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所有,他还我也是应该的,怎会与天意扯上关系呢?何况刚与他大战一场,为什么要顺着他的意思想到这,笑容也慢慢僵硬下来。
杨夜也不再理他,松开束缚内丹的界力,现出环玉台,示意众人一切如常,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借此机会施展了一番仙剑仙诀很是爽快,趁兴致大好把界里散落的泥土归置成一座小山,可变不出树来,惟有等它光秃秃的。环顾一圈后,见此人还在原地一言不发,上前施礼道:“前辈是否想出去?”还是问他自己比较好。
怪人环眼一瞪,嗡声说道:“洞府都没有了,出去做什么?”
杨夜试探着问道:“难道前辈不想出去?”
怪人:“当然要出去,我留在此地做甚?”
杨夜爽快的心情被破坏殆尽,又想狠狠的揍他一顿。“前辈到底何去何从?”
却听怪人问道:“你是上界仙人?”
杨夜摇头。“晚辈杨夜,乃凡器宗宗主,还未渡劫。”
怪人颇为不解的看了半天,知杨夜没必要诓骗于他,百多位道修就是明证,更何况把仙杖又还给他,也不想失礼。“我乃逆天真人,渡劫已逾千年,无门无派,在蛮荒苦修。”想问杨夜为何能施展仙力,却不好开口,惟有说道:“罢了,罢了,还请杨道友施展界力,就此告辞!”
杨夜没有想到怪人还是凡仙境界,心里暗喜,这么说来,我只要能解除仙符,岂不是在修道界无敌。看到逆天真人神色颓丧,显然是郁闷非常,也略觉惭愧,没事纳山毁其洞府,还强词夺理大打出手,后面的更过分就不说了。
“逆天前辈,这次全因晚辈双修之子意外失踪,惟有游荡蛮荒四处寻觅,这才偶见灵山仙石动了心念,毁了前辈洞府。真感万分歉意,不如由晚辈来重辟仙居以此赔罪。”
“不必了,既已出关,自是云游天下,要洞府何用双修之子?何意?”真人念叨几遍,也就明了,没想到修为如此高深的杨夜也有办不到的事情,对秦意阳失踪之事来了兴致,反而忘了出去。
杨夜惟有把事情经过详说一番。真人听其大战尸蚕经过,情绪也高昂起来,连声称赞杀得好,对救人一事也倍加赞赏,按其所说,这些全是逆天行事,太合自己心意。等杨夜说完,真人已是恢复神采,对同道中人升起惺惺相惜的念头来。
“杨夜老弟,看来你爱子失踪乃天意使然,可就因如此,无论如何也要找到才是。也不是我托大,这蛮荒大陆可是极为熟识,这次既然是与天斗,我逆天真人自然是义不容辞。上穷九天,下抵黄泉,也要帮你把爱子寻回。”
杨夜听闻,虽然对‘爱子’二字听得极不顺耳,可也大喜,有此助臂,‘爱子’无忧矣!
前篇 第十五章 【兽性大发】上
在搜寻秦意阳时,杨夜是以失踪处为中心,环转疾飞,慢慢扩大着搜寻范围。在逆天真人感应过碧流鳞片的独特气息后,就一力承担了探察事务。虽说凡仙还未转换仙灵之气,可修道界绝顶修为,更兼对蛮荒大陆各类怪兽气息的熟识,使得搜寻过程异常的轻松,让杨夜彷若游山览水般悠闲。
一路上,逆天真人还指点着地面的兽类,一一讲解。形状象水牛,巨角皮黑,以铁为食的呲铁兽,四处引燃森林见水即死的火光兽,如蛇却六足四翼能短飞的肥遗兽,还偶遇一群玄蜂,腹大如壶,幸其飞速甚慢,二人一闪而过。逆天也说起巨兽的来历,名碧鳞兽,喜群居,性情残暴,乃蛮荒一霸。不过还不算最厉害的,唯因其数量巨大而已。在危机莫名的蛮荒大陆,真正要小心的是一些独自游荡的怪兽,往往身具异能,或日久成灵。
杨夜不禁问起能否收服它们。逆天闻言一阵怪笑,言众兽智识低下,性情暴虐,相互间遇见都往往是至死不休,岂能服人,野性难驯,收之何用。更何况对修道之人敌意甚重,收服不过笑话尔。说到这,逆天真人想起一事,嘿嘿笑道:“在蛮荒大陆,倒有位痴迷驯兽的苦修真人,收服了一群颇通灵性的遁地鼠,也不知千年已过,是否另有成就。”
杨夜问道:“遁地鼠?如何通灵?”
