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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拥月舞第121部分阅读

    回。”

    天翔缩缩脖子,又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奔出了山洞。

    “他小事迷糊,大事却从不含糊,放心吧。”夏啸天的手指缓缓滑过夏玄月的青丝,拉回了他的视线。

    轻轻摇头,夏玄月席地而坐,低声道:“我不是担心天翔……但愿能把这些门派的注意力都拉到这里来,这样,师傅就能熬过去……”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饵已经放出去了,只有安心等着吧……”夏啸天微微叹息,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安,他发觉月儿最近有些反常,好像有什么心事,却不说与他听,就算问起,他也是闪烁其词。

    夏玄月垂着眼,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投在其上的光芒变成细碎点点,被浓密的睫毛遮住的眼里,依然如梦似幻,波光粼粼,瑰丽的色彩却隐藏着一分虑,一分忧,一分愁,还有七分不舍。

    当初,在血色水潭边对邪恶之源的警醒后,他与清神珠对照,骇然的发现,自己的记忆丢失了许多,这速度,比之以前要快了许多……

    前世的种种,除了记忆深刻的几件事尚有记忆外,别的再也难以记起。就连与夏啸天初次相见的画面都开始模糊起来,就连秋郦的容貌都在消淡……

    “这样下去,很快就会忘了所有事……所有人……”

    夏玄月双手猛地绞紧,用力过大,以至于手指变得苍白。心中的哀伤还没成型就被他掐断,唯恐传到夏啸天心里。绝色的脸庞上神色不变,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夏啸天抬眼看着洞外,阳光明媚,云淡风轻,但这份平静的画面又能保持多久?

    “并不高明的陷阱,但你们却必踩无疑啊……”

    唇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夏啸天微微眯眼,不用多久,这份平静就会变成腥风血雨了……

    “唰”

    天边闪过一道白芒,精灵般的天翔落在洞口,满头的银发在风中洋洋洒洒,与他的心情一起跳跃、飞扬:“放好了,龙腾快动手。”

    龙腾眉目含笑,微微点头。

    夏啸天心神一动,小鬼突兀地出现在身边,一声不发的走到龙腾身边,一指点在他的眉心。

    “轰”

    一簇血红瞬间包裹了龙腾与小鬼,浓稠似血浆般的血红将两人的身形隐去,只留下让人作呕的血腥味与一股隐晦的能量波动。

    天翔紧张的看着那团血红,又看看远处的天空:“怎么还没出现?”

    “不慌,得到小鬼的帮助,龙腾一定能唤醒神矛。”夏啸天淡定的说道。

    “都怪龙腾太懒,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将神矛完全祭炼好。”天翔撅撅嘴,语气虽然不满,但眼中的兴奋浓郁,浑然忘了这里究竟谁最懒。

    “神器哪有这般好炼化的。”夏玄月轻柔一笑,“百年、两百年都不算长。”

    血团一会儿膨胀,一会儿收缩,好似呼吸一般,随着一张一缩,隐晦的能量越发强大,洞内刮起了强风,吹得几人衣袍翻飞,长发舞动。就在洞内禁制快要崩溃之前,能量猛然消失,而强风也瞬间无影无踪,由极动陷入极静,给人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轰”

    山洞外,天尽头,一道红芒如出海蛟龙腾入半空,那片空间顿时陷入凄迷的艳红,就连太阳也在这一刻失去了颜色。

    浩大的威压海浪般汹涌,毁灭性的气息惊醒了荒林里所有的绝世凶物,也吸引了所有修士的眼眸。

    “成了!”天翔雀跃欢呼。

    夏玄月却脸色难看,在他的视线里,天尽头的红色越来越甚,如同活了过来般在蠕动。

    “快召回来!”夏玄月断然喝道。

    “嗯?”夏啸天也感到了不对劲,他回头看向正剧烈抖动的血团。

    血团在颤抖,就像疼到极点,甚至开始扭曲。仅仅三呼吸间,只听“嘭”的一声,血团散去,小鬼萎顿在地,精神不振,龙腾陷入昏迷。地面上,一团红色血渍,一团黑色血渍。

    “怎么回事?”天翔惊慌失措。

    “反噬。”夏啸天为龙腾输入仙力,镇静的说道,“你俩启动挂配,小鬼回来。”

    小鬼化为一流光回到了夏啸天的体内,天翔与夏玄月立刻启动了挂配,屏蔽了四人的身形。

    刚隐好身,无数的神识如同潮水般扫过,同时伴有“嗷嗷”的兽吼声,震耳欲聋,大地在震动,天空变得五彩斑斓,飞禽走兽还有人类修士的目的地只有一个:红芒升起的地方。

    “接引法阵能将神器无声息的召回来,不可能出问题,怎会反噬了?”夏玄月紧皱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另一边有更加强烈的召唤……”刚睁开眼的龙腾迫不及待的说道,遗失神器让他心疼无比。

    “宝贝飞走了!”天翔满眼心疼,看着红芒往远处飞去,“去追吗?”

