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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拥月舞第77部分阅读

    板瞪了正对夏玄月发呆的店小二一眼:“还不快去给客人泡茶。”

    “不用,我想买上十斤带走。”夏玄月的话刚落,就发现店老板面露难色,不由问道:“怎么?没有这么多吗?”

    “小店的云雾茶也就七、八斤存货了,若是全数卖给客官,那以后就没有云雾茶给别的客人喝了,客官,你看是不是少买一点呢?”

    夏玄月微微蹙眉:“这里不是盛产云雾茶吗?怎么只有这点存货。”

    “唉,盛产云雾茶是雾霞镇,除了雾霞镇外,别的地方都不产云雾茶。但是四个月前雾霞镇出了大事,所以这云雾茶也就断了供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啊。”店老板一脸的悲苦之色,接连又叹了几口气。

    “这样啊,那就包上三斤吧,我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夏玄月也不想让面前的老者为难,把要求降低。

    “别处估计还没有老朽这里的存货多。知道雾霞镇出事,现在不产茶叶后,昨天晚上皇宫里来人,把各个店里的云雾茶都买走了。老朽这里的存货还是一个熟人赠送的。”店老板摇摇头:“他们估计都没有存货了,宫里的命令,谁敢违抗啊……”

    随后又对店小二吩咐道:“快去给客人包上三斤云雾茶。”

    店小二连忙往后小跑而去。

    “不产茶叶?”在等待中,夏玄月随口问道:“雾霞镇到底出了什么事?”

    “唉……”还没有说话,店老板又是一声长叹,神情悲伤的说道:“他们的镇长死了,被人杀死的,全家都惨死啊,真可怜……真是好人命不长啊……老天不长眼,这么个大好人,全家被人害死,最可怜的是可怜的是卢平那唯一的女儿啊,被人……唉,作孽啊……”

    “卢平?”夏玄月眸色一闪,他能肯定,这个卢平绝对是当年自己求助的那个卢平。

    但是,他有自己给的玉佩,怎么会审美观点人杀死?能杀死卢平的只有修士,而且修士为至少要与自己相当,否则,伤不到卢平。也就是说,至少要是元婴中期以上的修为,这样的修士怎么会去杀害卢平一家?卢平一家只是凡人,如何会惹到元婴期的修士?难道是灵虫门发现卢平没有变成虫人,而下的手吗?

    但是,他们应该不知道卢平身上有护身法定,就算派人去,也不会派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吧……

    “卢平是怎么死的?”夏玄月心中疑惑,出声问道。

    “卢平倒是算好的,身上没有伤痕,只是脸部扭曲,双眼外凸,肯定在死之前承受了莫大的痛苦,他的家人就死的惨了。”

    在店老板不停的叹息中,夏玄月的心思快速转动,身上没有伤痕死亡,不外乎三种可能。一是被人震碎心脉而死。二是被人打碎魂魄而死。三是被人使用了搜魂术,承受不住而亡。

    前两人种会让人快速死亡,在他还感受不到疼痛的时候,而卢平脸部扭曲,双眼外凸,是经历了巨大的痛苦后才身亡,他是被人使用了搜魂术。

    眼中的七彩流转加快,夏玄月面色渐渐凝重,使用了搜魂术,也就是说自己得到古神之书的消息极有可能被人知晓。就算那个杀害卢平便宜的修士还不敢肯定,自己得到的是不是古神之书,但他必然会有所猜疑。

    “客官,您的茶叶。”店小二的声音打断了夏玄月的深思,他平静的接过包好的茶叶转身往后面走去。但店老板与店小二的对话让他顿住了脚步,而后又若无其事的慢慢往里走去。

    “卢二少爷真可怜,全家都死光了,就剩他一人,这些日子也不知他怎么熬过来的。”

    “是啊,真可怜,他们一家都是好人啊。”

    “三子看见凶手了吧?一定要记牢凶手的模样,等卢二少爷学到本事好报仇。”

    “唉,这本事有那么好学吗?”