“遁地鼠喜居地下,往来如风。因其识觉灵敏,寻觅仙石灵物如探囊取物,倒也有点用处”逆天忽然想到,以二人之力寻找秦意阳耗时甚多,何不如找此苦修,借遁地鼠之众,岂不是快捷得多。正巧此人与自己有过交往,其居所离此不远,成与不成也不过是一来一往罢了。想到这,招呼杨夜改变方向,径直往记忆中的无名山谷飞去。
千年光阴,物似人非,青山依旧。二人穿过山岔,进入一条幽深的山谷,逆天略微感应了一下,就带着杨夜绕过一座座冲天巨岩,渐渐得深入谷底。此时杨夜隐约听到深处有一阵阵嘶吼声传来,渐飞渐近,更是清晰入耳,四周已是阴暗黝黑,见前面的逆天依然往深处疾飞,惟有闷声跟随。
飞了一阵,前面豁然现出亮光,此处已难见植被,一枚枚奇形怪状的闪亮晶石镶嵌在岩壁上,焕发着奇光异彩,怪兽的嘶吼声也变得震耳欲聋,转过一面岩壁,下方呈现出一座平整场地,四周都堆砌起十几丈高的石墙,上面还嵌印着无数枚散发灵光的符牌,形成一圈严密厚实的灵力壁,牢牢的护持着石墙的完整。
看向场地,杨夜才知道为何要如此布设,就见椭圆型的场地中央,一条赤金色的六足蟒状巨兽正自咆哮着,背脊上长满如剑齿般的尖刺,随着张合的双颚吞吐着水银状的雾气,此等怪兽不防护严密如何能行。却听逆天真人已扬声说道:“兽真人,别来无恙啊!”
杨夜正诧异场中无人时,就见怪兽身后的石墙角落里,有一人现身而出,面色焦急,正冲着二人拼命摆手。逆天真人嘿嘿笑道:“兽真人勿需紧张,待我先除掉这只赤金角魔龙,再来与你叙话。”说完,全身碧芒溢出,灵气透出体外,周身萦绕,重新祭炼过的碧元仙杖也驱使悬空,蓄势待发。
可兽真人见此却更为焦躁,失声大叫道:“逆天,不要捣乱”
话还没有说完,本已是对逆天虎视眈眈的魔龙闻声急转,一条粗大的水银柱就往兽真人喷去。
“哎呀!你这该死的逆天,又坏我好事”兽真人一边谩骂,一边也转换身形,就围绕着怪兽旋飞。一条条水银柱不断的撞击到石壁上,竟然化做冒着白雾的涎液,侵蚀着灵力护持的岩壁,咝咝真响。可兽真人丝毫没有反击的意思,尤在不断回旋,逗引着魔龙喷吐银柱。
逆天传音道:“杨老弟,这家伙驯兽起来就会没完没了,可寻人之事不能久等,干脆除掉魔龙再说。”
“驯兽要多久?”
逆天怪笑起来:“千年前我就看到他在驯这只赤金角魔龙,那时还是幼兽,现在人家毛都长齐了,他还没有使之驯服,你说我们会等到什么时候?”
“”杨夜无言以对,看到赤金角魔龙狂性大发,银柱喷吐得愈加密集,六只巨爪不断扑抓。兽真人颇为狼狈的四处躲闪,还要御气崩飞四溅的碎石这哪是养了千年的模样,看上去简直仇深似海,不死不休。
杨夜朝着场地喊道:“兽真人,我是来借重前辈的遁地鼠,寻访一位失踪的道修,不知能否请前辈抽身相助?”
“没空!”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逆天说道:“和他分说不清的,看我的碧元仙杖。”说完,神念御使,一股庞大无踌的碧光就向场地中轰击而去。眼见仙杖就要撞上魔龙之时,霍然一个黑点迎向仙杖,随即猛然爆开,竟然幻化成一张黑色线网,把碧元仙杖牢牢的缠住。逆天也没再施展法诀,沉声说道:“快把你的驭兽灵索收回去,要不然网破兽亡,损失可就大了。”
此言一出,就见四处漂移的兽真人猛然爆出黑亮光焰,腾身极快的飞至二人面前,怒气冲冲的说道:“好了!帮你就是,可有此人信物和随身物事?”
