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脸颊上,夏啸天是满满的,无法表达的心痛,只能拥紧怀中的人儿。
“啸天,最后谁拿到土木传承了?”温热的鼻息喷在夏啸天的胸膛上,让他感觉暖暖的。
“自妖族得来的情报看,接近小木屋的人最后没有剩下几个,也没有听说谁拿到了土木传承。”夏啸天眼里闪过一抹不以为然,道:“谁也不会让别人进入小木屋的,自己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这恐怕是当时所有人的想法。”
“也或许是一个大骗局……”夏玄月淡淡的说道:“那个小木屋里很恐怖呢……”
“管他是什么,以后我们不去凑热闹不就行了。”夏啸天翻身平躺着,目光看向屋顶,流动着一丝凌厉:“那两个刺客肯定是冲我们来的。”
“确实是一件很让人费解的事,真不知道是为什么,被人惦记着,特别是被刺客惦记着,很让人不爽呢。”夏玄月声音轻柔,就好似随时会睡去一样。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月儿不必多虑了。”夏啸天也放低了声音。
“嗯,我还没有见过夏启明的儿子呢……”
低不可闻的嘟囔声,让夏啸天啼笑皆非,这从南扯到北的本事好像是天翔特有的吧。
夏啸天侧头,眼中是能让人溺毙的温柔。目光如触手般佛过夏玄月苍白的脸,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片阴影,挺翘的鼻就像玉石雕琢而出,圆润,莹白。鼻端萦绕着夏玄月身上的体香,似竹,如莲,清爽怡人。这一刻,夏啸天真想时间就此停止,让他就这样凝望到永远……
……
日子恢复了平静,夏玄月每天还要接受苦渡大师一次治疗,伤势逐渐好转。三天后,王康带走了巴威尔,巴威尔安时红着眼,大声说道:“老爷,少爷,我一定会来找你们的!”
天翔依依不舍的送走了巴威尔,这些天有些闷闷不お楿乐,没有了平实的跳脱,顽皮。万佛寺的小和尚们纷纷给佛祖上香,感谢佛祖显灵,让这个小家伙终于安静下来了。
两个月的平静日子被妖族传来的消息打破,天翔欢呼跳跃,龙腾与夏啸天、夏玄月也同样非常高兴,打算启程去妖族。因为大长老的蛊虫被老龙蛇逼出来了。
天翔笑弯了双眼,毫无形象的倒在树下:“龙腾,你说给爷爷送什么礼物?”
屋里传来龙腾清冷的声音:“想送什么,就送什么。”
“你帮我准备啊,哥哥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天翔频频看向院门。
龙腾收拾好一切,走出房间:“我们去门口等吧。”
“龙腾,我好想好想爷爷,咱们大婚的时候,那不算是爷爷。”天翔的声音里有微不可查的难过。
龙腾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如同锋利的剑刃般冰冷。
婚礼,本来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最值得回忆的日子,但对于龙腾、天翔来说,却是一个不愿意提起的痛苦。新婚之日,血流成河,是上天的讥讽,还是上天的预示?
告别苦渡大师,四人坐上神舟往妖族而去。
目送远去的遁光,苦尘大师微眯着眼,道:“此物只怕是除了万化钟之外,速度最快的灵器。”
“有此物在,倒不用担心刺客了。”苦渡大师收回目光,白眉颤了颤。
“若有埋伏,也未必能避过呢。”苦尘大师淡然的笑道:“刺客的手段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寒杀派不是许多年都不曾接生意了么?难道他们也要趁这次机会由暗转明?”苦渡大师手中的白子轻轻落下。
苦尘大师双眼宛如星辰般明亮,斟酌着手中的棋子该落于何处:“或许是这样吧,也许是委托人给的报酬让寒杀派心动也不一定。寒杀派还有一个老古董呢……”
一颗黑子落下,截断了苦渡大师的大龙,巧妙而又凌厉。
……
卷三 第一百三十二章 生死之间
苦尘大师的话不知是无心之语,还是洞彻世事的真言,夏玄月他们在距离碧沙山脉二百多里的地方陷入了苦战。
巨大的阵法笼罩了方圆十里,没有什么杀阵,也没有什么幻阵,只为阻止神舟的速度。范围太大,遁速太快,所以启动之前没人能发现此阵法的存在。
神舟的速度一缓,夏玄月顿时觉得不好,还没容他有别的反应,三把黑色细剑自虚空乍现。
绝世剑锋,漆黑如夜,吞吐剑芒,直指夏啸天、夏玄月、天翔的头颅。被锁定的额间,发出阵阵刺痛,三人身上同时爆出不同的光芒。
“叮!”
