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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丽护士的人生路第1部分阅读

    《俏丽护士的人生路》

    正文 逼婚

    "哥,爷爷生病我才看清,这家里人也没几个真亲近的,没人愿意把肝脏切给爷爷一半,除了你和我,可爷爷宠你,不舍得你开膛破肚,我呀!总是输给你。"

    陈楚冷哼,陈萧从小和他最亲近,与他对话也从不拐弯抹角,他从白衣口袋里拎出听诊器,给他听肺。

    "闭嘴吧,你甩女人的时候可从不这么矫情。爷爷怕我做供体,也躺在床上,医院上下就没人打点了。"

    陈萧嗤笑,不置可否。看看陈楚认真听诊的模样,再看看隔壁床插着气管插管,闭眼休息的爷爷,一脸若有所思。

    "老哥,我估计咱们的将军爷爷醒了之后就得逼婚了,你看好谁家的姑娘没呢?"

    陈楚摇摇头,注意力还集中在听诊器里的呼吸音上。对于女性,陈楚和陈萧截然不同,陈楚的心理只有事业,再者,学医久了,他对女性很麻木,再美丽的女人到他的眼里,也只是一幅鲜活的人体标本,很难有生理冲动。

    "你是不是和尚?吃素的吧?"陈萧打趣道,见陈楚瞪他,便老实的闭了口。

    陈楚高中毕业后在美国呆了十一年,拿到了美国的医师执照,陈楚出国太久,很少回家,将军爷爷身体日渐憔悴,两个月前查出患有肝癌,他太想念这个大孙子,于是借机把陈楚叫回了北京,还动用关系把他调回军政医院,让他在院长手下读研究生。

    就快三十的陈楚一表人材,就是婚事未定,老爷子仗着自己是病人,晚辈奈何不了他,他给陈楚安排了五花八门的相亲活动,只不过情商负数的陈楚,相了十多个姑娘也没什么反映,把老人急得直跳脚。

    半饷,陈楚确定了陈萧的肺部情况,收起了听诊器。

    "我不是和尚,我只是比较挑食。"陈楚笑笑,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男人,裸,,女见多了,审美也会提高吧。"我去告诉诗诗,把消炎药给你减了,以后每天按时雾化吸入。"

    "那是啥玩意?"

    "诗诗做的时候会给你解释。"

    陈楚将床尾众多的输液泵调整了泵入速度,然后在医嘱上签了字,大步流星的走出病房,在经过配药室的时候,看见那姑娘盯着抗生素的震荡助溶机发呆。药瓶在卡槽里固定,底座的高频震颤让难溶解的抗生素一点点消失在透明的液体里。

    药瓶里的粉末和盐水已经相溶的很好了,可楚诗诗视若无睹,或许是夜班的缘故,她的凤眼里神志恍惚。

    刚才那一幕着实吓到了她,她差不点挥钳子把陈萧的金箍棒打回去,可上学的时候老 师曾耳提面命禁止打男人的宝贝,曾经学校附属医院里的小护士,在给男病人导尿时也遇到了这种情况,结果小护士打掉了患者勃勃膨胀的小分身,至此那病人的男人雄风再也没挺立过,于是乎犯了错的小护士不得不嫁给了那名患者。

    唉!做护士好苦,楚诗诗现在的心理只剩下了委屈。

    "诗诗?"陈楚唤着她,他非常看不惯上班开小差的人,尤其是刚工作的小护士,学历低,反应差,不把病人的生命当一回事。

    或许他的语气稍显严厉,思绪还在游离的楚诗诗吓得一抖,差不点掉了手上的半袋盐水。

    "是,楚医生!"楚诗诗打了立正,态度极好,看得出已经接受过护理部的礼仪培训。眼前的医生在院内非常有名,美国归来,背景不凡,长得还酷似吴彦祖,就是工作的时候绷着一张脸,活像要吃了全天下的护士。

    陈楚一蹙眉,想了想,也没必要更正她的口误。

    "二床陈萧那个病人,抗生素可以不用了,以后按时做雾化吸入。"

    楚诗诗皱了皱柳眉,不愿意服从。"楚医生,我已经把药配好了,不用会浪费的。"

    陈楚一抬手,十分的不耐烦:"什么叫会浪费?病人的身体重要还是浪费重要?那是药,该停就停了,没病用药会误事!"

