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话长,时间却短,杨夜只是略微的顿了半息后,又要抬脚离开,可天命不可违,没到走的时候就算施展瞬移,也还是会在原地转圈。杨夜又听到如山岳崩塌般的巨响,二个人的声音同时惊呼道:“杨夜!真的是你,你还没有死啊!”
杨夜听到声音脑海里就浮现出两个巨大的身影,随即上空有猛烈的气流涌来,暗叫不好,杨夜急忙闪身躲避,被如诗如画姐妹的身躯给压住,神仙也会吐血而亡啊。
果然,在杨夜原来站立的地方,两座肉山从天而降,把石板地面砸出一个偌大的深坑,旁边的甘良峻大吃一惊,不知双姝为何要谋害黑夜盟主,她姐妹俩不是紫萱公主的人吗?应该和西蓝峪没什么冲突才对啊。可后面的事情让甘良峻几乎吓掉了下巴,因为如诗如画姐妹居然挤在杨夜怀里,梨花带暴雨的哭了起来。
实际上是杨夜被挤在两座肉山中间,满脸古怪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诗哽咽的说道:“至从公子不辞而别后,京城就发生修真大战,那情形可真是吓人,而公子又久久不归,奴家还以为公子已被j人所害呢。”
如花也说道:“是呀!奴家问明思华,他也语焉不祥,害奴家姐姐很是伤心了一阵。天可怜见,今日在这里遇见公子,我就说公子吉人天相,姐姐偏是不信。”
如诗急忙反驳道:“你何时说过这话,我怎么不记得。”
如花俏脸微红的说道:“我心里这样念叨过,你们心意相通怎么会不知道?”
如诗失笑说道:“你的小心思多着呢。姐姐怎么可能全都知道”
杨夜可不想这样胡搅蛮缠下去,虽然以黑魔杀神的模样见过双姝,也很是为她俩隐瞒身份而气恼,可现在见到如诗如画的真情流露,很是感动,也承受不了两座肉山的‘热情’。挣脱出来后温言说道:“好了,好了,我不是没事吗?因为京城太乱,我另觅灵山修炼去了,忘记与你们辞别,是我的不对,这次遇见你们我也很高兴。”
甘良峻见三人已经分开,满带疑惑的问双姝:“你们认识?”
如诗犹在兴奋的说道:“当然,还是三十年前就认识了,奴家姐妹去大汉国寻找师傅的转世,多亏了杨夜公子仗义相助,才能寻到师傅。”
如花也插话道:“是啊!是啊!如果不是公子的吩咐,见钱眼开的明思华怎么会这么尽心的帮忙。”
双姝寻师之事,甘良峻也知道,她们师傅转世成|人,又不愿回隆朵国,在紫萱公主的担保下,现在已经成为剑宗弟子了。可甘良峻还是诧异的问道:“这和明思华又有什么关系?”
如诗说道:“杨夜公子就是明思华的师傅啊!当然有关系了。”
甘良峻看看杨夜,又看看双姝,似乎在判断话语的真实性。杨夜如果是明思华的师傅,就不可能是黑夜盟主了。妖盟盟主怎么会有商人弟子,这根本搭不上边。难道他真的只是明思华的师傅,不愿意抛头露面才混迹于伙计之中。这样说来,刚才自己恭敬非常的陪了半天,却是自做多情了。堂堂剑宗掌门大弟子凭什么给凡器斋宗主好脸色,这生意太亏了。想到这里,老脸都禁不住微红,这气也不大顺了,冷哼一声后,飞身而去。
耳里就听如花问杨夜道:“甘师兄怎么了?”
杨夜故意扬声答道:“谁知道呢?可能他把我当成妖盟盟主陪了半天话,现在明白了觉得无脸见人了哦!”
已经飞远的甘良峻被气得牙根直痒痒,狠狠的念道:“杨夜我算是记住你了。”
调侃完甘良峻后,杨夜满心舒畅的问双姝:“你们怎么到仙剑城来了?”
双姝似乎想起什么,从巨剑剑柄处高呼道:“公主,快下来见见我们说过的恩人公子,你不是一直想见见他吗?”
