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眼眸绽放出刀芒般犀利的光芒,他在虚空中一步步向中年男子逼去:“放了吴大桂,饶你不死!”
“笑话,不过区区元婴后期的修为,也大言不惭的说绕我不死?真是狂妄的可以。”中年男子唇角挂着讥讽的冷笑,突然震动身体,罩着他的玲珑宝塔飞出,向着夏啸天罩去。
夏啸天眼中厉芒一闪,展现了超越元婴后期级强者的实力,一拳轰出,光芒照耀十方,仿佛一条滔滔大河在奔涌,无尽金色的能量随着这一拳向着天空中的宝塔狂暴涌动而去。
“嘭”滔天的能量波动中,让这一地方的阳光都暗了一暗。
夏啸天后退数步,右手的麻木在他后退之时已经被灵力缓解。他敢与出窍期硬撼,就是感到眼前的中年男子境界极不稳定,明显是刚晋级没有多久。这样的对手刚好能让他练手,可以全力一搏。
“白冰,守护天翔。”一道白影突地出现在眼前,夏啸天连忙出声阻止白冰,就怕它把这个好不容易发现的对手一下就变成冰雕。
中年男子在白冰骤现的时候,瞳孔急缩,他能感到这个冷冰冰的小家伙非常的不好惹。
宝塔流光溢彩,快速放大,最后竟然如小山一般,带动着无尽狂涛与刺目地光芒,镇压而下。夏啸天右手握拳,金光灿灿,再次狂暴一击。
“轰隆”
恐怖威压浩荡天地间,山川大地顿时崩裂,两位强者汇聚在一起的能量无法想象。
此刻所有林木全都飞灰湮灭了,在毁灭性的能量余波下,纵然是周围的那些山脉也都在隆隆作响,轰然崩塌。乱石穿空,能量骇浪冲天,地层大崩塌!
一副灭世般的恐怖景象,仿佛世界末日到来了!
两人同时倒退,都是脸色苍白。刚顿住身形,夏啸天又一往直前的冲去,挥动的拳头甚至带出尖锐刺耳的炸响声,那是空气也承受不住这般的速度而发出的摩擦声。一只能量大手抓向中年男子。
“砰”
中年男子犹如战神一般,硬抗下这威力强大无匹的能量浪涛,生生将之截断,刺目的光芒在虚空中绽放。
又一道能量光刃宛如流行斩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的上空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宝瓶,通体晶莹如玉,瓶口对着重来的光刃,绽放出绚烂夺目的光华,神辉涌动,几乎在一瞬间就定住了光刃。
频频攻击中,夏啸天气势渐升,在这一刻达到极致,仿佛与天地合一,强势气息达到了一种让人惊惧地地步。
在无尽的金色光芒中,他比天空中的太阳还要耀眼,缓缓向前走来,喝道:“去!”
无尽的金芒漫天飞舞,神虹久久激荡,剑气直冲霄汉,带着能洞穿万物的锐利如流星群一般向中年男子笼罩而去。
中年男子眼露嘲讽,双手挥动,三把飞剑化为神虹,宝塔凝聚为璀璨神山,宝瓶摄取万物,宝扇勾动天风,长棍震动天地,横扫千军……
漫天的法宝,威能荡天,皆现大神通。“噗嗤噗嗤。”
没有震天动地的惊天炸响,只有一声声物品被洞穿时的声音发出,很轻,很密集。
“啊!不可能!这是什么东西?”中年男子气急败坏的声音猛的响起。他一边急速后退,一边努力收回漫天的法宝。
“要人命的东西。”夏啸天低沉悠扬的声音,听在中年男子的耳中如同魔音一般。
数不清的法宝在天空中飞舞,如流星雨在飞洒,强横的能量肆虐天地间,震撼人心。
夏啸天大步往前,他脸上逐渐出现明悟之色,双手划动莫名的轨迹:“因果轮回……”
在夏啸天的身后隐约出现一轮圆盘,那圆盘随着夏啸天每落下一步,就清晰一份,逐渐的,一白一黑的两条阴阳鱼出现在圆盘上,缓慢的转动,生生不息……
一股让人恐惧的能量在圆盘上慢慢溢出,中年男子惊骇的急速后退,但是他发现怎么也不能脱离那股让他心悸的气息。
“因……果……轮……回!”当说到最后一个回字的时候,夏啸天半阖的眼帘猛的睁开。
他仿佛推开了一道被尘封在历史长河中的神秘门户。眸子中居然射出了可怖的光芒,威力根本无法揣度。
