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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欲飞凡第38部分阅读

    旋飞,挥洒出蕴涵着灭邪特性的金色光辉,瞬间就笼罩了整个院落。

    杨夜上次见苍云施展纸符,还是在对付散仙阴无极,现在面前不过是十几位道修而已,至于如此卖力吗?魔宗!嘿嘿!怪不得,哪有器宗长老全部御使飞剑的道理。就见在金光的映照下,那十几人似乎经受着莫大的痛楚,正竭力运转真元抵御,周身随之升腾起丝丝黑雾,却又被金芒泯灭无形,不断发出轻微的咝咝声。

    为首之人千想万算也不会推算到有仙人在此,本以为是器宗的厉害对头前来挑衅,于是催动秦慕万体内的噬魂魔印说上几句场面话,也好择日再邀人平息此事,谁知被仙人识破手段,竟然只凭五张纸符就压制了众人的魔功,此时再无回旋余地,惟有咬破舌尖,一道血祭从口中激射而出,感到压力微松,借此大吼道:“齐施魔焰熔日诀,咄!”

    就见,随着这声呵叱,十几道血箭喷出,被金光蛀蚀化做血雾,暂时消解了纸符的威压,十几位魔宗门人彷若又恢复了旺盛的精力,纷纷施捏出古怪的手诀,周身皆燃起尺许赤红焰火,往顶门处汇聚,随后齐齐往金色纸符处喷涌而去。

    “微末魔法,也敢逞强!天仙符法禁其生,灭!”苍云仙使说完,转腕轻弹一指,正在与焰火激烈对撞的纸符,瞬间就迸射出许多金灿灿的幻形符印,生发时极快,可落下是却彷若轻飘的落叶,荡荡悠悠的洒落下来。初始触及到焰火上,就湮没掉一片,随着纸符不断的幻变击发,整个院落都飘荡着金叶,看上去眩亮之极,却蕴含着无穷的杀意。

    糟糕!院内还躺伏着数十位器宗弟子,杨夜正要提醒苍云手下留情,却见金符飘来荡去,全都朝着魔宗之人而去。每一片金叶及身,就听到一声惨嚎,身受之人好似正在被真火祭炼魂魄般痛苦不堪,身躯上也不断往外喷发青冥光雾。可有些人也煞是了得,竟然催动本命真元与金符抗衡,全身赤焰狂涌,豁命竭力支撑着。

    苍云正要再次催动天仙符法,却忽见杨夜闪身冲入金芒之中,一溜金光爆闪,仙衣防御法阵与纸符金芒激起连串的“噗嗤”声响,却止不住仙剑破势,一来一回之后,杨夜已经把那为首之人拎了出来,随即几记重拳夹杂着仙符封印的威力,生生的震散了此人的真元,杨夜也笑嘻嘻的说道:“我这人心善,就留你一命,不过,你们如何混入器宗,长老们又禁锢在何处,可都要如实讲来。”

    那人只是闭目不语,而院中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弱,修为较低者被金叶连接灌入,随即身躯生出紫金色火焰,就在这院落中无声无息的化为灰烬。还有三人在勉力支撑,却也是光焰黯淡,面色死白,已似垂死之人。杨夜请苍云歇止符法,过去把那三人也给提到内厅,四人置于一处,请许迈施法禁锢,却都是不发一言,对杨夜的问话置若罔闻。

    没多久,楼阁外,闻讯赶来的器宗门人越来越多,扶起地上门众后也知晓了事情的经过,都惊愕非常,实在没想到这些长老会是魔宗之人,兼群龙无首,而茫然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杨夜见状,偕同秦意阳来到院内,表明意阳身份,又引起众人的一番混乱,有人提议请出大小姐来对质,杨夜这才知道筱宛元婴被封印,软禁在内院之中。把神智不清的秦宗主交予器宗门人护持,提醒他们谨防魔宗再次来袭,又把四个顽固分子扔进万象,与二仙暗地的交谈了一番,这才和秦意阳二人尾随着器宗众人前去解救筱宛。

    这等距离转瞬即到,三人终于见面,种种情事就不一一表述。

    相互述说离别经过后,筱宛也得知了魔宗之事,这才感到不妙,急忙对杨夜说道:“这十几年来,新进的门人弟子甚众,定会有不少魔宗门人潜藏,现见事情败露,说不定会去危害被禁锢的长老!”