就见巨剑剑柄高处,一道妖娆非常的俏影飘然而下,落在杨夜的近前,明澈的紫色双眸与杨夜的黑亮星辉碰撞出猛烈的火星。两人都是神色微变,杨夜诧异妖修紫萱公主为何能堂而皇之的出入剑宗重地,紫萱却是认得黑夜盟主的人身,元婴禁锢的痛楚又浮上心头。
在两人因惊诧、疑惑而停顿半息后,就见杨夜忽然捏出一个手诀,紫萱公主即刻娇躯微颤,柔声说道:“杨夜公子,你我虽初次见面,可公子的‘善’举,小女子可是早有耳闻。”不这样说不行啊,这个应该挨千刀,受万剐的死魔头,又准备施展元婴禁锢了,小女子真是命苦,可千万不要再来第三次了。
杨夜用手诀暗示紫萱公主不可泄露自己的身份后,又听到其暗含嘲讽的话语,俊脸也微红,不过,时间地点都不是暴露的时候,也只能先委屈一下紫萱公主了,反正这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前篇 第二章 【偶遇剑圣】上
紫萱心怀怨恨,根本就不想理这位恩人公子,杨夜也不好意思主动搭话,总不能问紫萱是谁家的公主吧。各怀心思的两人都心不在焉的与如诗如画聊天,一个俏脸涨红,一个躲躲闪闪,连感觉略微迟钝的双姝都感到有点异样,见杨夜没事就拿眼瞟紫萱,而公主则‘羞红’了脸颊默默不语。还以为两人一见钟情,这个发现可就让心灵相通的双姝有点犯难。
结果四人都心不在焉起来,双姝用秘术在暗地里很是一番争论,焦点就集中在隆朵国的‘猫妖’公主和凡器斋的人类宗主有没有可能双修的问题上,最后如诗毅然的决定要告诉杨夜实情,等他俩自己决定。于是在步行前往凡器斋的路上,如诗如画各自拉着一人极为婉转的套起话来。
如诗脸皮厚,先向杨夜袒露心声
杨夜在如诗口无遮掩的长篇大论后,才明白了前因。原来如诗如画本是隆朵国边境林间两猪精,遇到戒荤吃素的苦修师傅收为徒弟,这才有机会修道化形,还算不上隆朵国的妖修道。而紫萱公主的父母都是隆朵国妖修道中的一方首领,万世王为笼络其父母才收为义女,封为紫萱公主。
在如诗的嘴里,紫萱成为仙女的化身,救济百姓,爱护凡人,尽力制止妖修道们的暴行虐施,曾为凡间瘟疫奔波数月,更是从妖奴堆里救出如诗如画两姐妹。这些义举不仅隆朵国的百姓感恩戴德,连临近的大汉百姓都有所耳闻,齐宗主更是特许紫萱公主随意往来。(分化妖修道,拉拢其父母)
接着如诗还恨恨的说道:“谁知道竟然还有如此丧心病狂,没有人性的家伙两次禁锢公主元婴,差点害了公主性命,这种魔头,上天迟早会降下天劫,把他劈得尸骨无存。”说完,似乎朗朗晴天里,隐约有雷鸣之声,让本就微感愧疚的杨夜惊愕的嘀咕道:“有没有这么灵啊”
如诗当着杨夜肆无忌惮的发泄着对黑夜的痛恨,几千字后才想起正题,决然的说道:“我看公子对公主颇有情意,只要公子能为公主报仇,杀了妖盟盟主,紫萱公主定会对公子另眼相看的。”
杨夜彻底无言,自己杀自己,还不如让雷劈死。
而如画这边,在公主面前洋洋洒洒的赞美了一番杨夜,从人品、学识、修道、待人、外貌、还有极品灵器,各个方面综合起来,结果就是完美无缺。最后如画见公主虽然面无表情,脸却越来越‘羞红’。感到时机成熟,果断的切入正题。“公主是否对杨夜公子颇有情谊?”见紫萱忽然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如画心中窃喜,这下被我猜中了心思吧!趁热打铁的说道:“姐姐已经在套问公子的话,如果公子也有此意,奴家姐妹定会替公主说项,就请公主静待佳音吧。”
紫萱已经气无可气,顾不得保持气质,扭头祭起御光飞上云霄。如画慌忙大叫道:“公子快追啊!公主她羞跑了。”如诗也说道:“公子快去,现在正是机会,千万不要错过了。”说完,拉着杨夜就要往天上甩
杨夜无法,只有让双姝去凡器斋找明思华,也驾起御光追去。
没飞多远,杨夜就愣在空中,紫萱早就没了踪影,对仙剑城又完全陌生,现在就回去又要被双姝烦,而且凡器斋道修伙计居然能御风飞行,也是够显眼的。想到这里,杨夜也就落入街市,四处闲逛起来。