    夏啸天眸色急转,脸色阴沉,万无一失的事情最终功亏一篑,让他心情极度恶劣,这就是荒林的诅咒?霉运?

    卷四 第七十八章 断层(十一)

    “追!”夏啸天沉声道出一个字,面色阴沉。

    神器唤醒,会发出属于神器的气息,本想用此引来所有觊觎的修士,以及荒林里的绝世凶物。为独享神器,彼此的争斗绝无法避免,然而不曾想到,本该万无一失的召回却出了问题。

    拙劣的陷阱,却又是高明到令人无法拒绝诱惑。

    然,饵布下了,却又遗失了!

    刚走出山洞,一头巨大的五彩飞禽自头顶呼啸而过,刮起的狂风,飞沙走石。

    “道友!又……又碰上……上……上……了!缘……缘分啊!”

    一只大穿山甲突兀地从地下钻出,出现在他们不远处。胖道士站在其上,肥肉层叠,满面红光,高声招呼着。

    “你怎会在这里?”天翔好似看见鬼一般大叫,随后警觉地四处乱瞄,唯恐胖道士的大军就在他附近。

    胖道士看出了天翔的意图,搓搓手,讪讪地道:“这次没……没……有,嘿嘿。”

    夏啸天黑眸幽深,看不出丝毫波澜,下颚优雅地微抬,淡然地道:“道友可是打算去那边?”

    胖道士肥头大耳,代表两眼的位置只有两条细缝,鼻子快被两旁的肥肉给掩埋了,但却生着一张殷红的樱桃小嘴,漂亮的小嘴弯弯,露出一口白牙:“神……神……神器啊,贫道正……正有此意,相逢有……有缘,不……不若结伴?”

    淡然的神色不变,夏啸天平静地道:“道友先行一步,我等随后便来。”

    “那我就……就先走,再……再见!”胖道士似乎早就等不及,收回不停张望远处的视线,对夏啸天他们笑了笑,跺跺脚下的穿山甲,“跟道……道爷走!”

    而穿山甲也同样是迫不及待的模样,一听胖道士放口,高兴的高高跃起,跳水一般一头往地上扎去。

    “咚”

    “哎哟!”

    撞击声与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胖道士呈大字型趴在地上,而那只喜欢跃起遁土的穿山甲倒是不见了。

    地面被硬生生撞出一个大坑,胖道士蠕动半晌,愣是只听见抽气声,没有听见呼吸声,这一口气憋得着实够久……

    夏啸天、夏玄月、龙腾、天翔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怔住了,一个个都觉得脑门凉飕飕的,还隐隐作痛。

    胖道士摇摇晃晃地坐起,可能头晕,使劲晃了晃脑袋,引得两颊肥肉甩来甩去,就像两个水囊,额头一片红肿,肉眼可见的在隆起。

    穿山甲的大脑袋突自胖道士的脚边钻出,眨巴眨巴豆豆眼,闪过一丝赧然地道:“神器这事太过紧急,忘了……忘了施法护着你了……还成不?”

    穿山甲的土遁是与生俱来的法术,可谓是出神入化,被它带着的人却不能使用任何法术,否则会破坏掉穿山甲的土遁之术,感情这只穿山甲太过兴奋,忘了给胖道士上个护罩了,这下,胖道士刚给来了一下狠的……

    胖道士两眼无神,看着脚边的大脑袋双眼半天没有聚焦:“死……死……不……不……了……了……了。”

    天翔小嘴张大,睫毛颤了颤,自语般地道:“这一摔,感情更结巴了,说话还带回音儿呢……”

    夏玄月的唇角抽了抽,忍住;又抽了抽,忍住;再次抽了抽,没忍住,终于弯出一个美丽的弧度,脱口而出的笑声倒是被他压制到极低,犹如静夜微风中的风铃。

    夏啸天啼笑皆非,视线在胖道士与穿山甲身上来回穿梭几次,见胖道士似乎回了神,开口:“道友无恙吧?”