杨夜这才知道,逆天这般做作,原来是在逼兽真人帮忙,惟有苦笑指着碧流鳞甲说道:“此人身着同样的背甲,不知遁地鼠可否找到?”
兽真人满面疑容的看着碧流鳞甲,接着从储物手镯中召出一物。“可是这样的背甲吗?”
杨夜惊骇的看着兽真人手中的物事,正是自己炼制的碧流背甲,连忙问道:“正是这件背甲,前辈如何得来,可知此人下落。”
兽真人颇为不耐的扔出背甲说道:“遁地鼠喜纳无主灵物,早在几日前就拾得这件背甲,谁知道那人下落如何。”说完冲着逆天吼道:“满意了没有,那人连护身灵甲都丢失了,定是性命不保,应该无需寻找了。快收起你的仙杖,若误伤灵兽一丝一毫,誓不甘休。”
杨夜仍不甘心。“前辈可知是哪只遁地鼠拾取的,能否叫其带至拾取之处?”
兽真人听闻嘿嘿冷笑道:“我驯服的遁地鼠有数万之巨,你叫我如何认得!难不成去一只只的问?”
杨夜心忧秦意阳安危,倒没在意兽真人话语中的讥讽。可逆天被兽真人吼了一通,又见其气焰嚣张,态度恶劣,心里可就火大了。心想:“你叫我不要伤其一丝一毫,我偏要砸成肉饼给你看看。”此时见兽真人已经收回黑丝网,又要下去逗引魔龙。于是就催动碧元仙杖,狠狠的向魔龙砸去。
本就距离甚短,醒悟过来兽真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一声凄厉的长嘶,赤金角魔龙被一道无坚不摧的碧光贯穿全身,接着通体释放出无数道白绿相间的毫光,庞大的木性仙力从其体内喷涌而出,裂开鳞片,破开肌肤,随即血肉飞溅,鳞角迸射,整个巨大的兽躯被分裂成无数碎块,在仙力肆虐过后,轰然塌落在地,再也看不出是何物事,只剩潮乎乎一大堆血肉残骸。
前篇 第十五章 【兽性大发】下
被突变震撼得呆若木鸡的兽真人骤然间爆发出一声厉啸,眷养千年的灵兽在眼皮底下被撕裂成碎片,这种痛苦难以言表,这种愤恨也无比强烈,顿时,整个深谷里戾风大做,啸声四起,丝丝缕缕的阴寒之气从石壁缝隙中溢出,随着兽真人周身流转的黑气四处旋飞,遮蔽了映照深谷的晶石,陷入阴黑鬼森。就见悬浮的兽真人,颤抖着转过身来,死盯着头皮发毛的杨夜和扬扬自得的逆天,一字一顿的嘶声说道:“偿命吧!”
兽真人说完,挥手扬出一物,本就阴沉的空间顿时漆黑一片,连杨夜视黑夜如白昼的视觉也陷入一片黑茫之中,耳里只听闻种种厉啸传来,声声不同却皆是憾人肺腑,遍体生寒。猛烈的寒风气劲迎面而来,不知其中夹杂着何许物事,屏蔽刺耳的嘶吼声能隐约感应到让人毛骨悚然的簌簌声。
唉!杨夜轻叹一声一动未动,无论黑暗中藏着什么,也无法攻破仙符封印,何必忙活。只是本来请人帮忙,却演变成生死仇敌,这是不是天意使然呢?正想着,忽觉神念一紧,似有一股极度阴寒的念力侵入,瞬间刺激得肉身冻至骨髓。神念感应到无数漆黑的兽状鬼影穷凶极恶的想侵入识海,汇集而成的寒酷念力不断冲击着杨夜的神识。
耳内就听到逆天传音道:“杨老弟,这是兽真人的兽魂灵幡,无视护身仙灵之力,专噬魂魄,你念力未臻大乘,凝神戒备,看我如何破它。”话音刚落,就见逆天存身处碧光闪烁,在黑雾中映照出捏着手印的身影,显然是在施展法诀。