    杨夜闻言哈哈大笑道:“勿需担心,无论那些魔宗弟子逃往何处,都会有二位高人等着他们呢!”

    没过多久,就见凡仙许迈满脸得意的飘然飞落,笑言:“五柄信剑,三枚信符,七位御剑的器宗弟子,皆往西南方向飞去。”

    筱宛大惊,对杨夜说道:“他们定是去往禁锢之地,再迟就追之不及啦!”

    许迈摇手道:“不忙不忙,所有飞物皆被擒获,那些低阶魔宗弟子无甚骨气,已经供出禁锢之所。”

    杨夜问道:“可信吗?”

    “苍云前辈和我分别询问,其应答时心脉虽乱,却无大起伏,定然无误。”

    “真是有劳二位前辈了,那禁锢之所在何处呢?”

    “莞南城外清涧山。”

    清涧山?莞南城?元极门!

    杨夜终于想起,元极门就在清涧山,魔宗的请柬出至清涧山,弥光罗汉也是在清涧山俘获护法四老,现在器宗长老们也被禁锢在清涧山。嘿嘿!看来这次是非去不可了。

    前篇  第十章 【道观佛堂】上

    三百多道御光从天空极快划过,形成一条极为眩亮的光带破入连绵的云海飞往清涧山。前面是筱宛挑选的几十名器宗高手带路,后面则是随意肆意二堂的凡器斋道修,都是驾御着灵器急速御飞。可杨氏一族的高手们实在是太兴奋了,不是为除魔卫道,只为能大战一场而感到浑身精力无穷,卯足的气劲因器宗高手飞得太慢而无处发泄,这灵气就从全身向外直冒,破开了成片的云雾,留下无数道四溢的灵光,把整片云海撕开一条笔直宽阔的裂缝,带着震耳欲聋的呼啸,使得整个队伍显得嚣张之极。

    杨夜见状,真想把他们全数纳入万象才是,如此飞法,连地面的凡人都能看到这天边奇景,何况修道之人。好在二仙已经瞬移前往,先期查探魔宗所在,按其连低阶弟子都剿灭的手段来看,要是去的迟了,只怕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筱宛和秦意阳留在宗门整顿门内事务,清理残余魔宗,还要设法救治秦慕万,也不知能否应付。好在秦意阳修为大涨,隐隐有晋升幻真境界的趋势,应该能够震服器宗剩余的门人。杨夜想到这,颇为担心,前次让意阳收纳巨兽内丹,又被真界仙人们施法让其全盘吸纳,这体内真元浓厚无比,可神念却无法完全掌控,就如三岁孩童拥有一柄重锤,能提起挥动,可一不小心就会失控,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一路无话,在停歇调息几次后,大队道修终于飞至清涧山。

    名为清涧,实则可以称为荒山。到处都是硕大的岩石,层层叠叠的堆积起来,而巨石间的豁缝里也填积着碎石,看不到一丝水的痕迹,更不用说清涧溪流。点缀在石缝上矮树短草,也是靠着顽强的生命力从夹缝中挣扎出来,没有水的滋润,呈现出土灰之色。整座清涧山死灰一片,透出无尽的荒凉和凄冷。

    就在着荒芜人烟的地方,山腰间,依靠着如刀削般的岩壁修筑着一座道观,空中看去,不过就是十几间屋舍围成一个院落,屋顶早被山风侵蚀的失去了颜色,融入到死灰之中,显得毫无生气。

    杨夜和二仙站在道观门前不远处,正驻足观看,实在是无法理解,身为修道之人,为何会选择此地居住,一定有古怪,不然就是有怪癖。杨夜低声询问二仙,探察的情况如何。苍云仙使叹道:“此山就是此山,此观就是此观,无任何异处,观内不过十数人,修炼的虽不是道门正宗,也算是道门分支,实在看不出异常来。”

    许迈狐疑的说道:“难道是那些魔宗弟子撒谎?”

    苍云仙使不以为然的否定道:“你我分开询问了数人,答案却同为此地,在你我神念掌控下,岂能撒谎!”

    杨夜插话道:“会不会是山腹里有古怪?”

    苍云仙使摇摇头,说道:“在吾之感知下,一览无遗,山腹内无洞|岤藏身,也无灵力感应,断然不会。”

    “这就奇怪了,前次本门护法四老就曾来此探察,却言杀伤过魔宗门人,更被弥光罗汉擒获,魔宗巢|岤应在此处才是,为何我们却偏偏感应不到呢?”杨夜自语道:“难道我连四老都不如”回想起四老所言,却是闯入魔宗内室,难道这道观里另有乾坤不成?