    他真是受不了国内的护士,大多专科毕业,脑袋愚笨死板,却喜欢自以为是。这些女人除了说同事的八卦,就是为了科室的效益,把明明没给病人使用过的东西记在病人的帐上,让医生无颜面对患者。

    楚诗诗一瞪眼,愤愤然的把助溶机关掉,十分用力的拔出药瓶丢在了垃圾桶。

    "楚医生说的是,病人重要。但药已经开了,帐一样要记到陈萧的头上!"

    正文 小垫背

    陈楚一抬手,十分的不耐烦:"什么叫会浪费?病人的身体重要还是浪费重要?那是药,该停就停了,没病用药会误事!"

    他真是受不了国内的护士,大多专科毕业,脑袋愚笨死板,却喜欢自以为是。这些女人除了说同事的八卦,就是为了科室的效益,把明明没给病人使用过的东西记在病人的帐上,让医生无颜面对患者。

    楚诗诗一瞪眼,愤愤然的把助溶机关掉,十分用力的 拔出药瓶丢在了垃圾桶。

    "楚医生说的是,病人重要。但药已经开了,帐一样要记到陈萧的头上!"

    "楚诗诗,你觉得医嘱是什么?你最好遵从医生的嘱咐,别乱记帐!不然后果自负!"

    "楚医生,恕难从命!"

    楚诗诗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敢反抗铁面的陈楚,或许这里的工作确实太累了,让她吃不消。被分配到监护室工作不到两周,她便已经黑白颠倒,不知道日期和星期几,货真价实的忘了今夕是何夕。

    护士长每天盯着她,她的带教老师方紫兰也时常给她打小汇报,她一个新定科的护士,忽然就变成了人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当你发现自己开始倒霉的时候,不幸总会接踵而至,这就是祸不单行。烦心的事就不想了,刚才就连二床本该转回病房择日出院的供体,也要不小心红果果的调戏她一把,初来乍到,她真想崩溃。

    "楚诗诗,我姓陈,不姓楚!"陈楚忍无可忍,严厉的纠正着她的称谓。这种口气从她入科半月以来经常出现。

    楚诗诗无疑是个菜鸟,在笨蛋护士方紫兰的带领下频频出错,有一次把氯化钾的泵入量算错,害得陈萧心律失常,差点挂在监护室。他必须盯紧了她,免得她把自己这些个直系亲属送上西天。陈楚似乎忘了,她只不过叫错了他的姓,他没必要摆出一副要教训人的嘴脸。

    楚诗诗尴尬的动动嘴,但好在自己一直戴着口罩,陈楚倒是没发现她的尴尬。

    这么低级的错误,楚诗诗情何以堪。都怪监护室的工作太累,她一直处于困顿的状态,就连中国人的姓氏也搞不清楚了,连连口误。好在她是楚诗诗,有头脑,善于狡辩。

    "是吗?我以为美国回来的人,姓氏也都是倒装着回来的,就好像眼睛长在鞋底上,从来瞧不起人。"她并不是看不出陈楚对护士们的歧视,这是全世界的医生对护士都有的心理。但,却并不一定空|岤来风,无缘无故。

    目前国内的护士专科生毕业居多,小姑娘们连高中都没念明白,怎么可能和一个个拥有硕士博士学位的医生比智商。对于医生们而言,有时那些小护士的智商是挺让人捉急,楚诗诗撇了撇嘴巴,不打算跟归国栋梁计较。

    她的解释明显是在给自己的口误开脱,可这解释很奇妙,反而含蓄的表达了她对他平日里的不满。陈楚不怒反笑,忽然发现两个礼拜以来,一直低估了楚诗诗的iq。

    "我没瞧不起人。"陈楚反驳,话语里有着笑意。

    "是吗?"

    楚诗诗背对着他,擦拭配药台,闷闷的声音传来,语气很疲惫。这份工做简直是个错误,她辛辛苦苦高分考上的大学本科护理专业,毕业后除了好找工作之外,并没有任何让她高兴之处,更没她起初想象的神圣,中国的护士同时干着护工和护士的工作,累的要命不说,还受着医生和社会广大群众的歧视,就连坊间也把护士当成小三,情¥_妇,马蚤包的代名词。她这个大学算是白念了!