    胖道士尴尬的点点头,额头上的红肿终于变成了一个枣大的紫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献……献丑了,献丑了。”

    “哈哈……”天翔开心大笑,清脆的笑声远远传开,神采飞扬,“胖子的头槌功夫不到家。”

    “呵呵……”胖道士站起身,拍拍屁股,不以为意的一起笑着,浑身肥肉乱颤,显得纯良、憨厚。

    经此一事,大家倒是拉近了不少距离,夏玄月觉得此人甚是有趣,笑道:“不若同行吧?”

    夏啸天微微扬眉,倒也没有开口阻止,队伍中多胖道士一人,也无不可。

    “走!”胖道士早已没了尴尬,跃上穿山甲的背,一声大喝,倒显得有些豪气干云。

    穿山甲这次没有耍帅,乖乖地走在大家的前面,这脚程实在称得上是神速。

    一路上,人类修士与荒林凶兽都在往同一地方飞行,彼此虽然虎视眈眈,但是却没有哪一个真正打起来,看来,就算是凶兽也懂得事有轻重缓急之分。

    “胖子,你也是为了神器来荒林的?”天翔搭乘便车,舒坦的坐在穿山甲的背上。

    胖道士笑得像个弥勒佛似的:“神器有那么好……好得到的?贫道是为了……了……别的宝贝。”

    “什么宝贝?”天翔一听宝贝,就两眼放光。

    “噬蚁的暖香巢,鲶鼠的华……华……华清||乳|浆,还有,雷霆蜂的蜂||乳|。”胖道士眉飞色舞,两条细缝中射出亮光,“可酿出绝世佳……佳……佳酿啊!”

    天翔恍然大悟,这家伙去偷了别人的东西才遭追杀的啊。两眼溜溜一转,愤愤的说道:“你这道士好没道理,自己做小偷,还祸害别人被追杀!”

    胖道士尴尬的搓搓手,讪讪笑道:“那不是……是个意……意外嘛。”

    见天翔满目的愤然,胖道士一脸的肉疼,讨好的说道:“要不,酿好佳……佳……佳酿后,送……送你一点?”

    “算你还有点良心。”见达到目的,拍拍胖道士的腿肚子,天翔乐得两眼弯弯。

    在天边红芒彻底湮灭的时候,修士、凶兽大军停留在一个隘口外。那些凶兽明显焦躁无比,却不踏入隘口半步。领头的几位仙帝也同样面色凝重,纷纷止步于此。

    白蒙蒙的雾气将隘口内的景致熏染的朦朦胧胧,看不真切。神识探入隘口内十米左右就如陷泥潭,再也无法进入分毫。

    五人远远地落在后面,见前面一幕,胖道士幸灾乐祸地道:“得,这下谁也……也别想得到神……神……神器了。”

    “为啥?”好奇的天翔秉着乖宝宝不懂就问的原则,一颗银色脑袋差点触到胖道士的塌鼻子了。

    “隘口里有啥古怪没人知道,但是凶兽是不会……会让人类进入隘口的,而凶兽们自己也不会进去。”这番话,胖道士说的又快又顺畅,末了还补充一句,“自绝地出现时日起,就一直是这样。”

    夏啸天微微蹙眉,深思的目光落在蠢蠢欲动的人类修士身上。几头巨大的凶兽堵在隘口前,天空、地面防范警然,凶戾的目光盯着当头几位仙帝,惨烈的煞气弥漫当场。

    “人类,退去!”

    一头马耳、猴面、象身,状如小山的凶兽口吐人言,干瘪瘪的声音低沉如擂鼓。

    人类修士沉默良久,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我等担保进去后,绝不随意破坏。”

    “吼……”出言的凶兽昂头,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凄厉吼啸响起。

    “嗷”

    “呜”

    天上、地下兽吼阵阵,如天雷般地咆哮声惊天动地,凶煞气息当世无匹。

    无尽的原始老林中,发出阵阵咆哮之音,大地都颤动了起来,似乎有无尽的凶兽在向这个方向冲击而来。

    “铛”

    钟声如涛,与兽吼争辉,一条伟岸的身影,头顶古钟,一步跨出,睥睨天下的气势绝强凌人。

    在他之后,几位仙帝纷纷祭出法宝,五光十色将这片天空熏染的美丽而又凄迷,气势毫不逊色于凶兽。

    仙帝的威严岂容一群未开化的兽类践踏,这只是正义言辞一面,另一面,就是神器是他们势在必得之物,怎可凭一句话就退去。此战必不可免!