    “想来想去,煞是费神,不如进去一游来的直接。”杨夜说完,就往道观行去,二仙也惟有收敛仙气,漫步跟随。

    三人来到门前,见其上悬挂着‘元极门’的牌匾,字迹已然暗淡无光,上面蒙着厚厚的一层灰尘,显然很久无人擦拭。还真是有古怪,哪有宗门不珍惜自家观门牌匾的,惟有用‘元极门’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宗门来解释。

    “里面有人吗?”杨夜大声问到。

    没多久,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一位初窥境界的道修,稽首道:“三位有何事?”

    杨夜心念一动,淡淡笑道:“特来寻访故人!”

    “不知贵客要寻何人?”

    “三十年前,我与贵门的张非崖道友共过患难,这次路过此地,特意来寻他叙旧。”

    道修颇为疑惑,没有听闻过此人,就再次顿首说道:“很抱歉,本门内并无此人。”

    “不会呀!才短短三十多年而已,难道张非崖道友已然飞升了不成?”

    道修听到此话感到很是别扭,板着脸回道:“晚辈已入门四十多年,还从未听过有此人。”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四十年前我就在,没听过就是没听过。

    杨夜本就是来纠缠的,当然不会罢休,正与道修胡搅蛮缠之时,听到观内有人说话。“谁找张非崖啊!”接着,一位长须道修慢腾腾的走了出来,接着对三人施礼说道:“我这弟子久居此地,不知同门的俗家名姓,故此才断定无此人。在观内张师兄道号玄因,想来三位并不知晓,才闹出误会来,还望见谅。”

    “哦!那还请通传一声,就说故人夜长风来访!”

    “夜长风!”长须道修微微色变,但极快就恢复原态。“还请三位稍待,我这就去告之玄因师兄。”

    说完,转身进入观内,没多久,三人都感应到里面一阵慌乱,频繁传音引起的空气震动,和急促的脚步声。接着观门大开,出来十几位道修,个个神情紧张,暗转真元。当先一人正是好久未见的张非崖,微一愣神就认出杨夜来,身躯微微有些颤抖的喝问道:“你你你来此寻我作甚?”

    杨夜哈哈一笑,说道:“怎么说我也曾是元极门的长老,自然要来宗门瞻仰瞻仰,有必要如此剑拔弩张的吗?难道不想请我进去吗?”

    初见的震骇已慢慢平息下来的张非崖深吸一口气,也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笑了起来,极为和气的说道:“拒客于门外,岂是待客之道,夜前辈想进观我求之不得,请!”说完,侧身示意,道修们也分做两边,让出观门。

    杨夜满脸堆笑的上前抓住张非崖的手腕,嘿声说道:“我不知张道友道号,与门卫纠缠了半天,还以为你度劫飞升了呢!见你依然健在,实在是太好了!请!”说着,就不由分说的拉着张非崖往里走。

    这番话听得张非崖直翻白眼,有心想挣脱,可手腕处竟似被禁锢了般,连运真元都甩脱不掉,跌跌撞撞的被杨夜拉进了观内。

    前篇  第十章 【道观佛堂】下

    “简陋,实在是太简陋了!”看到院内的陈设,杨夜不禁大声感叹道:“各位居然能在如此荒凉粗陋的地方修炼多年,实在是让我钦佩。只是我不太明白,一共也就是十二栋屋舍,为何竟然有八间是锁着的呢?难道诸位喜好挤在一起修炼吗?”杨夜一幅实在无法理解的模样,对死盯着手腕百思难解的张非崖问到。

    “啊!哦!这个是因为我们离开屋舍即会上锁,习惯了。”

    杨夜恍然大悟,可接着皱着眉头赞叹道:“诸位道友的修为真是让人敬服,开锁上锁竟然连灰尘都未触动,定然都是施展的凌空御物的手段。这些微末小事都要施展道法,如此勤勉的修炼还真是闻所未闻啊!”

    众道闻言皆色变,此话不仅语含讥讽,更是直指某种避讳,气氛顿时更为紧张,个个都拿眼死盯着三人看,连观门也吱呀一声给关闭了。只是见张非崖还在杨夜手中,才按奈住性子。而缩在宽大袍袖的手里,已暗扣玉符、符咒,或是捏着手诀,随时准备雷霆一击。

    杨夜彷若毫无所觉,依然口无遮拦的说道:“说各位修炼勤勉还真是无错,随时随地的狂转灵力,默诵道诀,佩服!佩服啊!不过,道之修炼,还需有张有弛,动静合宜才是,张道友,你说呢?”