    卷三 第五十四章 收徒

    “嘎吱”

    木质房门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轻响,夏啸天噙着笑意抬头看去,夏玄月面色平静但眸内的一丝凝重,自然瞒不过夏啸天的眼睛。

    “有事?”夏啸天轻轻说道。

    把天翔放在桌上,夏玄月蹙眉道:“卢平一家被人杀死了,而卢平本人很可能死于搜魂术。”

    夏啸天挑眉,眸色一暗,冷意在其内流转,他明白卢平死于搜魂术的后果。

    没有一个修士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凡人使用搜魂术,最大的可能就是冲那本古神之书来的。那个修士能破掉月儿给卢平的护身法宝,证明他的修为至少不低于月儿,现在他肯定已经知道自己与月儿的容貌了。

    双手交握,夏弦月低声说道:“卢平还有一个儿子没有被害,他身边有个孩子可能看见了那个修士……”

    “他们现在人在什么地方?马上去找!”夏啸天眼里划过一抹冷厉,大仇未报,他不想引来更多的敌人。

    若是他们手上有古神之书的事被传扬出去,就算是一个猜测,也会引来很多人的觊觎,到时候,麻烦会层出不穷,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杀害卢平一家的凶手,在他还没有传扬出去之前,灭口!

    “他们现在估计快出城了,走吧。”站起身,夏玄月抱起一脸好奇的天翔。

    一夜的大雪,为崇礼城披上一层银装,到处都是粉雕玉砌般晶莹。尺长的冰棱挂于屋檐上,凛冽的寒风吹过,似刀子般割人。

    卢衍枫把围脖裹紧,他的神色与天气相差不了什么,一样是能冻死人的冰冷。他的心更冷,在得知父母惨死的那天起,他的心就没有暖和过。当三子找到他,像他哭诉家人的死状时,他的心就被利刃割成一片片,一直都是鲜血淋漓。

    三子吸了吸鼻涕,双手笼在袖中,嘀咕道:“这鬼天气,连马车都不出城了,累我们家少爷走路……”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雪花打着转儿的刮远,让三子冷的直缩脖。路上的行人不多寥寥几人,都是神色匆匆,谁也不愿意在冬季的大清早在街上闲逛,偶尔有熟人会向卢衍枫投去怜悯的眼色。

    这一切都无法引起卢衍枫的注意,他大步往前,目不斜视,神色冷漠。那个彬彬有礼的卢衍枫在四个月以前就已经死掉了。

    远远地,城门出现在视线中,出入的人同样不多,守卫们都冷的弯腰驼背,似乎想缩成一团取暖。

    卢衍枫一直冷漠的神色有些微的变化,透出一丝悲凉,这一出去,不知何日才归……甚至,能不能归……

    “你是卢平的儿子?”一道好似天籁般动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卢衍枫警惕的转头,而后,充满戒备的眼里露出一丝不敢置信的神色。三子张大嘴,呆呆地看着那三人。

    一个威严、俊逸,好似天神。一个姿容绝美,恍似画中仙。另一个,卢衍枫没有仔细去看,他的眼里已经全部被这两人人塞满。

    卢衍枫不可抑止的颤抖了起来,那是激动的,因为他看见了希望,看见了能报血海深仇的希望!

    “二少爷……他们……茂叔说的……少爷……天神,美人……玉佩!”三子前言不搭后语的结巴半天,终于说出了重点。

    一语惊醒了卢衍枫,他颤抖着从胸口处取出带有他体温的玉佩,满是裂痕的玉佩随着他的双手也在颤抖不停,他没有说话,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夏玄月的视线落在玉佩之上,轻轻说道:“这是当年我赠送给卢平的。”

    “噗通”卢衍枫跪倒在地,不顾冰雪把他的衣袍打湿,寒冷刺骨,他高举玉佩,声音沙哑:“恩人,请为我父亲报仇!卢衍枫此生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

    “恩人啊,老爷他们死的好惨啊……呜呜……”三子也跟着跪地哭泣。

    不多的路人纷纷看向这边,呆滞过后就是低声议论,一些知情人边叹惜,边向旁人诉说着卢家的惨案。

    夏玄月用灵力托起两人,而后一卷,一行人瞬间消失在原地。这一幕让旁人再次呆滞,而后一个个目露兴奋之色,他们看见了那些传说中的神仙!

