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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拥月舞第123部分阅读

    。

    胖道士嘴角抽搐的很像在哆嗦,狠狠地瞪了穿山甲一眼。也不知道穿山甲是不在意,还是没有感觉到胖道士在瞪它,反正它一如平常。

    估计是胖道士那两条缝实在是太小了,先天不足,瞪人与睡觉没有区别。要知道,瞪人也是个技术活,也需要有好的道具啊。

    紧接着,夏啸天、夏玄月、天翔一个个的都出现在胖道士的身边。

    见人越来越多,特别是那只巨大的穿山甲,让本来只是戒备着的孩子们有些害怕了,纷纷后退。

    “不用害怕,我们也是夏家的人呢。”夏玄月温润的声音响起,如春风拂过,让人莫名的安定。

    黑皮肤男孩胆子最大,他停下后退的脚步,但眼中的警惕并没有放松:“你们说是夏家的人,有什么证据?为什么以前没有见过你们?”

    天翔兴致缺缺的对几个孩子看了看,化为一道白芒腾空而起,转眼不见踪影。

    “回去!有敌来袭!”黑皮肤男孩强忍住眼底的惧怕,大吼一声,短胖的双手挡住身后的孩子们,大义凛然的模样与他六岁的小身板极为不符。

    实在想象不出,一个年仅六岁的孩子为何会有这般大的胆子,明明害怕的双腿在颤抖,嘴唇苍白,却倔强地要护住同伴,护住他身后的家。

    夏啸天眼睛一亮,脸上浮现欣慰的笑容:“好样的!”

    “咴儿”

    一声嘹亮的嘶吼骤然传遍偌大的家族驻地,高亢的声音充满欢快,如王者降临的纯白天马昂着高傲的头颅,悬停在宽阔的广场上空。

    一声嘶吼,代表了回归。一声嘶吼,代表了思念。一声嘶吼,代表了……某马的洋洋得意。

    卷四  第八十五章  我的儿,我的妻

    嘹亮的嘶鸣惊动了所有人,有人茫然,有人震惊,但作为夏家主要武力的那些人,却个个露出激动甚至狂喜的表情。

    人影如潮,从四面八方涌现,偌大的广场顷刻间人头攒动。

    “这是什么魔兽?”

    “好漂亮的魔兽!”

    “是谁家的?怎么从没有见过?”

    “在这里喧哗,估计会被惩罚的。”

    广场上许多新生代并不曾见过天翔,而天翔也很乖的没有展露它强大的气势,让那些不知情的人议论纷纷。而那些认识天翔的却没有吭声,均是抬头仰望,在激动中缅怀。

    几道身影出现在广场正中,旁人纷纷退开,更突出了来人的身份不凡。

    “天翔!”夏启明蕴含激动的声音响起,震惊了无数人的心,“你跟谁起回来的?可是跟父皇?”

    天翔甩甩长尾,银白的长尾飘逸如风,柔顺如缎,优雅的凌空迈了两步,摆足了架子这才低头,眼里泛着调皮之色:“夏启明,接招!”

    纯白的光弹如雨般自天翔嘴里泼洒,密密麻麻覆盖一大片。

    “哈哈,天翔,广场轰烂了,我保准父皇会要你修好。”光弹看似来势汹汹,实则威力并不强,徒有其表,所以夏启明飞身掠起,很轻松的将所有光弹一扫而空。

    咧咧嘴,天翔身体一抖,变成一团小毛球,伸出小蹄子指了指它来的方向:“哥哥与龙腾都来了,你先给我弄好吃的,否则不许去。”

    “这还不好办,林风,这小祖宗交给你了,剩下的跟我去迎接圣皇!”夏启明一声大喝,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往天翔所指的方向而去。

    被点名的林风手拿折扇,身着白袍,长发飘飘,一副俊俏公子哥的模样,他翩翩然的道:“小祖宗,走吧,小的带你找好吃的去。”

    天翔溜圆的大眼在林风身上转了转,脆脆的道:“你是秋郦的儿子?”

    “正是小的呢,您老好眼力。”林风一脸谄媚,只是眼光波动的厉害,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天翔眼中的光彩越来越盛,灼热的目光直直盯着林风,将他看的背脊发凉,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道:“您老有何吩咐?”

    “有吩咐!”天翔满眼的兴奋,嘴角挂有一缕晶亮的可疑物,大声吩咐道,“你娘亲做的糕点可好吃了,你现在给我去做!”