阴阳轮盘浮现在夏啸天的额头,挡住了惊世一击。
“叮!”
天翔额间乍现一柄银白小斧头,挡住了绝世一杀。但是锋利的剑芒依然在他的额头留下了一丝痕迹,鲜红的血液瞬间把额间的碎发染红,银白配上鲜红,发出刺目的艳丽。
“哧!”
夏玄月双目中浮现天道法则,无形无迹的天道法则犹如密集的网,黑色剑芒碰上,如冰雪般消融,让凶悍一击无功而返。
三个黑衣人的身体介于实与虚之间,皆如来自地狱的幽灵,感受不到任何能量的波动。按说刺客讲究一击远退,现在袭杀失败,应该不做停留,果断退走。但这三人却恰恰相反,再次提剑袭来。
三人被分开,龙腾与天翔对付一人,夏玄月与夏啸天各自对付一人。天道法则虽然奥妙无穷,威力巨大,但是夏玄月毕竟参悟的时日尚短,还无法运用自如,但凭借弯月也把刺客压着打。夏啸天双拳金芒隐现,他的对手与夏玄月的对手一样,只有防守之力,无法反击。
天翔指挥一把银色巨斧,劈头劈脑的一通乱砸,让人琢磨不到轨迹。龙腾手握龙枪,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穿梭在银色巨斧中如游龙如海般的攻击,让刺客狼狈不堪,就连防守也显得艰难无比。
“劈死你!劈死你!”天翔恨恨的嚷嚷,眼中兴奋之色浓郁。空中的巨斧下劈的时候,突然射出几缕厉芒,让刚刚习惯巨斧劈人的刺客措手不及,慌忙闪避。
龙腾眼中精芒乍现,瞳孔变为竖瞳,刺客的行动轨迹变缓,手中的龙枪发出一阵轻颤,如流星般刺出。
“嗯……”刺客一声闷哼,冰冷的眼里浮现一抹痛楚,一条腿被龙枪炸的粉碎。
刺客一味的防守,这反常的行为让夏啸天警惕,看了看刺客头上顶着的古塔,他的唇角划出讥讽的弧度:“想拖延时间吗?”
刺客冷冷地看着夏啸天,不做任何回答,只是防守的更加严密。夏啸天眸深似海,闪烁着幽幽冷光,如同宣判一般厉喝。
“给我破!”
夏啸天黑发乱舞,眼眸深邃,神力滔天,右拳发出刺目的金芒,将天空中的云朵都震散了!
“呯”
若古岳般磅礴的一拳打在古塔上,一串血花从黑衣刺客口中喷出,将其擂飞了出去。
“给我破!”
夏啸天金色的大巴掌打了过来,重重的拍击在古塔上,像抽稻草人一般,将其扇飞,砸的那名黑衣男子连连口吐鲜血。古塔上,蔓延出丝丝裂痕,刺客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给我破!”夏啸天声震长空,威势滔天,再次挥出能破碎空间的一拳。
黑衣刺客在此刻终于恐惧了,这一拳,封印了他身周各处,无处可躲,无法可挡,即使是在古塔的庇护之下,他也感受不到任何的安全,死亡的阴影笼罩了他。
一轮巨大的金色太阳一下子挤满了天空,大气蓬勃。如大海无量,似深渊无止境!冲天的气焰,让人忍不住要跪伏下去,想要顶礼膜拜!