    身在修真界,他们虽说不了解修士,但还是有很多人都知道有这么一群人的存在。都知道那群人神通广大,移山填海不在话下。

    “先暖和暖和。”夏玄月把热茶往卢衍枫与三子面前推了推,声音柔和。视线在卢衍枫的身上扫过。

    这是一个大约才十五岁的孩子,模样跟卢平有六分相似,都属于清秀之类,只是卢衍枫透体而发的悲恸让他看起来更显成熟。

    屋内没有炭火,但非常的暖和,穿着厚重的棉衣,甚至感到有点热,这引来三子惊异的目光。卢衍枫并没有露出意外之色,在他的想法里,这些特殊的人,什么事做不到,世间恐怕没有什么事能难住他们。

    只是让卢衍枫做梦也想不到的是,这两位神仙就这样出现,在他已经快绝望的时候出现。难道,神仙真的是无所不知的吗……

    见两人已经恢复平静,夏玄月看向三子:“三子,你是否看见凶手的模样了?”

    三子重重点头,神情悲愤:“那人长得人模狗样,我还以为是个好人,哪知道是个恶魔!他到家里后,就与老爷去了大厅,我们也不知道大厅里出了什么事,只看见一片白茫茫的,而夫人、小姐她们明明在后院,也没有看见她们出来,怎么就在大厅了的……”

    说着说着,三子泪流满面,哽咽道:“等白雾没有了,我们才进得去,但是进去只看见……呜呜……那个魔鬼已经不见了。”

    卢衍枫紧咬牙关,眼眶泛红,泪水无声的滚滚下落,眉宇间是极力隐忍的哀恸。

    “你会画像吗?把那个人画出来。”夏啸天话音刚落,就看见三子摇头,不由为难的看向夏玄月,总不能对这人孩子使用搜魂术吧。

    见三子一脸难过,夏玄月微微一笑,道:“无妨,我有办法知道他的模样,不过需要你的配合,你愿意吗?”

    “愿意!恩人您只管说,需要我怎么配合?”三子毕竟是个孩子,刚刚还为不能帮助二少爷一家而难过,现在一听有别的办法,马上就喜笑颜开。

    “需要你睡一觉。”夏玄月温和的说道。

    “睡觉啊,就这么简单的事?我愿意!”

    “好,你躺在软榻上去。”

    三子依言躺好,但是好奇、悲愤种种情绪让他哪能睡得着,就看见他眼皮下的眼珠骨碌转动,夏玄月伸手覆在三子的额头,不多时,三子眼皮下的眼珠慢慢归于平静。夏啸天神色有些不解,除了搜魂术,难道还有别的办法能读取别人的记忆?此刻见夏玄月正凝神,他没有出口询问。

    猛的就见夏每月两人眼厉芒闪过,惊得卢衍枫双腿发软,差点跌坐在地上,而夏啸天知道,凶手的模样找到了。

    “李傲!”夏弦月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夏啸天眼里瞬间波涛汹涌,他敛下眼帘,同时敛去了眼里的冷意,他怕身为凡人的卢衍枫承受不住。

    “嗯,李傲是那个凶手吗?他txΓЛ¤Ψēi是谁?为什么要杀害我全家?”卢衍枫虽然觉得现在的两人让他很害怕,但是想知道凶手的渴望,身上的血海深仇让他压制了心中的害怕。

    夏弦月一时语塞,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卢衍枫,夏弦月明白,李绝绝对是调查自己,所以才去卢家,更加知道卢平肯定是遵守当年的承诺不说出自己,家人才会被一一杀害。

    什么窥视古神之书,原来是窥视自己!不过,现在的李傲绝对会怀疑那本书!

    “唉……因果循环啊……”夏玄月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而后对卢衍枫正色说道:“卢衍枫,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卢衍枫瞬间惊呆了,他听见了什么?拜神仙为师?这是做梦吗?

    “卢衍枫,你可愿意拜我为师?”夏玄月再问了一次,声音更加柔和,他能理解卢衍枫的呆滞。

    “噗通”卢衍枫面对夏玄月跪倒,神色激动:“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夏玄月安危接受,而后扶起他:“以后,你就随着为师修行,报仇的事,为师自有安排,绝不会让你一家白死。”

    “谢师傅……呜呜……”这一刻,卢衍枫如同找到亲人的孩子,再也承受不住心里痛苦的煎熬,失声痛哭。

    安顿两人在隔壁住下,夏啸天这才开口:“看来卢平一家因我们而死啊,你不打算告诉卢衍枫吗?”