    “我不会做……。”林风唇角抽搐,甭说他早已辟谷,就是不曾辟谷前他也不会做什么糕点。小爷啊,那是我娘做的,不是我做的,能不能不要混为一谈啊……

    天翔根本就不信这茬,不满的道:“你娘会做,你自然会做。是不愿意给我做吗?夏启明可是让你伺候我的!”

    林风急的脸都绿了,翩然的气质差点破功:“我真的不会做啊,这样,我让厨房给你做,怎样?”

    “不怎样!”天翔恶狠狠地道,“就要你做!要跟秋郦做的味道一样,不然就烧你屁股!”

    随着天翔这一句话,随后几日,林风再也不复昔日的潇洒,一天要挨天翔的几顿烧,脸黑似炭,头如鸡窝,衣衫褴褛,整天咬牙切齿的在厨房揉面,悲悲切切的喊他娘。

    夏啸天几人为检验法阵的威力,并不是从正门进入,而法阵囊括的地方极为宽阔,所以步行的他们现在还处于荒郊野岭。

    或许没有感觉到恶意,五个孩子远远地吊在他们后面,机灵的大眼尽在前面几人身上转悠。

    夏启明他们来的很快,当看见那需要他用一辈子仰慕的父皇以及身边那个绝美、飘逸的男子后,夏启明眼眶微红的低下头:“父皇、十三弟……”

    “无需多礼。”夏啸天淡然的声音,传遍了全场,正准备跪下的人群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托住,无论如何也跪不下去了。

    “你们是……是……是父子?”懒洋洋躺在穿山甲背上的胖道士一咕噜撑起身,虽然还是两条细缝,但总感觉到他是在大睁着眼。

    “如假包换,但那又如何?”夏啸天的声音邪肆,高挑的眉梢张狂无比,“我的儿,也是我的妻!”

    胖道士又被震惊到了,樱桃小嘴抖了抖,捂住左胸口,重重躺回穿山甲的背上。这家伙,不仅是皇帝,还找了自己儿子做道侣,用神器引起人类与凶兽的战争……这人,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一些不知内情的人也是被狠狠震惊到,但是偷偷看了看圣皇身边那飘渺如仙,绝美惑人的身影,又释然。能有这样的人儿为妻,相濡以沫,别说是儿子,就算是天王老子那又如何?

    夏启明在旁边淡淡一笑,父皇与十三弟情根深种,不离不弃,他可是一直都很羡慕呢。

    “以后不用再以皇来称谓我,只唤老爷便可,都散了吧。”醇和的声音带着丝丝威压,依然止不住那些偷偷投来的敬仰目光。

    在众人散去后,夏啸天轻轻拍了拍夏启明的肩膀:“你做的很好,我很满意,回去说吧。”

    简单的赞扬,让夏启明觉得就算再苦再累也不算什么,深沉内敛早在见到父亲的那一刻,已经不复存在,他现在仅仅是一个与父亲重逢的开心孩子,这无关年龄,无关于地位,也无关于修为。

    陪着夏啸天他们缓步行走,夏启明细声的向夏啸天禀报家族这些年来的发展,以及以后的打算。

    夏玄月任由夏啸天揽着腰,一路都安安静静地。跟在他们身后的胖道士情绪低落,一声不吭。夏启明自然把他列入父亲的跟班,也没有特殊照顾。

    “月儿,怎样?”来到广场,夏啸天以下鄂指着山峰上的凌霄殿,含笑道:“可还能入目?”

    “啸天做的,自然是好。”夏玄月唇角噙起温润的笑容,灿似繁花,柔酥如风。

    广场周围三三两两的人群,偷偷望向这边,被这一个笑容尽数晃花了眼,迷失了心。

    夏啸天投在怀里人儿脸上的目光微微暗沉,紧了紧手臂,淡声说道:“启明,一路行来有些累了,安排房间,为父要去休息。”

    阳光下泛着淡淡珍珠光泽的脸蛋浮现一缕红云,夏玄月抿抿唇,星眸微嗔,却不再言语。

    夏启明懊恼的锤锤额头:“孩儿真是愚笨,只顾高兴去了……父亲,十三弟跟我来,你们的房间一直都准备着的。”

    说完,夏启明又犹豫的看向龙腾,龙腾摇摇头,清冷的道:“无需管我们,你只安排好哥哥们,这胖子交给我。”