左眼乌光烁烁,宛如地狱魔光崩闲世间,带着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右眼白光茫茫,宛如永恒圣光,点燃苍茫宇宙的生命。
惊雷阵阵,风云变幻,这一刻天地失色。夏啸天的双眸浩荡出一股磅礴之气,大有毁灭天地之势。
诡异的眼眸扫视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惊恐中想瞬移逃走,但是他的速度怎及得上目光快,连惨叫都未来的及发出,直接魂飞魄散。尸体如同飘落的枯叶,往地上坠去。
夏啸天空中盘坐,似乎进入了空灵状态,后脑上的圆盘并没有消失,依然在缓慢转动,恐怖的气息以夏啸天为中心,在他身周一米内涌动,空间都泛起了层层波动,明显是被这股气息扭曲。
天翔呆呆的看了一会儿,小脸荡出灿烂的笑容,他看了看歪头盯着夏啸天的白冰,捶着护罩,说道“白冰,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白冰回头,翅膀一扇,透明的护罩散开,天翔化为白忙掠至中年男子的尸体旁,一手撸下他的储物戒指,一手在他的袖口取出一支木盒。木盒上符文闪动,天翔试了几下就是无法打开,递给白冰:“快打开,放老乌龟出来。”
白冰看了看木盒,尖嘴在上面一啄,一层淡淡的薄冰覆盖下,符文的光芒全数熄灭。
打开木盒,一只巴掌大的白壳小乌龟出现,正冷的瑟瑟发抖。天翔把它拧出来放在地上,而后扒拉来,扒拉去的,嘴里念念有词:“老乌龟,你咋不化形呢?不过,你这模样真的很可爱,哇,你也是白色的呢……”
“白冰不乖额,让老乌龟冻着了,喂,你变成|人的模样啊,这样子好奇怪哦。你不变身,就把你炖了啊,万年乌龟汤可是大补哦。”天翔两眼贼亮,纤细的手指把白壳小龟滚来滚去。
白壳小龟明显颤抖了一下,但就是不化形,这让天翔撅起了小嘴:“老乌龟啊,我千辛万苦的把你救出来,你咋不听话呢?”
“咦,这链子很漂亮啊,老乌龟,你私藏宝贝哦,都不告诉我。”手指抓起一根细小的链子,天翔不满的嘟囔。
小乌龟上面的白壳上,靠近颈项部位被穿了一个小洞,一条金色的精细的锁链拴在上面。闪着蒙蒙光芒,配上雪白的小龟确实是很好看。
白壳小龟一双黝黑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天翔,使劲眨巴着,想传达什么意思般。可惜,天翔现在眼里,心里都是这根漂亮的链子,哪里去看小龟的眼神啊。这一发现不由让小龟很是沮丧。
“白冰,我要这根链子。”天翔拨弄了几下,都没有取下来,就使唤起万能助手白冰来。
白冰看着链子,在上面一啄,又一层薄冰出现,小龟被冻得抖个不停,一边翻白眼,一边露出开心的神色。
“哗啦”链子从白壳上脱落,天翔开心的研究起来。而白壳小龟身体一抖,已经变为人形,刚化形,吴大桂就楼主天翔,感激涕零的说道:“天翔啊,谢谢你啊,没有你我真的就会被炖汤了。还有啊,这链子就送给你了。”
“哦,我知道了,你被这链子束缚住了,不能化形,不能说话?”天翔恍然大悟,而后笑嘻嘻的说道:“老乌龟啊,你怎么感激我?”
“呵呵,天翔想要什么呢?”吴大桂捋捋胡子,开心的看着天翔,当目光落在他胸前的血迹上时,不由一阵的心痛。
他在木盒里,对外面的一切都清楚,只是苦于无法说话,无法使用灵力,从天翔现身他就知道,随后的打斗他都一清二楚。可怜的孩子为了他,吃了多大的苦头,差点送命啊,说不感动,那时不可能的。
卷三 第八十七章 碎石林
“我想要很多很多的果子。”天翔圆溜溜的大眼看向吴大桂,有点小小的紧张,似乎很怕吴大桂不答应一样。
“好!我会为你找很多很多你没有吃过的果子。”吴大桂满口答应,而后怜爱的说道:“天翔,你的伤势要紧吗?”