    "如果你想让人瞧得起,至少把工作干好,认真负责,病人的性命也许就因为你一个马虎,再也挽救不回来了。"陈楚靠在门框上,一米八八的大个子几乎塞满了配药室的入口。

    他说的语重心长,倒少了很多严厉和苛责,就像是个老教授,耐心细致的为学生演讲,把自己毕生所学传授给得意门生。

    楚诗诗翻翻白眼,不想解释自己弄错了氯化钾那事。那明明是方紫兰算的,算的时候还煞有介事的给她讲解泵入药物的算法,她什么都不懂,根本不晓得她算错了,还听她的吩咐配了药给陈萧输上,结果人间惨剧就上演了,她这个学徒肯定是用来垫背的。

    正文 圆满

    "如果你想让人瞧得起,至少把工作干好,认真负责,病人的性命也许就因为你一个马虎,再也挽救不回来了。"陈楚靠在门框上,一米八八的大个子几乎塞满了配药室的入口。

    他说的语重心长,倒少了很多严厉和苛责,就像是个老教授,耐心细致的为学生演讲,把自己毕生所学传授给得意门生。

    楚诗诗翻翻白眼,不想解释自己弄错了氯化钾那事。那明明是方紫兰算的,算的时候还煞有介事的给她讲解泵入药物的算法,她什么都不懂,根本不晓得她算错了,还听她的吩咐配了药给陈萧输上,结果人间惨剧就上演了,她这个学徒肯定是用来垫背的。

    "你们两个聊什么呢?诗诗,快过来!"一直在一床协助抢救的方紫兰扒开挡在门口的陈楚,探出半个脑袋。

    诗诗回头,应了声好。

    陈楚转个身让方紫兰通过,顺便开口:"陈萧的美平,我给他停了。"

    方紫兰应允,转头问楚诗诗:" 来,大学生,说说美平是什么!"其实这么专业的问题,并不需要护士知道的太详细,但听说楚诗诗是大学本科毕业,方紫兰对她的要求自然就会高出很多。嫉妒心是个了不得的东西,尤其女人的嫉妒是与生俱来的本领,所以有时候她故意把问题问的高难些。

    楚诗诗站到方紫兰身侧,老实的回想,然后回答带教老师的问题:"美平,注射用美罗培南,用于治疗肺炎,获得性肺炎,尿路感染,妇科炎症,脑膜炎,败血症,软组织感染,皮肤感染,对革兰氏阳性和阴性¥菌均敏¥感,药理是通过共价键与参与细胞壁合成的pbps结合,抑制细菌细胞壁合成,达成抗菌效果,不良反应为皮肤过敏反映,胃肠道反映,血象异常,感觉异常等。"

    楚诗诗脑子灵光,每一次问她理论,她的回答都会让方紫兰惊喜,有时候方紫兰甚至会嫉妒她的渊博,为了让嫉妒表现的不那么明显,她就会更严格的要求楚诗诗。

    方紫兰满意的点头,在污物桶里翻找着什么。

    "真看不出,你脑子里不全是浆糊。"一直在一边听着的陈楚决定从此改变一下对护士们的看法,行行出状元,或许楚诗诗会不一样。

    楚诗诗不敢回嘴,嘿嘿憨笑,装怂。

    陈楚扯了扯白衣的领子,准备去医生休息室睡觉,在看见方紫兰从污物器械回收筒里找钳子的时候,猜出了大概。

    "一床圆满了?"陈楚边走向休息室,边问道。

    方紫兰嗯了一声,找出用剩的棉球,和自己手上的止血钳一并塞给了楚诗诗。楚诗诗楞楞地接过手,不知道两位资深的医护工作者在打什么哑谜。

    她还是很困,任由方紫兰把她拉到一床的帘子外面站好。

    "诗诗,你塞左耳朵,我塞右耳朵。"方紫兰交待着,掀开帘子把楚诗诗带进去,继而再把帘子合上。

    这一幕特象电影里演的红灯区,她就像是个小白兔,在前辈的带领下接待客人。

    病床上的男病人一丝¥不¥挂,闭着眼睛在睡觉。楚诗诗瞄了眼他的宝贝,很小的一扣扣,无法想象怎么就会忽然变大。

    重症监护室的病人都是个个病情严重,身上插着无数连接管,用高科技的机器维持生命,看来这位老大爷的病情不算严重,身上并没有那些繁琐的管子。

    楚诗诗拿着钳子,挑开棉球,抽出一缕棉花,蹲下来耐心的塞进老大爷的耳朵里,越塞越觉得诡异,平时的护理操作都要用无菌或者清洁的钳子,今天怎么还破天荒,都用污染过的。。。。。。。

    圆满?

