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最强攻击以后还是要少用,瞬间抽取了我所有的灵力与精神力……啸天啊,我暂时不能为你护法了……”
一滴生命液落入夏玄月的嘴里,夏啸天把玉瓶放入储物戒指,而后磅礴的灵力输入夏玄月的身体:“别说话了,以后我为你护法。”
咬牙承受着剧痛,夏玄月挣扎着要坐起,夏啸天连忙帮忙:“月儿,你精神力干枯最好是睡一觉。”
“不,现在修炼最好。”夏玄月闭上眼睛:“后面的就靠你了,记住,斩天最强神通不要随便使用,至少在我恢复之前不要用,别给我输送灵力了,留着战斗。”
“好。”夏啸天点头答应,默默看着已经进入打坐中的夏玄月,眼里是满满的爱怜与心痛。
……
在山谷中,打斗声不时传出,还伴随着偶尔的惨叫,没有凶兽的山谷更加危险,没人知道下一次的攻击来自哪里?是树木?还是土地?或者是青草,又或者是花朵、石头……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土一石随时都会化身为夺命阎罗,无情的收割大家的生命。
纪家的大长老早已没有了先前的仙风道骨,跟在他身边的只有三人,方脸汉子、青袍老者、老妇人。另外的两人在树林中早已化为一具尸体。
四人脸上均是疲惫之色,每人都警惕的注意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紧张不已,十三天的逃命般奔走,让他们已经变成了惊弓之鸟。
“大长老,歇息一下吧……”青袍老者看了看呼吸紧促的老妇人,眼里露出不忍。
大长老回头,视线扫过三人,最后停留在老妇人的身上,老妇人摇摇头,倔强的说道:“我能行,不用管我。”
大长老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找个宽阔点的地方,还是歇息一下吧,这树林只怕是进来容易,出去难了……”
“是啊,这山谷明明只有那么大,我们不停歇的走了是三天也没有走到边,却是很古怪!”青袍老者神色有些黯然,他的徒弟随他而来,却死在了这里。
大长老心情沉重的往前走,自从进入树林后,一股不祥就一直萦绕心头,挥之不去,而这考验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啊……”凄厉的声音划破平静,刚响起就戛然而止,如同被人勒住了喉咙。
大长老快速回头,惊惧的看着眼前一幕,睚眦俱裂:“师妹!”
老妇人睁着惊恐的双眼,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生机流逝。身体被一根至地上升起的土刺贯穿,至下体进入,穿过元婴,从头顶刺出。她高高悬在三人的面前,鲜血顺着土刺往下流淌,艳红的刺眼。
这根突然出现的土刺,没有任何征兆,没有带动任何的搏动,就好似恒古以来就存在于此地,是老妇人自己穿上去的一般。
方脸汉子的脸上再也没有憨憨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青袍老者眼中浮现痛苦,喃喃的自语:“死了……又死了……这该死的鬼地方……”
大长老一拳轰在土刺上,土刺应声而倒。
“大长老!”方脸汉子惊恐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引起什么变动,这才舒了一口气,埋怨的道:“大长老,你知道的,随便出手会引来攻击……”
“难道看着师妹暴尸荒野?”大长老神色沉痛,一起生活了几千年的伙伴就这样离开人世,让他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唉……”方脸汉子不再说话,但移开的目光却是有着不满。
这里太过凶险,方脸汉子可不想因为一个死人而引来攻击,他已经很疲累了……
卷三 第一百一十三章 第二轮考验
莽莽丛林,无鸟无虫无兽,却蕴含了无尽杀机,暴喝声此起彼伏,为灰暗的世界里增添了一抹声色,但这声色却是那么的恐怖,那么的让人惊悚,甚至绝望……
“喝!”
一个玄衣男子暴起,艳红的刀芒划破灰色的世界,凄艳迷离。
“嘭,嘭!”
剧烈的炸响震耳欲聋,带起了无数的尘烟,被藤蔓缠绕的蓝衣老者与巨蟒般的藤蔓一起灰飞烟灭。
“三师兄!”