    此时,张非崖冷汗直冒,没留神被其抓住手腕后,始终无法摆脱,就感到杨夜手掌处,有一股牢不可摧的力道死死的箍住手腕,不仅真元无法流转,好似连血液也给扼断,进来也没多久,却已失去知觉,苍白一片。听到杨夜问话,几乎哭丧着脸说道:“是的,是的。”

    杨夜很是满意的点点头,环顾四周,漫不经心的问道:“为何未见你家门主?”

    张非崖呆了一下,紧接着说道:“门主此时正在内堂等候夜道友。”

    杨夜觉得蹊跷,故意试探着问道:“咦!为何要在内堂?应该出来迎接才是。”

    一片寂静,奇怪的是众道并没有发怒,只是呼吸略微急促了些。

    张非崖哼哼了几下后,说道:“元极门虽小,可也要依循礼法,夜道友虽是散修,散漫惯了,可也应该去晋见才是。能不能把手松开,好让在下引见。”

    杨夜本就无所惧,二仙更是对这些人视若无物,感到张非崖话语不实也毫无顾忌,杨夜放开手掌,朗声说道:“晋见就晋见吧!希望不要让我太‘失望’才好。”

    张非崖一边引路一边搓揉着手腕,心里也狠狠的骂道:“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等着去死吧!”张非崖以为夜长风是特意来此寻仇,根本没想到魔宗之事已然败露。而杨夜则抱着不入虎|岤,焉得虎子的心思,早就想张非崖‘引路’,陷阱、阴谋随其来者不拒。这几人都各有心事,也都心照不喧的进入内堂。

    还是简陋,堂内一目了然,除了桌椅外,只有一处挂着厚重门帘的偏门。宗主并不在内堂里,就见张非崖很自然的掀起门帘,侧身道一声“请”后,就进入偏房。

    杨夜正要举步进入,却被苍云仙使拉住,传音说道:“此门不简单。”

    “不简单?就是知道里面不简单才要进去啊!”杨夜分出神识答道。

    “非内里有古怪,而是此门非凡。”苍云神色极为慎重,竟然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张非崖又抬帘而出,正色问道:“夜道友,为何未曾进来,我家门主极为和善,夜道友无需顾忌。”

    杨夜也感应到张非崖出来时,屋里趁隙散发出来的异样气息,神念急转,估算所有可能。可见到张非崖略带嘲讽的眼神,顿时豪气骤生,哈哈大笑道:“我随心所欲惯了,不想进去就不会进去。”见到张非崖流露出一丝失望,这才嘿笑道:“不过,我现在非常有兴趣去见识一下,你所说的和善门主。”说完,也没招呼二仙,径直走入偏门。

    掀起门帘时,杨夜就见到里面坐着一人正对着自己微笑,可迈脚跨入后,眼前的景物刹那间幻变,已身处一处偌大的空间里,地面长满齐腰的绿草,看去无边无际,随着气流涌动如波浪般起伏,更如精心剪裁一般齐整,每株绿草都一模一样,毫无分别,色泽饱满的竟似要渗出水来,随风翻涌时发出催人欲眠的沙沙声。

    远处有一座微微凸起的山丘上,在茂盛异常的草海里树立着一棵金光耀眼的巨树,如波涛翻卷的圆形的树冠上垂下无数条气根,随风轻轻拂动。枝叶繁茂至极,并随处可见成双成对的金色扁形果实,散发着淡淡的金色雾气,使巨树蒙上一层如虚如幻的奇异面纱,让杨夜感到无比圣洁不容亵渎。

    杨夜不禁自语道:“这是什么?”

    “神圣之树、思维树、毕钵罗树,也是佛界菩提树。”苍云仙使在杨夜身后突然回答到。

    杨夜转身颇有歉意的说道:“二位也进来了”

    苍云仙使一幅漠视这里奇异景色的模样,淡然一笑道:“小友无需担忧,此处乃孤独园,吾等来去无碍,只是不知有何人在此。”

    “何为孤独园?”杨夜不解的问到。

    “孤独园是佛界中人修行的场所,虽自成一界,却无法如万象界指般随意移动。”

    杨夜也明白了,魔宗的一切活动都在此地,外面自然探察不到。正奇怪为何半天没有动静,就见张非崖的身影正往菩提树疾飞,同时大声叫道:“宗主,有对头入园了!”