夜已经深沉,漫天的星点排列成一种极为玄奥的阵势点缀在整个夜空,偶尔划过的流星远没有剑宗弟子的剑光璀璨。在神识的感应下,白天与黑夜并没有区别,剑宗弟子们依然在各司其责,时不时的驾御着飞剑在夜空里留下一条极为绚丽的焰光。
巨大石剑在皎洁月光下留下一条宽长的阴影,斜斜的覆盖在附近的屋顶上,此时有一个极为隐晦的身影正藏匿其中,见到四周无人,也没有御飞,顺着剑影极速的在屋顶上跳跃着,悄无声息的落在石剑下方隐没不见。
此人正是去而复返的杨夜,突入其来的对话声让杨夜更为迫切的想来看看。身着黑衣、黑布蒙面、只露出神光内敛的双目,隐身仔细的查看石剑悬空处,却没有感应到任何的能量异动。除了扑面而来的剑气和没有缘由的悬空,这石剑就像是一座石碑毫无特异之处。
看来问题的关键应该是在石剑的内部,杨夜手捏隐身诀,避开剑宗弟子的巡视,缓缓的在剑体上游走,渐渐的已经接近剑柄顶端,连一条浅薄的伤痕都没有发现,更不用说找到门户。这石剑浑然一体,根本无法进入其中。难道要破开外壁才行吗?念头刚起就被自己否决,笼罩着石剑的剑气不知从何而来,也不是从石剑里散发的,就这样无穷尽的把石剑护得极为严实难道这剑气是一种封印?
杨夜极为小心的展开神识,感应到剑柄处无人,这才一跃而上。接近剑柄才发现竟然有三丈方圆,十数丈高,石剑的护手形成宽大的椭圆形通道,把剑柄环绕其中。杨夜禁不住又仰头望向剑柄顶端,极为惊愕的发现一人如石雕般站立其上,好在自己没有大意仍然捏着隐身诀,杨夜在庆幸之时,猛然想起,在神识的感应下并无此人啊!
此时剑柄顶端,冲天的剑气几乎隔绝了四周的气流,而剑气聚集最强处正是此人站立之处,此人却能矗立不动,连衣裳都没有摆动一下,恍若已经完全融入到剑气之中,不分彼此。
齐雨行!杨夜直觉认定是他,除了他谁没事站在仙剑的最高处吹风啊!除了他,别人没这个能力,也没有这种资格。杨夜已经开始想溜了,如果此人是他,再不溜就来不及了。
的确来不及了,正在杨夜动念之时,也是在杨夜随念转身想顺着剑刃滑下之时,就感到四周的剑气忽生异动,随着这种莫名的波动,杨夜面前的天空居然渐渐明亮了起来,没有恒星的照射,整个世界忽现光明,四周的景物也随即幻变,石剑消失了,仙剑城消失了,那人也消失了,在骤然转变后极为刺目的一片白光之中,居然什么都没有,一个空无一物的世界呈现在杨夜的眼前,看看自己的脚下也是透白的一片空洞。
杨夜明白这一切的缘由,禁不住大声说道:“齐宗主,这就是你的‘界’?”
前篇 第二章 【偶遇剑圣】下
杨夜忽然感到齐雨行是一个极为无趣的人,也是意志极为坚强的人,他能忍受自身‘界’里连一粒灰尘都没有的单调,就可以说明。回应着杨夜的问话,齐雨行的声音也在这个单纯的空间里响起。“你是何处道修,为何要蒙面隐身夜探仙剑。”
这声音来的飘忽无定,杨夜无法捕捉到齐雨行的位置,想到元古的‘玻璃’仙境,杨夜知道现在处于极为被动的局面,这个空间的一切都由齐雨行掌控,除非自己破开空间逃出界外,否则跟被俘获了一样。杨夜并没有回答齐雨行的问题,既然都蒙面隐身了,当然是不想暴露身份,齐雨行这种无聊问题杨夜没心情去凑趣。
显露身份让齐雨行放自己出去的可能被杨夜自己否决了,堂堂的西蓝峪圣主夜探仙剑被齐雨行活捉,这个脸面可丢的大了,还是先试试看能不能出去。打定主意的杨夜尽情的伸展开神识,可以感应到这个空间里游荡的细微分子都含有一种剑的味道,根本无法掌控,也无法借用天地之力施展法诀,毕竟是在别人的界中,简直太被动了,只能凭借自身的真元和法器战斗。
“凭你的修为也敢贸然闯入仙剑重地,快点说出出身来历,以免伤了颜面。”齐雨行很是奇怪,在落复大陆的道修,只要听到自己的威名,谁都会有反应,或惊恐、或慌张、或崇敬、或撒腿就跑,这家伙怎么一言不发,四处探视,明知已经陷身界中,难道还想逃走不成。
“齐宗主,晚辈有一事不明,可否请教?”