“没事,一点小伤,哥哥、白冰来得很及时,救下我了。”大眼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天翔指着空中,欢快的说道:“哥哥入定了,不要打扰他哦。”
看向空中的夏啸天,吴大桂双目中的光芒闪动,神色复杂,似感慨,似欣慰,似难过……
长叹一声,他轻轻说道:“嗯,不打扰他,咱们就在这里等他,天翔你马上疗伤吧,就算小伤也不能拖得太久。”
“哦,你们不要跟龙腾说我受伤了啊。”天翔歪着脑袋,有些苦恼的说道:“他会担心的,以后会把我看得更严呢。小时候他可爱多了,可听话呢,现在一点也不可爱了!”
嘟囔中,天翔乖乖的打坐,开始疗伤。他知道,当看见自己身上有伤后,龙腾会很难过,他不想让龙腾难过。
遥远的乱石地带,一直端坐不动的夏玄月终于动了,他一步一步走进碎石里。冯林他们只看见夏玄月用很慢的速度在碎石堆里穿梭,似乎带着一种莫名的轨迹,根本就看不懂。
夏玄月越走越远,却也在慢慢的靠近随时地带的中心。若是现在谁能仔细观察夏玄月就会发现他的眼神有些迷茫,神情恍惚。
他并不是用眼睛在看周围的一切,而是用心灵在聆听。隐约中,他聆听到了两个男子的对话,但他们说些什么,他却一句也听不清楚,他们的声音好似自远古跨越时空而来,飘飘忽忽。
他的心灵也看见了那两个男子,身影挺拔、伟岸,一人着紫衣,一人着白衣。但是他却看不清这两人的容貌。如同隔着一层薄纱,任他如何努力,就是无法看清,就像历史遗留下来的截影。
而后,两个男子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战,磅礴的威力把山峰变为平地,把巨石变为满地的碎石,把树林变为悬崖……
大战停歇,紫衣男子离去,白衣男子矗立良久,而后在脚下埋入一样东西。离去之时,他突然扭头看向夏玄月,双目中的光芒如同两轮太阳般刺眼,夏玄月感觉一阵头痛,刺痛的双目中,受不了的流下了两行泪水。
一切回到了现实,眼睛还在胀痛,甚至畏光。夏玄月眯着眼扭头四看,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碎石中心,默立良久,他始终不能解释刚才的事,感觉就像灵魂出窍一般。
那个白衣男子即使扭头看向自己,但是脑海里也没有任何关于他样貌的记忆。夏玄月低头看向脚下,这里……被埋了什么?
灵力涌动,地面一点点被翻开,夏玄月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这里的地面非常坚固,以他的修为,一次居然只能挖出拇指大的地方。
夏玄月能肯定,这里没有任何加固的法阵,但是地面为什么会坚固如斯呢?难道是曾经的大战,把地面夯实了?
他记得,那个白衣男子只是灵力一搅,地面就出现了一个深坑,那他究竟是什么修为?
虽然进展非常的缓慢,但是夏玄月没有丝毫气馁,他一点一点的挖,地面上的坑在逐渐加大,加深。
“冯师叔,师傅在挖什么啊?”卢衍枫眼睛看着夏玄月,好奇的询问身边的冯林。
冯林也是面露疑惑之色:“我也不知道。”
“我去看看。”龙腾一直都是个行动派,身形一晃就进入了碎石地。
不多时,卢衍枫眼里的好奇之色更加重了:“冯师叔,龙师叔怎么老在原地转圈啊?他不是要去看师傅的吗?”
冯林神色有些凝重了,他沉声说道:“这碎石恐怕是一个大型的阵法,你龙叔叔被迷惑了。”
“啊,那怎么办?会有危险吗?可师傅不是一路就走过去了吗?”卢衍枫修行时日毕竟太短,对许多事还是不是很了解。
“应该就是一个迷阵吧,危险不会有,但还是让你龙师叔回来比较好,至于你师傅,他的阵法造诣可没有几个能相比的。”冯林站起身,走到碎石林边缘,大声喊道:“龙腾,你入了迷阵,快回来。”
“龙腾,回来!”