    人类的法宝与凶兽的神通瞬间撞击在一起,一道道刺目的光束,一声声堪比惊雷的响音,震得所有人双耳嗡嗡作响,无数修士与凶兽在余劲中被轰碎,鲜血泼洒,碎肉漫天!

    卷四 第七十九章 断层(十二)

    喊杀震天,血雨飘零,昏天黑地,战场中最不值钱的就是生命,凋谢如秋叶、落花……

    激烈的战斗阻断了前路,谁也无法接近隘口,幸好夏啸天、夏玄月几人尚在外围,受到的攻击不算强大,他们且战且退,于远处观战。

    那声凶残的兽吼响起后。

    一行三人,两男一女谨慎的穿行在林间,在遥远的兽吼声乍现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远方,蓝衣青年摇摇头,轻声道:“只怕是一场旷世大战。”

    女孩身似柔柳,婀娜多姿,双眼顾盼生辉:“真的不去看看吗?”

    蓝衣青年微微一笑:“师妹,那不是我们能参与的,自有师叔祖他们去争,咱们多弄些天材地宝才是正事。”

    蓝衣青年很聪明,明哲保身,远离危险的源头,却不知那声兽吼代表了什么意思,那是兽王下令剿灭荒林内一切人类修士的命令!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到耳边,三人骤然发现自己被一群滑腻的,五彩斑斓的蛇群包围,红色的信子如催命的阎王,腥臭扑鼻。

    女孩惊声尖叫,慌忙往空中急飞而去,但并没有升高多少,一道透发出阵阵妖异的光芒,突兀的自她头顶立劈而下,竟然生生将之劈裂成了两半,红的鲜血、白的脑浆、还有鲜艳的肝脏流了一地,血腥残暴无比!

    “师妹!”

    红颜转眼成枯骨,让蓝衣青年目眦尽裂,法术、仙器如泼水般倾泻,奈何回天无力,两人终被海浪般的蛇群掩埋……

    那声高亢兽吼响起后。

    本在巢中享用美食的鹫王抬头发出暴虐的尖鸣,飞出巢,带领铺天盖地的子孙巡梭山岭。当发现一群人类后,鹫王像是一道闪电般一冲而过,一人的身体竟然分为两半,鹫王从两半身体间穿行了过去。

    鹫群紧随在王的身后,冲向正目瞪口呆的修士们,亮出了坚逾精钢的利爪。

    血水喷溅!短短的片刻间,阔地之上惨叫不时响起,鲜血已经染红了大地。

    这样的场景在荒林各处上演,演绎的都是你死我活的画面,荒林亮出了它凶残的一面,不停吞噬人类的生命!同时无数凶兽也被拉着陪葬……

    荒林内,兽吼声此起彼伏,充满暴虐。人类修士恍然发现,当荒林凶兽齐心协力起来,竟是如此的可怕。这些凶物甚至包括一只拳头大的小鸟,一条拇指大的小虫,或者脚边的一朵小花,树上的一条藤蔓……

    杀!是凶兽接到的命令!

    杀!是人类唯一的自保手段!

    不管人或兽,这一刻都疯狂了……

    “越聚越多,撑……撑不住了!”胖道士手掐法印指挥飞剑拦腰斩断一只凶兽,肥肉抖动的脸上布满细密汗珠,发髻散乱。

    一掌切开凶兽的头颅,温热的血液四溅,夏啸天眉头紧皱,心中同样焦急,他们虽然已经远离隘口,但是凶兽受到召唤,纷纷往此地聚集,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就算想躲也没有地方躲。

    虽然还没有碰到特别厉害的凶兽,但也架不住量多,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耗尽仙力。

    “隘口里肯定没有凶兽,道友,你乘穿山甲去隘口里看看吧,若行得通,再让穿山甲回来接我们。”

    夏玄月白袍翻飞,指挥弯月在凶兽群中划出道道璀璨的光芒,所过之处血雨飘零,就算是在杀戮中也显得那么空灵,飘渺。

    “好!”不管隘口内有什么古怪,也总比耗死在这里强,胖道士想也没想翻身上了穿山甲的背,只见一溜黄光闪过,胖道士与穿山甲已经失去踪影。

    胖道士与穿山甲一走,四周的压力顿增,四人只得缩小包围圈。

    “轰——”