“师伯……”
两声悲鸣,带着无尽哀伤,一个貌似青年的俊秀男子无力的倚在树上,眼里除了悲伤还有丝丝绝望:“三师兄也去了……我们只怕也走不出去了……”
玄衣男子脸色是病态的苍白,但嘴唇却猩红,他的眼里是满满的疯狂之色,舔舔猩红的唇,他低声笑道:“呵呵……这里很刺激,很好玩!”
俊秀男子身体一僵,低垂的眼里快速的闪过一丝怨恨与恐惧,不满的说道:“吴师侄,我们已经折损了四人了,三师兄……明明可以救下的,你却……”
玄衣男子把玩着手中一把血红色大刀,嘴唇裂开,露出散发幽光的白牙,毫无愧疚之色的道:“老头已经被藤蔓控制住了,身受重伤,这里危险重重,若是带上他,到时候你们也会跟着他完蛋。”
“他是你的三师伯!”俊秀男子攥紧双拳,不满血丝的双眼盯住玄衣男子,愤然说道。
玄衣男子不屑的挑眉,随意舞动手中的大刀,带出一片冷冽:“那又怎样?我不需要拖累,送他长眠,总比看着你们被他拖累死的好。我是人屠夫,不是救命菩萨。”
人屠夫突然笑容满面,眼里的疯狂之色更浓,目光在眼前两人身上转来转去:“你们舍不得老头?想他了?”
俊秀男子旁边是一个身着黑袍,紫冠玉带的男子,他神色悲哀,本来丰神俊朗的脸上满是疲惫,不停地打斗让他的灵力接近枯竭。
俊秀男子与紫冠男子听人屠夫这样一说,一股寒气同时至心间升起,他们对人屠夫可是很了解,这厮什么疯狂的事都做得出来,是一个不可理喻之人。不!不能称之为人,是一个比野兽更可怕的杀坯。
紫冠男子埋怨的看了俊秀男子一眼,眼中带着一丝痛楚,低声说道:“吴师兄说的不错,我们自身都难保,照顾不了别人……”
人屠夫眼中的疯狂之色渐渐淡去,浮现出失望,看着两人,他不甘的舔舔嘴唇。两人都清楚,若是他们敢说一个想字,人屠夫就会毫不犹豫的送他们去见三师兄!在这里,反正无人看见,到时候人屠夫完全可以推脱。
光线突然一亮,视线里出现一幅画面,那是一栋小木屋,只有两个窗户,看来就两间房,小木屋前事一片草地,一条小径。
“第一轮考验结束,第二轮考验开始。这栋木屋里放的就是你们要的东西,第一个进入木屋的人,就是唯一的传承者。第二轮考验就是看谁先找到这栋木屋。当然,这需要运气,修真者虽说是逆天苦修,但若没有一点运气,那迟早也是道消身陨的下场。老夫可不希望自己的传承者是个短命鬼。小辈们,努力吧!”
苍老的声音在画面出现的时候响起,不带一丝感情,平淡的直述。
人屠夫两眼放光,不等画面消失,他找准了一个方向,提着大刀就走。两人连忙跟上,对他虽然恐惧,但是也不能否定人屠夫惊天的战力,跟着他至少还有一丝活命的希望。
这海市蜃楼般的一幕,出现在每个人的眼前,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去寻找小木屋。
看着画面支离破碎的消失,夏啸天标枪般站的笔直,古铜色的皮肤紧绷,肌肉纹理清晰,线条流畅,就像一只内蕴无穷爆发力的豹子。
夏玄月躺在地上,猫咪般慵懒,莹白的皮肤透着珍珠般的光泽,既不壮硕也不瘦弱,恰到好处的身材修长动人。
两人都只穿一件裤衩,在重力中,皮肤时刻爆裂,鲜血经常溢出,若是穿上衣袍,那一天不知要换多少件,所以两人干脆就不穿。只是这样倒是苦了夏啸天,总是被夏玄月弄得几欲鼻血横流。
“重力没有了,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夏玄月眼睫毛轻颤,色彩朦胧的眼眸刚出现又被眼皮遮住:“唔,我要好好睡一觉。”
夏啸天皱眉,不满的走过来:“先穿上衣袍。”
“你帮我穿。”夏玄月嘟囔着,灵力在身上转了一圈,皮肤上所有的灰尘尽数消失。
夏啸天只觉得下腹一把火在乱窜,咽了咽口水,无奈的说道:“月儿,这里很危险……”
“我知道,只是睡一会儿,你放哨就行了。”纤长的睫毛如同两把扇子般,在夏玄月脸颊上投下两片阴影,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看样子随时会进入梦乡。
夏啸天一副被打败了的样子,声音暗哑:“明知这里危险你还勾引我,我要是把持不住可如何是好?告诉你,我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
唇角抽搐,夏玄月终于睁开眼睛,白了夏啸天一眼:“你脑子里成天想些什么呢?”