原来是吸纳无数凶兽魂魄祭炼而成的魂幡,这种道法素来被正道宗门所不齿,更兼厉魂凶魄难寻,很少有人炼制。可也有好处,只要收纳的魂魄越多,其威力愈大,并可随时吸纳随时祭炼,威力有无限可能,甚至与仙佛抗衡。可兽真人的兽魂灵幡显然没有这般威力,连金纹仙符都未引动,兽魂虽众却相互排斥,虽聚却不凝,杨夜完全能够抵御得住。
可四处侵蚀的兽魂无孔不入,竟然打起白天器灵的主意来,终于引动了玉魄珠的威力,连安期生的神念都被强行碾碎吸纳,区区兽魂也敢挑衅。杨夜就觉手持的白天棒生出一股莫大的吸力,整个空间中的黑雾就像一块巨大的破碎黑幕,被白天棒强行拉扯、拖拽着吸了进去,一路都有无尽无息的凄厉嚎叫,伴随着气流猛烈灌入的呼啸声,在逆天还在捏动手诀的时候,就把无数的兽魂吸食个干净。
兽真人看着手中的灵幡渐渐还原成纯净无暇隐现符咒的白布,痴呆无言。
逆天真人还捏着已经僵直的手印,愣愣的看着依旧如羊脂般纯白的白玉棒。
杨夜第一个念头,就是糟了!这次白天器灵又不知会变成什么模样。这下也不知吸纳了多少种兽魂,千万可不要有什么异常影响。神念急忙探入,就见玉魄珠内黑茫茫一片,无数幻现成本来模样的恶兽在四处盘旋咆哮,而白天灵器正幻现成安期生的模样迎上前来,如往常一般感应着杨夜的问询。
一番交流后,才知道这些散乱的魂魄白天器灵无法吸收,还需玉魄珠炼化凝聚才行。杨夜这才放心下来,凝练后再吸纳应该没多大影响才是。收回神念,看到已经无计可施的兽真人正恶狠狠的盯着笑呵呵的逆天,这模样仿佛要身扑上前生吞活剥了才甘心。可现在又能如何,眼见对方法器仙器一件比一件厉害,能无视仙灵之力的兽魂灵幡也被破解,修为境界更没二人高,万兽界中的群兽也无法飞天,惟有死死的瞪着,能瞪死最好。
杨夜想解开这个死局,念动进入万象界,从乾坤戒里找出一件师傅留下的二品灵器,出来后催动脚下的夜阳仙剑,缓缓的来到怒目而视全神戒备的兽真人面前,把灵器递了过去。
见其丝毫没有接受的意思,杨夜想了想,飞身落到场地中,神念催动灵器,就见状若精巧楼阁的灵器洋洒出一圈金灿灿的光芒,把地面的血肉碎块全部笼罩起来,顿时,地面上从尸骸中冒出无数缕的青色丝雾,缓缓的向上升腾。
兽真人满脸不屑,恨恨的说道:“装模做样干什么?难道你还能让魔龙复活不成,哼哼!果真如此的话,帮你寻人又如何。”
逆天也笑呵呵的飞到杨夜近前,看着面前的场景,心中一动,继而转身对兽真人说道:“话既出口亦无悔,如若不然,纳你入界,破你万兽。”
这话可就触及兽真人的痛脚,暴叫道:“无悔就无悔,老子是打不过你,可也不是永远拿你没办法,你毁我灵兽,跟你势不两立。”
逆天笑得更加起劲。“你整日沉迷驯兽,除了张破网练得纯熟外,只怕连功法道诀都忘得干净,我闭关前见你乃幻真境界,千年已过却寸毫未进,真不知要等到何时。唉!”逆天还假模假样的叹息一声。
兽真人听完却沉默不语,也感觉到此言不虚,本是相同境界的两人,现在却相差甚大,就是因为沉迷于驯兽中不能自拔啊!