    就算激烈的打斗声也无法掩盖的撞击声出现耳边,只见遁土而去的穿山甲与胖道士突然自地面翻滚着出现在半空中,紧随他们身后出现的是一条水桶粗的长虫。

    褐色长虫竖起十多米高,头与身体一样大小,看不见眼睛与鼻子,柔软的身体就像无骨一样。

    天空中的飞禽俯冲而下,张嘴吐出道道能致命的光芒,可怕的法术似流星雨一般,击向晕头转向的胖道士、穿山甲。

    “开!”

    夏啸天一声大吼,护体神光透发出的光芒让天上的太阳都黯然失色!一只能量形成的大掌带着能撕裂虚空的强横能量出现在胖道士的头顶,崩碎十几重光幕,震碎无尽烈火,能量巨掌如杀神一般冲破阻挡,卷住胖道士与穿山甲回到了身边。

    “无……无量他……他娘个天……天……天尊。”从地府游了一圈的胖道士吓得面色苍白,双腿打颤,哆哆嗦嗦的念叨。

    “那是……蚯蚓!”天翔盯着那条看似软趴趴的长虫,一声怪叫。也难怪,任谁看见一条粗如水桶,长有一二十米的蚯蚓都会失常。

    “地下有好……好……好多这东西。”胖道士半天才回魂,结结巴巴的说着,“土遁不灵光了,被……被……被顶出来了。”

    夏玄月一直盯着那条巨大到离谱的蚯蚓看,发现它出土后就软到在地上,无数凶兽自它身体上踏过,柔韧的蚯蚓却没有丝毫不适,只见它正缓慢的蠕动准备转回土里。

    脑海里灵光一闪,夏玄月快速说道:“啸天,抓住那条蚯蚓!”

    夏啸天没有吭声,身体却迅速接近那条软肉。

    “那家伙很……很猛的。”想起蚯蚓撞自己的强劲力道,胖道士连忙开口提醒。

    夏玄月弯唇一笑:“它离开了地下,就是一块会蠕动的肉。”

    几人一路冲杀,很快接近蚯蚓,那蚯蚓见几人气势汹汹的冲来,似乎慌了神,加快速度往地下钻去,然而身体离开了泥土的助力,根本就快不到哪儿去。

    “噬心盅,啸天,给它种上噬心盅。”夏玄月低头看向蚯蚓,清淡的眉微微扬起。

    噬心盅?夏啸天薄唇上弯,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他都已经遗忘这东西了,没想到月儿倒是还记得。本来是给李敖准备的,却不想用到了蚯蚓身上。看来,月儿是打算让蚯蚓带他们去隘口内啊。

    手掌一翻,一个黝黑、遍布符文的小竹筒出现在夏啸天的手上,揭开瓶塞,把瓶口对准了蚯蚓的圆脑袋。

    猛地,蚯蚓一身软肉颤动起来,就像水波浪一样,一层追一层。

    “毕竟不是噬心盅的主人,我只能简单控制。”夏啸天お楿曾学习过控制虫人的法门,但不是主人,这威力就大打折扣。

    夏玄月两眼晶亮,淡淡的七彩若隐若现,瑰丽梦幻:“无妨,只要能将我们带走就行。”

    在等待噬心蛊控制蚯蚓的时候,几人只有围在蚯蚓身边,斩杀蜂拥而来的凶兽,鲜血泼洒将地面都染成暗红色,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郁,粘稠到如有实质一般,形成血雾。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凶兽前赴后继,五人一兽都感到体力渐渐不支,穿山甲的前臂豁开一条尺长大口,血肉模糊。

    天翔的小脸苍白的近乎透明,汗珠将额间碎发粘连,显然已经快到精疲力尽的地步了。龙腾看的心痛不已,手中龙枪重逾十斤,却依然大开大磕,以攻代守尽量帮助天翔减少负担。

    夏玄月为大家阻挡着来自空中的攻击,脸色疲惫,但双眼却亮的惊人,弯月划出一道道彩虹,湮灭飞禽的攻击。

    就在几人都开始余力不足时,夏啸天精神一震,猛地低喝:“成了!都靠拢!”