夏啸天苦笑道:“我也没有办法啊,这是自然的反应,你不穿衣服,能不让人想入非非吗……”
“你好歹也是帝王,自制力都跑哪里去了?”夏玄月慢吞吞的穿上衣袍。
夏啸天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明知道我在你面前,是没有一点自制力的,这个问题以后不需要再讨论。”
眼睛突突跳了几下,夏玄月长叹道:“走吧,找小木屋去。”
夏啸天的动作极快,在夏玄月刚穿好的时候,他已经穿戴完毕,揽住夏玄月的腰肢在他唇边偷了一个吻,愉悦的到:“那东西都不知在哪个方向呢。”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能不能找到无所谓。”夏玄月现在的心情很不错,所以心态也非常好。
在重力中呆了一个月的时间,两人都大有收获,身体强度直线上升,筋骨、皮膜得到锤炼,现在他们的身体已经堪比法宝。而且,不断的打斗让他们的战力也提高了几成,灵力更加的凝结,不止境界稳固还提升了许多,直逼出窍后期。这等提升速度确实是骇人听闻。
没走多久,夏啸天突然凝神细听,而后与夏玄月对视一眼,他询问道:“有打斗声,要不要去看看?”
夏玄月淡然的看远处一眼,摇摇头:“来这里的没一个人是简单角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嗯,那往这边走。”夏啸天顺从的回答。
两人绕开打斗战场,继续往前走,只听一声暴喝:“吴大桂,我要活剥了你!”
两人齐齐顿住脚步,夏玄月神色间露出一丝无奈之色:“真是不让人消停啊……”
“走吧,这只老龟可别真的让人活剥了。”夏啸天揽紧夏玄月,身体几闪,快速接近打斗的地方。
透过树丛,只见吴大桂在二人夹攻中岌岌可危,一座三层古塔悬在他头顶,落下条条黄|色丝绦,护住他的全身。
两人中,一个身材魁梧,铜铃大眼,唇生硬茬,满脸的横肉。一个恰恰相反,身材矮小,长相阴柔,神色阴鸷。
“朱宽,你这是恩将仇报!”吴大桂愤恨的吼道。
“滚你娘的蛋!把我们兄弟带到这个鬼地方,害死了老子的兄弟,你要偿命!”朱宽满脸的横肉都在扭曲,格外恐怖。
“偿命!”小个子阴测测的喊道,声音尖锐刺耳。手中的法诀快速打出。
“偿你大爷!”吴大桂被逼得手忙脚乱,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开口就骂:“是你们非要跟我来的,死了怨谁?他娘的就是一群短命鬼!”
“你个乌龟王八蛋!”朱宽大嘴里唾液四溅,眼珠血丝密布,看样子真是气得不轻。
“老子本就是乌龟!”吴大桂毫不示弱的吼了回去。“想要老子的精血,你他娘想得美!”
“杀了你自然有。”矮个子突然又扔出一个碟形法宝,加快了攻击。
“老子就是自爆也不会给你们这群龟儿子。”吴大桂白发乱舞,身上早已血迹斑斑,一个不慎又添了几道新伤。
朱宽眼中凶戾的光芒乍隐乍现,一口精气喷在飞剑上,看样子准备一举拿下吴大桂。
刚赶到的夏啸天,正好看见那把青光蒙蒙的飞剑直奔吴大桂的丹田元婴。而吴大桂所有退路都被截断,猝不及防之下,难以躲开。
夏啸天冷哼,手指一弹,一道金芒在千钧一发之间打在了飞剑之上。
“哐啷”
飞剑发出脆鸣,如同凡铁般断为两截。朱宽一口鲜血喷出,本命法宝被毁导致心神受伤。
“大哥!”矮个子尖利的声音响起,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悲伤,犹显凄厉。
吴大桂寻得空隙,连忙跳出打斗范围,惊疑的看向树林。
夏啸天与夏玄月步行而出,整洁的衣袍,悠闲的身姿,自骨子里散发而出的高贵,如同在林间散步的游人。
“啸天,玄月!”吴大桂张大嘴,不敢置信的揉揉眼,而后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真的是你们!”