    随即,就听到一个宏大的声音在草海上空响起:“何人竟敢入园挑衅!”

    紧接着,就见天空中飘荡的无数朵白云,忽然像承受了巨大的重力,一起往地面急坠而来,落到低处,可以看到每一朵白云之上都盘膝坐着一人,略略数过,有近千之势,渐渐汇集到一处,形成一大片云海,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

    杨夜就听到苍云仙使忽然狠声说道:“原来是他!”

    与此同时,已贴近地面的云海处,也有人怒喝道:“原来是你!”

    杨夜摸不着头脑,什么你呀他呀!望向云海,雾气太盛看不真切,以杨夜的神念又感应不到,只知苍云与说话之人是旧识。

    就见身侧的苍云仙使又恢复了平静的神态,脸上带着笑容,吐气朗声说道:“弥光罗汉,别来无恙啊!”

    竟然是弥光,他应该在佛界疗伤,不对!他和苍云一样,在上界没有挂名如此说来,他一直在这里,以他的实力也无需顾忌四老的报复

    难怪!难怪张非崖说他的门主比较和善应该是和尚门主才对啊!

    前篇  第十一章 【杀戮孤独】上

    杨夜没担心弥光会认出自己来,与其斗法之时御使着黑天战甲,现在又是金纹附身,想来弥光的矛头不会冲着自己发威,还是等仙使罗汉去了清恩怨,自己想办法对付这近千的魔宗门人。

    说也奇怪,这些人端坐之时,神态平和圣洁,可站起身来,就立刻换了幅面孔,一个个凶神恶煞,刀枪并举,在云海之上喷涌出无数股黑气,与脚下的白云泾渭分明,灌入其中后随气浪翻卷,形成难得一见的黑白云海,隐隐中恍若有黑白光耀在交错处闪烁。

    人也太多了点,并且又站的如此密集,一次齐御法器就难以抵御,让杨夜暂时为难了半刻,接着就拿了一枚上品仙石弹出来,随时准备扔给他们尝尝味道谁叫他们站得如此密集,存心找炸。

    此时,苍云仙使和弥光罗汉已经飞上半空,隔着远远的就开始相互问候起来。弥光不停咕隆着“魂针之仇,今日得报”,就是声音略微大了些,震得孤独园不住的颤抖。苍云依然满脸笑容,问些“别来无恙,伤势可否痊愈,能否剧烈运动”等废话,可背在身后的双手已经捏幻了无数次手诀,随时就能击发。

    杨夜心念一动,决定帮苍云一把,大声朝弥光罗汉喊道:“弥光大师,佛界波度菩萨托我转赠一件物事给你,请接住!”说完,扬手甩出仙石弹,神念催动,不急但是也不缓的向弥光飞去。心里暗想,无论你是接,或者不接,总之会在你旁边炸上一炸

    弥光虽然口中念叨不休,却已把佛力运转至极,听闻下面的喊话,物事已然飞来,虽然没感觉到有灵气冲击,可总得应付一下心念急转,顿时显出佛界罗汉的功夫来。拈指弹出,一道金光宛若游龙般向来物席卷而去,瞬间就切断了杨夜的神念,轻松自如的纳入手中。被弥光柔劲包裹的上品仙石弹彷若处于封闭的空间,断绝了杨夜念力引爆的可能,也无法撞击引爆,就这样被弥光轻松的缴获了。

    与此同时,弥光仍然死盯着苍云子的一举一动,以免被其趁隙偷袭。分出一丝神念渗入来物,不禁皱了皱眉头一枚仙石?一枚装在一件长条铁盒里的上品仙石,好象还有些法阵嵌印在外盒上,应该是防止被人盗用。菩萨怎会送这种物事还有,这波度菩萨又是谁啊!