“请说。”
“晚辈不明白齐宗主把晚辈困在界中,意欲何为?”
“你擅闯禁地,黑衣蒙面,难道还任由你来去不成?”
“哦不知要困到何时?”
“直到你说出目的来历。”
“晚辈修为甚低,不知道用‘界’来困住晚辈,前辈是否也要陪着?”
齐雨行一时没明白杨夜的意思,反正也不是秘密,淡淡说道:“我自然会等你把话说完,如果你是正派弟子,好奇来此,我也不会为难于你。”齐雨行感应到杨夜的真元纯正,隐隐有如仙灵之气的黄光护体,才会如此宽待,如果杨夜流露出一丝魔力,或者妖力,这风雨飘零剑早就劈头盖脸的过来了。
却见杨夜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说道:“明白了!”然后虚空盘坐起来,竟似在淬炼自身真元,凝练体内真气,旁若无人的练起功来。齐雨行修为再好,也无法忍受。冷然问道:“你在做什么?”
杨夜早等着齐雨行询问,嘻嘻答道:“等啊!既然宗主硬是要困着我,我也只能等宗主天劫来临之时,再想办法出去了。就是不知道宗主在自己的界中迎接天劫会是一番怎样的情形,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啊!如果宗主被天雷劈死了,这一界会不会自己破碎放我出去了呢?所以还是等等比较好!反正百事缠身的齐宗主都肯陪着我,我不会有什么怨言的哎呀!”
杨夜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道剑影凭空幻化而出,带动着蕴涵剑气的细微分子,竟然扩涨到十几丈大小,满怀怒意是剑意的向杨夜砸来。这剑光太大太猛,斩山劈岳还差不多,对付相对渺小的杨夜只能用砸比较合适。
天界罗汉的神威都能抵御的白天棒在杨夜早有准备的御使下,从紫府中飞出。“防!”只需要一字真言把信息传递给器灵,杨夜颇为轻松的看着白天幻变。
器灵感应到铺天盖地的剑气涌来,极短瞬间的在资料库里选择了最为合适的变化形态。就见眩亮的白光闪动,棒身的五万件灵器件在金蚕丝的牵引下,分散开又聚合一起,一个白玉圆球不由分说的把杨夜给包裹在里面,强大的灵力迫使杨夜蜷缩着一团,玉球里狭小的空间容不得丝毫转动,让杨夜禁不住大骂道:“搞什么啊!为什么不变雨伞了,这是防御还是禁锢啊!”
很快杨夜就知道不变雨伞的原因,此时界中突然幻化出无数柄飞剑,在巨大剑影砸完之后,嗖嗖的飞剑破空声连绵响起,紧接着,杨夜就感觉到紧贴着的玉球外壁遭受到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如果只是变化成雨伞,估计现在,杨夜的下半身已经不存在了。
好宝贝啊!杨夜也不觉得蜷缩着一团如何难受了,反而感到格外的安全,不愧是三年苦炼而成的超极品灵器,(黑天提出强烈抗议,被扼杀)在风刃雨剑里飘摇不定,却固若磐石,全心全意的护持着杨夜。在无数剑气激荡的气流和一次次剑光的密集冲击下,玉球恍若置身于风暴漩涡中心的气球,不间断的旋转翻飞,忽上忽下。这点波动杨夜还在机甲训练营时就能承受,现在修道已久更不在话下,纯粹当做一次极限游戏,神识清明的感应着‘界’里的变化。
齐雨行的‘界’明显没有元古的深远,也没有混乱不堪的倒伏山峰,却比琉璃仙境多出几分森森的杀意,看是空洞无物的空间里瞬时能幻化出无数柄寒光凛冽的飞剑,而不知身在何处的齐宗主也是不间歇的攻击着玉球。似乎感到风刃雨剑对玉球的威胁不大,已下杀心的齐雨行改变了攻击方式,疾飞之中的所有剑光骤然往一点汇聚,融在一起,渐渐凝练成一柄极为炽亮的二尺短剑,本来五彩缤纷的各色剑光在凝聚后还原成纯正的白,也是无坚不催的白,与白天如羊脂白玉般的白撞击在一起,引发剧烈的轰鸣声在界中回响。
白天变化的玉球受此攻击后,像弹珠一样,极速的笔直弹飞,接着似乎撞上界的内壁,被一股柔软却弹性十足的力量又弹了回来。精凝白剑弃而不舍的再次急刺而来,随即杨夜的弹珠球之旅也再次展开,这样弹来弹去,连齐雨行都感到实在郁闷,为什么始终无法破开这个温莹如玉,似乎一捏即碎的无害玉球呢?苦修数千年的修为竟然对一个元神出窍境界的道修毫无办法,难道还要借用‘界之力’来对付他吗?
