你安排任务,那个小姑娘照顾他一下。”

    又对通讯员命令:“现在是零点25分,命令个战斗单位,务必在凌晨1点前筑好工事,而后原地休息一个小时。”通讯员领命而去。

    张凡二人也在掩体一角休息,实在太累了!半夜给强制叫醒,又到这莫名其妙的世界冒雨跑了大半夜山路,二人精神疲惫,不一会,便沉沉睡去。

    正酣睡中,被人用力摇动,张凡摆了摆手,一转身:“别烦我,杰德,自己玩去。”突然腿上一疼,激灵一下醒来,见是绿翼。蓦然想起,自己还在这个持戒者世界中。

    “张医生,休息时间结束了。”一个小战士说道。“请吃点东西。”

    “哦,雨停了。几点了?”睡了一觉,张凡感觉有了点精神。天已经蒙蒙亮了。

    “已经凌晨3点了,团长吩咐让你多休息1小时。”小战士说完递过来几个干粮,和一壶水。

    张凡二人接过道具‘粗糙的干粮’,加工成‘和水的干粮’后,补充了在路上艰苦行军,失去体力灵力。

    “这就是闻名天下的平型关战场吗?”借着黎明的天光,张凡举目四望。陡峭的山岭下,一条“之”字形古道,静静横在深深的谷沟中,四周山岭层叠。这条深沟,由一条主沟和众多叉沟组成,狭窄的公路便在主沟里,大概可以过两辆卡车。不过在快出沟谷的地方有座独孔石桥,很窄,只能过一辆车。

    “真是险要啊!往下扔块石头都能砸死人的。”张凡虽然不懂行军布阵,但也看出沟中如果有敌人的的话,在两旁山岭埋伏的军队,必然相当有利,可以给沟中的敌人以压制性的打击!沟中的敌人定是无路可逃。

    部队埋伏在深沟的东南侧一边山岭,主沟中情形一览无余,只是有些叉沟深入山势,倒是比较隐蔽。八路军埋伏的这边山岭坡度相对缓和,部队既可以埋伏攻击,又能向下突击。而对面山岭比这边要高,且山势陡峭,估计是不利于冲锋,没有安排部队。

    张凡巡看着对面景色,发现山岭左侧有一个小小的庙宇安立于岭上,庙宇后一道山梁为靠,庙前一道缓坡,坡下就是通往沟外的那座独孔石桥。那里的地势也很高,压着张凡这面的山梁,坡度缓和,且控制着沟谷道路的出口,应该是个关键的地方。

    那庙宇小巧古朴,古色古香,倒是个安静的所在,颇合张凡心意,心中一动,便面对着小庙,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正默念间,一个声音响起:“张医生,念佛啊。”张凡不为所动,轻轻念毕,回头一看,是李天佑团长。笑道:“是李团长啊,不好意思,我从小信佛,见这战场上有座庙宇,便不由自主祷告了。”

    “哦,没关系,你说的是乔沟那边的老爷庙。”李天佑团长倒也和气。“听附近老乡说,好像是座关帝庙。嗯,再往西那边就是杨德志团长率领的685团的埋伏区了,他们负责打第一枪。”

    “李团长,我们部队怎么都在路的这边埋伏呢?”张凡询问,想多了解点战场情况,也好将来作出应对,毕竟自己对平型关战役的了解仅限于书本。

    “哦,这是林师长战前观察地形后布置的,那边山坡陡,不利于冲锋,敌军也上不去。”李天佑团长巡视着对面山岭。

    “那个老爷庙后的山梁比我们这边高啊,前面山坡缓和,侧面那个叉沟也能下去。一定是杨团长在防守喽,埋伏的真好,我都看不见埋伏的队伍。”张凡仔细看着对面,确实没发现有人埋伏,心中佩服八路军的埋伏伪装的水平。

    张凡到希望是自己部队在那边,自己可以去那庙里拜游一番,毕竟这里可是著名的战场,那庙宇现实中一定是纪念地或当地的旅游名胜了。在战争的原时原地看看这个地方,意义非凡啊。

    “那是杨团长685团和我们团的战斗结合部,好像没有部队防守。”李天佑团长感觉有些不对,又一时想不起来。

    “那被包围的敌人会不会去占领那个庙呢?好像沿着那个坡可以上去啊?”张凡有些担心那座文物古庙被日军占了毁坏,有些担心的问。

    “啊呀!不好!”李天佑猛然醒悟,大喝一声,差点张凡吓个跟头。

    张凡正要发问,李天佑迅速扔下他,喊道:“通讯兵!通讯兵!”

    “到!”通讯兵大声应道。

    “命令!3营长邓克明火速率部过沟占领老爷庙!快!”李天佑火急火燎,又转身补充一句:“让杨副团长一起去,务必要快!”又对另一个士兵命令:“你,立即向师部报告,我部发现老爷庙无部队防守,老爷庙梁是乔沟西北侧制高点,敌人若占领,后果难料,我部派副团长杨勇3营长邓克明率3营急速前往布防。”

    同时,张凡戒指流光一闪,自动开启,具现的镜子中的张凡说道:“因为你的提醒,686团李天佑团长提前发现了本次伏击战斗中的一个失误,因此改变初定伏击方案,从而改变了本场景既定发展顺序。提前触发了后续场景‘老爷庙的狙击’;你将获得奖励,如果你能前往老爷庙完成隐藏任务,将获得后续奖励,所有场景奖励将在本场景结束后视任务完成程度确定。”

    那当然,正合我意,张凡想着如何找个借口一起过去。

    “哦咳,李团长。”张凡提醒了一下自己的存在。

    “哦,张医生,你立了大功啊。”李天佑感激的上前握着张凡的手,“不然要是开战,老爷庙让鬼子占了,后果不堪设想,鬼子可以从那里突围,就算能歼灭鬼子,我们也将损失惨重啊!”

    “李团长,我想去老爷庙。”张凡说出自己的想法,“3营的同志在那边狙击鬼子,切断他们退路,鬼子阿肯定会疯狂反扑,3营虽然占据地利,但一定会有很多同志受伤需要医治!这边离师部不远,有战地医疗队待命。3营可没有,只有几个卫生员,我过去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这……”李天佑沉吟起来,“你是师部来的,而且在路上又受了点伤,行动不便……你们医生可是革命队伍的宝啊!”

    “医生的责任就是救死扶伤,不能挽回战士的生命,让战斗取得更大的胜利,我这一身医术又有何用?!”张凡慷慨陈词。

    “好,我就命令你随3营防守老爷庙!”李天佑毕竟是百战之将,果断的挥手同意,“你还有什么需要?”

    “是!”张凡居然开心的立正敬了个军礼,可惜动作不太标准,怎么看都像电影里美国大兵敬的礼。好在李天佑兴奋之余,也没注意。

    “请把那位和我一起的女卫生员分配给我,再给她配个好点的急救箱,我还需要一些急救用品和药品,那边的战斗一定会非常激烈!最好给我配备点武器,手雷……哦不,手榴弹也行!”张凡一口气爆出一串补给。

    “可以,急救用品和药品团里也不多,分一些给你们,我们还可以向师部申请。武器就算了,一人给你们发5颗手榴弹。”李?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