喊了几声,龙腾依然没有反应,他根本就听不见有人说话,依然往视线中的夏玄月而去。
明明没有多远的路,但是总不能达到,虽然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龙腾也想到这碎石林可能有什么古怪,但一直没有什么别的异象发生,所以提高了警惕心后,龙腾依然往夏玄月那里掠去。
冯林面色开始焦急,他拿出传讯玉蝶,讯息传过去,但是龙腾似乎就不曾注意到。
怎么办?冯林眸色转动加快,他苦苦思索应对之策。进去,明显不行,那样自己也会陷入迷阵里,催动法宝?但若是引起异动怎么办?
“冯师叔,你找根绳子绑住我,我把龙师叔拉回来。”卢衍枫的声音,引来冯林惊异的视线,他被看得惴惴不安:“不行的话,想别的办法吧。”
卢衍枫低下头,他也知道自己的办法真的很笨,被冯林这样一看,卢衍枫就彻底的丧失了信心,脸色发红。
“不!不!这个办法非常好!”冯林的脸上浮现笑意,这么简单的办法,自己居然都想不到,还真是汗颜啊。
发现卢衍枫羞愧的低着脑袋,不由拍拍他的肩膀:“衍枫不错!咱们就这么办。”
得到认可,让卢衍枫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双眸明亮异常,看的冯林有些晃神。
“冯师叔?”卢衍枫突然觉得脸颊火烫,被冯林盯着看,让他有些不自在。
“咳咳……”冯林掩饰的轻咳,他转过头,一根青色绳索绑住卢衍枫的腰,他再也不敢看卢衍枫,说道:“进去吧。”
卢衍枫掠入碎石林,加速往龙腾而去,只是,很快的,冯林就发现了不妥。卢衍枫还没有接近龙腾呢,就自己迷住了,他也是在原地不停地转圈。
无奈中,冯林收紧绳索,吧卢衍枫拉了出来。
“我没用……我明明能看见龙师叔的,可就是不能靠近他……真的很没用。”卢衍枫像个做错的孩子,低垂着头,不停地自责。
冯林心中一痛,有种想把他拥入怀中安慰的冲动,但最终他还是只拍拍卢衍枫的手臂:“傻孩子,换做是我,肯定也是一样。这迷阵不一般,既然里面没有什么事,就是多走走路而已,那就等你师父办完事,再去把龙腾带出来吧。”
卢衍枫担忧的看了看龙腾,而后低声说道:“那我去修炼了。”
“嗯,修炼吧,师叔给你护法。”冯林轻轻一笑,走到一旁坐下。
整整两日一夜,夏玄月的动作动没有停下来过,此刻,他终于停了,在他的面前是个深达一米的坑,直径才三寸,坑底是个黝黑的正方形盒子,不过两寸宽。
小心翼翼的取出盒子,托在手上,触手冰凉,但并不冻人。夏玄月观察良久,也没有看出这盒子是什么材质。
盒子上并没有任何的封印,符文、阵法,所以,夏玄月轻易的酒打开了盖子,里面是一块翠绿欲滴的玉佩,小小的玉佩在阳光下泛着点点光芒,晶莹剔透,似乎在位重见天日而高兴。
玉佩之下还有一枚薄薄的竹片,竹片两边各刻两行字迹,龙飞凤舞的字迹给人狂野不羁,桀骜不驯的感觉。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摩挲着狂傲的字迹,一种沧桑感扑面而来,带着浓浓的深情,带着深深地遗憾,还有一丝淡淡的无奈……
夏玄月突然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最终眼泪就这样滑落,拭去脸上的泪珠,夏玄月微微皱眉,这东西太邪门了吧?居然能影响到他的情绪?
把竹片与玉佩再次放入盒子里,而后收进星月戒,夏玄月再才站起身,马上就发现了龙腾的不对劲。
遵循记忆中的路线,走到龙腾旁边:“这里的景色都差不多,你还没有看烦?”
龙腾垂头丧气说道:“哥哥,你就别取笑我了。我都转悠了两天啦,怎么也走不出去,也走不到你那里去。明明能看见所有的一切,但是……就是邪门!”