    “等他情绪稳定下来,就告诉他。”夏玄月皱眉,道:“说不定,李傲现在就在找我们。”

    “我们的行踪,自己都不知道,他如何找?”夏啸天不以为然的道:“就算他现在往这里而来,短时间里,他能到吗?”

    夏玄月微微一笑,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会去什么地方,满世界转,李傲能找到他们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不过,虽说几率小,但也不能不防,夏玄月略作考虑,道:“我觉得还是改变一下外貌,这样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行,这也不是麻烦的事,更能避免你被人看了去。”这句话正中下怀,夏啸天连忙答应。那些粘在月儿身上的目光,虽说被两人无视,但终归让人不爽。

    卷三 第五十五章 悟道

    “月儿,你怎么想到收卢衍枫为徒的?”夏啸天既有不解,也有不满,这样一来,他们身后不是又要多一条小尾巴了,两人世界什么能实现啊。

    夏玄月轻叹道:“这就是我说的因果循环,人活世间,莫不是生活在这循环中,不管做任何事,都有因有果,小因果可以无需管它,但是大因果一定要了结,否则在问道的途中,会形成障碍。我们修道之人修的是什么道?自然是天道,若是连道途都不通了,那还如何修道?当年我救下卢平是因,卢平因我而死是果,但是,这只是我们与卢平的因果完结,卢平一家因为我们惨死是因,我收他儿子为徒是果。”

    “如此说来,这因果还生生不息了,时刻都要了断自己的因果,那还有时间修道吗?”

    “因果也是一门道,就看你会不会修,会不会化。”夏玄月见夏啸天目露不解,展颜一笑,道:“师傅曾对我说过,因果之道博大精深,修炼此道的莫不是有大魄力之辈,但是能成功的却寥寥无几,而一旦成功,他们就会属于那种立于不败之地的人。因为因果之道的极境是生死之道。”

    带着一丝向往的神色,夏玄月接着说道:“悟透生死,然后就是掌控生死,试问,这世间还有什么能束缚此人?冥狱之皇这所以强大,是因为他悟透了死之道,掌控了毁灭的力量。”

    “但冥狱之皇最终还是死了。”夏啸天带着不解:“他掌控了死亡的力量为何还会陨落?”

    “那是因为他没有掌控生之力量。”夏玄月轻轻说道:“冥狱之皇并没有真正陨落,掌控了死亡力量的他,是不会被杀死的,但是漫长的岁月,却将他残魂的意识消融了,所以,即使他残魂犹在,但也可以说是陨落了。”

    夏啸天的心中突然升起悸动,他眸内精光闪烁:“何为生之道?”

    “生之道,能让世间万物因你意念而生。”

    “何为死之道?”夏啸天身上涌起一股气势。

    夏玄月突然惊觉,目露喜悦:“死之道,能让世间万物因你意念而亡。”

    “何为因果之道?”夏啸天眸内的精光更甚。

    “今生种种皆是前生因果,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后世界,今生做者是!”夏玄月盯着越来越神采奕奕的夏啸天,没有丝毫停顿的回答。

    “道在何处?”猛的一声惊雷起,夏啸天身上的气势提升到巅峰。

    夏玄月攥拳,稳定住心中激荡的情绪,清脆的声音响起:“道,无所不在,天上、地上、你我心间。”

    夏啸天身上突然神光灿灿,双眼似乎穿透了苍穹,趟过了无尽岁月,看见了无上大道,他朔源而去!

    看了看身影有些虚幻,飘渺的夏啸天,夏玄月静静地退开,带着欣喜,带着激动。

    他明白夏啸天在悟道,这是来之不易的机会,许多人终此一身,不见得会有一次。这与修为关系不大,而是一种境界,一种意境,一种灵魂的升华!

    幸好,之前为给卢衍枫与三子取暖,而在户内布下了护罩,否则,只怕早已心动城中百姓。

    整整一个上午,夏啸天就那样一动不动,但自他的体内似乎传来阵阵砰砰之声,而他的白袍却渐渐变成黑色。夏玄月双目一凝,洗髓!