齐雨行也是别无他法,毅然驱动神念,操控起自身空间里的法则,想破即破!就见一股无可匹敌的神念充裕整个空间,精炼二尺短剑消失了,风雨消失了,玉球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牵引着移至空间正中,强大的声波引发出嗡嗡嗡的声音,一声“破”在整个空间激烈响起,紧接着一股莫名的力量似乎要撕裂玉球,让白天浑然一体的防御组阵竟似要分裂开来。
这就是我的世界我做主啊!杨夜看着一直浑然无惧猛烈攻击的玉球,被这种来历不明的力量极为温柔的慢慢撕裂开来,面前已经呈现出一条裂缝,还在不断的张开。五万防御组阵丝毫没有反应,就像是被集体催眠了一般。
杨夜心想:“完蛋了!看来不表明身份也不行了”
前篇 第三章 【血色封印】上
就在杨夜既无奈又有点不甘的时候,杨夜手指上的万象戒指似乎被这种力量引动,再一次绽放出强烈的黄光,把杨夜和玉球完全的笼罩在里面,在黄|色光辉弥漫到玉球上时,无法施展力量的白天即刻又恢复了活力,张开的裂缝骤然的合拢,差点把想趁机活动下手脚的杨夜给夹住。
这是什么?这个问题同时在杨夜和齐雨行的脑中浮起。竟然能破除界之念力的束缚,黄光只是护持住杨夜后就不再扩张,静静的弥漫是玉球的四周,而齐雨行的神念丝毫无法侵入。
齐雨行心中狂呼:“这个藏头缩尾的家伙到底是谁啊!怎么会有这种能力的护身黄光,到目前为止,我只知道惟有界之力才能破除界之力啊!”从未有过的无能为力感让齐雨行颇有些恼怒。“在我的界中居然有我无法掌控的力量存在,难道这个人身上藏有仙器不成。”越想越为肯定,心念微动后,界之力消散无形,齐雨行也霍然显出身形,在玉球不远处飘然而立。
说也古怪,当齐雨行操控界力的神念收敛后,围裹着玉球的黄|色光辉极为迅速的收缩回去,白天的温莹玉泽又朝着齐雨行散发出温柔无害、赏心悦目的白光来,好似正在嘲笑剑宗齐宗主的无能。
压抑住内心的怒火,齐雨行沉声说道:“阁下还不束手就擒吗?难道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不成?”
杨夜给挤在玉球里,只能闷声说道:“我就是不出来,你奈我何?”现在出去不是找晦气吗?杨夜施展神念让玉球豁开一条细缝,正好看到一位满脸怒容的老者手捏法诀蓄势待发,当然不敢出去了,心里也挺纳闷的:“我让他白白的攻击了半天,一没还手,二没还口,怎么他好象挺生气的样子呢?想不到齐雨行是这样的人啊!”