“呵呵,走吧,看好我的脚步。”夏玄月淡笑着迈步往前,龙腾赶紧跟随,终于来到了碎石林外。
卷三 第八十八章 出窍期
得知天翔无事,而夏啸天在悟道后,夏玄月他们便安然的留着原地。
再次席地而坐,夏玄月不言不语,只不过这一次并不是看什么出神,而是陷入了沉思。
那两位男子为什么会被自己看见?这段画面上发生的事,明显已经过了起码上万年。因为他们的服饰与现在修士的服饰有些区别,只有万年前的修士们是那种装扮。
自己为什么会看见万年前的画面?那两位男子分别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因何争执?白衣男子为何会把木盒埋入此地?此地有何不凡之处?
得自碎石林的盒子出现在夏玄月的手中,由于当时情绪被影响,也没有好好观察那枚玉佩,所以,他现在打算好好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答案。
莹白的掌心衬托的玉佩更加的碧绿,其中隐约有光华在流转。形状椭圆,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根据纹理推断,这是一块天然形成的玉佩,绝不是修士炼制而成。
上面没有阵法,没有禁制,也没有残留神识,清清爽爽,干干净净。但是夏玄月并不认为这是一件普通的玉佩。能让那位拥有莫测伟力的人收藏,岂是凡物?
细细查看玉佩,夏玄月感到一丝不同寻常。盯着这天然的纹路时间越久,夏玄月就会感觉越是头晕眼胀。心中猛地一震,这是……天道纹?!
天地初开,自成循环,循环不息,万物始生。而天道纹则是自然中形成的天韵。能蕴含天道纹的物品极少,大多是一些绝世强者感悟天道后,临摹下来的,这些只是他们自己的感悟,对于天道来说,仅仅是沧海一粟,但这沧海一粟也足够他们享用一生。
可想而知,天然物品上能出现天道纹是多么的珍贵。只要时间足够,遮羞死物绝对会生出灵智。
夏玄月心中很不平静,如此贵重的物品,居然被那白衣男子埋入地下,他不相信此物会对那位白衣男子无用。那他为何要如此做呢?
深吸一口气,夏玄月摒弃杂念,神识慢慢的,非常谨慎的探入。先是感觉进入了一片晶莹的世界,到处都是翠绿。还没有等他细细观察,猛然,眼前迷蒙起来,如梦如幻,夏玄月心中一空,进入了一片难明的意境中。
种种异象纷呈,时而莲花朵朵,时而星空闪烁,时而仙乐阵阵,时而大地变迁……
一种声音响起,飘飘渺渺,浮浮沉沉。夏玄月努力聆听,却听不清楚声音说什么,只感觉玄奥无比。虽然听不清楚,但是其中的意境,深深吸引了夏玄月,让他如痴如醉。
声音越来越宏大,像是大道天音,又像是玄妙至理。浩大而又深奥的声音,似从那远古洪荒划破时空传荡而来,最终如黄钟大吕一般在夏玄月耳畔震动,传入他的心中。
夏玄月身如静湖明月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皮肤有莹莹光华在流转,好似阳光下的珍珠。身上那股超尘的气息更加浓郁,在这一刻他看起来极为空灵,飘逸出尘,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会随时乘风而去。
龙腾、冯林、卢衍枫都睁大眼睛,既惊喜,又羡慕的看着夏玄月,他们非常清楚夏玄月在做什么,他悟道了!