    一滴滴黑色的液体,从夏啸天的汗毛内泌出。本就没有什么杂质的身体,在悟道之时再次被洗涤。

    在夏啸天的脑海里,钟声悠扬,鼓声回荡,晨钟暮鼓响彻天地间。鼓声响起,蕴含了一股悲,酝酿了一种伤,勾起了秋风落叶般的追忆和回味。

    与夏玄月相遇后的一幕幕,跌落冥狱后的被迫分离,为求强大的艰苦修炼,再次想到后的甜蜜……

    这一切,都在钟声传来的刹那,嗄然而止。

    钟音入耳,洗涤了心灵,升华了首念。钟响、鼓鸣,在这一瞬间,共融。以夏啸天之心的桥梁,产生了共鸣。

    夏玄月随着夏啸天一起,在往事里沉浮,本就心神相连的他们,在这一刻,因这共鸣之威的影响,这联系更加紧密,隐约中,那晨钟暮鼓似乎也响在夏玄月的心间。

    两人都闭目聆听,心境同时升华。这段时间止步的修为,居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良久,夏玄月睁眼,一口浊气呼出,他感到身体轻若无物,似乎要被天空吸去一般轻盈。

    夏玄月低头沉思,心中呢喃。

    ‘修行七百年,为何我的道心始终不能圆满,我,明白了。因为我心中始终有一丝悲,先是悲天悯人。而后,是遇害后的悲愤,与啸天在一起,确实很快乐,但是心中同样有着悲,怕失去他的悲,挂念师傅的悲……只要舍去了这份悲,那我的道心就圆满了,以后的修炼之路也将一帆风顺,但是,我能舍吗?’

    ‘舍去这份悲,就表示我必须把这一切都遗忘,把我生命中所有在意的人统统……’

    抬眼看向尚在悟道的夏啸天,夏玄月身上蓦然间涌现出一股极为惊人的气息。

    ‘若真的以此为代价,以扫去内心悲伤,抹去啸天身姿的方式达到道心圆满,我,这修的是什么道!那啸天、师傅他们岂不是成为了我的炉鼎?情何以堪!’

    ‘天道无情,但人有情,我夏玄月身为男儿,虽做不到顶天立地,但也要问心无愧!我在意的人,绝不相忘!绝不相弃!’

    ‘我可以扫去内心悲伤,但心中的执着,却是这天道,也不能夺走!’这一刻,夏玄月猛地抬头,透过屋顶遥望天空,眼神坚定无比。

    “我的执着是不忘!”轻如呢语的声音,犹如自天外响起,将夏玄月心中的那一丝悲带出,飘远,道心逐渐圆满……

    感受到夏啸天醒转,噙着笑意,夏玄月的视线落在夏啸天的身上,但还有一丝疑虑在心底,被他深藏。

    ‘为何,我的道途需要遗忘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选择?为什么别人就没有?’

    夏啸天转头看向夏玄月,眼眸似乎更加深邃,而后露出笑意:“月儿,你刚自泥潭里钻出的吧?”

    夏玄月低头看了看,他的白袍上同样有不少黑色污浊,闻着空气中的腥臭,他心情极好:“先看看你自己,再说我。”

    灵力在身上游走,皮肤瞬间变得干干净净,夏玄月脱下衣袍,赤裸的身体刚呈现,就被一股大力卷走,落在一个温暖的怀里。

    “月儿,刚悟完道,你怎么就来勾引我?难道想以此来报答为夫?若是如此,那为夫就不客气了。”

    热气呼在耳廓后,让夏玄月痒得缩了缩脖子:“别闹,我们得马上离开。”

    夏啸天当然也知道越早离开越安全,但是双手就是控制不住的到处游走,感受到身体越来越软,夏玄月猛地推开夏啸天,娇嗔的横了他一眼,快速穿好衣服,道:“快换衣服,脑子里成天想些什么呢。”

    “当然想着你啊。”夏啸天贪婪的眼光留恋地在夏玄月身上转了转,遗憾的道:“下次,你要补偿。”

    抿抿唇,夏玄月打开窗户,用灵力把屋内的异味驱除出去,引来夏啸天的不满“我都还没有换衣服呢,你也不怕我走光,被别人看了去,吃亏的可是你。“

    “现在没人。”夏玄月刚回头,就发现夏啸天已经换好了衣服,还真是神速……

    夏玄月神识一扫,见卢衍枫与三子正在兴奋交谈,便出声唤道:“衍枫,你过来一趟,我有话对你说。”