“大桂先生,你还好吧?”夏玄月唇角划出浅浅的笑容。
吴大桂点点头,突然想起刚才的对骂,不由老脸一红,讪笑道:“无甚大碍,没事,没事……”
夏啸天冷漠的目光落在朱宽二人身上,冷冷的道:“你们还不离开吗?”
被夏啸天的目光盯住,两人浑身冰冷,犹如被远古凶兽锁定,无法匹敌的无力感让他们绝望。但是夏啸天这句话又让他们看见了生机,两人一声不吭得连滚带爬远去,在离开前,矮个子隐晦的扫了吴大桂一眼,眼里的仇恨恍若实质。
“看样子,你被惦记上了,要不要帮你解决?”夏玄月含笑说道。他虽然不喜欢随便杀人,但亲人或朋友被威胁时,他也绝不会手软。
吴大桂无所谓的摆摆手:“不用了,他们说来也是可怜人,兄弟八人进入这里,就他们两人活着,而且他们已经身中慢性毒药,也活不了多久。”
“你跟他们一起来的?”夏啸天抬手往前一指,两人会意的一同离开。
“对,幸好遇上你们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又欠了你们一命。”吴大桂郁闷的叹叹气:“他们想要我的精血驱毒,若是好好商量也不是不行,可不该背后偷偷下毒手。”
“人心叵测,特别是在这里,每天都面临死亡的威胁,心态更容易不稳。与树木斗,与花草斗,与石头斗,甚至一截枯枝,一片落叶都会取人性命,这种环境让人崩溃啊……”吴大桂犹有后怕的四处看了看。
卷三 第一百一十四章 隐世尽出
在这片跟天路一样,被色彩遗忘的灰色世界里,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辰,所以也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到处都是灰蒙蒙一片,单调又枯燥。
夏啸天、夏玄月、吴大桂三人穿行在林间,连续两天不停地行走,既没有碰见别的人,也没有碰见来自树林的攻击,自第二轮考验开始后,这些花草树木全部变成正常的植物,不具备任何攻击能力。
他们的身影在林间急速闪烁,带出片片残影急掠而去。打斗声越来越近,能量的波动也越来越剧烈。
透过树林,隐约可以看见一栋小木屋矗立在一处平坦的草地上,小木屋被一个透明光罩笼罩着,在门口有一个狭隘的入口,入口高一米,宽两尺,仅供一人通过。
此刻草坪上正有两拨人马在战斗,法宝层出不穷,色彩斑斓绚丽,狂暴的能量却没能损坏地皮丝毫。看来,这里被人为的加固过。
在树林边缘还有七、八人四散分开,都在虎视眈眈,似乎都打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主意。
当看见夏啸天他们靠近后,一个个投来冷冽的目光,蕴含警告、凶戾。
离几人最近的地方好巧不巧,正是曾经碰头的纪家三人。方脸汉子冲夏啸天他们憨憨的一笑,青袍老者神色冷漠的看了他们一眼,大长老面容平静的转头,只是眼中有一丝讶然与忌讳。
他们纪家同来六人,彼此相帮还折损了三人,而这两人却平安无事,就连神色也是那么的从容淡定,他们是如何在这危机四伏的丛林里熬过来的?还是说这里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算危险?
