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门没有关上,就连掩盖也没有,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映入风扬的眼里。
“李傲!”风扬喷火的眼神好似两把利刃,怒喝声更如雷霆般炸响。
沉浸在欲望中的李傲抬头,恍如野兽般的眼光让风扬暗自一惊。他并没有停下动作,邪肆的笑容挂在唇边。
“傲儿!”闻声而来的李济深大感棘手,瞪目怒骂:“你这个畜生!”
房门在李济深挥手间掩上,他略做沉思:“风扬,此事有问题。”
活了两千多年,李济深什么事没有见过,他知道李傲生活的糜乱,但李傲绝不会如这般不知轻重,在这种地方,这个时候,还这样不顾一切的做出这种事。
他自然看出了李傲那如同野兽般的眼光,只是一思量就明白李傲中招了。
“前辈……”风扬虽然愤怒不已,但面对李济深他不敢发作。
“你先别怒,傲儿被人下药了,现在不能阻止他,会有危险。”李济深眼底汹涌着厉芒,神色虽然平静,但却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风扬一怔,随即想起了李傲的眼神,那是没有一丝人性的目光,难盗……是真的被下药了?但是谁又能给精明的李傲下药?是他身下的那个妖兽吗……
而李济深似乎也想起这个问题,所以,他虽然看见那个妖兽在李傲庞大灵力压制下已经气息微弱,但也没有采取什么行动,毕竟,李傲的安危在他的心里,比区区一只金丹期的妖兽要重要的多。
一道消息经过了暗中看见这一幕的当值妖兽手中,途经几个妖兽的手,很快的传到了七长老这里。
“混账!”七长老怒喝一声瞬间消失。
碧沙殿里,所有人类,所有妖兽都感受到了一道磅礴的妖力在往一个地方而去,那是贵宾区。
“老七怎么了?”发出这一疑问的几个长老都瞬间消失。
“李傲!你把我们妖族当什么地方了?”人还没有到,那炸雷般的怒喝已经滚滚而来。
李济深一惊,糟糕,光顾着儿子的安危,忘记抹去当值妖兽的记忆了!
但事到如今,他也没有慌乱,他的儿子在妖族被人陷害,妖族也该拿出个说法来,他李济深可不虚妖族。
七长老的身形在院里出现,神识刚发出,脸色就更加难看。
“轰”
七长老挥出撞门的妖力被李济深阻挡,能量相撞引发的光芒炽烈刺眼,紧随而至的长老们见两人动起手来,一言不发的就出手攻击。
妖族是最团结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长老们可不会管他们为什么会动手,反正看见老七暴怒的模样,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有什么事,也得自己打赢了,再说。所以,先打,是他们共同的心思。
磅礴如海洋般的妖力在这里涌动,李济深沉声喝到:“妖族就是这样不问青红皂白的吗?”
“轰隆”
围墙倒塌,地面龟裂出巨大的缝隙,李济深一人接下了六位长老的联手攻击,看他模样还游刃有余。
房子在李济深的维护下,安然无恙。他不想儿子的那副模样被别人看见。
“问个屁,老八,快去房里救那只小兽,快死了!”七长老声音狂暴无比,满头黑发都在狂乱舞动。
“小兽?”长老们的神识瞬间外放,脸色全部冷了下来。可以说是难看到极点了。
八长老身形一晃就往屋内扑去,但是李济深仅仅一挥手,就把八长老拦了下来:“现在不能进去!”
几位长老心中的火苗变为熊熊烈火,凝聚的妖力化为漫天的能量风暴,向李济深狂卷而去。
“住手!”淡淡的声音,带着无上的威严,让长老们乖乖的停住,而漫天的妖力却在一阵柔和的风中绕绕化为乌有,好似从没有出现过。
李济深一直平静的脸上显出讶然之色,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族长!”七长老眼珠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明显被气的不轻。
老龙蛇魁梧而又威严的身影出现在空中,他的声音很轻,也很平淡,但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你们把那个孩子带走。”
这一次,李济深没有阻止,他不能不给老龙蛇面子,这里毕竟是妖族。最重要的是,他发现儿子已经完事了。
在距离这院子不是很远的地方,那强烈的爆炸声自然是传到此处。
屋内,夏啸天负手立于窗前,看着远处那团炽烈的光芒,唇角上弯,笑意很冷。
“啸天。”夏玄月自身后抱住夏啸天的腰,清亮的嗓音有些担忧:“真的不会有事吗?长老们都出动了。”
安慰性的拍拍腰际的手,夏啸天冷声说道:“若不能惊动这些老怪,那这戏就没有看头了。”
紧贴身后的身体传来源源不断的温度,夏玄月身上特有的淡香在夏啸天鼻端萦绕,让他感觉很温暖。
“月儿,放心吧,我办事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族长。”李济深幽深的眼眸在老龙蛇身上略微扫过,瞳孔不经意的缩小,他抱拳道:“我儿在妖族遭人陷害,望族长给个说话。”
老龙蛇凌空走下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内也是波澜不惊,让人猜不到他心中在想些什么,是怒,还是平静。
“若真如此,妖族自当给你个说话,但若不是呢?”