    “师傅。”卢衍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嗯,坐吧。”夏玄月等卢衍枫坐下后,轻轻说道:“有一件事,你有权知道,也有权利选择。”

    不了解两人,卢衍枫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疑惑的看着自己这美得不像话的师傅。

    夏啸天接过话,面色平静的说道:“你家人的死,与我们有关,杀死你家人的凶手,很可能是追查我们的行踪,而查到你家的,这仇,我们肯定会为你报,你也可以选择,是继续留在我们身边,还是另投名师。”

    卢衍枫先是征住,而后眼里出现了痛苦之色,仇恨闪现后,又快速熄灭。他明白,这不能怪他们,但心中却很不是滋味。就算不怪他们,但他们也是元凶啊……

    若没有他们,自己家人何至于惨死,但是若没有他们,只怕也没有自己了。父亲当年被人救下的事他所知不多,但知道是玉佩的原主人所救……

    是该恨他们?还是该感激他们?卢衍枫茫然了,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两人也没有催促,更没有解释,任凭卢衍枫自己去考虑。

    沉默许多,卢衍枫垂着头,沙哑着嗓子,说道:“不怪你们。”

    说完这句话,卢衍枫好似轻松了许多,肩膀也垮了下来。

    是啊,不怪他们,他们不仅好心救下父亲,还赠与仙器保父亲平安,这一幕也是他们不愿看见的吧……他们完全可以不说的,这样自己也就永远不会知道,但是,他们却选择了坦诚的告诉自己,他们是善良的神仙,自己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既然,你选择了做我徒弟,那今后就一定要刻苦修行,不可懈怠。”夏玄月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这孩子的心性还不错。

    “徒儿明白。”卢衍枫此刻才抬起头,眼里已经恢复了一片清明。

    “这里距离雾霞镇很近,先带你回去祭奠你家人,然后我们就上路吧。”夏啸天在卢衍枫的眼里看似威严、淡漠,外交部民不是不近人情之人。

    一说好,几人就马上动身。

    卷三 第五十六章 现踪

    雾霞镇在经过最初的马蚤乱,哀恸后,在经过卢家二少爷的安排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三子接管了卢家产业,虽然二少爷跟神仙走了,但他要为二少爷留下一片根基。

    时间一晃过去了八年,这八年中,他们游走于修真界各地,除了最初的时候,为卢衍枫筑基,他们在一处地方停留了一年,而后,都是到处游玩。

    在游玩中,他们阅尽世间百态,夏玄月的道心日趋圆满,而两人的修为均有所提升。

    血阳宗,在一处峰顶,李傲负手而立,眼神阴鸷的看向前方。风扬起他的袍角,长发,若是忽略他的森冷的眼神,确实是一幅美图。

    一个黑衣人快速接近,在李傲身后三米外停住脚步,躬身道:“宗主,在瑞宁城出现几人,疑是目标之人。”

    “疑是……”李傲唇边挂上一抹冷冷的笑意:“这几年来,你们找到多少疑是之人了?但结果呢?”

    黑衣人额头冒出细密汗珠,这些年来,不仅那些疑是之人被宗主杀死,就连他们这些手也被杀了不少,现在给宗主禀报都变成了一项苦差,谁都不愿意来,那是在鬼门关打转啊。

    但是,不来,行吗?当然是不行,若不竭尽全力办事,那就不是在鬼门关打转了,而是已经在阎罗殿里签到了。

    李傲神色有些不耐烦,这么多年了,他在修真界各自都而下了眼线,但撒下的这张弥天大网,却没有网到想要的鱼。难道,他们正在何处闭关吗?

    在修真界,修士闭关,几十年,上百年的不在少数,难道要让他等那么长时间吗?