    忽然,极度震撼的情绪飘过脑子,楚诗诗只一顿,不让自己乱想下去,乖乖的在方紫兰的指示下将患者的耳朵塞好。

    地下室的师傅推来了一张床,上面还放着有莲花图案的黄袋子,监护室的门打开又阖上,只一瞬楚诗诗已看清了门口的家属满眼含泪,呼天抢地。

    楚诗诗终于明白,一床不是在睡觉,而是沉睡,永远的沉睡,此生圆满。

    而自己刚才做的都是所谓的尸体护理,在那之前,方紫兰和朱伟已经为病人擦过身子,让病人干净整洁,也去除了所有人工管路,再把人体所有与外界相通的出口塞上,避免有体_液外流,影响患者的美观。

    正文 表哥

    楚诗诗终于明白,一床不是在睡觉,而是沉睡,永远的沉睡,此生圆满。

    而自己刚才做的都是所谓的尸体护理,在那之前,方紫兰和朱伟已经为病人擦过身子,让病人干净整洁,也去除了所有人工管路,再把人体所有与外界相通的出口塞上,避免有体_液外流,影响患者的美观。

    第二天交完班,方紫兰要她先洗澡下班,楚诗诗还是精神恍惚。不光是因为熬夜伤神,还包括她平生第一次接触了生离死别。姥姥去世的时候她还没出生,家里的其他老人都健在,她一直觉得亲人去世离她很遥远,原来,她的世界太幸福单纯了。

    她推开更衣室的门,一个雪白的裸男正好推开洗澡间的门出来,看见了她,顿时吓得愕然,躲回了浴室。

    云雾缭绕,楚诗诗其实没看清什么,也没来得及大叫,只是连连抱歉赶忙关上门,静悄悄的在外面等候。

    她不是那种喜欢尖叫的女生,就算被吓到也只是一怔。前几天看了甄环传,才知道这叫大家闺秀的端庄,再可怕的场景也不能失了仪态,楚诗诗有这种好习惯还挺自豪的。

    军政总医院的重症监护室虽然有着国内一流的设备,但员工的用品和准备间很少,由于护理人员都是女孩子,占科室人员的九成,所以就连男更衣室都是女性们霸占着。更衣室内常规设有浴室,科室里唯一的男护士和几名男医生,必须偷偷摸摸的洗澡换衣服,今天朱伟也是急着下夜班忘了锁门,才会让她给撞见这一幕。

    朱伟没花几分钟就穿戴整齐,蹑手蹑脚的从更衣室出来,那场景很违和,一个男人,在挂着男更衣室牌子的门口,竟然象贼一样怕人发现。

    楚诗诗打趣的笑笑,"伟伟哥哥,我什么都没看见。"

    时值深秋,北京还没有供暖,更衣室里很冷,洗澡间里的水汽都被寒冷的空气凝成浓浓的雾,楚诗诗方才也只是隐约看见一个裸男,细节之处还真是看不真切。

    可她忘了自己有双桃花似的凤眼,笑起来让人看了很暧昧,不但让朱伟感觉不到是安慰,反倒像是在被调戏。

    "拜托了表妹,这事千万别说出去!"朱伟一脸青绿,双手作揖状,根本不相信她什么都没看到,表妹是他对科里所有女孩子的昵称。

    这出丑事要是给科里的女护士们知道了,他这个大众表哥以后都别想抬头做人了。

    楚诗诗摘下口罩,不想继续解释,想起了自己的委屈,扁了扁嘴。"表哥,都是你的一床,你为什么不救活他。"

    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心里好像出现了一道过不去的砍。朱伟是科室里唯一的男护,虽然不算英俊,一张大脸有点像面瓜,但为人爽快踏实,女护士们都很喜欢他。他会让人感到心安,此刻楚诗诗只想找个人纾解心痛,象大哥哥的朱伟自然成了倾诉对象。

    朱伟一愣,转而叹气,拍了拍楚诗诗的肩膀表示安慰。

    "表妹呀表妹,你刚工作,这种事以后多着呢。"朱伟耙了耙还滴着水的短发,耐着性子继续道:"人都会到这一步,生老病死在所难免,你以后在监护室久了就会明白,半死不活的最痛苦。"

    楚诗诗的心情好了点,明白这世界上终究有太多的无能为力,人们只能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继续痛苦。

    老护士果然不同,几句话让她心里明朗了许多,她打了个呵气,点了点朱伟的胸口。

    "谢谢了表哥,后天上班再合 作。"她推开男更衣室的门进去,忽然恶劣的根性上来,她转转眼睛想了想,在关门之前恶作剧的回头对朱伟浅笑,那小模样眼波流转,万种风情。

    有阴气!