    胖道士兴致缺缺的撇撇嘴,懒洋洋的躺在穿山甲的背上。

    来到一个院落前,推开门,满园的淡香扑鼻而来,一边是青翠的竹林,一边是繁茂的花儿。一条清澈的小溪,阻断了青石板小路,小溪上架着一座白玉小桥。

    小桥的对面是一座由香木搭建的木屋,里外两进,雕梁画栋,端的是古朴、典雅。

    “父亲、十三弟去寝殿看看吧。”夏启明笑容清新,似乎还带着一丝未曾言明的意味,“父亲,孩儿就不打扰了。”

    等夏启明离开后,两人来到主屋,推门而入,夏啸天眉头一挑,俊逸的脸上浮现满意的笑容:“启明有心了。”

    房间里,所有装饰,一切用品都是那么熟悉,夏玄月怔了怔,手指缓缓滑过桌面、软榻,带着丝丝回忆的说道:“这些……都是凌霄殿里的吧……”

    “是的,都是我与月儿曾用过的,就连摆设也不差分毫。”夏啸天如夜黑眸泛起丝丝波澜。

    当初月儿身陷冥狱,他一心都系在月儿身上,搬离凌霄殿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谁曾想,启明居然将这些东西都妥善保管,在这里复原,这份用心,让夏啸天非常受用,很满意!

    “熟悉的感觉,真好……”夏玄月深深吸了一口气,遗憾的道,“可惜,少了熟悉的气味儿。”

    凌霄殿,夏玄月记忆里最深刻的地方,就是在那张大靠背椅上,啸天许诺要守护他一生一世;就是在那张奢华的龙床上,他对啸天交付了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心……

    腰肢一紧,夏玄月被抱入一个温暖的怀里,耳垂上传来一股热气:“月儿,这房间里可是留下了我们许多的回忆呢,现在,该跟为夫好好回忆回忆了。”

    绝美的笑容灿然绽放,夏玄月转身,伸手挽住夏啸天的脖颈,眸含秋水,吐气如兰:“那便回忆回忆。”

    卷四  第八十六章  妖精惑人

    清晨,清脆的雀儿鸣叫声此起彼伏,婉转的声音唤醒了龙床上相拥而眠的人。

    夏玄月睁眼,朦胧的眼中还有些许的茫然,视线缓缓转动,屋内的一切如梦中一样,是那么的熟悉,眼神渐渐恢复光泽,花瓣一样美丽的唇翘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视线低垂,看了看将自己紧紧抱住的手臂,以及背后强有力的心跳,还有那熟悉的气息,夏玄月笑容更加温润、柔和。将搭在身上的手臂轻轻移开,夏玄月刚刚撑起上半身,嘴里蓦地发出一声软软的,如羽毛刷过的呻吟,僵住了身体。

    在他的体内,一条巨龙正在苏醒,经过长时间疯狂的身体,那禁得住这般刺激,瞬间瘫软如泥。皓如凝脂的肌肤泛起淡淡绯红,夏玄月轻咬唇,明眸含春。

    懊恼身后的男人,不仅索取无度,就连睡觉也不曾取出,害的他现在……

    “月儿醒了?”身后男人的声音低沉醇厚,随着男人的声音响起,体内巨龙完全展露了雄风,开始缓缓抽送。

    “嗯啊……一下午加……一晚……晚上,你还没够?再做,我……唔……真的没有力气起床了……”

    夏玄月的宝贝被一只大手包裹住,轻微的挣扎就这样被化解,他瘫软在男人的怀里,话语破碎不成句,眉梢的风情魅惑无比,让男人着迷的印下一个个热吻。

    “起不来,就躺着。”夏啸天掰过月儿的头,含住那堪比花娇的唇,不曾爱怜唇瓣,直接闯进口中,以征服者的姿态,大肆扫荡口内一切甜蜜,直达深喉。霸道的吻让夏玄月呼吸困难,双眼迷蒙。

    体内骤然加快的速度,狂野的驰骋,凶悍的律动,让夏玄月被动的,甜蜜的,迅速的沉浸在男人给予的无尽快感中……

    ……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屋内,碎影斑驳,那暖暖的热度昭示着即将接近正午。

    夏啸天穿戴整齐,正神清气爽的站在床边,比平时略显幽暗的目光在床上人身上扫来扫去,就像巡视自己领地的兽王。

    半晌,夏啸天才满意的道:“月儿可要再歇息一会儿?”