而夏玄月此刻的内心世界并未如身体那般宁静,大道天音,如渊似海,深奥浩瀚,每一个字响起,都如海崩渊裂,响彻天地间。
像是远古的禅唱,又像是洪荒神祗的祈祷,源源不绝,划破恒古苍穹,缓缓流入夏玄月的心田,让他心海震动,思潮起伏,不知身在何方。
本来碧蓝如洗的天空中,突然出现几朵白云,而后越聚越多,定在夏玄月的头顶。中间的云朵开始变色,逐渐变为彩色,同时伴有仙乐阵阵,霞光瑞彩呈现。
“退到远处!”龙腾突然出口,而后腾身掠至两百米开外,目光欣喜的看着身形有些飘渺的夏玄月。
冯林也拉着卢衍枫退至龙腾的身边,脸上浮现笑容:“二哥不愧是罕见的天才啊,这才晋级没有多久,又要突破了。”
“嗯,哥哥修炼一直很神速,这次能突破肯定是触摸到了天道。”龙腾唇角弯起,挂着开心的笑容。
冯林点头不语,他当然也能看出端倪,只有触碰到天道的人,才会生出这种空灵,好似已经化为天地万物一般飘渺。既如山岳般沉重,又如微风般轻灵。
夏玄月如纤尘不染的谪仙,有一种无尘无垢、飘渺出尘的气质,身上的灵力不再内敛,播散于身周一米外。
远在万里外的夏啸天,脑后的圆盘依然转动,上面的两条阴阳鱼越来越清晰。而夏啸天心中的明悟也越来越多。
“天地阴阳,古今万物,始终生死至理。天地之道,以阴阳二气造化万物。阴阳也为因果。”
“万事万物,莫不分阴阳,一身之内,莫不合阴阳之理。人生莫不是在因果轮回。”
“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阴即是死,阳即是生,阴即是因,阳即是果……”
大道妙理心间流淌,一道似乎尘封亿万年的古老门扉被缓慢的打开,门后分为两片天地,一处是仙雾蒙蒙,彩霞璀璨。一处使魔云翻滚,黝黑阴森。
站在迷蒙的仙雾里,仙乐叮咚,天籁之音涤荡心灵。站在汹涌的魔云里,凄厉鬼啸,摄人心神。
其内景物,依稀可见,但细看,所有的一切又朦朦胧胧,让人无法窥得全貌,甚至根本就像不曾存在,一切如同海市蜃楼般神秘。
外面,吴大桂、天翔、白冰都移到远处。除了白冰依然漠然,吴大桂脸上是笑容弥漫。而天翔则是小声嘀咕:“又突破?都不等等我……”
在夏啸天的头顶,早已是异象纷呈,彩色祥云聚集,似有仙乐飘出,天地灵气蜂拥而至,几成实质,把夏啸天紧紧包裹,疯狂的往他体内灌去。
吴大桂抬头看向空中,微微眯眼,眉头越聚越拢。他虽然在皱眉,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散去,所以,这幅摸样真的有些怪异。
空中,一朵细小的黑云夹杂在六彩祥云中更外的醒目,体型虽然细小,其上涌动的灵气却比任何一朵祥云都要多。
“老乌龟,你这是在高兴呢?还是在发愁呢?你的脸皮子都快挤到一堆去了,褶子真多!”发现了吴大桂怪异的摸样,天翔的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
“当然是高兴啦。”吴大桂笑呵呵的说道,眉头也舒展开来。
盯着吴大桂的脸,天翔灵动的眼珠转了转,点点头,而后肯定的说道:“嗯,现在像个人样了!”
吴大桂胡子抖了抖,很无奈的道:“天翔,细细体会,你哥哥悟道。对观察的人也有帮助的。”
这也是吴大桂无奈之举,天翔这个小家伙说话可不会经过大脑思考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说他单纯吧,有点恶魔潜质;说他邪恶吧,似乎又沾不上边。不过,确实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天翔认真看了一会儿,倍觉无聊,双手一动,五六个盘子飞出,落在他面前,抓起一颗鲜艳的果子,天翔咬了一口,果香四溢,幸福的眯眼:“看哥哥,吃果子。老乌龟,你也来吃。”
“算你有点良心。”吴大桂毫不客气的抓起一颗吃了起来。
“我当然有良心了,良心可好了。不过,老乌龟啊,良心长在哪里的?我怎么总是发现不了呢?!老乌龟,你的良心在哪里?让我看看。”天翔好奇的在身上一通乱摸。而后两眼放光的看着吴大桂。
聪明伶俐的天翔,迷糊可爱的天翔,两种极端,聚集一身。吴大桂长叹,也不知道龙腾成天是怎么过的。
夏啸天与夏玄月他们几乎同时沐浴在神光瑞彩中,也同时遁入空灵状态,把蜂拥的灵力全书转换为晋级的冲力。