“若不是,李某自当赔罪。”
“赔罪吗……”族长唇角扯出了一个弧度,但那个上扬的角度,给人感觉是在讥讽着什么。
清风宗的宗主早在两边开打的时候就退到远处,他不想搀和进来,现在还不知道李傲是什么情况,若他不是被人下药,那女儿就绝对不能嫁给这样的畜生。
就算是被下药,但得罪妖族明显也不是明智之举。
李济深与老龙蛇先后步入屋内,先进一步的李济深已经把衣袍给李傲披上,此刻屋内弥漫着一股滛靡的味道,软塌上已经被鲜血浸染,李傲在见到老龙蛇的时候有瞬间的慌乱,但很好的被他隐藏。眸色闪动中,他乖巧的低头,懊悔之色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老龙蛇没有去看李傲,他眼睛在屋内巡视,而后几乎与李济深同时出现在香炉边。
“梦语……心欲……两种相结合能引发人心底最深的愿望……”老龙蛇似笑非笑的看向李济深。
梦语,心欲都是一种常见的灵草,梦语放入丹药里能让人凝神静气,一般用于提升功力的丹药。心欲放入丹药里能让人血脉通畅,一般用于伤药。
李济深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这熏香没有催|情的成分,就如老龙蛇说的,能引发人心底深处最大的渴望,这也说明他的儿子内心深处只有兽欲。这让他如何跟妖族交代?
“梦语,心欲是无法相融合的灵草,一碰即成灰,就算用月华果也无济于事,此人不知是如何将之融合的……”老龙蛇并没有提及李济深尴尬之处,反而研究起炉中快燃完的熏香,似乎兴趣很高。
“确实是高人!”李济深眼底暗潮涌动,对于这个暗中做手脚之人,他是恨的咬牙切齿,但偏偏还不能表现出来:“族长放心,三天之内,李某一定给妖族一个交代。”
“如此便好,时候不早,李道友早些休息吧。”老龙蛇下阖的眼帘内,闪过一缕锐芒,阴寒深藏眼底。
似随意的拿起那支将燃尽的熏香,老龙蛇骤然消失在这屋内。
“啪”响亮的把掌声在屋里响起,李傲半边脸颊顿时红肿,他猛地跪在地上:“父亲……”
“育生!你心里就想着这些吗?没出息的废物!”
自李济深出生起何时受过这般窝囊气,想不到临到老了,已经是渡劫期了,已经高高站在峰顶了,被人这样狠狠的打击。若不是面前是自己的独子,他真的很想一巴掌拍死他。
“那暗中下手之人,我会去查,你给老夫安份的呆在屋里!若是在这里再惹出什么事,老夫只怕也保不住你!”李济深扔下几句怒骂,离开这间散发滛靡味道的房间。
老龙蛇与李济深的对话当然传到门外风扬的耳中,他不敢对李济深有所怨言,独自拂袖而去。
但这门亲事,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了,想来,李济深也不敢威胁自己,宗内可是还有老祖宗在呢。
李傲非常懊恼,若不是他一路上都在想那个夏玄月,何至于会中招。
都是他的错!李傲将这一切都归结于夏玄月的身上。嗜血的目光落在地上:‘我会让你尝到做错事后的惩罚!’