“!”金色太阳撞在古塔上。
“咔嚓……”古塔上的裂纹扩大,而后裂成几块,往地上落去。
黑衣刺客的法宝与兵器都被打成了齑粉,而后他的双臂崩碎,成为血雾,再到后来,他的身体开始龟裂,裂开的丹田内,元婴消散,神魂俱灭。
“啊……”惨嚎中,天翔那边的刺客由于同僚身死,也被夏啸天无匹凶焰震慑而分心,被两人分尸。
一切,说来慢,实则发生的极快。自遇袭到两个刺客死亡也不过二十来呼吸的时间。
夏玄月白袍飘标,墨发飞舞,宛如谪仙般。手中的弯月划出一轮轮残月形剑芒,包裹住了对手,璀璨的彩芒中,只能听见一声声闷哼,还有不时溅出的血花、碎肉。
此刻的夏玄月就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般认真,弯月的划动行云流水,充满韵律。
“死!”虚空中骤现冷喝,滚滚而来,如同打雷。
夏玄月眸色一冷,第三十六剑落下来时,彩芒中的刺客一声大叫,他被夏玄月的残月剑芒差点削成了骷髅,现在又活生生压成了血泥,彻底毙命。
伴随冷喝声而来的是一把黑如夜空的细剑,宛如毒舌吐信,凌厉而狠辣,直奔夏玄月,若是刺中,必然形神俱灭,毫无生还的道理。
天道法则浮现身周,夏玄月凌空而立,云淡风轻,面对这凶悍到无法躲避的一击,没有一丝畏惧之色。
“咦……”虚空中,惊讶声四处响起,让人无法捉摸来人的藏身处,黑剑隐去。
夏啸天神色凝重,来人虽然没有丝毫外放的气息,但却给了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他靠近夏玄月,机警的天翔也拉着龙腾来到夏玄月的身边。
对于几人的动作,来人似乎毫不在意,当四人聚在一起后,猛然间汗毛直竖,他们同时感到被一股气机锁定,这股气机是如此凌厉,就像被一头远古巨兽盯上一般,让他们生出了一种无力感。
“小小年纪就体悟到了天道法则,确实不错,留下吧……”四周的声音又变得若有若无,却异常清晰。没有丝毫情绪夹杂其中,就像在叙述一般。
“嗡!”
一股令天地为之变色的恐怖力量,突然从天空喷薄而出,一只粗如山岳的手掌以雷霆万钧之势,封印八方,轰向四人。
夏啸天握拳迎上,夏玄月弯月横扫,天翔头顶奔出天马虚影,龙腾的龙枪如怒龙横贯。
“轰!轰!轰!轰!”
连串的轰鸣,四人尚没有接近巨掌,就被浩瀚的掌风扇得倒飞,鲜血纷纷自口中喷出,划出一道道凄美的痕迹。
“渡劫后期!”
夏玄月心中苦涩,这样的力量已经完全凌驾于修真界任何级别的修士,自己如何能敌?
巨掌下压,带着一股强势的威压,四人都在击杀的范围内。夏啸天怒目圆瞪,神识沟通了储物戒指里的邪恶之源,所有的金系能量集中在右手,让他的右手如同一颗小太阳。
“吼!”
如同来自远古的咆哮声,死亡的气息骤现,夏啸天身后那道顶天立地的魔影,发出响彻灵魂的吼声,让天空的手掌速度略慢。
夏啸天缓缓抬起右手,如同万钧沉重,对着巨掌手臂划动。魔影也做出了与夏啸天相同的动作,阵阵死气发出,让这片空间的温度骤降。
“哧”
轻轻的响声中,一个黑点快速扩大,这一刻,风停,云停,时间也顿住,整个天地间,只剩下扩大的黑点,黑点变为裂缝,宛如开天辟地时的盛况。
还在扩大的裂缝,如同死亡之门,带着让人灵魂也战栗的能量,吞噬一切!
让人恐惧的巨掌被裂缝吞噬,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也没有散出任何能量,就像从没有出现过。
“噗!”
夏啸天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体内的灵力瞬间被抽取干净,裂缝吞噬巨掌时,一股巨力让他的五脏六腑破碎,那只右掌的骨骼也寸寸碎裂,就连他的生死二气也变得若有若无,青烟一样淡薄。
夏啸天瞬间陷入黑暗,身体如流星般砸向地面,没有任何保护的他若就这样落地,绝对是粉身碎骨。
“啸天!”
“哥哥!”
三道身影追逐着夏啸天往地上坠落的身体,一个个悲愤异常。
“嗯?倒是有点本事!”