无尽的彩霞落下,把他们两人淹没,点点光华闪烁,阵阵神光流转,仿佛点燃的神焰,把远处都照亮。圣洁的气息浩荡天地间。
异象整整持续了半个时辰,才慢慢散去,露出宝相庄严地夏啸天,空灵飘逸的夏玄月。气息虽然内敛,但依然让人感觉心悸,恐惧。任谁都能感觉他们体内蕴含着能毁天灭地的伟能。
握紧拳头,夏啸天浑身充满了力量,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好似都能打破这片天一般强大,喃喃自语:“这就是出窍期……”
卷三 第八十九章 邪异事件
天空中的异象早已消失多时,夏啸天身后的太极图也不再显现,他一直不曾动过,心神内视久久不语。
元婴头上,一个微型的太极图缓慢旋转,阴阳鱼射出一白一黑两道光芒,黑色的连接元婴左手,白色的连接元婴右手。
左手上的黑雾似乎在欢呼一般,曾经一动不动的它开始了旋转。右手上空无一物,在白芒的照射下显现透明状。
黑雾一直是他的心头大患,此刻见它活跃,夏啸天心头凝重,他无法判断这是好还是坏。
‘看来,必须要告诉月儿了……’
收回心神,夏啸天睁眼,两道骇人的光芒爆射而出,但转瞬即逝,他淡淡的声音充满无上的威严,道:“去找月儿,天翔私自离开,该罚。”
“哥哥……”天翔可怜兮兮的道:“我是来救老乌龟的……”
“都是我不好,还请夏公子不要责怪天翔,大桂谢过夏公子的援手,救命之恩定会想报。”吴大桂一脸诚挚的对夏啸天说道,同时还鞠躬道谢。
虚托起吴大桂,夏啸天淡然道:“夏某与大桂先生虽然仅见过几面,但是相谈甚欢,而且,大桂先生对天翔有恩在先,于情于理,我们都不可能对大桂先生的危险处境视而不见。这都是我这做哥哥的应该做的,大桂先生就不必多礼了,如此反倒显得生分。”
吴大桂活的悠久,自然能听出话中的诚意,他也不是矫情之人,他朗笑道:“呵呵,好!如此我就不说了,那我们启程去天星崖吧。”
见夏啸天没有理他,天翔眼珠骨碌一转,而后露出巴结的笑脸:“哥哥,我驼你们回去。”
看着一脸讨好的天翔,夏啸天确实很想教训他一顿,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远远看见天翔差点死掉,当时夏啸天的心都快跳出来了,现在真的不忍心再责备他。不过夏啸天决定让龙腾以后得看紧点。
夏啸天点点头,两人一鸟都落在了天翔的背上,远离。
手捏竹片,夏玄月再一次泪流满面,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心中明明没有哀痛,没有悲伤,为何会泪流不止,真是太邪乎了。
“月儿。”夏啸天一见夏玄月的背影,脸上就浮现笑容,但随着夏玄月转头,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一步跨出数十米,猛地把夏玄月拉进怀里,夏啸天拭去他脸上的泪痕,紧张的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会哭?”
夏玄月轻轻地一笑:“我也不想啊,只不过这个东西有些怪异。”
夏啸天的视线落在月儿举起的右手上,那里有一块薄薄的竹片,微微皱眉,不愉的道:“就是因为这个东西你才哭?”
“啸天,你看看,看看对你有没有影响。”把竹片塞进夏啸天的手里,夏玄月仰头注视他的脸。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这字迹不错啊,狂傲……”
夏啸天轻声念出竹片上的字,话还没有说完,眼泪在他毫无知觉的时候就落在手上,愕然擦拭脸颊,他发现自己也同样泪流满面。
“这东西真的很怪异……”夏啸天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就是一枚普通的竹片,上面除了字迹什么都没有。
“现在知道我不是自己想哭了吧。”
“嗯,还以为你太想我了,才哭的呢。”夏啸天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在夏玄月额头落下一吻。
夏玄月戳了戳夏啸天的胸膛,笑道:“我才不会动不动就哭呢。”
“呵呵。”夏啸天转动手中的竹片,好奇的问道:“这东西你从哪里得到的?”