    倚在床头,夏玄月微阖着眼,对身上那灼热的视线不予理会,慵懒的回答:“不用了,想出去看看。”

    夏啸天唇角微翘,视线自那微显红肿的唇瓣往下,锦被外的胸膛、手臂上,全是自己的得意作品,密密麻麻的吻痕在晶莹剔透的肌肤衬映下,给人一种血液的感觉。

    “那为夫给娘子更衣。”夏啸天的笑容带着些许邪魅,伸手将人揽在怀里。

    知道月儿确实想出去,夏啸天也不敢做的过火,虽然只一次,可强悍的持久力依然让夏玄月浑身酸软无力,借着穿衣的空档,男人不知又吃了多少的嫩豆腐。终于在夏玄月濒临爆发的时候,里外两套衣服才艰难地穿好。

    揽住宝贝儿的腰肢,夏啸天一副饕足的模样,在温暖的阳光下,闲散的缓步而行。

    “夏启明来的倒是挺快的。”夏玄月懒散的倚在男人怀里,看着逐渐接近的人。

    “他自然会着人在咱们屋外候着了。”夏啸天心情很好,如这午间的阳光。

    “父亲,十三弟。”人转眼来到跟前,夏启明笑容满面,“昨晚歇息的可好?”

    “嗯,很好。”夏啸天点点头,赞扬的说道,“启明有心了,为父很满意。”

    “帕特里克、云润他们呢?”如溪水般清婉的声音响起。

    夏启明带着笑意的视线投在夏玄月身上后,呼吸明显的一滞,视线中的人儿脸上还带着情事后的红晕,眼角、眉梢尚残留着惑人的风情,明显被人过度疼爱过的红唇稍显红肿,如雨后的花瓣,娇艳欲滴。

    绝美的人儿慵懒的倚在男人怀里,一副刚被雨露滋润过的娇媚,艳冶表情,就像蛊惑世人的妖精,百媚丛生,撩人心怀。

    微显慌乱的移开视线,暗自苦笑,十三弟这风情万种的模样,就连作为哥哥的自己都难以抵挡,家族那些小伙子们,可有的苦受了……

    夏玄月挑眉,不解的看着夏启明,这家伙搞什么?居然看见自己就脸红。而夏啸天则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深邃的黑眸,透出些许无奈。

    快速整理好情绪,夏启明微笑道:“帕特里克已经飞升,云润闭关,雨飞、雷剑、风厉云游去了。伊达利与亚迪斯在天狱城。”

    “什么时候飞升的?”夏玄月微感诧异,不过转念一想,西克都已经飞升,那修为并不逊色于他的帕特里克确实也该飞升了。

    “距今已经有四十三年了。”夏启明黝黑的眼眸里透出丝丝恐惧,“渡劫时,帕特里克的法器尽数被毁,最后 一道劫雷差点将他琉璃厂碎,若不是接引仙光来的快,恐怕……”

    “没事就好。”夏啸天脸色变了变,从小跟着他的除了西克外,就只剩下帕特里克了,当然不希望他们中任何一人出事。

    他却不知,西克与庞敬濂早已坠崖,生死不知。

    “回去后,定要找到帕特里克,估计他现在的日子不怎么好过。”夏玄月蹙眉,轻声说道:“依帕特里克的性子,他是绝不会加入那些门派的,散修在仙界生存,可要艰难的多。”

    “也不知天玄大陆飞升后,会飞升到哪个星球……”夏啸天感觉事情很棘手,仙界星球众多,茫茫人海中找一个没有名气的人,确实是非常的困难。

    “以后若是再有人渡劫,就让他去帕特里克曾渡劫的地方。”夏啸天取出几枚传讯玉牒,递给夏启明后,淡然道,“玉牒上有我的气息,飞升仙界后能联系到我,此物本就是仙界所有,自然能带上去。”

    想了想,他又取出一些仙器,郑重的道:“这是三套仙器,一攻,一防,留给渡劫之人用,只能用于渡劫,不许带入仙界。”

    夏启明激动的接过仙器,抚摸仙器的手,轻柔的宛如触碰情人,兴奋的道:“是,父亲。”