隆隆的声音,又仿佛雷霆,带着一股强势的威压,在虚空中响起。
卷三 第一百三十三章 斩天弊端
滚雷般的声音隆隆而来,仿佛一头绝世凶兽,突然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散出涛天的气息。
夏玄月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危机。那涛天的凶气和戾气,令人不禁汗毛倒竖。
夏玄月心中狂跳,虽然恨意不绝,却立即萌生了退意。勇敢是一回事,但找死就是另一回事了!这种老怪物出来,他除了逃,还只是逃。
可是,怎么逃?夏玄月心中苦涩更浓。
“留下吧……”再次传来的声音是刺骨的淡漠和冷酷。那是彻底藐视、践踏一切生命的态度。
“轰隆!”
声音还未停歇,天空的云层立即涌动,眨眼间,一个遮盖苍穹的手掌,向着四人头顶罩落下来。这一掌真要落下来,什么都压成青粉了。
“咴儿!”天翔现出本体,将夏啸天托在背上,仰天发出不屈的嘶吼。
“昂!”
龙腾也现出本体,巨大的青龙身绷成一条直线,以雷霆万钧之势撞向那一只仿若神魔的手掌,惨烈的气息弥漫,他嘶吼着:“你们快走!”
夏玄月睚眦皆裂,他拉住就要往上冲的天翔,心中在滴血:“走!”
他必须走,利用龙腾以生命赚来的短暂时间带天翔、夏啸天逃走。若是不够,他会跟龙腾做一样的选择,用生命为天翔和夏啸天赚取一线生机!
龙腾一往无前的上冲,无尽的恨意荡漾在心间,巨大的威压下,让他龙口里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身上已经鲜血淋漓,鳞片承受不住这种气势,已经纷纷炸开。
赤红着双眼,龙腾引燃了浑身的龙蛇之力,同时燃烧的还有他的灵魂。
这样死亡后,龙腾就连轮回转世也做不到,他将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但不这样做,他就无法为天翔与哥哥他们争取逃亡的时间。
惨烈!决绝!
“哼!”
一声冷哼,仿佛雷霆,突然响起。随即虚空裂开,一只青光蒙蒙的龙爪,尊崇华贵,带着无边的威压,从虚空中探了出来。只是轻轻一抓,“咔嚓”一声,就将上方压来的手掌轻易抓碎。
而后龙爪一把握住龙腾的青龙身,龙爪太大,龙腾的身体在手掌中就像一条小蚯蚓,燃烧的龙蛇之力与灵魂之火同时熄灭,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龙腾蜷缩着陷入昏睡。
龙爪夹裹着夏玄月、天翔、夏啸天立即消失不见。天地间静悄悄的,此地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噗!”
一间装饰奢华的屋内,一名龙钟老者,如遭重挫,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抛起,狠狠的撞到墙上。一双明亮的眼神,如见鬼魅,露出惊骇之色:“老龙蛇!”
他缓缓地站起身,看向窗外的虚空,神色变得阴冷无比,喃喃自语:“他居然强大如斯,难怪……难怪合两大门派之力也无法剿灭……”
夏玄月只觉眼前一晃,立即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他本来心中还是全神戒备,但看见上座的老龙蛇,立即反应过来。
“族长!”
老龙蛇尊贵威严,他微微颔首,道:“先去休息吧。”
“龙腾!龙腾,呜呜……”天翔抱着化为人身的龙腾,擦拭他脸颊上的血痕,泪珠滚滚而落。
“老族长,龙腾……”夏玄月看得出龙腾比夏啸天的伤势还要重,灵魂燃烧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不会有事的,你们先去歇息吧,啸天的伤势也不容拖延。”老龙蛇慈爱的看了看龙腾,眼里欣慰之色浓郁。