旭日东升,碧沙殿里响起了悠扬的钟声,所有人类,妖兽都往碧沙大殿走去。各门派代表按座位上的门派名字对号入座。
关于昨天晚上的事,虽然妖族下令封锁,但不知还是被谁捅了出来,所以,各门派看向清风宗、血阳宗的目光都有些怪异了。
大家都知道清风宗正准备与血阳宗联姻,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这么一个……这也难怪别人的目光怪异。在风扬旁的风雨荷依然是那副风情万种的模样,但细看就会发现她的笑容有多僵硬,有多苦涩。
血阳宗的座位,就在清风宗的旁边。当李济深来的时候,风扬仅仅对李济深行了个礼,看都没有看李傲一眼。
而风雨荷看向李傲的眼里带着不易觉察的痛苦之色,但李傲根本没有看她一眼,让她心中的苦更甚。
“哼!”风扬对风雨荷冷哼一声,风雨荷垂下头,紧抿的樱唇盛满难过。
夏啸天与夏玄月在此刻缓步进入,大殿里本来落在两个宗派上的视线瞬间被吸走一大半,那俊美飘逸的组合,不禁让人感叹造物主的神奇,若是说世上最完美的人是谁,那在场所有人都会指向这两人。两人对四周微微点头,而后落座。一举一动无不透露出何为优雅,何为高贵。
李傲在夏玄月出现的时候,眼里的光芒恍如流星划过,瞬间璀璨后又暗淡,带着温和的笑意对二人点头示好。
李傲的神色自然落入了一直暗中注意他的风雨荷眼中,风雨荷转头看见夏玄月的瞬间有些呆滞,一是为那绝世的容颜,二是为他的风姿与那人好相似……不!还是有不同,他比那人更加的妖娆惑人!
风雨荷收回目光,再次垂下头,不可言状的嫉妒在心里疯狂的升起,她甚至感到莫名的危机感,这种危机感就是莫离也不曾给过她,只有那人曾给过……
妖族的长老们在族长的带领下在正上方坐好,每个人脸上都是微笑,昨天的事感觉就像没有发生过,这些人老成精的老怪们,自然不会将心思摆在脸上。
“认孙这事,我们也不搞那么复杂,就让孩子们来磕个头,端杯茶就行,呆会儿还有事与各位相商。”老龙蛇今天依然给人感觉威严,但脸上的笑容,谁都能看的出,那是真心喜欢的笑容。
“孩子们,出来吧。”五长老清脆悦耳的嗓音在老龙蛇话落下后响起。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一道绿色的身影怀抱一只雪白小兽出现,虽为男子,却妖娆动人,虽然长得妩媚迷人,但是并没有给人女子那般柔弱的感觉,眉宇间的那抹冷厉更让人不敢小视。
当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他怀中那雪白小兽身上时,若不是现在身处碧沙大殿里,许多人都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想法,看这情景,对天翔过敏的人还不在少数。
龙腾就那样优雅而又傲慢的走来,对身上的视线一概无视,只是当行至夏啸天、夏玄月身边的时候,给了他们一个开心的笑容。
夏玄月也回了龙腾一个鼓励的笑容,只是这如百花吐蕊般的笑容,不知又晃花了多少人的眼就不得而知了。
在老龙蛇、大长老他们慈爱的目光中,龙腾正在他们面前,他弯腰将天翔轻轻的放在自己旁边,而后一撩下摆双膝跪地,而天翔则眨巴眨巴眼睛也乖乖的对着大长老跪下。它可没有忘记夏玄月教过的话,跟着龙腾做,龙腾怎么做,它也得怎么做。
“爷爷。”龙腾伏地唤了一声。
“咿唔。”天翔也伏地唤了一声,只是模样有些不好看,因为它的屁、股厥的太高了,那丝绒般的蓬松长尾还扫来扫去的。
“乖!乖!快起来。”老龙蛇眼眉含笑,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是孤独一人了,他有孙子了。
大长老一个劲的撸胡须,老脸笑开了花。
两只妖兽端着茶杯来到龙腾、天翔旁边。龙腾端起茶杯往前走了两步,恭敬地献茶。老龙蛇接过,浅泯了一口,满意地道:“从这一刻开始,你龙腾为老夫的孙子,谁若相欺,则与老夫为敌!