    见多了表妹们的手段,楚诗诗销魂的眼神只让朱伟看了心里发毛。

    "表哥,看不出你大腿还挺白的。"

    朱伟脸一红,想要抢白两句,门已经关上落锁,接着楚诗诗的爆笑肆无忌惮的隔着门板传来。朱伟叹了口气,决定后天来的时候,必须好好贿赂一下这个刚定科的小师妹。

    他本打算离开,忽而脚步一顿,面瓜般的脸浮现出诡谲的笑意。

    哈哈!诗诗表妹好像会遇到点麻烦。

    正文 道德经

    "表哥,看不出你大腿还挺白的。"

    朱伟脸一红,想要抢白两句,门已经关上落锁,接着楚诗诗的爆笑肆无忌惮的隔着门板传来。朱伟叹了口气,决定后天来的时候,必须好好贿赂一下这个刚定科的小师妹。

    他本打算离开,忽而脚步一顿,面瓜般的脸浮现出诡谲的笑意。

    哈哈!诗诗表妹好像会遇到点麻烦。

    男更衣室内,楚诗诗蹲靠在更衣柜,埋头在膝盖笑的岔了气。过了一分钟,笑意一点一滴从她脸上褪去,然后一抹忧愁悄悄染上面庞。

    原来人过世了,就和睡着了一样,很安详,很平静,并没有电影里演的那么可怕。她想起了郑南,她的男友,也是她的初恋。

    上学的时候,有一次郑南在解剖教室门口接她下课,看到她一脸死白,感叹生死,郑南便跟着她慨叹了一番。

    郑南说起自己十九岁的时候,他奶奶被门槛绊倒,郑南赶忙上去扶,还是晚了一步,结果老太太脑出血,死在了郑南怀里。那时他们还都是学生,郑南说这故事的时候很平静,一点也不悲伤。她听的也很平静,内心毫无波澜,或者学医久了的人,对于生老病死都会很麻木,冷血,把生命看得淡薄。

    可听别人说是一回事,亲眼目睹,就是另一回事了,这个夜班给她的触动太大。楚诗诗知道自己早晚也会变成个铁石心肠的冷血护士,最后见得多了,见怪不怪。她会像陈楚,会像方紫兰,会像朱伟,把自己的工作只当成工作,忙碌劳累着,却再不会感叹悲悯什么,只会用"圆满"二字草草的去形容不再有呼吸的生命。

    "夫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楚诗诗喃喃自语,终于知道了<<道德经>>里的真谛。

    "看不出来你确实有点学问。"

    楚诗诗猛然抬头,一脸惊愕。是谁在说话?!

    朝阳穿透玻璃,忽明忽暗,连空气中的灰尘也闪着金光,楚诗诗顶着黑眼圈,瞪着角落里的男用更衣柜。

    陈楚靠在柜子上,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穿着黑色的衬衫,休闲裤,面庞微侧,双手交叠在胸前,单腿微曲,在金光流泻的灰尘里,看起来那叫一个风华绝代。做医生就是好,一个夜班下来,他得到了良好睡眠,现在意气风发的迎接朝 阳。她熬的一夜不能阖眼,一脸土黄,痘痘直冒。

    楚诗诗楞了半天,第无数次可惜这么好看的皮囊下是一个腹黑冷酷的医生。

    "你干嘛不和朱老师一起出去?"这是护理界的潜规则之一,对于比你早来的同事,一律点头哈腰叫老师,就算那些女人可能比你小,你也要老师、姐姐的叫着,似乎越是没文化的行业就越在乎自己的学术地位。

    楚诗诗刚才在门口尽顾着和表哥聊悲伤,忘了问男更衣室里还有没有人,楚诗诗有个习惯,下班洗澡更衣的速度奇快,因为她讨厌呆在医院,所以每次下班进了更衣室立刻脱¥光光,抓着洗浴用品就洗刷刷了,医院这个地方,她多呆一分钟都讨厌。