齐雨行见杨夜依旧不肯顺从,也下了狠心,说不得要用剑丹真火熔炼你几日,你才能知道厉害。不过今天可不行,妖盟盟主随时会来,还需出去交代下弟子,安排好近期的事务,并留下通界信音,才有空闲跟你耗到底。也不能让你就这样留在界中,想到这,蓄势已久的法诀施发而出,一道逆天雷从无云的透白空间里幻现,重重的轰击在玉球上。
黄|色光辉果然如设想中的没有再次出现,雷光直接与玉球外壁撞击,让玉球猛烈的颤动起来。紧接着,齐雨行瞬间飞至玉球旁,双手挥发出如丝如锦的柔绵剑气,像无数条金色蟒蛇把玉球盘裹在其中。又毫无停歇的快速捏放着手诀,一道道血红色的古怪符录凭空幻化而出,又一道道的烙印在玉球外壁之上,在红色闪烁到一百零八次后,齐雨行竟然长呼出一口气,这才停歇下来。见到被符录古怪花纹装饰满身的玉球,就算自己想揭开封印,也要花费一番手脚才行,应该把他封印严实了。
杨夜丝毫不知外面发生了何事,只感到玉球不停的颤动着,施展神识想查探一下,却无法渗透到外面,似乎有一股莫名的柔和力量把玉球整个封闭起来。杨夜反正抱着你兵来我白天挡,水来我白天掩,连罗汉弥光都无惧的超级品灵器还抵御不了下界高手吗?你身为剑宗宗主,可没时间跟我耗着,只要你出界,就是我逃脱的机会了。感到蜷缩的身体颇有些僵硬,杨夜远转真元通经活脉起来。
没多久,杨夜就感到玉球似乎被拉拽着,往某处移动
此时,仙剑城已经是朝阳初升,红霞漫天,温暖的春日阳光无拘无束的洒落下来,在城里的最高点,巨大石剑剑柄的顶端,在冲天而起,似乎刺破苍穹的清扬剑气中,悬空停浮着一柄六尺长剑,在朝阳光芒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随着一声清亮的剑鸣声响,六尺长剑骤然闪亮,在无法目视的剑光中消泯不见,齐雨行的身影也随即幻现出来,颇为怪异的是,其手上虚空浮托着一个,直径四尺大小,红纹白底的玉质圆球。
原来,在齐雨行封印完杨夜后,感到仍不稳妥,心思缜密的齐宗主从未有过错漏,自然要做到万无一失。担心杨夜趁自己不在时,解开封印破界而出。如果是无人之时,自己还能控制局面。可要是正好有外人在场,这可如何解释,要是正巧与黑夜盟主会晤,这脸面可就丢大了。还是要把这个身藏仙器的家伙藏在一个连极品仙器都无法破解的地方才是。
齐雨行施法悬空定住玉球后,在石剑剑气中漂移自如的落到大若磐石的剑尾上,恍若平台的剑柄尾部上赫然呈现着,烙印在石质剑壁上的大型符咒。齐雨行神色肃然的施展着法诀,一道道光芒隐入符咒,竟然连接施放了一柱香的时间,才见到大型符咒闪亮起来。齐雨行脚下的石壁缓缓的开启出一个八角形的洞口,更为浓厚的剑气从中挥发出来,在空中形成实质的道道白气升腾而上。
齐雨行知道时间有限,抬手摄来玉球掷入洞中,没多久,不停闪烁的符咒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洞口边缘处的石壁仿若拥有生命一般,竟然往中间处生长延伸,很快就紧密无缝的黏和在一起,浑然天成一般毫无痕迹,惟有渐渐暗淡下去的巨大符咒显露出此处的非凡。
“上面是剑宗宗主独传的仙剑心诀配合剑丹真气才能开启的仙符封印,下面是我苦悟千年都无法破解的仙剑门户,就算是把他关上万年,他也不可能逃脱。”想到这里,齐雨行才算放下心事,御使剑光,破空而去。
杨夜感到外面终于安静了下来,半晌都没有动静。这种小伎俩也想诓骗于我,一定是弄不开玉球,想等我自己出去,我才不会上当呢?继续运转真元进行第八十一转
等待良久玉球还是纹丝未动。齐大宗主的耐性挺不错啊!