    弥光猛然醒悟,定是对头的分神之计,幸亏没有被其迷惑。见到苍云好似显出惊骇的目光,更是肯定,对苍云冷笑道:“这等诡计骗得了谁?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岂能重蹈覆辙。”随手就把物事扔给下面的魔宗门人,御使出无邪禅杖,凌空悬停,蓄势待击,嗡嗡声四溢。

    他这随手一扔,所有的人都起了变化。

    本来颇为懊恼的杨夜见状,丝毫没有停顿的,蹦上仙剑往远处飞撤。本想提醒下许迈,谁知凡仙对此物早有耳闻,见杨夜一动,即刻祭出仙甲,一步百丈的飞驰,瞬间就把杨夜甩在身后。

    苍云仙使就是被这玩意给炸出闭室的,先前见弥光拿着把玩就提心吊胆的,一面想让它炸,一面又怕误伤,此时也顾不得弥光警觉,全力发出护体仙光,面对着弥光缓缓倒飞。

    下面的魔宗门人见宗主扔下一物,岂敢怠慢,生怕没接着给摔坏了宗主怪责,都伸长了手臂全神贯注的去接来物,看谁运气好能得到宗主恩赐的物事。

    就见一物垂直的落入人群之中

    终于有一人如愿的接到了恩赐宝物,不过,没人会记得是谁,因为就在这一时刻,以此人手指触及来物的这一点为中心,四周数百多魔宗弟子几乎同时感到全身无比的炽热,连深藏在识海里的魂魄都感到被无尽的烈焰焚烧。

    这一刹那,彷若飞升至境光耀无限,极乐极苦极喜极悲同时涌上心头又升华成‘无’!

    下一刹那,形神俱灭,化为灰烬归于无,体内的灵气终得解脱束缚,融入这极炫的焰光之中。

    就见,草海上,黑白云海中,爆发出一团极亮的光球,迅猛往外扩涨。直视之人,顿时双眼若盲目不能视,紧接着一阵厉啸狂袭而来,双耳若聋回归寂静,只能感到颤动,无休止的剧烈颤动,身躯失去控制的翻卷颤动,体外护身灵甲,护体真元,体内的元婴元神皆在颤动。

    没有人能够完整的看完这一幕,修为高的是顾不上,修为低的就是魔宗弟子,此时正处于光爆的漩涡之中苦苦挣扎,以环形往外喷涌的焰光,也不过是几息间歇的时间,就已经冲击到弥光苍云

    狂暴的气劲夹杂着炽热至极的焰火使得弥光无法护持门下弟子,明白了事情的起因后更是气急亦悔,随着气流翻飞之时,已然感应到御剑疾飞的杨夜,此时对首凶的深恶痛绝及门人的惨重伤亡压倒了对苍云的厌恶,无踌的佛念猛然发动,催动起无邪禅杖化为一道十丈方圆的金光,狠狠的向杨夜背影轰击而去。

    被仙符封印的杨夜无法运转仙力,最怕的是如接天宫主般施展的大威力法术和念力冲击,而最不怕的就是这种直接的法器攻击,无论你是仙器或佛器,夜阳仙剑都能去撼上一憾。神识感应到被一种庞大的念力锁定,杨夜顿时预感到不妙,没想到弥光还是找上我了,转首就见到一道硕大的金光火柱向自己轰击而来,正是上次见识的无邪禅杖。

    连白天都能抵御的佛器何足惧,飞身跃下夜阳仙剑,同时念力催动。就见本是疾飞的仙剑,轻盈的划出一道弧线,剑身光华骤亮,在杨夜大喝一声“破!”后,凌厉至极的澎湃剑气喷薄而出,整个剑身幻化成炽白的巨大光锥往凌空而下的金光疾疾直刺。

    就见一金一白两道光柱猛然对撞,爆发出无数道金白相间刺目光线,并往外迸射。就在随之响起的剧烈轰鸣声中,一道剑光在一声厉啸过后被远远的崩飞,而无邪禅杖溢散的金色光焰也陡然暗淡了一下,略微顿了顿,却被一股随之涌来的佛力催动,重耀光辉,轰然而下。

    天界罗汉的佛力催动的无邪禅杖并不是夜阳仙剑凭着自身蕴涵的仙力所能撼动的,杨夜除了象征性的吆喝几声,表示鼓励以外,可无法灌入仙力给予支持。此时,杨夜急施念力,感召仙剑,却被在剑身外持续肆虐的佛力所阻隔。

    杨夜正要进入万象暂避,却见二道疾若惊虹的灵光以雷霆之势,一左一右,几乎不分先后的刺入金芒之中,随即爆射出一簇簇的光团,硬生生的止住了无邪禅杖的轰击,三道极炫光芒就在这半空中猛烈的绞动起来,四散分射而出的灵光轰击到草海上,顿时绿屑飞扬,漫天飞舞。

    苍云仙使和凡仙许迈终于及时赶到,解除了杨夜的窘境。

    前篇  第十一章 【杀戮孤独】下

    凡仙许迈飞至杨夜近前,问道:“杨道友无碍否?”