    幸亏这次她一进门就在笑,要不然等陈楚吭声的时候,估计她已经跟他坦诚相见了。

    陈楚勾起唇角,那笑容和监护室里的陈萧一模一样,帅是帅,就是带着嘲弄,很欠扁。

    "我要把头发吹干再出去。"他吹了口气,落在额前的发在阳光里飘了飘。良好的教养下,他十分注重形象,不会像朱伟,头发还湿着,就那么着急忙慌的给人腾地方,更何况这是男更衣室,他一个大男人光明正大,没必要躲什么。

    "我以为你是个呆瓜,今天倒觉得你长脑子了,还是个小马蚤包。"

    连朱伟那种货色楚诗诗都要调戏,真是服了她!

    正文 可惜

    "我要把头发吹干再出去。"他吹了口气,落在额前的发在阳光里飘了飘。良好的教养下,他十分注重形象,不会像朱伟,头发还湿着,就那么着急忙慌的给人腾地方,更何况这是男更衣室,他一个大男人光明正大,没必要躲什么。

    "我以为你是个呆瓜,今天倒觉得你长脑子了,还是个小马蚤包。"

    连朱伟那种货色楚诗诗都要调戏,真是服了她!

    楚诗诗本来是眼圈黑,现在整张脸都是黑的了。马蚤包?真的是符合宅男们对护士的定义袄!她想揍他,可他是院长的得意门生,她初来乍到,必须夹着尾巴做人。

    "陈老师,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她耸耸肩膀,点头赞叹,好像真的是因为被帅哥称赞而荣耀。

    "你也太乐观了。"楚诗诗的反映出乎陈楚的意料,昨夜看着楚诗诗跟他争论抗生素怎么用的时候,他还以为她和别的护士一样,喜欢斤斤计较,胡搅蛮缠。

    楚诗诗站起来,照着镜子拿掉脑袋上的护士帽和头花,对着镜子里一头乱发的自己扮了个鬼脸。

    "还好吧,你可能不善于夸人,你说我'马蚤包',我就理解为你说我有点女人魅力,你说我'呆瓜',我就姑且认为你夸我老实憨厚。"楚诗诗佩服自己的狡辩天赋,不住的点都,在心中表扬着自己的机敏。

    陈楚爽朗大笑,不自觉的伸出双手为楚诗诗鼓掌,这次的对 班不仅发现她很聪慧,而且还挺幽默。

    "不过,陈医生,我夸人的方式就会浅显易懂很多,我会直言不讳的老实说你很帅,很有气质,你比吴彦祖还漂亮。"这是他给她的第一印象,至于医术为人之类,她就不得而知了。

    长得帅,可惜人太刁钻,楚诗诗在心里不断腹诽。

    "楚诗诗,我觉得你真是个人才,能言巧辩,做护士可惜了。"陈楚摇着头走出了更衣室。

    做护士,可惜了。

    工作两周的楚诗诗还听不太懂,不过这句话在之后的无数个年头里,总会有许多人对她说上这同一句话。她也从最开始的懵懂,无所谓,到后来的无奈,委屈,身不由己。

    。。。

    夜晚二环上的北京城,好不热闹,楚诗诗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在郑南后面。

    从东北小城市来到北京,楚诗诗并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好,房子难租,物价太贵,并且城市偌大,有时候眼看着一幢华丽的高楼就在眼前,却走上二十分钟也无法到达。

    会来到这里,无非是为了郑南,她的老邻居,她的初恋,她的青梅竹马。

    "诗诗,我下个月辞职回东北了。"郑南叹了口气,在一家快客门前站定,云淡风轻的说到,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楚诗诗一呆,似乎他说了句她听不懂的外国话,无法理解他的意思。

    郑南回眸见她的模样,开朗的笑了一声,很阳光。

    "我在军政医院不是正式编制,只是合同聘用制,不象你,非现役文职,有北京户口,我想回家发展。"

    郑南的解释很温和,比出租车上的交通广播还好听。楚诗诗回过神,扯唇本是想笑,却摆出了不似笑容的弧度,比哭还难看。

    楚诗诗很想问一句:那,我们呢?