夏玄月也知道拖延对夏啸天不利,而龙腾交给老龙蛇救治显然更好,他点点头,抱起夏啸天在妖兽的带领下去了客房。
“天翔,乖,不哭,龙腾会好起来的,你先去看你爷爷吧。”老龙蛇衣袖卷起龙腾,安慰哭的稀里哗啦的天翔。
天翔为难的直扯头发,他撅撅嘴,泪眼婆娑的道:“爷爷已经没事了,我要守着龙腾。”
“那好,我们走。”卷起天翔,老龙蛇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
夏玄月将玉瓶放入星月戒里,吞了一滴生命液的夏啸天此刻脸颊已经不再苍白如纸了。手掌按在夏啸天的胸口,催动生命液的药力,感受着生命液爆出磅礴的生命力,破碎的五脏六腑在生命力的滋润下一一复原。
“我居然无法查探他丹田里的情况了……”
夏玄月皱眉,对这事非常不解。以前他对夏啸天身体状况非常清楚,但是自从知道夏啸天体内多出了阴阳轮盘,死气已经被他吸收,身体无碍后,他就再也没有探查过夏啸天的身体。
直到这次受伤,他想看看夏啸天的丹田有没有被伤到,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了。
沉思中,发现夏啸天的眼帘颤了颤,夏玄月脸上布满了开心,他轻轻的唤道:“啸天。”
睁开略显沉重的眼帘,映入眼里的是一张绝色笑颜,夏啸天的视线在夏玄月身上转动,没有看见任何伤势后,放心地合眼,而后又睁开。
“怎么逃出来的?”夏啸天的声音沙哑,就像行走沙漠几天不曾喝水的人。
眼底深处涌动的恨意被夏玄月很好的掩藏,他不想夏啸天在养伤之时还要情绪波动,脸上的笑颜绽出绚丽的色彩:“妖族老族长出手了。”
“都没事吧?”没有看见天翔与龙腾,夏啸天心中不安。
脸上的笑容无法维持,夏玄月沉默不语,他很想告诉夏啸天大家都没事,让他安心养伤,但他不能欺骗,龙腾的伤势确实不轻。只要一想到龙腾那一往无前的惨烈身影,夏玄月就感觉到自己的心撕裂般的疼痛。
“嗯?”夏啸天敏锐的感觉不对劲,抓住夏玄月的手,焦急的问道:“月儿,他们两个呢?”
“龙腾受伤了,虽然被老族长及时救下,但伤势也不轻。”夏玄月低垂的眼里水雾弥漫,龙腾与天翔都是他们看着长大,就像他们的孩子一样,所以,难过是那么的痛彻心扉。
夏啸天呼吸一阵紧促,他撑起身,突然感觉丹田刺痛,眉头紧紧聚拢,刚有点血色的脸庞再度变得苍白。
“啸天!”夏玄月慌忙抱住夏啸天的肩膀:“你别乱动,老族长说龙腾不会有事的。”
“月儿,扶我坐起来疗伤。”夏啸天见到夏玄月一脸的慌乱、紧张,勉强一笑,道:“只是灵力枯竭而已,没什么大伤,你别紧张。”
见夏玄月轻蹙着眉,清澈的眼里那满满的担忧之色,夏啸天轻叹,他收敛心神,神识沉入丹田。
在夏啸天的丹田中,阴阳轮盘几乎快停止了转动,生死二气淡薄到肉眼难辨的程度,似乎一口气就能将之彻底吹散。元婴光芒黯淡,不有丝毫神采,萎靡之极。
那拼尽他全身所有力量施展的斩天,在吞噬了强于他数倍的力量后,居然有了反噬!
斩天他只施展过两次,见月儿施展过一次,不管是他第一次施展,还是月儿施展,都不曾反噬过,只是会耗尽灵力。可这一次为什么会反噬呢?夏啸天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用斩天吞噬超过自己能量的就会反噬……可问题是超过多少才会造成反噬?当初月儿对抗的是超过一倍,却没有发生反噬现象……当初破除遮天大阵的时候,那反噬之力是被万化钟吸收了吧,否则我绝对不会平安无事……看来关于这反噬的力度还需实验才能知道准确的程度。”
斩天秘法的优点极为突出,不仅威力巨大,而且还能晋级,自身的能量越大,施展出来的斩天秘术也就越强横。若是因为反噬之力就放弃,夏啸天是绝对不会,这可是保命的绝招。
“看来这世间确实没有什么是完美无暇的,再强大的秘术也有自己的缺陷……想要得到,就必须付出。这就是等价交换吧……”
夏啸天眼里光芒涌动,他取出一枚邪恶之源,微微皱眉,犹豫的道:“月儿,我必须吸收死气,通过阴阳轮盘转化为生气,否则生死二气消失,丹田要崩溃了。”