就在两人斗嘴之时,楼阁灵器的灵光已然收敛,滴溜溜的转回杨夜手中。这次递给兽真人手里时,杨夜说道:“此宝名逍遥阁,乃我师所炼,别无长处,惟因内嵌生魂珠而具凝魂聚魄之功效,虽不能起死回生,却能保魂魄不灭,刚才我已把魔龙的一魂三魄纳入其中,如果真人能助其补足三魂七魄,即能初启灵智,再修成灵体,亦可人言,岂不比困身兽躯,兽性难改要强上许多。”
兽真人闻言一把抓过逍遥阁,看了半天才问道:“如何施用。”
“输入真元即可,想前辈能炼制兽幡,凝魂聚魄之术应是擅长,也无需晚辈多嘴啦。”
兽真人早已灌入真元,就见精细的楼阁中,小巧玲珑的魔龙浮现出来,尤在长啸嘶吼,浑不知肉躯已失。听到杨夜说话,神不守舍的答道:“擅长,擅长”想到杨夜所言,极有道理。怪兽就是因魂魄不齐才不通人性,兼魄盛魂弱而兽性难驯,性情暴虐,自己却沉迷千年成就了了,魔龙兽躯毁得好,不毁如何自拔,不毁又不知要沉迷多少年。
想了半天后,终于醒悟,也豁然开朗,对斯文有礼纳灵赠宝的杨夜连声称谢,想起其来意,急问失踪之人的事体来。杨夜就把经过简约的叙说了一遍,恳请真人相助。想到青衫也是意阳之物,问真人不知可行。兽真人召来数只遁地鼠,闻了闻青衫。遁地鼠先是围绕着杨夜转了数圈,而后纷纷遁入地底散去。兽真人亦告之杨夜暂且安心等待,最多一日,即有消息回返。
这一日,杨夜恍若度日如年,兽真人心结初解轻松自在,可仍在看不惯胡乱闲逛的逆天,没事就斗斗嘴,拉架势撒欢,闹得不亦乐乎。等到遁地鼠回转,吱吱呀呀半天后,兽真人解释道:“六万多只遁地鼠已经查遍蛮荒大陆,应无此人,除非这二日未曾落地。”
以秦意阳的修为最多御飞一日,就需落地调息,难道真得不在了?“兽真人,如果秦意阳化成飞灰,遁地鼠能否感知?”
“化成灰更能找到。”兽真人肯定的说道。
不在蛮荒,又没死,这个秦意阳到底跑到何处去了,还把碧流背甲给扔了,按说以其之性情应会亲手交还于我,难道是给强行剥下来的?怪兽应无此能力,如若是人,也不该丢弃仙力淬炼的鳞甲。二日未曾落地,难不成有人带着他飞了二日?谁又能救出被困尸蚕腹中的秦意阳,并带着他飞上二天二夜好象没这种疯子!
前篇 第十六章 【扑朔迷离】上
杨夜已无法可想,惟有起身上路去碧海灵岛。一样是飘来荡去,逆天真人也要随行,也不甘心就此顺遂天意,一路都在苦思原由,反而比杨夜更加用心。二人还没飞多远,就见兽真人急匆匆的赶了上来,声言不能放过逆天,走到哪也要跟着,就这样一行三人往海边飞去。
没飞多远,逆天忽然停下,直愣愣的望着上空,半晌无语。回转身形的兽真人嘲笑道:“怎么?千年前都没有飞升,今日难道想顺从天意飞升仙界不成?”逆天闻言冷笑一声道:“混话!你难道不觉得秦意阳失踪的甚是古怪吗?只怕是这老天在戏弄我等,我岂能让他如意。”转首对杨夜说道:“神秘脱困,遗失灵甲,几日未落,踪影全无,除了”说到这,逆天指指天上。“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杨夜霍然醒觉。“难不成是仙人所为?”
“也不一定,还有散仙。”
“散仙?莲碧真界?巡游散仙?”杨夜很是疑惑:“不会如此巧合,如果散仙能救意阳,却为何对其余道修不闻不问呢?”
“哼!那些散仙怎会舍得消耗仙力去救流放道修,巴不得全死才好。”
“既然如此,为何会救秦意阳?”
逆天仔细的打量着杨夜,尔后说道:“这就得问你自己了,仙体仙力、仙符护身却是幻真境界的念力,真不知为何没爆体而亡,想来应是仙符之效。你都有如此古怪,再古怪点也不足为奇。”
杨夜见逆天对自己已生疑心,惟有据实以告,逆天和兽真人这才知道,杨夜不仅是一门之主,还是一境之主,挑衅剑宗宗主,死斗仙魂佛魄,听得逆天哈哈大笑,眉飞色舞,彷若身临其境,连赞杨夜胆气过人,非常人所及。既然疑虑已消,也不隐瞒。“你知我为何认定是上界所为?”说完又指指天上道:“从你我出了万象界后,我就感应到九天之外,有人在窥视你我。初以为是过路散仙,谁知却一直跟随。他认定你无法感知,却瞒不过我。你说他跟着我等意欲何为?”