    “有什么特点?”李傲没有回头,但眼里闪过一丝杀机,这些人办事太不得力了。

    黑衣人努力加快这次的疑是之人的特点,想让李傲满意:“他们一共有四人,属下只能察觉其中一人的修为是灵动初期,剩下三人的修为,属下看不透。而他们的模样都有些相似,好像一家人。那只小兽虽然模样像小狗,但是非常好吃,而且也很调皮。其中两个男子举止很亲热,就像情侣……”

    黑衣人突觉风刮过,惊恐的抬头,他以为宗主要对他出手,但是抬头后却发现面前之人已经不知所踪,抹掉额头的汗珠,带着狂跳的心,在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感觉中离开。

    “天翔,你又欺负衍枫。”远处,夏玄月的声音传来,让天翔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卢衍枫唇角含笑,转动手中的烤肉,扬声说道:“师傅,师叔很乖的。”

    现在的卢衍枫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青稚,挺拔的身躯,昔日的清秀已经变成了英俊,还带有修者特有的淡淡出尘感。

    与夏玄月他们相处八年,除了在修炼之时,师傅很严厉以外,别的时候都很温和,师伯虽然看似难以接近,但卢衍枫知道,师伯其实是关心他的,而小师叔虽然是头小兽,但厉害的不得了,而且也可爱的不得了。冯师叔也很关心自己,这一切,让卢衍枫本就伤痕累累的心再度温暖了起来。

    天翔“哧溜”一下,转到卢衍枫的背后,还偷偷的看了远处的夏玄月一眼,而后,低头吃起了烤肉,当然吃的当中,它的眼睛是不时瞟向二哥的。

    这烤肉放有一些灵草粉末,是夏啸天专程为卢衍枫特制的,让他进食的时候能摄取更多的能量。但是灵草粉末洒在烤肉上,那香味就着实馋人了,这能怪天翔抢卢衍枫的食物吗?好像,不能吧……

    吃完一块,天翔自卢衍枫身后伸出半个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卢衍枫的手,那里还有最后一点烤肉呢……

    “天翔,过来。”夏玄月的声音,听在天翔的耳中,不亚于把想吃烤肉的心判了死刑。

    它蔫耷耷的一步一挪,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卢衍枫。

    其实也不是夏玄月他们不给天翔吃,而是天翔一天也吃的太多了,吃食物,那身体就避免不了会产生杂质,这样对修行之人当然不好,不过,好在天翔体质特殊,它虽然一天吃个不停,但体内的杂质倒也不多,所以,夏玄月也就没有下令禁它的零食,但荤腥油腻之物,就不许它吃的过多。

    见天翔那副模样,夏玄月好笑的把它吸进怀里,用力的揉它小脑袋:“你什么时候才能不馋嘴啊。”

    天翔不满的拍拍滚圆的肚子,扁扁嘴,怨怼的瞅了夏玄月一眼,它那意思,它不是馋嘴,是填饱肚子,现在还没有吃饱,肚子饿着呢。

    “啪”一个爆栗弹在天翔的头上,夏啸天淡淡地道:“它不会吃,更会忽悠人。”

    “咿唔……”惨哼中,天翔抱着头往夏玄月的怀里钻,再也不敢抗议自己的肚子没有填饱了。

    “呵呵……”轻笑中,夏玄月把天翔被染成黄|色的毛理顺。

    他们三人在崇礼城就改变了容貌,模样与卢衍枫接近,所以,任何人看见,都会以为这是四兄弟。自从改变容貌后,麻烦确实少了许多,至少没有了那些粘人的目光,这让他们非常满意。

    在溪边洗干净手,卢衍枫高声说道:“师傅,我打坐去了。”

    “嗯,去吧。”夏玄月轻轻应了一声,很温和。

    卢衍枫走到冯林身边坐下,闭目修炼。这是夏弦月给他的规定,每次一吃完食物就马上打坐,把能量炼化为己用。卢衍枫一直都很听话,而他本身的根骨虽说不上很好,但也不差,而且修炼非常认真,再加上夏啸天的丹药,他仅仅用了八年时间就进入了灵动中期,不可谓不快啊。

    “月儿这段时间收获不小啊,看来,游历也是修者在修行途中必不可少的一项。”夏啸天在月儿的额角落下一个吻,感慨的说道。

    依偎在夏啸天的怀里,夏玄月唇角上扬:“游历能开阔视野,能拓宽心境,若想心境圆满,势必要走上这一遭。你还不是一样,何必独说我呢。”

    “呵呵,因果之道……我才开始,要道心圆满可不是件易事。”