夏玄月稍作踌躇后,眼里掠过一抹担忧,默默地点点头:“嗯,吸收吧。”
夏啸天给了夏玄月一个安慰的笑容,不再犹豫,手掌贴在万恶之源上面吸收起里面的死气。
浓郁的死气冲入经脉,根本无需引导,就往丹田而去,阴阳轮盘在汹涌而来的死气滋养下,速度有了提高,元婴左手掌上逐渐显露,右手掌上白气也开始浓郁。元婴在生死二气的滋润下,色彩逐渐明亮起来。
夏玄月眉目间是一片忧郁之色,视线中,夏啸天被包裹在一团黑雾中,浓稠的黑雾温度极低,那全是精纯的死气。中间的夏啸天就如魔神般端坐,即高贵,又阴冷。
卷三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好消息,坏消息
室内的灵气波动,夏玄月手指微颤,他看向夏啸天,只见夏啸天已经睁开了眼,正隐含笑意的看着自己。
“怎样?”夏玄月紧张地问询。
“很美,很迷人。”夏啸天唇角上翘,眼里有一丝戏谑。
夏玄月咬唇垂下头,默不作声。
夏啸天猛地醒悟,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月儿一直担忧自己,现在肯定惹他不高兴了,连忙说道:“月儿,我没事了,已经全好了。”
说完就去拉夏玄月的手,夏玄月突然抬头,脸上的笑容如百花吐蕊,妖娆迷人。迷蒙的眼眸波光粼粼,让人不禁沉沦,柔柔软软的声音就像羽毛一般,在心底轻轻地刷来刷去,痒痒的,酥酥的:“真的都好了吗?”
夏啸天的视线再也移不开,失神地看着面前诱惑了他全部心神的妖精,喃喃地道:“好了……”
“!”
夏玄月的拳头如同流星一般,在夏啸天失神的时候打在他的左眼眶上。
“哎哟!”夏啸天被一拳打醒,揉了揉眼眶,郁闷的看向夏玄月:“月儿,你怎么能打为夫。”
夏玄月的笑容更加灿烂,闪亮的眼眸就像跳跃的精灵,声音如蜂蜜般灌溉夏啸天的心里:“真的都好了吗?”
夏啸天呼吸一滞,明知道宝贝儿还在生气,应该哄哄,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迷醉:“好了……”
“!”
再一拳打在夏啸天的右眼眶,夏啸天苦笑,急忙揽住夏玄月的腰,拥入怀里,也不管两只被打得发黑的眼睛了:“月儿,我错了,让你担心了。”
夏玄月静静地伏在夏啸天的胸膛上,鼻端是熟悉的体香,耳边是熟悉的心跳声,焦虑的心放下,这一刻他觉得是那么的疲累,那是心灵上的累:“啸天,若有一天你必须永远离开我,一定要等一等,让我先行离开。好不好?”
夏啸天心中一酸,手臂不由用力抱紧怀里的人儿:“月儿……”
“好不好?”夏玄月的声音低婉,有些害怕,有些难过。那只遮天蔽地的手掌,让他充满了深深地无力感,他不是害怕那只手掌会碾碎自己,而是害怕那只手掌会带走他的爱人与亲人。
“不好!”夏啸天低沉的声音充满坚定:“我们一起,生一起!死一起!”
两人都不再说话,默默地,贪婪的吸收着对方的温暖……
良久,夏啸天开口打断了一室的安静:“月儿,我疗伤用了多久时间?”
“四天。”夏玄月的声音至夏啸天胸膛冒出,闷闷地,轻轻地。
“龙腾怎么样了?”想起那个冷冽的孩子,夏啸天心中一痛。
夏玄月一动不动,道:“伤势稳定住了,还需疗养。”
“天翔呢?”
“天翔没事,就是哭了两天,都嫁人了还是那么爱哭鼻子,这两天他也挺忙的,一会儿跑你这里,一会儿跑龙腾那里,一会儿跑大长老那里。”夏玄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暖意。
“嗯,我们出去看看他们吧,省的让人担心。”用力嗅了嗅夏玄月的发,夏啸天笑道:“月儿越来越香了,晚上让为夫好好伺候词候你。”
推开夏啸天,夏玄月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横了他一眼:“又想挨打了?”
“月儿……”夏啸天凑到夏玄月的面前:“你真的舍得啊?”