    杨夜没好气的说道:“还好没死”飞撤之时,跑得连人影都看不见,现在余威已过,才赶来假意问候,真不知他这护‘神’仙人是怎么当的。可毕竟还是承了他的情,也不好太做作,杨夜转移话题说道:“许仙长不用助仙使一臂之力吗?”

    凡仙许迈答道:“对付天界罗汉,以苍云仙使的灵仙修为足以。此地危机四伏,我自然要来顾全杨道友的安危。”

    杨夜在心底狠狠的鄙夷了一番,还是满脸堆笑的客气了几句。想到器宗长老们还未寻到,杨夜说道:“许仙长,我念力低微,难以及远,这探察禁锢之人的事情就劳烦仙长了。现在只剩下些魔宗门人,已不足为惧,还请仙长能尽快解救出被困之人,也免老在此耽搁。”

    凡仙许迈环顾四望,也没发现什么碍眼之人,就点头答应,施展御光,不与魔宗门人纠缠,在孤独园里四处游飞探察起来。

    再看孤独园内,已是满目疮痍,整片的草海被烧灼出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里面铺撒着一层厚厚的灰烬,余烟寥寥,磷光暗闪。四周边缘处,还倒伏着一些生死未知的魔宗弟子。

    天空中,一仙一佛愈斗愈烈,迸射的流光都如臂膀粗细,不时轰击到地面爆出一簇包裹着碎草的绿白光团。四溢的气劲更是使得孤独园里刮起裂人肌肤的罡风,让本是平和安详的优美景色转变成阴风阵阵,彷若鬼蜮一般。更为骇然的是,一些受伤的魔宗门人竟然施展吸魂纳魄,吞神噬灵之法把倒伏在地的,犹在喘息的同门活生生的吞噬元神以恢复伤势。狂嚎与厉啸齐鸣,黑雾与冤魂一色,浑若修罗屠场魔界炼狱。

    这幅场景刺激得杨夜杀心肆起,一眼望去,残存的魔宗门人只余数百,皆人人带伤个个委顿,也是到了放风的时间了万象界指黄光弥散,转眼间,憋闷了许久的二百多门人从黄光弥漫处涌出。随着杨夜的一声杀令,化做二百多道灵光往魔宗门人处横扫过去。

    被流放到蛮荒的道修们在历经重重磨练后已是道界精英,而杨氏一族更不用明言,乃精英中的悍类,初至杀场,一个个兴奋的拼命颤抖,除魔又何须留手,把各种秘术一股脑的往外倾泄,祭炼的极品灵器也呼啸着旋飞不停,不管是否浪费真元,只要是见到喘气的魔众,定会摧残的灰飞湮灭才甘心。

    相比之下,随意堂的道修就精准多了,掌心雷能干掉对方就绝不会施展灵雷,遇见顽抗的蛮人就数十人同时施展掌心雷反正是折磨到死象那种没事空飞灵器,嫌真元太厚的蠢事是绝对不会干地,最多是感应到有法器袭来,法诀施展不及,才颇为不愿的应付几招,再群殴至死。更让杨夜觉得可笑的是,流放的经历让其等拥有与心意门妖相同的恶习,干掉一个绝对会扒得清洁溜溜。怪不得喜欢施展掌心雷,原来是怕伤了战利品啊!

    这次魔宗门人算是大劫来临,想从隐藏的门户逃逸都不可能,因为杨夜站在进来的地方仔细感应这里的空间异常,跑来一个就赏其一仙剑,眼睛都没去瞟一下。探察了半天,魔众都斩了十几个,还是没发现进出的秘诀,难道又要扔一颗‘手榴弹’?

    正自掂量着引爆门户的后果,凡仙许迈已然回转,颇为歉然的说道:“这孤独园并不大,我已来去数回,上下也都探察了,没有感应到有何异常。”

    “噗嗤”一声,夜阳仙剑发出一声轻啸,斩断一位不知死活狂飞而来的魔众。杨夜这才悠闲的说道:“无碍,我另有法宝能感应全境。”说完,驱指动念,把波度菩萨强行的‘御使’出来,接着对其说道:“菩萨,这次又是要找人,也是被禁锢之人,有劳啦!”