前面的两句话的对龙腾说的,慈爱无比,后两句话明显是说给在场之人听的,声色俱厉,让所有人大为警惕,一个个暗自打定主意,回去把龙腾的样貌一定要告诉门内弟子,免得出什么岔子。
而一边的大长老就傻眼了,脸皮还不住的抽搐。为什么呢?你看看天翔知道了。
只见天翔两只后蹄摇摇摆摆的往前走,两只前踢捧着茶杯,龙腾走两步的距离,它那短小的腿不知要迈多少步。摇摆中,满杯的茶水不时溅出,天翔还伸出舌头在茶杯边,在前蹄上舔个不停,反正不能浪费的表情。
看着舔的不也乐乎的天翔走近,大长老赶紧接过杯子,发现里面只剩下一些茶叶末了,哪里还有茶水。看着眼睛笑成弯月的天翔,大长老突然生出一个想法,天翔这绝对是故意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天翔亮晶晶的大眼下,大长老面色不改色的仰头把茶叶末倒入口中。
看似津津有味的嚼了几下,大长老说话了:“从今往后,你天翔就是老大的孙子了,谁要是敢欺负你,就告诉爷爷。”
天翔湿漉漉的大眼一个劲地盯着大长老的嘴,笑得一脸开心。
“小东西连大长老也敢捉弄了,这胆子越来越大了。”夏玄月无奈的声音在夏啸天的脑海里响起。
夏啸天岂会不知道天翔又在捉弄人,挑这个场合,这个时候,它胆子确实越来越大了。
“还不是你宠出来的。”
“大长老不会看出什么吧?”夏玄月的视线扫过大长老,发现这老人家对着天翔的笑容怎么看着有些……j诈……
“就是看出来了也没事,他把天翔都宠到天上去了。”夏啸天一语道出了大长老对天翔的态度。
老龙蛇看了看天翔,眼底的笑意没有一点掩饰,而后又看了看大长老,眼底的笑意带上戏谑,很明显,大长老吞茶叶末也被他看见了。
大长老白眉一挑,对天翔招招手:“乖孙孙,来爷爷这里。”
天翔听话的“哧溜”窜到大长老的怀里,大长老摸摸天翔的白毛,扔给了老龙蛇一个得意的眼神。
老龙蛇唇角上扬,他知道大长老的意思,他的孙子可以抱着逗弄,而自己的孙子,老龙蛇看向龙腾,这还真不好抱,若是逗他,这小家伙指不定会炸毛。
示意龙腾在后排鹏逸轩身边坐好,老龙蛇威严而又低沉的声音响起:“认孙已经完成,下面老夫想说一件事。”
毫无波澜的目光扫视了一圈,见各门派之人都在凝神倾听,老龙蛇接着道:“几十年前,虫人肆虐修真界想来大家都还没有忘记吧?当年是清风宗、血阳宗、古灵派、麓缘派联手把灵虫门剿灭。”
“不知族长为何提起此事?”在现场最有发言权的当属李济深了,那一役他没有参加,但听说相当惨烈,他血阳宗也有损失,不过幸好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因为灵虫门死灰复燃了。”老龙蛇抛出一个不亚于炸弹的话,让在场之人都怔了怔。
“虫人?”夏啸天在夏玄月耳边轻声说道:“就是我们回去那时候遇见的那个怪物吧?”
“嗯,看来有我们不知道的大事发生了。”夏玄月神色平淡,并没有费力去猜测什么,等会儿不就能知晓了。
“身在妖族,又一直闭关,能不消息鼻塞吗?”夏啸天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淡淡地环视了一困:“看样子没有几个人知道啊。”
“听他们说吧。”突然觉得衣袖下多出一只温暖的手,任由那只手握紧,夏玄月感兴趣的视线投向老龙蛇。
“族长为何有此一说?”古灵派的门主是一位老年女子,她此刻的神色看似平静,但若好好观察就会发现有种深痛恶绝的神情在隐藏眼底。当年的围剿,她古灵派可谓是损失最为惨重,失去了一位元婴期的长老。
“因为灵虫门已经向我妖族出手,至于有没有向你们门派渗透,老夫就不得而知。”老龙蛇眼色犀利,这一次若不是因为鹏逸轩被袭一事,妖族下令严查,也不会发现这些隐藏在妖族的虫人。
不,不能说是虫人,要说是虫兽。那些被种下噬心盅的全部是妖兽。
在场之人都不会有疑,老龙蛇的身份尊贵,修为高深,他不需要欺骗大家,更没有必要欺骗大家。所以,这一刻,大殿里人心惶惶,当年灵虫门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
“带上来。”老龙蛇淡淡地吩咐。
只见几只妖兽托着三个虫兽来到大殿,把手里的虫兽扔到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三只虫兽的身上,多是厌恶之色。
一个是虎头青虫身,一个是蛇头蚯蚓身,还有一个更恶心,是狐狸头白蛆身。它们都目光涣散,明显已经没有了自我意识,软软的身体在地上蠕动,似乎想爬走,但已经被废除了修为的它们却撑不起自己的身体。
“本来还有几只,但由于使用了摄魂术,所以那些已经死了。这一次,我妖族发现被植入噬心盅的妖兽一共有十六只,而它们的记忆里只有一个黑袍人,别的没有什么发现,当然,这件事,妖族将一查到底。今天与众位说这事就是给大家提个醒。”
老龙蛇冰冷的目光看了看地上还在无意识蠕动的三只虫兽,手一挥,三只虫兽顿时灰飞烟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一定要严查!”