“扑哧。”夏玄月看着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夏啸天,忍不住笑出声:“眼眶黑了。”
夏啸天无奈地苦笑,灵力在眼眶周围流转了一圈,肤色恢复了正常:“走吧,你也不怕被人看了笑话去。”
夏玄月站起身,往门口走去,轻笑道:“那也是看你的笑话。”
夏啸天挑眉:“我出丑,别人笑话的是你这个做夫人的,连自己的夫君都打理不好。”
两人笑闹中走出了院门,远远地就看见一身洁白的天翔。
“哥哥!”天翔笑容灿烂,银白的长发随着他跑动在飞舞,就像一个雪中精灵,美丽而又灵动。
“天翔有龙腾管理,这些年很少惹事了啊。”夏啸天感慨地说道。
“我觉得没有以前可爱了。”夏玄月笑语晏晏。
夏啸天无语地看了看夏玄月,没惹事就不可爱了?这是什么逻辑?
“哥哥,伤好了?”天翔清澈的眼眸看着夏啸天。
若是不熟悉的天翔的人,看见这双清澈见底的眼眸,肯定会认为这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单纯孩子。谁能想到这是一个小恶魔呢?
“好了,以后你可以少跑一个地方了。”夏啸天发现天翔的脸颊有些消瘦,爱怜的揉揉他的头。
“呵呵……”天翔大眼弯弯,搂着夏玄月的手臂:“族长爷爷说你们好了的话就去他那里一趟。”
“现在就去。”夏玄月心痛的捏了捏天翔尖尖的下巴:“都没有肉了,可要好好养着身体,要是龙腾看见你瘦了的话,肯定会心痛死。”
用力的点点头,天翔甜甜地道:“哥哥放心,我知道的。”
“跟我们一起去族长哪里?”夏玄月问询道。
天翔小脸皱成一团,苦恼的拽拽头发:“我要去龙腾那里……族长爷爷跟你们说什么,呆会儿要告诉我啊,我感觉是重要的事。”
“好,去吧。”夏玄月拍拍天翔的手背,和善地说道。
天翔开开心心地离开了,夏啸天与夏玄月来到了老龙蛇的住处。
“坐吧。”老龙蛇淡淡的开口,神态和蔼。
“叫你们来是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老龙蛇见两人不动声色,安然而坐,不由语音稍稍降低,道:“好消息是找到李傲的踪迹了。”
夏玄月眸色一凝,夏啸天眉头一挑,两人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心中恨意澎湃,夏啸天抱拳道:“望族长告知详情。”
老龙蛇眼里浮现淡淡的笑意:“他出现在丰泰城里,手下汇报说李傲自迷海大山里出来的。”
“迷海大山……”夏啸天皱眉,眼光冷冽:“似乎寒杀派就在迷海大山里吧?”
“不是似乎,而是肯定。寒杀派居于迷海大山里已经有过万年了。”老龙蛇淡淡地说道,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也就是说,我们遇袭是寒杀派做的,而原因就是因为李傲?”夏玄月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族长说的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我还有五年就要飞升了。”老龙蛇这一次情绪有些波动,眼里有些微的向往,还有淡淡的不舍。
“这个消息……”夏玄月苦笑了一下,道:“若放平时是好消息,但是现在确实算是坏消息。”
夏啸天也明白夏玄月此番话的意思,若没有寒杀派渡劫老怪的追杀,这不算坏消息,但是若老龙蛇飞升在即,就不算什么好消息了,自己几人还扛不住那个老怪的一击。
“你们现在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有我在,那个老家伙还不敢出手,做完后就呆在妖族闭关吧。”老龙蛇坦然地看着两人说道:“你们在外行走,龙腾肯定要跟随,我不放心龙腾与天翔,我若是飞升,你们必须回妖族,这样才能护你们平安。”
老龙蛇对龙腾的爱护之意浓郁,两人倒也不在意老龙蛇的语气,夏啸天接过话:“老族长放心,我们不会让龙腾与天翔涉险。”
夏玄月也在寻思,大不了回星月山,修炼到渡劫期出山,到时候定要寒杀派鸡犬不留。无数次的生死徘徊,让夏玄月的心态逐渐转变,善良只给善良的人,狠辣送给狠辣的人。
“如此甚好,你们要去办事吧?那就快去快回,到了丰泰城自有人联系你们。”老龙蛇顿了顿,嘱咐道:“不要告诉天翔了,免得他吵闹。”
见老龙蛇态度强硬,知道他不愿意龙腾与天翔再离开妖族,怕遇到什么危险,夏啸天、夏玄月也点头答应下来,想起两个家伙多次负伤,他们也觉得心中有愧。
告别老龙蛇,给天翔留了一封信,两人当天就离开了妖族,踏上了寻仇之路。
卷三 第一百三十五章 李傲的落幕之恋
丰泰城中,一座深宅大院里,在清澈的湖边,丫鬟执扇捕着蝴蝶玩儿,清脆的笑声阵阵。暖风吹过,扬起软榻上那人衣角。此人眉目含笑,清雅出尘,白嫩的皮肤在阳光下泛出淡淡地珍珠光泽,他饶有兴趣地看着丫鬟们的折腾。
“快到秋天了……”清雅青年的视线追上一片旋转落下的落叶,眉目间突然浮现丝丝的怅然:“小千,秋天会冷呢。”
“秋天会丰收,老爷。”被唤作小千的中年男子怜爱地看了看清雅青年,笑着回答。
清雅青年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移开,怅然似乎更加浓郁,低声说道:“当树叶离开树枝,会伤心吗?”