想到这里,大长老眼中的忌讳之色更加浓厚,他传音给身边的两人:“要小心那边的两人,他们只怕不简单。”
方脸汉子露出思索的神色,与青袍老者对视一眼,均暗自提高警惕。
“手握红刀的是罗凌门的侯勇,人称人屠夫。与他对战的男子是璇玑派的玉机子,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在修真界人称玉面人魔。两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辈。”吴大桂低声说道。
对另一个战团努努嘴,不屑的说道:“璇玑派自负名门正派,门人弟子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喏,那两个女子与青年就是璇玑派的,少妇是玉面人魔的道侣追魂罗刹玉慧子,那个女孩与青年是他们的弟子,女的叫谢嫣然,男的叫徐云。他们的对手也是罗凌门的。”
夏玄月有些惊讶的看了看吴大桂,这些可都是隐士门派之人,就算他们已经出世,但想来能认识他们的人也不多吧,没想到吴大桂居然能叫出他们的名字。不愧是见多识广啊。
“那大桂先生再为我们说说在场这些人。”夏啸天的视线缓缓地扫过树林边缘站立的几波人群。
“旁边这三位是纪家的人,那个白发童颜的老头是纪家大长老纪林,功力通玄,看来纪家对土木传承势在必得啊。那个方脸汉子是纪家年轻一代的精英,仅仅修炼两百多年就达到了元婴期,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他叫纪天泉,别看他外貌憨厚,典型的扮猪吃老虎的角色。青袍老者叫纪涟源,是纪家五长老。”
吴大桂没有推辞,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人屠夫与玉面人魔的打斗,嘴唇微动,传音入密的告诉两人。
“那边的一男一女是雷云宗的雷暴散人与他的女弟子云霞儿,据说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清不楚,名为师徒,实为j情深重,雷暴散人的修为是出窍中期,云霞儿是出窍初期。”
说到这里,吴大桂眼角扬了扬,眼中散发出八卦的光芒:“啧啧,师徒恋啊……据说雷暴散人还是云霞儿的亲叔叔,真是胆大包天,视伦理纲常为无物啊,嘿嘿……”
夏玄月唇角抽搐,自动忽略了吴大桂的八卦消息。视线隐晦的扫过雷暴散人与云霞儿。雷暴散人人到中年,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自信气质,容貌丰神俊朗,风度翩翩,属于那种让女人心跳的男人。
云霞儿杏眼含春,波光潋滟,容貌妖冶艳丽,一颦一笑带着强烈的诱惑力,袅袅婷婷的紧挨着雷暴散人而站。
夏啸天不屑的瞥了吴大桂一眼,违了伦理纲常又如何,只要无愧于心,莫说违背伦理纲常,就是要毁天灭地他也敢干。
吴大桂啧啧感叹一番后,又回到了正题:“那边三人是姜家的人,中间那个桃花眼的青年叫姜峰,别看他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模样,其实是一个活了三千多年的老怪物,手段狠辣,为人阴险狡诈,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当然,报的只是仇,想他报恩,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
说到这里,吴大桂的语气充满不屑:“姜家是个大家族,以前倒是出了几个人物,现在是一代不如一代了,特别是行事作风。”
“大桂先生,这里来的全是隐世门派,难道只有他们才知道这个消息吗?”夏玄月疑惑的问道。
“这就是明处势力与隐士门派之间的协调了,发现一处宝藏,两方势力轮番出动,上次陇南出现的玄黄真人的洞府就是明处势力去抢夺,现在当然是属于隐士门派了。”说到这里,吴大桂戏谑的看了看夏啸天两人:“当时玄黄宝藏失踪,而后又在凤栖城拍卖,不知惹来了多少的骂名,想听听别人是怎么骂盗宝贼的吗?”
夏玄月微微一笑,洒然的说道:“那只能说他们没有本事。”
“玉面人魔还是稍逊人屠夫,两人修为,神识都相当,但是玉面人魔没有人屠夫狠辣,这家伙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这种不怕死的打法确实让人顾忌。”夏啸天点评道。
“现在人还没有到齐,玉面人魔可不会傻到跟人屠夫拼命,让别人捡鱼。而且,人屠夫也没有那么傻,别看他招招狠毒,那是他清楚玉面人魔不想跟他拼命,其实他留有后手。”夏玄月微眯着眼,淡淡的说道。
别人或许看不出,但身怀神识之眼的夏玄月一眼就看清了其中的关键之处,人屠夫看似疯狂攻击,迅如猛虎,实则心细如发,劲力都是放出七分留有三分。若是有人把人屠夫侯勇当成一介莽夫,那铁定要吃大亏。
人影闪动,远处又出现两道身影,老者鹤发童颜,精神抖擞,他身边的中年男子相貌既猥琐又丑陋,神色冰冷。
回过头的吴大桂又为两人介绍起来:“来的是揽月山庄的人,老的叫秦江海,少的叫秦风,老的为人虽说也不怎么样,但至少不是乱杀无辜之人,那秦风就不是个好东西了,唯一的爱好就是杀人,还是虐杀的那一种,他喜欢吧冒犯他的人先虐待个半死,再慢慢杀掉。”
“慢慢杀掉?”夏玄月侧头看了看秦风。
秦风若有所感的看了过来,当看清夏玄月的容貌后,瞳孔缩至针尖大小,一抹残忍中夹杂着兴奋哦光芒乍现。冲着夏玄月翘起了嘴唇。
夏玄月微微皱眉,收回视线,感觉贴在身上的眼光让人发腻,不过这道视线随着秦风转头,很快就消失。
“对!就是慢慢杀死。听说他会把人的肉一寸一寸割下来,下油锅后,又要别人吞食自己的肉。或者让野兽强犦那些男人或女人,把他们强犦致死,还经常翻新花样,种种恶行让人发指。”
“该死!”夏啸天低沉的声音充满杀意。刚刚秦风赤裸的视线触动了他的逆鳞,此人必死!