杨夜大吃一惊,忽然想起苍云仙使所说一言,难道是担心弥光罗汉而派人暗中保护?如此说来!应该从自己离开西蓝峪之时就开始了这么说?杨夜心生一念,忍不住看向逆天。
逆天嘿嘿笑道:“我闭关千年,散仙绝无跟踪我之缘由。而秦意阳被困之时,这位散仙可是目睹全程,所以说,秦意阳无故失踪,实在是事出有因啊。”
说到这,半空中的三人不约而同的昂首望天。
此时,天外的这位散仙全力探出神念想听到三人的对话,可惜被一股念力阻隔,只能通过移影镜像之术看到三人齐齐仰天长叹,随后都闪身进入万象界指。惟有继续等待了,心想:“今日的罡风为何如此猛烈,竟然有遍体生寒的感觉为何清风子还没来换班,再这样下去,谁也禁受不住啊!怎么会摊上这种差事,看来要给仙使送点奇珍异宝才是”
杨夜一进万象界,就一把抓来波度菩萨,沉声问道:“菩萨是否知道,天外一路有人跟踪于我?”逆天的神识都能感知,这菩萨岂会毫无所觉。
波度菩萨单手合十说道:“杨施主,确有其事。”
杨夜气道:“那你为何从未提及?”
波度菩萨淡然说道:“天外跟随之人无恶念,何需提及,况且施主并未询问,菩萨我境界低微,乃佛界中人,怎能干涉仙界事务。”
杨夜送开波度手臂,哼声说道:“算你有点道理,你现在住我的,吃我的,以后可不能知情不报,暗生妄念啊!”
波度菩萨再好的修养,听到此话也只能狂念:“我佛慈悲”
杨夜却没有就此放过他,既然是天界中人,定是知道许多隐秘,说不定能探知跟踪自己,解救意阳的原由来。“菩萨,我知道这样对你苛刻了些,可仙魂佛魄之事实在是心有余悸啊!还望菩萨见谅。”
“无妨,无妨!”
“苍云仙使曾与我提及一事,仙佛大战之后,神界曾降下谕令,说神界至尊有一丝神念在几万年之后,会在落复大陆转世,不知道菩萨可否知情?”
“仙佛大战之时,我与安期生就已困身仙剑,如何能知”
“啊!”杨夜一想也对,两人同归于尽之时,仙佛大战正酣。不对!如按苍云所言,佛界就因先期得知此事,才大动干戈。波度菩萨不老实!
“菩萨啊,菩萨!不可妄言呀!”
“无妄言,菩萨所说全是实情。”
“那我来问你,佛界为何挑起争端,引发仙佛大战的呢?难道落复大陆真是佛之净土不成?”
“施主所知全然错误,佛界从未引起过争端,一切皆是被迫反击而已,何来佛之净土一说。”
“那大战的起因又是为何?”杨夜不解的问道。接着就听波度菩萨说出截然不同,纯然相反的一番故事来。诸如挑衅、压迫、侵略、暗算、等等,皆是仙界所为,与佛界半分干系也无,被压迫已经失去生存空间的佛宗弟子迫于无奈才求助佛界引发大战。这下可把杨夜听得糊涂了,也不知该信谁好,可事情的关键神尊转世却一字未提,是真不知,还是隐瞒了,也是颇费思量。
想到苍云仙使过分的讨好,弥光罗汉无故前来‘劝’自己皈依,现在又有散仙一路跟随,意阳出事也无故解困,难不成我真是神界至尊分魂转世?似乎也只能这样认为才能解释。想不到我这个机甲小子会与神界扯上关系,是运气太好,还是比较倒霉?杨夜也感觉不出一二来,好象是与不是都没多少干系,我还是我而已。这件事情可不能与逆天说起,要不然他定会反我到底的
杨夜臆想了半天,才满脸古怪的回过神来,见到逆天又在山丘上生出林木来,借着土灵气的催发扩大着自己的地盘。而兽真人却放出一些怪兽在林间肆虐,纯属捣乱。
看来想找到秦意阳必须去莲碧真界一趟,无论如何,还是先找到‘爱子’再说吧!(如若不解,请回阅三卷十七章)
前篇 第十六章 【扑朔迷离】下
万丈高空罡风肆虐,散仙明月子苦等未至的换班之人,终于驾御着灵光远远飞来,明月因风罡惟有传音道:“今日为何这般迟,他们都在万象界,害我等得实在无聊。”此时,飞来的散仙人影未至,声音已传来。“还不是那小子硬要下界,仙使令我多加劝慰,害我传授了九凤破秽罡给他,才算静心修习去了,这可是我独门秘术啊!”