持续等待
当杨夜再次游完八十一转后,体内的经脉已经不能再通了,本就充沛无损的真元也涨的似要破裂了一般,实在无聊的杨夜决定只露开一丝细缝,看看齐雨行搞什么鬼,或许是真的离开了。
当白天玉球豁开一条细缝之后,杨夜还没有凑近观看,异变陡生,就见从豁缝处如水银泄地一般,无数股亮白剑气蜂拥而入,宛若一条条纤细的小蛇朝着毫无防备的杨夜缠绕而来,杨夜急转真元想弹开这些见缝插针、无孔不入的剑气,却感到体外已经布满了一股无比柔和又无可抗拒的力量,死死的把杨夜缠住。
齐雨行施展的这种封印本身毫无攻击能力,让白天棒的器灵无法自主防御,就这样任凭剑气不断的涌入。蜷缩成一团的杨夜身体转动不灵,又心急莫名柔劲缠身,神念急闪传令白天变化形态,好让自己能伸展身体,让紫府处的黑天战甲能施放出来,以抵御剑气。
可计划没有变化快啊!
当白天玉球五万灵器件分散又聚合成白玉棒后,本该纳入杨夜的丹田处,却被已经完全笼罩住杨夜的蛇形剑气给温柔的弹开了。白天破开外层的红色光壁,在没有神念的指引下,毅然抛弃了主人,在发出清脆的声响后,掉落在地上。
紧接着,失去了玉球防御的杨夜,还来不及御使出黑天战甲,就感到铺天盖地的红芒闪动,外层失去依凭的一百零八张血红符录在蛇形剑气的能量驱使下,纷纷扑向可怜的杨夜,就听到一连串的清亮爆裂声,紧缚在杨夜体外的柔软气劲化做白雾升腾起来,血红符录也消失不见,只有不知何故的杨夜神色茫然的从浓雾中站立起来,黑衣完好无损,所有的束缚就像是消失了一般了无踪迹了。
古怪!没这么简单。
杨夜心怀疑虑的检视自身,体内真元如故的流转着,毫无阻涩之感,身体肌肤也无痛痒,惟有当双手印入眼帘之时,杨夜愕然的发现,双手上如天生的烙印着惊人心魄红色花纹。急忙拉开黑衣,却见胸膛、手臂、腿脚甚至是脚板心,都是烙印着仿若符咒的赤红纹路,脸上虽然无法查看,可杨夜知道,一定也是如此。
这该死的齐雨行到底干了些什么,这些符咒又为何会烙印在身体肌肤上,这叫我如何见人啊!杨夜禁不住就想大骂几句,丹田真气也随着怒火准备从嗓子眼里喷薄而出,可夹杂着真气的话语还没出口,阴魂不散的缠柔气劲在杨夜身体上的花纹闪亮后,死死的封住了所有出气口,硬生生的把真气又给逼了回去,差点没让杨夜背过气去。
真气回归丹田,气劲才消逝无踪,杨夜这才能自主呼吸,禁不住大口喘息起来,不是短暂的窒息让杨夜气短,实在是因为中了如此恶毒的阴招气愤不过。尽量的平心静气哼唧了几声,才明白,只要不动用真元,一切如常。能说话就好,实在无法忍耐的杨夜也不管身在何处,张口大骂起来。
“齐雨行你这个伪圣人,竟然用如此阴毒的招数来对付出窍境界的晚辈,以后定然会被天劫轰的粉身碎骨,尸骨无存(省略数千字)”
骂到气力不济之时,杨夜才略微停顿了一下,可面前的景象又让他着实吓了一跳,禁不住自语道:“这是是什么地方啊!??”