    “如今家族里修为最高的是谁?”夏玄月倚栏待月般,任由夏啸天带着走。

    “是翎军里的一个大队长,叫古清泉,此人晋入渡劫中期已经有些年了。”夏启明笑容温润。

    “才渡劫中期啊……”夏玄月带着淡淡的失望,他还指望有人早点渡劫,弄清楚了帕特里克飞升地后,就能早点找到帕特里克呢,看样子还有的等。

    夏启明苦笑道:“十三弟,天玄大陆封印开启才两百年,修为哪能提升的那么快……”

    “二爷爷!”远远地掠来一人。

    “何事?”夏启明皱眉,不满地看了看来人“没看见你曾祖父与小爷爷在吗?怎冒冒失失的。”

    来人大约十五岁,一身蓝袍,身材已然比同龄人高出许多,英俊的脸上尚带有青稚,他连忙对夏啸天与夏玄月行礼:“孙儿见过曾祖父,见过小爷爷。”

    夏玄月唇角抽了抽,第一次被人称为爷爷的感觉十分怪异。

    “父亲,十三弟,这是大哥的唯一的孙子夏晨峰……”抬眼看了看夏啸天,夏启明微做犹豫的道,“大哥他……已经于二十年前寿终正寝了……”

    夏啸天怔了怔,眸内闪过一丝黯淡,轻轻说道:“他的体质不适合修炼,寿元自然有限,能够安然而终,也算好事……”

    话虽然这样说,但白发人送黑发人,夏啸天心里依然免不了有些萧瑟。

    虽然与夏浩轩没有太大的交情,但夏玄月也是唏嘘,记忆中那个伟岸的男子,喜欢征战四方的将军,已经故去了啊……

    见气氛有些压抑,夏启明看向一脸仰慕的夏晨峰:“你来为了何事?”

    “啊?”正偷瞧心目中最敬仰的曾祖父、小爷爷的夏晨峰闻言,半晌才反应过来,挠挠头,不好意思的道,“秦冲将他儿子压在广场上,说他冲撞了曾祖父与小爷爷,那孩子被一顿好打,现在还跪着的呢。”

    “秦冲?”波光粼粼的眼眸,转动间带出丝丝魅惑的光彩,夏玄月微微一笑,道:“翎军的副将,我知道他。他儿子怎么冲撞我们了?”

    等了一会儿,没有听见夏晨峰的回答,三人的视线齐齐转向他,愕然的发现,那孩子双手紧捂鼻子,丝丝血迹自指缝间流出。

    夏启明不知道是该骂还是该笑,这家伙居然看见小爷爷的笑容,没出息的流鼻血了不过,十三弟的魅力,特别是现在这副模样,真的是要人命啊……

    夏啸天莞尔,好笑的道:“还不带路,真是倒霉孩子。”

    夏玄月露出玩味的笑容,视线在夏晨峰的背上转了转,而后看向夏啸天:“我就不去了,把护山大阵另外布置一番,回来了,总要做点事呢。”

    “好吧。”夏啸天略一沉吟,就放开了手臂里柔韧的腰肢,月儿现在的这副模样,他实在不想让别人瞧了去。

    卷四  第八十七章  故人离

    广场上,聚集三三两两的人群,中间,一个身材魁梧,面色坚毅的汉子跪着,在汉子身边跪着一个小小的孩子,孩子垂着头,挺直的腰代表了他的倔强,还有委屈。

    云岚四季如春,温度宜人,但魁梧汉子的额头却渗出颗颗汗珠,可见他着实紧张,偶尔投注到身边孩子的目光掺杂着疼爱、恼怒、以及担忧。

    “这是做什么?”夏啸天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魁梧汉子面前。

    “老爷,小儿昨天……”魁梧汉子线条xx的嘴唇颤了颤,请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夏啸天扬手制止。

    “是你?”夏啸天低头,看着笔直跪在地上的小小孩子,他那倔强的后脑勺。

    微微一笑,夏啸天拉起孩子,一缕柔和的光芒覆盖孩子身上,瞬间治好了他身上被揍的痕迹,摸摸他的脑袋,道:“你很勇敢。”

    孩子抬起头,黑亮的大眼依然带着残留的委屈,眼眶微红,却没有眼泪溢出,真的是倔强呢。

    “作为勇敢的孩子,当然要有奖赏。”夏啸天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又在储物戒指里一通翻找,终于找到一根细小的白筋,将玉佩穿起,然后挂在孩子脖子上,“叫什么名字?”