    可她太矜持,最终还是没问出口,只说了句:"哦。"

    郑南牵起楚诗诗的手,带她走进快客,去买些零食给她。他们虽然认识了二十几年,但却仅仅发展到牵手,而且次数屈指可数。楚诗诗一直知道郑南是有着雄心壮志的男人,他的心中事业第一,感情排在后面。

    她比他大,比她早考上大学,比她早毕业,比她早来北京。她永远是跟随着他的脚步,考他的学校,来他所在的城市,甚至是削尖了脑袋去他所在的医院。可等她刚刚工作不到一个月,他却又要走了。

    正文 人生计划

    郑南牵起楚诗诗的手,带她走进快客,去买些零食给她。他们虽然认识了二十几年,但却仅仅发展到牵手,而且次数屈指可数。楚诗诗一直知道郑南是有着雄心壮志的男人,他的心中事业第一,感情排在后面。

    她比他大,比她早考上大学,比她早毕业,比她早来北京。她永远是跟随着他的脚步,考他的学校,来他所在的城市,甚至是削尖了脑袋去他所在的医院。可等她刚刚工作不到一个月,他却又要走了。

    楚诗诗站在货架前,迟迟不动。

    以往她一定是在犹豫该选什么口味的薯片,这次是在忐忑她与郑南的未来。

    郑南对她的感情一直很淡,正式交往五年,从来都没要求过肉体上的亲密,她对郑南也是淡淡的依赖。似乎这是郑南要的感情,在不能确定结婚之前若即若离,彼此都有退路,即便分开也不会难受。但楚诗诗是个惜情的人,因此即便很淡的感情,对她来说,也弥足珍贵。

    见楚诗诗没有动作,郑南伸手替她取了番茄口味的薯片。他太了解她,从她裹尿布的时候就认识她了,自然知道她的喜好。她很保守固执,每次选来选去,挑回家的总是那几样东西。

    楚诗诗拦住他,把番茄口味的放了回去。

    "算了,不想吃,都是垃圾食品。"她摇摇头,勉强一笑。也许郑南会离开,真的是因为他在北京的压力太大,诗诗感到内疚,不肯让他破费。

    郑南已经在军政医院做了两年医生,虽然薪水不多,但比身无分文的楚诗诗好多了,这些日子她没发工资,他接济了她不少,包括租房子,吃饭,买被褥。或许正是她给他带来的经济压力让他终于决定回老家发展,不会为房子发愁,能养活起馋嘴的诗诗。

    郑南淡笑,没听她矫情,把番茄薯片放进购物篮,还挑了诗诗喜欢的酸奶。

    "我走之前把工资卡给你,里面还有两个月的薪水,能让你撑到发工资。我们医院新人要等三个月才能拿到工资,不过放心,三个月一起发,党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

    他的话很温暖,楚诗诗见他去结帐,老老实实的跟着他。

    郑南像大多东北爷们一样,有着本土性的大男子主义,对自己的女人决定大气,爱护。他虽精瘦,不过身材高大,为人爽快,而且总会轻易了解她的心思。

    楚诗诗很安静,不象以往唧唧喳喳的抱怨监护室的苦。待他结完账,她又尾随着他出了超市。一如二十年来的姿态,她一直是他的尾巴,他甩不掉,也没试图甩过。

    "乖诗诗,别误会,事先我不知道你会来北京,你决定来应聘之前我已经递了辞职申请,但我没敢告诉你,我不想让自己左右你的人生,而且在北京工作,对你是很好的历练。"郑南细心为诗诗解释,把结账用过的银行卡塞到诗诗手里。他没立场要求诗诗跟他回去,她有北京的户口,编制很好,他不能太自私。

    "你,不是下个月才走?"楚诗诗惊慌的撤回手,这样的解释没有让她好过,她觉得自己好像成了米虫,成了他的拖累。

    他不想左右她的人生,可他应该没有想过,他才是她的人生,她会来到这里,站在北京的大街上,不是为了历练自己,不是为了闯事业,就只是为了他。可她似乎也没立场责怪,毕竟他是普通家庭,承担不了北京的房价,也承担不了她这个养尊处优的馋嘴猫,他很现实,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晓得在这里飘不起。

    "是下个月才走,但主任要我去房山的实验室帮忙,十一期间不能陪你回家,上班我也不在市里,估计回去的时候就见不到你了。"郑南把卡片塞进楚诗诗的口袋,温暖的笑在深秋的夜里很明媚。