前篇 第三章 【血色封印】下
本以为还在齐雨行的界中的杨夜,陡然看到自己身处一个颇为宽敞的封闭石屋里,本应该漆黑无光的空间里却亮如白昼,石质墙壁上泛出柔和的光芒,扬扬洒洒的渗入到每个角落。而整个石屋浑若一体,没有丝毫的接缝和堆砌而成的裂纹,环顾四周,也没有拐角和转折处,竟是一个半圆形的封闭空间。
诸多疑问浮上心头,杨夜弯腰去拾取白天棒,却骤然发现石质地面上,恍若活物的浮现出一个,不!是占据整个地面的巨大符咒。淡青色的线条繁杂异常的勾画出无数个古怪的图案,一个连着一个,就像是无尽的迷宫呈现在杨夜的脚下。
细细看去,杨夜感到每一个看似独立却又相互纠缠不清的怪异图画,都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力在牵引着自己,禁不住想陷身其中,难以自拔。好在手中的白玉棒传来的温润灵力让杨夜豁然醒转,也不禁暗骂起齐雨行来。如果不是他的封印,自己怎么会像个凡人一般,被区区符咒的图画而迷惑呢。
这是哪里?齐雨行的囚室?杨夜一边四处游走着,一边漫不经心的用白天棒敲打着墙壁,真元被封印在体内,虽然不会出现因元婴封印而萎缩的情况,可也不能施放出一丝一毫,想破壁而出是不可能了。经过杨夜极为小心的试探,神识还可以收发自如,连忙细细的感应起石室里的一切。
墙壁里隐藏着很强的力量,让神识无法侵入,更无法感知外面的环境。屋顶上也感应到一个巨大的符咒,其潜藏的威力和覆盖的范围之大让人不寒而栗。对法阵、符咒颇有心得的杨夜还没有见过如此复杂繁琐、隐涩难懂的符文,而地面的符咒则是根本看不明白,反而像信手涂鸦、随意乱画的一样。杨夜知道是自己见识浅薄,无法理解的缘故。现在真元被封,无法御飞,却只能参悟地面的图画了。
杨夜提着白天在石屋里跑前跑后,四处乱转,把整个地面的符咒看得七七八八,得出了永远不可能明白的结论。惟有颓废的坐在地上无可奈何的等待
看着白天棒依然灵力十足的散亮着光辉,杨夜忽然想到,白天棒根本无需真元操控,甚至其蕴涵的灵力比杨夜的还要强大,也许脱身的关键就是他了。杨夜随即用神念呼唤起白天来,念至,白天棒光芒大作,脱离地面,悬浮在空中。
感到希望来临的杨夜御使着白天狠狠的向地面砸去,五万攻击组阵聚拢成猛烈的白光,与地面撞击一起,就见光芒敛处,石质地面丝毫未损,白天棒仍是灵力四溢的浮回空中,此时撞击引发的轰隆声仍在封闭的空间的回响。
强大的冲击力就这样消泯无踪,连一丝刮痕都没有。杨夜偏不信邪,再一次冲击地面,这次神识随之展开,就感应到威猛无踌的强大灵力轰击到地面符咒上,而地面组成图画的细长线条像干涸的血脉一样,把白天攻击的力量吸食的干净,再深入感应却被符咒的力量弹了回来。
原来如此!不过是分散力量的小伎俩,只要是承受不住力量的冲击,自然就会崩溃的。本还担心符咒反击的杨夜在试探了二次后,开始放心大胆的在一个点上反复撞击起来。白天棒一次次弹飞,又一次次狂飙而下,速度快至上次绽放的光耀还没有消散,白玉棒影又插入其中。十次、百次
杨夜的耳朵里不停歇的回荡着嗡嗡声,撕裂面巾堵住双耳,干脆坐在地上,试着给器灵下达重复攻击的指令,果然有效,白天棒更加疯狂的轰击起来,比起杨夜操控时,还要快上几分。
攻击在持续中
无所事事的杨夜已经以舒服的姿势躺在地上
躺一会就停下白天棒看看效果没效果就继续
随即剧烈的轰鸣声又响彻在巨大石剑的内部空间里
当声音停止时,杨夜定是在查看结果,可惜总是不尽人意,再砸!轰隆隆!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石剑内部的某个空间里,一个老头对一个光头吼叫道:“我受不了了!我要出去斩了他!”
光头淡淡的回应道:“你出的去吗?”
“出不去啊!”老头颇有些无奈,又发起牢马蚤来:“要是我还有仙体,只需捂住耳朵就行了,哪像现在这样,想不听还不行,这该死的玄生锁仙符还把力量往里面分散,还让不让人活了。”
光头继续淡淡的说道:“错了,错了!你本就不是人,也早就死了,怎么能说不让人活了的话。应该是说,还让不让仙魂安息了。”
老头知道辩不过他,转念说道:“虽然我们出不去,可是却能让他进来,只需你我合力即可,怎么样?你整日里说普度众生,今天就度一度我如何?我这几日眼皮老跳,应该是脱困的时机到了,说不定,他就是你我逃脱封印的契机。”
说到脱困,光头六根清净、一尘不染的心境都猛烈的波动了一下,嘴里却习惯的反驳道:“你已无肉身,何来眼皮,既无眼皮,跳从何来啊!”挑完破绽后,才又恢复无尘的心境淡然说道:“你既然要我度你,就如你所愿,等以后恢复肉身,再助你皈依如何?”
老头一听,满口答应着,接着催促光头行功运法。两人化做两道暗影悄然不见。
杨夜呢?正安于现状的闭目养神呢!
忽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