夏玄月虽然明知道夏啸天暂时还不会动手,但还是抓紧他的手掌,转移了话题:“人屠夫与玉面人魔应该是故意打斗,好把人全部引来。”
“嗯?为什么这么说?”吴大桂仔细看了看,发现两人交手凶险万分,怎么看也不像演戏啊。
夏啸天略一思考,顿时明白过来:“他们两家肯定是同时发现小木屋,谁也不让谁先进去,若是来个生死斗,难免会便宜别人,所以决定把人全部引来,一网打尽,这两家好算计啊。”
“这么多人,他们两家吃得下吗?”吴大桂虽然没有反驳,但也认为这推算不怎么合理。
“人数肯定在他们算计之内,与他们估算的应该差不了多少,待会儿小心些,看他们怎么演戏。”夏啸天深邃的眼眸里光芒明暗不定,明显是在思索。
夏玄月点点头,从刚来的时候,他就看出两人打斗中有问题,虽然细微,却瞒不过神识之眼。这些细微的问题就连夏啸天都没有看出,那别人肯定也是没有看出来。不得不说人屠夫与玉面人魔胆大心细,居然敢联手演出一幕戏来麻痹人的神经。
卷三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这是人吗?
场中的打斗落在外人眼中确实激烈异常,法宝久久,能量四溢,招招致命。当陆续出现二十来人后,一直注意观察的人屠夫眼中露出一抹隐晦的喜色。
“玉机子,侯某现在不想打了。”人屠夫高声喝道。
玉机子手中法诀连连打出,面色难看至极:“刚才你不容分说,见面说打就打,现在又想停手,当我璇玑派好欺是不是?”
“你的意思是不愿停手?”人屠夫眼睛一眯,身上疯狂的气息暴涨,手指划动,妖红大刀发出一阵阵颤吟。
玉机子神色凝重,看样子权衡了一下局势,他猛地挥袖,一干法宝迅速飞回,愤恨的道:“你偷袭的事,我就暂且不与你这疯子计较,此间事了,定找你罗凌门讨个公道!”
人屠夫召回妖红大刀,脸上有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明眼人都能看出那是兴奋所致,他闻言舔舔嘴唇道:“你的意思是想找罗凌门弟子们的麻烦咯?要不老子跟你比比,看是你找到罗凌门的人多一些,还是老子找到璇玑派的人多一些?”
树林边缘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唇角齐齐抽搐,这人来疯明显在撒泼,若玉机子敢应下,以这厮的疯狂,估计璇玑派的门人弟子只怕再也不敢出门了。
“背后偷袭,非君子所为。”谢嫣然不屑的目光一瞥,昂起下巴,高傲无比。
“废话!你要进去,老子当然要拦住,难不成让老子放你进去不成?当你是天王老子啊?这里是你家的?”人屠夫扛着大刀,鄙视的斜了眼玉机子一眼:“还是说这里所有人都合该让着你们璇玑派?什么玩意儿。”
谢嫣然面孔涨红,羞愤的瞪着人屠夫,尖利的道:“你……粗鲁!”