    夏玄月、龙腾、天翔、胖道士、穿山甲迅速靠拢已经安静下来的蚯蚓。

    夏啸天重重一脚跺在地上,锐利无匹的金系能量贯穿地面,轰开一道幽深的豁口,仙力一卷,蚯蚓被扔到豁口内,几人同时发出惊天一击,将身边的凶兽逼退,跳入豁口,泥土在夏啸天仙力狂卷中将豁口掩埋。

    在泥土掩埋的同时,一道蒙蒙黄光将五人一兽笼罩,进入泥土的蚯蚓如同入海蛟龙,瞬间远离。

    无数的法术落在被掩埋的豁口上,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却没有发现那些可恶的人类。凶兽们呲牙裂齿的低吼,悻悻地往远处奔腾而去。

    卷四 第八十章 断层(十三)

    “这里……好古怪……”夏玄月伸出莹白的手,虚抓了一把,薄纱般的白雾从指缝穿过,有着丝丝凉意。

    回头,隘口外的打斗如火如荼,法宝、法术纷飞,色彩斑斓,一切都那么清晰,却怪异的听不到一丝响声。

    “确实古怪。”夏啸天浓夜般的黑眸泛起丝丝波动,清冷、尊贵,“龙腾,可有感觉?”

    龙腾扬了扬尖尖的下巴,指了个方向,妖媚的面容是一贯的冷冽:“就在前面。”

    夏啸天微微颌首,道:“长虫不敢进去,剩下的路只能靠我们自己走,先恢复吧。”

    刚才那番车轮般的战斗,几人体内的仙力都所剩无几,得以逃生,一个个均感疲惫。夏啸天的话一落,夏玄月拿出一套阵旗,一一打入泥土里,形成一个简易法阵,大家都席地而坐,闭目入定。

    白雾飘飘渺渺,笼罩视野,如轻纱覆盖,将一切熏染的朦朦胧胧,周遭静谧无声,就连虫叫鸟鸣也没有,安静的诡异。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仙力,夏玄月粉润薄唇微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放于膝上的手落入一个温暖的掌心,让人安心的温度自手上一直传进心里。

    睁眼,一双狭长凤目,荡着迷醉之色,就这样闯入眼底,夏玄月唇角浮现笑纹,笑颜刚刚绽放,却猝不及防之下,被夏啸天在唇瓣上偷香了一口,舌尖还暧昧的在唇上一舔而过。

    夏玄月连忙左右看看,发现大家还在闭目入定,嗔怪的挖了夏啸天一眼,心里暗自琢磨,这家伙自进入绝地就憋着,不会是憋不住了吧?这家伙就是一只饿狼,随时随地都会发情。

    想到这里,脸颊不由自主的浮出一抹娇羞的红晕,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他柔柔地看向夏啸天,伸出诱人的舌尖,在唇瓣上轻轻舔过,水泽将唇色熏染的丰润娇嫩。

    迷朦的眼眸,水嫩的红唇,娇羞的容颜,看的夏啸天双眼幽暗,心中火烧火燎。

    时间、地点不对,夏啸天无奈又艰难的移开眼,抓紧手中的小手,重重呼吸几下,以平复被小妖精勾起的欲火。

    带着胜利的笑容,夏玄月得意的扬眉,手指在夏啸天的掌心轻轻抠弄。夏啸天蓦地转头,伏在夏玄月耳边,充满危险的语气低沉:“小东西,再敢勾引为夫,就地正法!”

    语气中的危险信号被夏玄月扑捉到,他立刻低眉顺眼的坐好,再也不敢起心调戏,否则,这家伙肯定会化身为狼的将自己扑到,旁边的几个家伙就会被夏啸天变成哨兵。

    “哼!”夏啸天重重哼了一声,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

    或许被夏啸天的哼声惊动,龙腾、天翔、胖道士几人都从入定中醒来,一扫疲惫之色,精神抖擞。

    “走了!”夏啸天的面色平静,只是语气不怎么好。他大袖一挥收了阵旗,攥紧夏玄月的手就走。

    龙腾微感奇怪,不知道大哥怎么心情突然变坏。视线在乖巧跟随的夏玄月身上微微一顿,低眉顺目的哥哥怎么越看越像个……小媳妇?