“那里。”夏玄月指向碎竹林的中心:“我看见了前人的影像,看见有人把某件东西埋下,然后我就把它挖了出来,还有块玉佩是跟竹片一起埋葬的。”
从夏玄月手里接过玉佩,夏啸天粗略的看了看,而后说道:“这竹片对人没有任何影响,但是我们问什么会落泪呢?我没有觉得心情有什么变化啊。”
“我也不清楚,要不让他们试试。”夏玄月的视线在龙腾、卢衍枫他们身上转了转。
此刻龙腾正拉着天翔,一脸的严肃说着什么,而天翔则低着头,小脸上的表情可怜巴巴的,那摸样就是我知道错了。
冯林、卢衍枫则与吴大桂在交谈,看卢衍枫好奇的表情,就知道吴大桂肯定在说什么奇闻异事。
“嗯,待会儿再试,我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夏啸天唇角弯起,笑意加深。
夏玄月拉着他坐下,也轻轻说道:“嗯,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而后相视一笑。夏玄月睫毛微颤,梦幻般的眸色闪了闪,道:“我晋级了。”
夏啸天眉梢一挑,而后搂紧夏玄月,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月儿啊,你真不愧是为夫的好妻子啊,就连突破也要跟为夫一起啊。”
“嗯?”夏玄月侧头,望进夏啸天被爱意充斥的黑眸里,讶然的道:“你也晋级了?”
点点头,夏啸天笑容满面:“出窍期,练过几关,为夫厉害吧。”
“呵呵,厉害。”夏玄月的头搁在夏啸天的肩膀上:“我也是出窍期了。”
“夫人也厉害,咱们齐头并进。”夏啸天笑意弥漫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抹仇恨:“真想现在就去找李傲,教教他怎么做人!”
“等天翔、龙腾的婚礼完了,我就着手报仇的事。若是被李济深察觉,大不了我们回星月山去。”夏玄月声音很轻,带着深深地恨意。
是时候了,忍了这么多年,是时候报仇了……
“好!我们启程吧,早点到妖族,我们也就可以早点离开。”
“嗯,走吧。”夏玄月拿过夏啸天手中的竹片,还没有忘记这茬:“让他们试试。”
吴大桂他们见夏啸天两人走来,停下了交谈,吴大桂抱拳,歉意的道:“让你们久等了,真是大桂的不该啊。”
“呵呵,大桂先生不必客气,这怎么能怪你呢。”夏玄月轻言浅笑,如晨中青莲,清雅出尘。
“冯林,你读上面的字。”夏啸天指了指夏玄月手中的竹片。
冯林接过竹片,疑惑的看了看两人,然后轻念出声。念完后,他更加疑惑了,因为他发现夏玄月、夏啸天都神色古怪的看着自己。
“大哥、二哥,我……念错了吗?”冯林把竹片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发现自己没有念错啊。
夏啸天、夏玄月互视一眼,均能从对方眼里看出不解之色。为什么冯林不受影响?他没有落泪……
“衍枫,你念一遍。”夏玄月示意冯林把竹片递给卢衍枫,而后紧盯卢衍枫的表情。
结果很让他无语,卢衍枫也同样没有任何异状发生。
吴大桂接过竹片,眸色闪了闪,他赞叹的道:“这字迹狂傲不羁中蕴含大气,桀骜不驯中蕴含霸气,此人不凡啊。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吴大桂念得很慢很慢,几乎是一字一顿,好似要把这些字深深刻印进心里一般。但是,他依然没有出现泪水,这让两人很是不解。
随后龙腾、天翔都被拉来试了试,结果一样,这让夏啸天、夏玄月的疑惑更甚。他们走到一边,背对众人,两人轮流念了一遍,结果他们呢又是泪流不止。真的是太不可思议,太邪门了,他们无法解释这奇异的一幕。
用灵力蒸干脸上的泪痕,他们可不想被人发现自己在莫名其妙的流泪。
“为什么会这样?对别人没有影响,单单对我们两个有影响?”夏啸天很是不解。
“这上面没有迷惑人心的法阵,没有蕴含一丝道韵,如此普通的东西,为何会影响到我们?”夏玄月同样想不通。
“大桂先生见识多广,我们或许可以去请教他。”看了看不远处的吴大桂,他此刻正与龙腾他们在聊天。
“嗯,路上请教吧,现在上路。”夏玄月也不想在这里呆了,这里的景色实在不怎么样,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