“小丫头,这么盯着看,难不成看上老子了?”人屠夫笑嘻嘻的到。
“够了!”玉机子面色铁青,断然喝道:“疯言疯语,不与你计较。”
“宝赠有缘人,二位还是别为了身外之物,伤了两家和气。”雷暴散人步履轻快,带着和善的笑意,携带云霞儿走到了草坪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好站在了两家的中间。
“既然知道是身外之物,雷道友想必是不会趟这趟浑水了,如此高风亮节实在是让纪某佩服,我等这些俗人与雷道友相比实在是惭愧啊。”纪林带着纪天泉、纪涟源也踏上草坪。
在场之人哪个不是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雷暴散人与纪家的人一动马上就明白了他们的意图。璇玑派与罗凌门距离小木屋的门口最近,虽说两家互相牵制,但若是他们采取什么手段,说不定就被人抢先一步进入小木屋了。
这是谁也不愿看见的一幕,所以,大家纷纷走了出来,互相戒备着,并且也在伺机而动。但也正因为这样,导致场面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这种场合下,谁若有什么异动都会引来众人齐出手绞杀。
“你们不去?”
吴大桂见夏玄月与夏啸天渊渟岳峙,面容平静,不由出口问道。在他想来,两人既然闻讯来到了这里,肯定会对土木传承有所图,但是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根本就不在意?!
夏玄月摇摇头,淡然的到:“传承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那……你们就在这里看着?”吴大桂看了看场中,眼色微闪,不知在转些什么心思。
“既然来了,自然也要争取一番。”夏啸天的声音平平淡淡,并没有丝毫势在必得之类的情绪。
早在当初进入树林,他就觉得不怎么对劲,这里的一切都透发着诡异,所以对进入小木屋,夏啸天非常谨慎,能进则进,不能进也不会强求。
夏啸天说完,揽着夏玄月往前走去,吴大桂跟在他们身后。当看见最后一拨人终于进入草坪,人屠夫隐晦的与玉面人魔交换了一个眼神。
纪林、雷暴散人、云霞儿、玉慧子、秦江海、秦风,还有后来的阴煞门的花秒娘娘,寒杀派的潘华阳……等人全部相互戒备,各有心思,都想出手,抢先进入那道狭小的门户,却又担心引来雷霆一击。
罗凌门、阴煞门、寒杀派、璇玑派、纪家、蓝月山庄、姜家哪一个都是传承了万年的门派,与世同存,传承至今,历万劫而不朽。
此刻,这些天纵之姿的圣地传人都心有忌惮,谁都不敢第一个出手,不然很有可能成为所有人的靶子。
“既然你们这么谦让,不如送给我好了!”人屠夫眼里的疯狂之色再次出现,将妖红大刀杵在地上,传出“咚”的一声巨响,整个地面一阵摇动。
都是惊艳的人物,自然没有人惧怕他,但现场的气氛还是一阵紧张,因为可能会爆发一场大混战。
“嗡”
人屠夫出手了,将妖红大刀轮动了起来,场中都一阵暗淡,虚空被砸的扭曲与变形了。
“尔敢!”
在场的人齐出手,阻止他接近护罩门口,飞剑、大戟、古塔等同时冲来。
“喝!”
人屠夫大声一吼,恍如远古巨兽的咆哮,震耳欲聋,在空间炸响,形成一股股水纹般的音波攻击,无差别的四散。
顿时,现场一片大乱,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了,在场之人不得不出手,杀气弥漫。
这就是人屠夫与玉面人魔的目的,他们并不是想一个人独战这么多强者,而是想打破平静,让所有人都开始争夺。
人屠夫头顶铜镜,刹那间倒退,摆脱了众人的包围,冲出了人群,退到后面,与他同时如此的还有璇玑派的四人。
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收敛,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的,冲向门口,进入小木屋。
看着疯狂的人群,人屠夫咧嘴,突然他目光一凝,眼中凶戾闪现,因为他发现还有三人不在控制中。那三人神情淡然,好似看戏般驻足而立,丝毫没有参战的意思。
“啊!”“啊!”