    “最关键的是,你已经成功的踏出这一步了。”伸手拂过夏啸天的脸,夏玄月开心的道:“别人都是不得其门而入,你可不能太贪心了。”

    捉住那只拂过脸颊的手,放在嘴中轻咬,夏啸天挑眉笑道:“正是因为我的贪心,你才会变成我的,所以啊,人还是要贪心一点。”

    眼内暖意融融,夏玄月轻声道:“要问因果,佛家的禅理你得修习一番,所以,此去万佛寺你可得虚心学习。”

    “我明白,放心吧,只是苦了月儿要独守空房一段时间。”夏啸天暧昧的在耳边吹气。

    夏玄月推开他的头,无奈的道:“你啊,就不能正经一点么……”

    对于夏啸天总是有本事把话题扯到那方面,夏玄月确实既无奈,又佩服。

    在夏玄月手背上重重吸了一口,满意的看着那枚紫红印记,夏啸天勾唇一笑:“我都要入寺庙了,月儿难道就没有一点不舍?”

    “你入寺庙是去学习禅理,又不是让你出家为僧。”白了夏啸天一眼,抽回手,夏玄月叮嘱道:“佛家的那些忌讳你可要记清楚了,别无意中得罪了人。被驱逐是小事,但没有达成目的是大事。”

    “佛家,和尚……”夏啸天实在无法理解那些和尚们是如何修行的。天玄大陆上根本没有和尚一说,第一次接触佛家,还是在天玄山脉里的那株老树上,看见的那道之印记。

    “月儿,天玄大陆那道之印记,似乎就是在阐述生死之道吧?”夏啸天想起那一枯一荣,不由面色一正。

    “是,就算是现在,咱们也无法参悟,除非你的因果之道已经圆满,只可惜,没有带出来,否则以后对你的帮助会很大的……”夏玄月遗憾的说道。

    夏啸天眸色闪了闪,他沉声道:“只要我们破开遮天屏障,就可以回去!那道之印记我一定要拿到手!”

    “放在凌霄殿真是暴殄天物啊。”夏玄月无奈的一笑。当初无法参悟,但发觉能扩大识海,凝练神识,就把那道之印记放在了凌霄殿,供大家领悟。

    “就算是暴殄天物,也是你做的,呵呵。”夏啸天并不担心道之印记会有何闪失,在凌霄殿内,无人有本事盗取。

    以后的皇帝绝不敢轻易乱动自己布置的东西,这一点,夏啸天非常放心。道之印记若有闪失,那只能是云岚被灭国,可是有黑翎军守护的去岚会被灭国吗?至少在天玄大陆,没有哪支力量能灭掉云岚。

    夏玄月正想说话,突然感受到一股心悸的力量在快速靠近。两人刚站起身,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温文尔雅,容貌俊美的男人,这个男人带如沐春风般的笑意,有着温和的嗓音。

    “夏道友怎么把自己打扮成这副模样了?让李某一番好找啊。”

    卷三 第五十七章 苦战

    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山林间,凉风习习,大地上,小溪潺潺,绿草茵茵。

    一幅美丽的图画,一派安逸的气氛,皆因一人的到来,完全被破坏掉。

    看着李傲那伪装的和善,夏玄月就觉得好笑,而他也确实笑了起来,只不过,那笑容温度太低:“不知李道友找我们有何事啊?”

    “带衍枫走,往万佛寺逃。”冯林的脑海里响起了夏啸天的传音,他目露精光,一把抓住卢衍枫急速远遁。

    他知道是李傲杀了卢衍枫全家,更知道李傲此番找来,定有什么不好的目的,但是他不能留下,他必须先把卢衍枫带到安全的地方。

    冯林心中,眼内的焦急没有掩饰,卢衍枫有了不好的感觉,只可惜他并不认识李傲,而且在冯林连番瞬移中,他也开不了口,说不了话,只能干着急。

    李傲往冯林离开的方向看了看,并没有阻挠,他的目标可是面前这两人呢,那些虾米对他来说,现在不值得关注,他们逃不过自己的手掌心。

    李傲笑意满面,声音轻柔:“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想与夏道友聊聊天。”

    “是吗?那李道友想聊些什么呢?”夏啸天直视着李傲,深邃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