    男孩皮肤比较黑,衬托的玉佩更加晶莹,抓紧胸前的玉佩,好似怕被人抢走一般用力,乌溜溜的眼珠泛着灵动:“秦出云,我叫秦出云。”

    广场周围看着这一幕的人,对那个孩子羡慕不已,老祖宗给的东西,岂是凡物?一个个恨不得以身代之。

    秦出云侧头看了看还跪着的爹爹,有些紧张的道:“老爷,您能饶了爹爹吗?”

    “痴儿,还不快谢谢老爷的赏赐!”秦冲低喝了一声,这孩子真是不知道害怕为何物。不谢谢老爷原谅他的冲撞,不谢谢老爷给的赏赐,居然还敢提条件。

    “因为你爹爹做错了,所以我让他比你多跪一会儿,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那就让他起来好了。”夏啸天语气醇各,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谢老爷不罚之恩。”毕竟军人出身,秦冲的声音与举止充满了军人特有的力度感。

    夏啸天淡淡的看了秦冲一眼,点点头:“不错,生了个好儿子。”

    转头,又对夏启明嘱咐道:“这孩子根骨不错,品行绝佳,是块良才美玉,好好培养。”

    一句话,从此改变了一个孩子的一生,成就了一个叱咤三界的风云人物。

    “轰隆”

    一阵并不大,但四面八方都能听见的闷闷响声,在夏家驻地上回响,引起了一阵哗然。

    “无需惊慌,月儿要重置护山大阵。”夏啸天低沉的声音不大,却奇异的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字字清晰。

    大家用心体会,果然,熟悉的隐晦能量已经消失不见,想来,护山大阵已经被那个绝美似仙的少爷撤掉了吧……

    曾经的护山大阵本是老祖宗布置的,在天玄大陆没有一个人能破开,坚固到就连渡劫中期的古清泉都无法动摇大阵。坚固如斯,少爷都看不上,那少爷即将布置的法阵能厉害到何种程度?

    夏家里每一个人都在期盼中等待,许多人甚至四处去找,想看看少爷是如何布置的。

    “轰”

    又一声轰鸣响起,这次可谓是震耳欲聋,地面都颤了颤,大家这次都没有惊慌,只以为是少爷在做什么。

    可是夏启明却黑了脸,看着远处的黑烟,唇角抽搐:“这个天翔,又把厨房给炸了……”

    “天翔炸厨房做什么?”夏啸天噙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夏启明好笑的道:“他非要林风,也就是秋郦的儿子做糕点,还要味道跟秋郦做的一样,可林风哪里会做什么糕点,被赶鸭子上架了。一天被天翔烧几次,这不,厨房也跟着遭殃。”

    “他高兴,就随他闹腾去吧,这些年,着实委屈了他……”想起在仙界被管的严严实实的天翔,夏啸天就一阵心疼。反正天翔也不会伤人,索性就不管他了。

    “勇敢是好性格,但要随机应变,否则就会变成鲁莽了。好了,跟你爹回去吧。”夏啸天再次摸了摸秦出云的小脑袋。

    “我记住了!”秦出云重重点头,一手攥紧胸前的玉佩,一手牵着父亲的大手,黑亮的大眼是满满的高兴,“出云会永远记住的!”

    听着孩子软软的童音说着郑重的话,夏啸天不禁莞尔,挥挥手,将那父子俩送走。

    “夏兰老祖呢?”夏啸天突然想起这次回来滑看见那个爱捉弄人的曾祖母,不由开口询问。

    夏启明脸色一暗,轻声说道:“老祖宗说天玄大陆的隐患已除,她的任务完成。而她的丈夫、孩子在下面寂寞,愧疚一生的老祖宗她……与男老祖合葬了……”

    夏啸天半天没有吭声,那么一代天骄,惊世奇女子,夏家曾经的传奇,就这么安静地香消玉殒了……

    其实,这是曾祖母一直都期盼的吧,被生生分分离的她,做梦都想要一家团聚呢……

    上穷碧落下黄泉,生死相随!曾祖母用情至深,堪称绝唱。世上又有几人能做到?

    “曾祖母,敬佩!”呼出胸中的闷气,夏啸天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温馨的笑容。换做自己,何尝不是这样的选择!