惨嚎声不断响起,场中法宝飞舞,让人眼花缭乱,凡是接近门口之人都毫不例外的化为一滩血肉。
“几位倒是清闲的很啊。”人屠夫扛着大刀,走近夏啸天他们,另一边的玉面人魔也带着他的人逼近,神色均是不善。
“人人都说人屠夫是个莽夫,我看,他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夏玄月淡淡的撇了人屠夫一眼,轻声说道。
人屠夫瞳孔骤缩,脸上的笑容依然不变,满不在乎的说道:“你们该加入战场了。”
“没兴趣。”夏玄月将视线投在战场中,好似没有听出人屠夫话里的威胁之意。
“看了需要奴家请三位去咯?”玉慧子唇角划出魅惑的笑容,声音清脆悦耳。
玉慧子袅袅娜娜的走到距离夏啸天他们还有三米的地方站定,玉面人魔停在她的身边,看向夏啸天的目光带着猜疑。而人屠夫不管不顾的走近,目光越来越残忍。
“轰”
刚接近,人屠夫一声不吭的挥动大刀,头上的古镜散发出蒙蒙黄光,将他浑身笼罩在内,看似胆大,实则心细。
一身悠闲的夏啸天猛然如同蓄满力的豹子,跨出一步,地面震动,挥出一拳,风停,云滞。拳头如同陨落的流星,带着无匹的劲气,携着让空间湮灭的能量,骤然出现在人屠夫的面门。
人屠夫突然如陷泥沼,拳头的能量禁锢了他,顿时头皮发麻,被死亡笼罩的感觉让他的心差点蹦出嗓子眼。
快!快的让人无法反应!
“嘭!”
“咔咔”
人屠夫翻滚出去,唇角、鼻孔、耳朵漫出血痕,但人屠夫都没在意,他正惊骇的看着古镜。只见古镜已经裂开几道裂痕,整个古镜光芒暗淡,就像一件破烂古董。
“这……”玉慧子脸上的笑容僵硬,芊芊玉手掩住颤动的嘴唇,眼中又惊又恐。
玉面人魔脸上自信的笑容也同样僵硬,心里狠狠滴颤了颤。他非常清楚那面古镜是什么,那可是上古灵器啊,一件专门护身的上品灵器被一拳摧毁……
玉面人魔咽咽口水,面容抽搐,那拳头……是肉做的吗?有这么强悍的肉吗?这是人吗?
卷三 第一百一十六 疯狂杀戮
“一起动手!”人屠夫的凶性被激发,狂吼一声。
妖红大刀拖曳一条凄艳的长尾,目标却不是夏啸天,而是夏玄月。他身后的紫冠男子与俊秀男子同时祭出法宝,在人屠夫之前竖起了一道防护墙。
玉面人魔,玉慧字四人叱喝一声,法宝轰向吴大桂。由于夏啸天距离人屠夫太近了,所有人都想着围魏救赵。
“哼!”
夏啸天一声冷哼,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中分外清楚,就像寒冬腊月吹来的风,冷冽入骨。
身影晃动,夏啸天鬼魅般的出现在吴大桂的身边轮动巴掌,向前拍来,如磨盘一般的大手,发出隆隆声拍了过去。
“轰”
那只大手拍在虚空间,让气流剧烈冲击,像是雷暴在轰鸣,四件疾驶而来的法宝被扇飞了出去。
夏玄月屈指一弹,一道七彩光芒乍现,带着让人脸颊生痛的尖锐撞在妖红大刀上,大刀被崩的翻滚倒飞,那道七彩能量也如烟花般炸开,变为点点星芒消失。
手指颤动,无数残影出现,一道道禁制怪圈成型,夏玄月面无表情的把隐形禁制怪圈拍向人屠夫。
能量的波动让人屠夫急速后退,眼中是深深的忌惮,这能量让人毛骨悚然,再次嗅到死亡的气息。
“嘭”
紫冠男子二人布置的防护墙连阻止片刻也没有达到,在禁制怪圈中破裂。人屠夫惊骇的后退,但禁制怪圈实在太快,人屠夫连番扔出法宝自爆,以拖延禁制怪圈的追赶。
无数的法宝自人屠夫身上飞出,自爆的能量逐渐在削弱禁制怪圈,这番自爆法宝让人屠夫肉痛不已,当禁制怪圈消散,他的战利品与师门奖赏的法宝也几乎殆尽。
人屠夫眸色发红,凶光闪闪,他传音给玉面魔人:“你那边三人拖住紫衣男子,我这里拖住白袍男子,让玉慧字去杀老头,逐个攻破?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