    许迈知道有位佛宗和尚被杨夜所俘,可初次听到菩萨的称呼也吓了一跳,这就是杨夜所谓的‘法宝’。神念探去,根本无法撼动宏大无边的佛念,至此对杨夜更为敬畏神尊还未苏醒就能使唤佛界菩萨,真是‘神’威无敌啊!

    “菩提树孤独园?”波度菩萨念动之间就已知道身处何地,可与此地极不合宜的却是杀戮四起,道魔纷飞。“孤独园内为何会有修魔之人,又为何会有被禁锢之人呢?”菩萨迷惑不解,抬首望向激斗之中的仙佛,这位罗汉又为何怨念缠身,佛心不净呢?

    “波度菩萨还请尽快探察被困之人才是。”

    “哦菩萨了解。已经探知到被困人等的所在。”

    “啊!”二人都齐声惊呼,这也太快了些,相比而言,许迈岂不是废物一个

    杨夜见许迈脸都变得发青泛光,就咳嗽二声,说道:“菩萨本是佛界之人,对孤独园了如指掌也不足为奇,不知禁锢之所何在?”

    “菩提树上菩提果!”

    三人飞身落至菩提树下,才愈发感到此树的巨大,波度解释道:“菩提果内能包裹住人体,慢慢吸纳其体内的元气。这本是佛界责罚犯戒僧众的手段,没想到被这位怨念甚重的罗汉施用成禁锢所在,实乃犯大忌讳,我佛慈悲,岂能容其如此妄为,菩萨我定要”要了半天,没要出来,真身才恢复到慧脱境界,关有佛念也没处使劲去。

    杨夜打断话题问道:“该如何解救才好呢?”

    菩萨恢复平和的心境,缓缓说道:“这个还须此园罗汉施展佛法,才能解脱。”

    “靠!”杨夜忍不住骂了一句,指望弥光放人,比杀了他还难,这仇前前后后结得大了。“难道没有别法可想了吗?”

    “除非,让此树脱离孤独园,解缚罗汉念力制约,才能解困。”波度菩萨慢悠悠的说到。

    原来如此,这个简单,不就是让树换个地方,还以为有多难呢,直接纳入万象界指里不就了事了吗。想到这,杨夜伸出手掌,贴上粗大无比的树身,念力催动,瞬间笼罩住整个菩提巨树。就见黑洞霍然张开,恶狠狠的连树带泥的吞噬了进去。接受黄光暗闪,界力收敛,三人都落入一个倏然出现的深坑之中。

    “啊!”波度菩萨顿时怨念重生,哀叹道:“杨施主你一惯都是如此急切吗?为何不等我把话说完?”

    “你说话一直都是慢吞吞的,一个停顿都够飞上好几圈了,谁有耐性等这次又怎么啦?”杨夜颇为不耐的说到。

    “唉!”停顿半刻后。

    “菩提树乃孤独园之根本,失之必陷之。”

    此时,杨夜已听到整个孤独园都回响着沉闷的轰鸣声,连忙又问道:“到底什么意思?”

    “唉!”唉你个头啊!

    “就是说,失去菩提树,这里就要收缩塌陷啦!!!”

    前篇  第十二章 【罗汉慢走】上

    收缩塌陷是什么概念?以杨夜的理解就是,这个空间无法支撑破碎了,界与界之间的屏障之力就会在瞬间把这个塌陷空间给泯灭掉。自然里面的一切都会消泯无形,成为反空间里的狂暴粒子。修道界的解释倒也简单,直接用界毁人亡四个字概括。

    在菩提树被杨夜念力所罩时,弥光罗汉就心有所感,可实在脱不开身,这上有天仙符法五纸成‘元’,不断生发着硕大的符印,时刻保持着数万条金叶,看似飘荡,实则极快的轰击而至。而下有苍云心炼飞云仙剑,状若银白蛟龙,环转不休,随时见隙尖啸刺击。与此同时,正面战场上,无数道灵诀铺天盖地而至,与自己御使的十几件佛器争相辉映。隐约中,弥光还预感到苍云另有杀招,一直含而未露,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这想停也停不下来啊!

    这时,孤独园里的轰鸣声越来越大,渐渐有盖过仙诀佛法撞击的爆裂声,弥光知道此界随时有可能坍塌,可这个该死的苍云子还懵懂不知,死命纠缠,难道要就此同归于?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