    夏啸天的心情非常恶劣,他x欲本就强盛,这些日子却迫不得已一直忍着,佳人在怀,却能看不能吃,所以他憎恨这些不安全的地方。

    胖道士也感受到了这微妙的气氛,抖着一身肥肉,一声不吭的跟在大家身后。只有没心没肺的天翔,鸠占鹊巢的躺在穿山甲的背上,正津津有味的啃着水果,两眼乱瞟。

    突然,懒洋洋的天翔一蹦老高,圆睁的双眼布满不可思议和兴奋,用力吐出嘴里的果肉,指着隘口外大声嚷嚷:“快看!快看!我的族人!”

    夏啸天、夏玄月、龙腾迅速回头,隘口虽然距离不是很远,但是白雾的阻拦,他们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天空战团有两道白芒在闪烁,根本就没有办法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是真的!两头……两只……两个……两匹……反正是两族人!”天翔激动的语无伦次,连蹦带跳,脚下的穿山甲不满地甩甩尾巴,不敢有丝毫怨言。

    看了看空中的两团模糊白色,夏玄月不确定地问道:“天翔,你确定那是你族人?”

    “嗯!”天翔用力点点小脑袋,两眼熠熠生辉,“看不清,但我能感应的到!”

    “过去看看。”夏啸天果断说道。

    五人立刻返回,越接近隘口,空中的景象就越发清晰,当夏啸天示意大家停下时,他们已经能完完全全的看清了那两团白芒。

    那是两匹神骏异常的天马,散发淡淡光芒的白毛,柔顺的随风而动,飘逸出尘,洁白羽翼展开,圣洁、灵动。

    天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轨迹,流星般的法术往人类修士身上倾泻,那泼洒的法术融合了天马一族浓浓的怨恨,深深的悲哀……

    天翔觉得心跳加速,高昂着头,眼里浮现向往。他虽然从不曾寂寞过,也从不曾认真思念过族人,但偶尔还是希望能与族人见见,这样的想法虽然很淡,总归是有过的。

    没想到,见面却在这样一个猝不及防的场面,虽然只能单方面地看看同族,但天翔那小小的心脏依然很开心,很满足。

    “哥哥,等我们出来后,去找它们,好吗?”天翔笑得一脸灿烂,似乎一点也不替两匹天马担心,认定它们会平安无事。

    夏玄月点点头,宠溺地道:“好。”

    “哪……哪是你族人?”胖道士的视线在混乱的空中巡视,愣是不知道天翔的族人是谁?毕竟空中的品种实在是太多了。当然,现在的他经过天翔的嚷嚷,不会再错认为天翔是人类了。

    胖道士两条细缝突然挣开了一点点,似乎被惊吓到的大叫:“看……看天马!居然有……有……有天马!不是被……”

    唯恐胖道士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龙腾清冷的声音打断了胖道士的话:“天翔,还要再看看吗?”

    “看够了,找龙腾的宝贝去!”天翔满足的躺下,小心思里还是记挂着他家龙腾那逃跑的神器。

    夏啸天收回若有所思的目光,长臂一舒将夏玄月揽进怀里,淡然道:“走。”

    “那真的是天马……真……真的是……”胖道士跟在后面,一脸见鬼的表情。

    夏玄月微微皱眉,明确让胖道士结束这话题,只怕会引来胖道士的疑惑,倒不如附和他两句,让他自己失去谈心,免得他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很美,是吗?”夏玄月隐晦地看了看又啃水果的天翔,发现他神游天外,并没有注意这边,稍稍放心。

    胖道士肥硕的脑袋点了点,由衷地道:“确实很美,也很……很……强悍,当初怎么就被……”

    “盛极必衰吧,万事万物都离不开的定律,说不定是天道规则呢。”夏玄月淡淡地说道。

    胖道士抖了抖肚皮上的肥肉,樱桃小嘴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天道规则……那……那玩意儿,可不是现在能妄论的。”

    “规则浩瀚如海,道友以后不知道会体悟哪一道啊……”夏玄月貌似感叹,不着痕迹的就将胖道士的注意力引开,毕竟,修炼上的话题,比之八卦吸引力大得太多太多。

    “这个……”胖道士端着肚子的双手,在上面搓了搓,两条细缝几乎合拢一块儿了,可见他兴趣高涨,“登临仙帝才能体……体会规则,现在谈论虽然过……过早,但贫道也曾畅想过……”