散仙明月看到已飞落身前,满脸苦涩的清风,惟有安慰道:“算了,我也同你一样,洞章秘录还是硬塞给他的,他还满脸不愿意的模样,真是气死我也。”清风也深有同感的说道:“正是,修为如此低微,脾气却不小,将来如果”还没说完就被明月打断。“不可乱讲,没见苍云仙使已被禁锢了吗?就是因为泄露了天机。”
清风点头示意明白,转首看向移影镜像,却骇然说道:“你不是说他们都在万象界里吗?怎么会朝着幻镜招手呢?”
因换班而疏忽了监测的明月果然就见,凭空幻现的镜像里,杨夜与二人一同悬浮在半空中,竟似感知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正冲着这边招手示意,另有一位怪人也正朝着上空喊话。明月惊疑之中,展开神念往下方探去,就感知到蕴含真元传扬上来的话语。“看够了没有,快下来有事相询。”
清风明月二散仙,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给人识破偷窥形迹,实在不是光彩的事情。都是这个该死的凡仙,已经是极为小心,还是被其感知。两人对视一眼,下还是不下去呢?却听到声音传来:“不下来难道要我上来请吗?杨夜道友有要事询问,莫非要动用仙使令符不成。”与此同时,就见杨夜抬手举起一块晶光耀目的玉牌,二仙都识得正是仙使令符。
这下不去也不行了,二仙厚着脸皮装出一幅淡然的模样,瞬移加御风落至三人近前。就见杨夜满脸春风的上前招呼道:“二位上仙,不知如何称呼?”
“清风。”
“明月。”
“好道号啊!果真是平常中见精彩,俗凡却非凡。”杨夜极其虚伪的赞叹道,心里却想:“不过是两道童”
“要二位上仙一路护持,杨夜真是感激不尽,可有一事,还要劳烦二位为我解惑。爱子秦意阳被困尸蚕腹中之后神秘失踪,我遍寻蛮荒而不得,二位上仙神通广大,不知是否得知其下落?”
“知道。”
“不知。”二人未能心意相通,同时说出相反的答案来。
“原来清风上仙知道啊!那能否告之在下?”
明月轻描淡写的看了清风一眼,其中的含义除二仙谁也不知,就见清风极快的说道:“我等应仙使之命,提防弥光前来纠缠于你,其他的事项未曾留意,刚才纯属口误口误尔!”
口误个屁!根本是不想说实话,杨夜深信二人必定知晓,可为何隐瞒呢?区区一位淬丹婴生境界的道修,难道还另有隐秘?
“二位上仙既然不知,可否通传苍云仙使,就说杨夜想见他。”
“苍云仙使已然回归仙界,我等无法通传。”
“”唯一对自己千依百顺的仙人居然已不在莲碧真界,无论其目的何在,起码有问必答,和蔼可亲,比起面前的二仙来可要顺眼多了。杨夜一时间竟然极为想念苍云子“那我想进入莲碧真界,不知道二位上仙能否带路?”
还是明月答道:“杨道友还未度过天劫,按天律无法进入莲碧真界,恕吾等无能为力。”
杨夜耐着性子沉声问道:“难道无法破例吗?”
“无前例可寻,无法!”
杨夜有点生气的问道:“二位散仙一路跟随于我,竟不知意阳下落是何道理?我不过是想找寻秦意阳,让其母子团聚,你们却百般推搪是何原由?”
“吾等确是不知,还望见谅。”明月说完,示意清风,就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杨夜的脾气看来也不太好却听杨夜猛然哈哈大笑起来。“既然二位不愿带路,那就恕我失礼了。”
杨夜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另一人嘿嘿怪笑道:“失礼好,失礼妙,我早就想非礼了。”
明月急声问道:“作甚?难道还想动手不成!”
杨夜阴沉着脸冷冷答道:“正是!”说完,手中的白玉棒扬手飞出,在一声‘缚’字吼过,霍然间炽白骤亮,不过几尺长短的棒身就在半空中幻化成一片光幕,刺目的强光让人看不清模样。强大的灵力被五万组法阵催动,澎湃而出,竟似想把二仙全部笼罩进去。逆天也是怪叫一声,碧元仙杖化做一道碧影,无声无息的往二仙疾飞冲来,杖身碧光完全收敛,露出圆润外体,只是杖尖处闪亮着翠碧晶光,让人望而生畏,竟是毫不留情,就想着来个对穿才够舒坦。
兽真人却无法与散仙抗衡,化做一道黑烟往下方脱离战场。
这次攻击虽然突然,可也难不住散仙,早就预感到不妙的二仙扬身急退,先拉开距离,各自挥出一青一蓝,想抵御住对方的法器。明月还大声喝问:“难道你想与莲碧真界做对吗?”