小千眼里乍现一抹痛楚,但面上依然是温和的笑意,醇和的嗓音没有丝毫起伏:“落叶归根,是每一片叶子的希望,老爷。”
“哦……”青年不再吭声,只是出神得看着落叶发呆,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这一幕,被高空上一人尽收眼底,因为这一主一仆的对答,让他本来阴鸷的眼中浮现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
这些天,他都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他的眼里只有那个清雅、温润的男子。明知道不该来,但心中就是无法遏制想见他的想法。
“莫离……”
心里默默呼唤,李傲忍住想下去的想法。这些年来,他终于想清楚了一个问题。
莫离,绝对不是替代品!
当想清楚之后,想见到莫离的想法就喷薄而出,再也无法阻拦分毫。当他星夜兼程来到这里,看见莫离的生活后,他犹豫了,他退缩了。曾经的伤害能弥补吗?似乎很难啊……
眼前浮现莫离曾经离开血阳宗时,那欢快的身影,就像鸟入天空,鱼入大海,从没有见过的快乐刺痛了他的心……
莫离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抬头望向天空,除了满目的蔚蓝,还有朵朵白云。莫名其妙地,他的心情变得很糟糕,皱眉说道:“我不舒服,去歇息一下。”
“老爷,哪里不舒服了?要请大夫吗?”小千紧张地跟着莫离的身后。
“不用。”莫离轻蹙着眉,加快步伐往自己的院子而去。
心里为什么会越来越觉得空落落得?还有,喉咙为什么会堵得慌?莫离的嘴唇有些颤抖,脸色发白,恐慌攥紧了他的心。
推开房门,他趴在床上,浑身无力:“出去。”
小千默默地退下,把门掩上,神色落寞,眼中的痛楚浓郁。
“老爷啊,落叶归根就是自由啊……你已经有了自由,为何还会不开心……他给你的伤害就忘记吧……”
莫离紧紧地闭着眼,心中彷徨无助。离开了血阳宗,离开了那人,可是每当照镜子的时候,只要一看见从不改变的相貌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随着时间的推移,对他的恨改变了,变成无尽的思念……
他痛恨自己,可却无法改变,莫离心中酸涩无比,他埋首被褥中,质问心底那人:“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要你,莫离。”身后的声音熟悉无比,每每都会出现梦中。
莫离身体一僵,他猛地转过身,眼睛睁到最大,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宗……主……”
李傲笑意温和,俊逸的脸庞是罕见的温柔,他伸手轻轻抚,摸莫离的脸颊:“莫离,我来了。”
泪水顺着莫离光滑的脸庞滑落,这个明明应该恨着的人,为什么会让他思念,难道这就是因恨生爱吗?
“为什么现在才来?”莫离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里那丝埋怨,他只是想说出心里话而已。
李傲眼睛一亮,莫离的埋怨,莫离的思念,他在这一刻体会得清清楚楚,猛地,心中的担忧化去,忐忑不在,只剩下浓浓的爱意,李傲欣喜的一把抱紧莫离:“是我不好,以后我不会抛下你了。”
莫离张嘴,话没有说出口,就被李傲的嘴堵住,缠绵的热吻中,衣物件件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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