    楚诗诗咬着唇瓣,喉头又干又涩,鼻子也发酸。

    "南哥,我跟你回去吧。"她鼓起勇气,说出的话却断断续续,气息不稳,带着哽咽。

    郑南将她揽过来,吻了吻额头,他的唇很暖,印在她冰凉的皮肤上,让她更不舍。

    "诗诗,你的运气很好,有北京的户口,安静的呆着,别折腾了。"他说得很平静,大掌轻拍她的背,像在哄着哭闹的小孩。

    楚诗诗低头,闻到了他暖烫的体味还有清新的柠檬味,那是郑南洗衣 粉的味道。郑南很爱干净,像大多数学医的一样,有轻微的洁癖,所以穿戴不一定时髦,但必定整洁。

    郑南把楚诗诗送回了住处,拍了拍她的脑袋,挥挥手离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小区的时候,楚诗诗才流下了眼泪,他的背影很潇洒沉稳,就像他的人,永远理智清醒,每一个决定都不会出错。

    那时楚诗诗终于明白,郑南的目标太明确,而且她未必在郑南人生的计划里。

    正文 牛

    郑南把楚诗诗送回了住处,拍了拍她的脑袋,挥挥手离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小区的时候,楚诗诗才流下了眼泪,他的背影很潇洒沉稳,就像他的人,永远理智清醒,每一个决定都不会出错。

    那时楚诗诗终于明白,郑南的目标太明确,而且她未必在郑南人生的计划里。

    。。。

    炫目的霓虹晃的楚诗诗眼晕,她坐在三里屯一个知名的小酒吧,昏暗颓靡的灯光漾成长岛冰茶里的倒影。

    这他妈哪里是茶,根本就是一杯浓烈的酒。

    一小时前郑南离开,她 心乱如麻,随意打了车,跑来这里借酒浇愁。楚诗诗第次觉得古人的话可信度高!李白一点没虚夸,借酒浇愁,愁更愁。

    “小姐,要不要再来一杯?!”眼前的酒保晃着手中的调酒罐,眼神暧昧不明。他用温柔的眼看着楚诗诗,企图以俊朗的色相俘获楚诗诗裤兜里所剩无几的人民币。

    楚诗诗瞪了他一眼,酒精让楚诗诗眼皮的动作变得缓慢,本来就是撩人的凤目,瞪出去的那一眼没啥杀伤力,反而让酒保觉得妩媚撩人,欲与还休。他依然对着楚诗诗笑,洁白的牙齿很是碍眼。

    “兄弟,你别对我笑了,钱是你大爷,也是我大爷。我不要!”楚诗诗毅然决然的拒绝,敲着还没见底的酒杯,已经醉的连舌头都打结,说出去的话听起来很是滑稽。

    郑南要走了,她那青梅竹马的男友因为受不住北京的生活压力,就要离开这破地界,回到他挚爱的老家。他什么都没说,没说分手,也没说要娶她。楚诗诗吸了吸鼻子,发现只是想到郑南的名字,就快不受控制的掉眼泪。唉,这年头,钱真的是大爷!如果有很多钱,是不是郑南就不会离开了?

    “姑娘,你可真牛逼。”坐在楚诗诗旁边的仁兄甩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接了楚诗诗的话头,他的声音还算凑合,有点耳熟,像郑南一样好听。可能首都人民从来没见识过楚诗诗这么彪悍的东北娘们,他的语气揶揄欢脱,让楚诗诗的坏心情一下子就更坏了。

    “我本来生肖就属牛,还是女的,你说的那破器官我也有!用不着你来夸。”楚诗诗看也没看旁边的人,仰头将这杯醉人的破茶一饮而尽,末了还使劲的放下杯子,学着韩国大叔们那样,重重的呵气,在喉咙里发出类似嘶哑的叹息。

    身边那人笑的更欢实,许久之后才倒腾上来一口气儿。“你可真逗。”

    放你个狗血连环大臭气,她逗?她楚诗诗都要被生活逼疯了好不好,要不人们常说,自己不高兴的时候就看看别人发愁的怂样,忽然之间就通体舒畅了,这哥们是诚心来她这找开心的。

    “我男朋友还是大象呢!”楚诗诗无力的趴在吧台,闭上眼睛。头晕的要死,现在还开始嗡嗡作响。

    “什么?”陈楚以为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