杨夜发动白天棒后本就无事可干,哈哈答道:“岂敢如此,不过是看不惯二位偷窥多日,气愤难平,想讨个公道而已。”说完,又连接呼喝“疾!”催促着白天棒进袭。
此时,青光已与碧元仙杖绞在一处,劈啪声不断响彻云霄,迸射出无数道星亮流光,一件是散仙仙灵之气催动的无品仙器,一件是凡仙心神祭炼的极品仙杖,青光依仗着清风散仙不断灌入的仙力堪堪抵御住仙杖的冲击,而逆天也需全神御使仙杖,使得二人处于相持的局面。
而忽然幻现成巨大光幕的白天网被蓝光撞上后,毫不犹豫的猛然收缩,就听一声响亮的“噗哧”声后,已经涨大有几丈大小的蓝光被挤压得支离破碎,无数被切刮成细条的蓝光透过光幕的缝隙四散流溢,散仙炼制的无品仙器催发的仙力,根本无法和玉魄珠通过五万攻击法阵喷发的强悍灵力抗衡,就见蓝光消逝,一件玉尺状仙器毫无光泽被缚于网中。
明月见状,捏动手诀,一道道灵光往玉尺仙器涌来,展开神念就想催动玉尺幻变化形,脱离光网。可自己散仙修为的念力竟然遇到一股强大的阻力,这股念力充盈着野性狂暴的气息,似乎被神念引动,竟然咆哮着反涌而来,搅动着明月身周的气流肆意呼啸,神识感应中幻现出无数凶残的怪兽,吞噬着念力护壁。
这一切,杨夜一无所知,见明月的仙器已被捆缚,正想说几句便宜话,却突然看到白天光网仍在微微颤动中收缩着,本已暗淡无光的玉尺被金蚕丝勒动器身的符咒,不断爆出眩亮的闪光。“白天!松!”杨夜可不想真与莲碧真界闹翻,还要去要人呢。
可惜,不知是杨夜的命令下的太迟,还是白天违背的指令,就见玉尺仙器终于抗不住勒力,生生的淬裂开来。紧接着,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响起,仙器中心处爆出一团浓稠的仙力,却被更为亮眼的玉魄珠猛然吸了进去。接着,白天网又重新展开,向四周掀起不断翻卷扩散的白浪,伸展得更加宽大,速度也更为迅捷,在网隙刮过天际时的厉啸声中扑向明月。
散仙明月本就被一股莫名的念力侵扰,玉尺破碎后心神巨颤,想要躲闪已来不及,连忙运转全身仙灵之力,透过双手紧捏的手印激发出去,幻现出二颗星珠,熠耀生辉,光芒万丈,与近乎及身的白玉光网撞在一处。
杨夜听闻两声尖锐至极的破裂狂啸响起,强劲的气流从撞击处四散奔涌,冲击得脚下的夜阳仙剑也微微晃动,猛烈的气劲夹杂着无数四散飞溅的光刃,击打在身躯上,被仙符封印爆出的金光抵消无形。终于等到流光烟雾散去,明月散仙几乎透亮的身躯已被金蚕丝死死缠住,散仙重筑的灵身可经受不住打击,明月惟有催发本命元神拼命抵御着丝网的收缩。
此时,可以看到,急促流转着灵光的金蚕丝已深深的勒进肉里,割破处流淌出金色的血液,杨夜惊愕的看到这一幕,无法理解白天为何会错误的执行指令,眼看面色绝望的明月已经抵御不住了。杨夜急忙大声吼叫道:“白天!给我住手!!!!”
前篇 第十七章 【三魂七魄】上
白天终于停止了紧缩,激起的气浪渐渐平复下来,刺目的灵光也收敛消淡。激斗正酣的清风飞身赶至近前,想解开白玉网,却无从下手,伸手就去抓网丝,还没触及就感到异常狂暴的灵气席卷过来,飘飞的身形被震得远飞。丝网似被外力刺激,又迸射出炽白的灵光,缓缓收缩起来,与明月的护身仙力激烈摩擦,不断闪爆出光耀,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明月已经说不出话来,惟有愤恨的看着不知轻重的清风,这法器连主人?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