    “父亲,万兽帝国的圣皇,巴布陛下于七十年前飞升了。”夏启明知道父亲对这些老朋友挺关心,就捡他知道的说,“加巴尔城主也已经过世,去的时候,孩儿就在身边,他走的很安详。”

    夏啸天默不作声,唯一的两个老朋友,死的死,走的走,他此刻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感觉挺平静的,当然,感慨还是有的。

    “可通知雨飞他们了?”月儿挂念他的侍卫,夏啸天虽然微泛酸味儿,有些许的不舒服,但也不可能真的阻止他们相见。

    “已经通知了,他们最迟明天就能到家。只有云润那里,他在闭死关,孩子不敢轻易打扰。”夏启明微微叹息,云润自帕特里克飞升后,就发疯似的修炼,如今闭死关已经有十年了……

    “闭死关的人,一个不慎,就会走火入魔,这种事以后少做。松驰有度,循序渐进才是修炼的正途。”夏啸天微微皱眉,“云润那里让月儿去。”

    “是,父亲。”夏启明微微垂头,恭敬的回答。

    “那三个字,可有人体悟?”修长的手指,指着山峰上那气势锋锐逼人的‘凌霄峰’三个大字,夏啸天淡然问道。

    “这三个字看久了就会昏昏沉沉的,神魂消耗甚大,所以没有人敢盯着看。”夏启明疑惑的说道,“父亲,这三个字有什么奥秘吗?”

    “这三个字里蕴含为父的一项神通,只供夏家子孙参悟。但,也只是留待有缘人,切不可强求,否则莫说消耗神魂,就是魂飞魄散也不是稀奇事。”夏啸天神色严肃,郑重嘱咐。

    父亲的这一番话,让夏启明既喜又忧。喜的是,父亲留下了这么大一笔宝藏。忧的是,这宝藏不是想取就能取的,还有生命危险。想来想去,夏启明决定还是不在族内公开此事,否则难保有些执着人强制硬撑。

    “就告诉几个掌权人得了。”夏启明暗自思虑。

    “如月儿所说,回来了,总要做些事。通知下去,三日后正午,我开坛布道。”夏啸天说完,身影化为一缕微风,瞬间消失,自然是找他的宝贝儿去了。

    父亲要开坛布道?夏启明站在原地,激动了好一会儿,然后兴冲冲地往议事厅凌霄殿飞去。

    夏家族人,本就在夏啸天他们回来的时候,闭关的均已经出关,云游的正往回急赶,所以比平时热闹了许多。等听说老祖宗三日后开坛布道后,那欢腾劲儿,只差如凡人一样彻夜狂欢了。

    能聆听神仙般的老祖宗布道,于修为实在是太过重要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样的喜事今生恐怕也仅这一次,为了到时候能多体悟一点,许多人都提前开始了静修,养精蓄锐。

    卷四  第八十八章  震惊、失望

    上午,一群人在碎石铺就的小径上缓步而行。偶尔不时响起的爽朗笑声,将小径旁花丛里的蜜蜂、蝴蝶惊动的扇翅远飞。

    “小晨峰啊,听说你看见我们家少爷居然流鼻血了。”雨飞笑得一脸幸灾乐祸。

    “你……你……为老不尊!”夏晨峰俊脸红得如同烧熟了的虾子,底气不足的道。

    “哈哈,真是血气方刚啊。”雨飞眼中闪烁着戏谑,伸手还在夏晨峰的脸上捏了一把,“以前跟你说还不信,这回总算见识到你家小爷爷妖孽到何种程度了吧?”

    “咳……”一脸冷峻之色的雷剑斜了动手动脚的雨飞一眼,眼中掠过的警告,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

    可惜,偏偏雨飞不仅没有看见,还不怕死的将手搭在夏晨峰的肩上,笑的花枝乱颤:“小晨峰,看见你家那妖孽的小爷爷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夏晨峰脸红的快要滴血,连耳根也是热烘烘的,低垂着头,窘迫的一语不发。当时一看见小爷爷那妖娆妩媚,眉眼含春的样子,他就觉得大脑一阵空白,哪里还有能力去想什么啊……

    “年纪一大把的人了,别拿小孩子来捉弄。”云润语气温和,视线扫过雨飞搭在夏晨峰肩上的手臂,唇角划起了一个有着期待意味的笑容。

    在雨飞胳膊搭上来的时候,云润可没有忽略雷剑那瞬间阴沉的眼神呢,呆会儿有好戏看了,只怕雨飞不会好过。

    “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你还不累?”雷剑的嗓音很低沉,醇厚的声音听在耳里给人一种有力感。

    “可是咱们玩儿命般的赶路,还是没有见到少爷与老爷。”雨飞模样很哀怨,“不累,人都没有见着,累什么累!”