    两人的话题先是围绕虚无缥缈的天道规则,而后各自又谈起了一些修炼上的体会,胖道士说话虽然结巴,但一些独到的见解,倒也让夏玄月、夏啸天他们眼前一亮。

    在这个空间里,视线看不了多远,最多五六米,而神识的距离也相当,所以大家都是步行,不敢随意飞掠。除了白雾还是白雾,大家都是跟着龙腾的感觉走,空间太过寂静,寂静的让人心慌。

    在这里没有日月之分,没有景色对比,在这个恍如时间静止了的地方,不知走了多久,只知道中途停下休息了三次。

    “就在前面不远。”龙腾突兀响起的声音,打破平静,带着丝丝激动。

    夏玄月神情微动,加快脚步,却被腰间的手臂揽紧,只能无奈地靠在夏啸天的怀里。

    不久,白雾里出现了一路上都不曾有过的景色。似锦繁花,如茵草地,潺潺溪流,美轮美奂的景色在雾中若隐若现,恍如仙境。

    “那是……山包包?”天翔睁大眼,清澈见底的眼眸里倒映出花团锦簇中间的一个圆形物体,“长宝贝的山包包……”

    “神器就在那里面。”龙腾指着山包包,清冷的眼里既有激动又有凝重。

    “那不是山包包,是一座……座……坟墓!”胖道士淡得看不见的眉扭结成一团,鼻子上两条细缝努力睁开,却依然看不见眼珠。

    圆圆物体,黝黑的底座,上面镶嵌着无数璀璨的华贵宝石,形成繁复的痕迹,古朴而又大气,确实如同一座放大无数倍的坟墓,一座无字石碑高耸在奇花异草中间,静静俯视来人。

    夏啸天抬头,视线投在高大的坟墓上,神色有些恍惚,眼神悠远。

    察觉异状,夏玄月侧头:“啸天?”

    夏啸天骤然回神,瞳仁聚焦,微微皱眉沉思一会儿,道:“我感觉自己曾来过这里……”

    说到这里,眉头舒展,抛给夏玄月一个安心的笑容:“明明不曾到过的地方,突生熟悉感,但也仅仅是一刹那,就再次感到陌生,很多人都会有这种似是而非的感觉。”

    眼中的疑虑散去,夏玄月抿唇而笑,这样的感觉确实很多人都会有,便不再纠结于此,指了指坟墓,道:“要过去吗?”

    “当然。”夏啸天微微眯眼,看着奢华坟墓,淡淡地道,“一起过去,有事好策应,距离近一点。”

    嘱咐大家后,夏啸天收拢手臂,将夏玄月牢牢禁锢在怀里,柔声问道,“有法阵或禁制吗?”

    夏玄月的双眼骤然绽放璀璨的光芒,光芒湮灭后,星星点点浮现,恍如夜空幽深,神识之眼缓缓扫过花儿、草地、小溪,然后看向黑色坟墓:“坟墓在神识眼中是一片混沌,墓碑有些怪异,别的地方没有法阵之类的。”

    “混沌?”夏啸天看着明明是实体的坟墓,估摸不透其内的秘密,只能归功于那些华贵的宝石,或许组成了大家不知的阵法。

    略作沉默,夏啸天揽着爱人当先迈步:“走吧。”

    诡异的环境让大家的警惕高涨,撑起护体仙力,五人一兽聚在一起,踏碎了无数娇嫩的花朵,往墓碑走去。

    不知名材质的墓碑漆黑,黑的无暇,黑的纯粹,黑的诡异,给人一种沉重的感觉。在五人一兽尽数踏入墓碑八米距离的时候,一道似乎吞噬了所有光明的黑芒一闪而过。

    随着黑芒同时无声消失的还有地面的五人一兽,徒留下满目的潋滟花团,还有那刚被踏碎的一地繁华……

    卷四 第八十一章 震惊

    夏玄月只觉得眼前一黑,同时腰间环绕的手臂也是一紧,而这时,一声惨哼也在耳边响起。身休在失重中下坠,体内的仙力无法调动分毫。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夏玄月看清周围的状况后,脸色不怎么好,而夏啸天俊逸的脸更是浮现一抹苍白。

    “月儿!”夏啸天猛地将宝贝儿搂在胸前,语气惶急,神色担忧。

    依偎在夏啸天的怀里,夏玄月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不是我召唤的,它们自己出来的,我没有异样。”

    龙腾、天翔都焦虑地盯着哥哥,听见他这样说话后,依然不放心地看着他眼睛,发现里面是一贯的温和而不是冰冷无情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五人一兽紧紧围在一起,五颗黑色的圆球?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