    可没等别人说什么,他又神色一变,双眉飞扬,一双桃花眼水光粼粼,笑的妩媚无比:“不过亚迪斯与伊达利比咱们还慢,总算有人垫底。”

    雷剑脸色更黑,一股山雨欲来之势。

    魁梧的风厉一直都面带笑容,憨厚依旧:“少爷与老爷会赶在开坛布道之前回来,总能见着的。”

    “嗯,你们还是先去歇息吧,赶了一路也累了。”云润淡笑着,眉眼暖暖,温润如玉。

    还不知自己死到临头的雨飞又掐了夏晨峰的脸蛋一把,笑的一脸邪魅:“小晨峰,等你小爷爷回来不要又丢脸的流鼻血了。”

    雷剑的脸不止黑,还阴沉的能滴水了,他一把攥住那个祸水的手臂,身体一晃,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风厉与云润都带着了然的笑容,风厉拍拍夏晨峰的肩膀,这孩子从小就被雨飞捉弄,这会儿逮着这么个糗事,不知要被笑多久了。

    “你也去歇息吧,龙腾带着天翔去帝都玩儿了,等他们回来再通知你。”云润对着风厉说道。

    风厉点点头,带着些许担忧:“那古堡很诡异,老爷、少爷上次曾受了那么重的伤……”

    “这些事无需我们担忧,何况,今非昔比,可别忘了老爷与少爷的修为。”云润打断风厉的话,一脸云淡风轻。

    风厉略作沉默,再次点点头,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

    一个一眼望不到边,没有一根杂草的废墟,就这突兀地出现在绵绵群山中。淡淡的白雾,如薄纱般将其内的景物笼罩的朦朦胧胧。

    夏啸天与夏玄月就站立在这片废墟中,脚下是白骨风化后的白粉,眼前是一座高大的,倾倒在地,断成三截,被埋半个身体的石碑。

    卧倒在地上的石碑,直径依然有夏玄月五个高,若是竖起来,可见是一个庞然大物。

    “当初,进出都匆忙,倒是没有好好看看这个重要的东西。”夏玄月衣袖一挥,一股狂风骤起,将石碑上覆盖的厚厚粉末卷起,远远扔开,露出了石碑的本来面目。

    “这是什么族群?”夏玄月抬头,石碑上那些穿着奇装异服的人物雕刻,让他微感诧异,因为,在他的印象中,从没有看见过这样装扮的人。

    夏啸天脚步凌空一踏,身体就悬在低空,这样更好的看清了石碑上的花纹。石碑上刻画的人物均身穿露脐短褂,女子都裸着手臂、大腿。男子的头上,不知是包着一圈布,还是带着一个圆盘的帽子,穿着宽大的长裤。

    “从没有见过这种装扮的族群。”夏啸天略作思考,“也没有什么古籍记载过有这样一个族群。”

    “这些花纹很普通,没有什么能量波动。”夏玄月蹙眉,手指划过石碑上的刻良:“石碑是一个地方的代表物,应该有文字记载什么的,把它翻过来看看。”

    “月儿让开一点。”夏玄月一句话,夏啸天总是如奉旨般去做。

    所以,这将石碑翻个身的芝麻小事,他自然不愿自己的宝贝儿动手。金线滚边的墨黑大袖连扫三下,三截断裂的巨大石碑就被翻了个身,露出了常年埋在地下的一面。

    石碑是翻过来了,文字也是不负众望的露了出来,但石碑边的两人都震惊了。

    “这这……”夏啸天一贯淡然的表情被惊愕、激动所代替,从来都是泰山压顶不改色桀骜人物,此刻瞪着石碑上的文字,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收拢激荡的情绪,夏玄月的视线缓缓地落在被白骨覆盖的废墟,心中涌起一股凉意,那凉意越来越盛,居然冷得让他如坠冰窖,面色惨白一片。

    顺着夏玄月的视线,夏啸天也看向了满目的白茫茫,双拳猛地攥紧,指甲钻进掌心,那疼痛却无法缓解夏啸天的心中的失望。

    石碑上的文字,奇形怪状,他们一个字都不认识,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字迹的形状!字迹的形状,与仙宫遗迹那竹楼中的文字,与夏玄月脑海中的文字形状如出一辙!

    所以,他们看着这片没有一个活口存在的废墟才显得那么失望,甚至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