“这事可不能耽搁了,尽快回去查办。”
“对!那灵虫门当年没有被彻底剿灭吗?”
大殿里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这事确实不容有任何马虎之处。谁要是不认真,说不定自己的门派什么时候就全部变成一窝虫了。
“这样说来,我前段时间还碰见过一个虫人,不过进化不完全,功力也不高。当时,我还在想可能是一些漏网之鱼,现在看来,是他们重新发展的啊。”
在连云派那边,一个身着青衣的老者面色凝重地说道。
“那我们碰见那个应该不是新发展的吧?”夏啸天想起那个虫人浑厚的能量,居然可以抗衡天翔。
“绝对是灵虫门的漏网之鱼。”夏玄月瞟了夏啸天一眼,眸带笑意:“怎么,感兴趣了?”
捏捏夏玄月嫩滑的手,夏啸天唇角上扬,传音道:“抽取李傲魂魄前,让他尝尝做一条恶心的虫子也不错。”
想像李傲的头放在那些蠕动的软体动物身上,夏玄月唇角微微抽搐。李傲那么骄傲,估计那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吧。
这种事,夏玄月并不认为夏啸天只是说说而已,他肯定准备谋划了。想到这里,夏玄月不由提醒道:“噬心盅很诡异的,粘到有体温的人或动物就会迅速钻进去。这灵虫门绝对是有什么秘法,即能豢养,又能驱使。”
“我清楚,放心吧,我才不会乱来。”夏啸天脸上笑容加深,视线快速扫过沉思中的李傲,眼底深处浮现一抹残忍。
李傲啊,生不如死的手段,有多少,我就让你尝多少!
卷三 第四十三章 偶遇
妖族给出的消息,在各派代表离开后,让修真界一度陷入了恐慌之中。灵虫门当初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只要想想由人变成虫就会让人不寒而栗,更莫说永生被人控制。
在各门派大力追查中,在几个小门派陆续发现了几个虫人,幸好数量不多,也是新发展的,能量也不大,很快就被消灭,但此事已经引起了各派的重视。
李济深是如何给妖族交代的,夏玄月他们不知道,只知道当天晚上李济深曾找过族长,密谈了些什么,同样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在第二日就离开了妖族,临行前,李傲曾找过夏玄月,但被柚子以他们闭关为由拒绝。
“天翔,要听哥哥的话,有好吃的就多吃一点,不许私自跑远。”龙腾看着一脸兴奋的天翔,不由无奈。
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见要离开妖族了,就开心的跟什么似得,怎么就没有一点留恋呢,好歹自己还在妖族啊……
“回去吧。”夏玄月接过天翔,拍了拍龙腾的肩膀,温和的笑意让龙腾依依不舍。
“哥哥,等我学有所成就来找你们。”龙腾身上的冷厉意味,日益深重,现在的他就好似一把出鞘的利剑,锋利逼人。
“我们也会来看你的。”夏玄月给龙腾吃了个定心丸。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夏啸天的语气很淡,但是很柔和,蕴含着对龙腾的希望。
龙腾点点头,眸色坚完 “我懂!”
“嗯,照顾点柚子,他神经有些大条,别出什么事。跟鹏逸轩别闹得太僵,只要他不惹你,就离他远点。”夏玄月说着说着突然笑了起来,他发现自己居然像个老妈子一样啰嗦。
“好了,好了,就在这里吧,再走就出碧沙山脉了。”
夏玄月他们本来拒绝鹏逸轩与柚子他们的相送,就是不想拖拖拉拉的,但是龙腾实在舍不得天翔,也只好让他们多呆一会儿了。
龙腾停在空中,看着哥哥们与天翔、冯林消失在天边,喃喃地道:“我现在不能陪你,就是为了以后能永远不跟你分开……”
“两次到顺永城怎么都没有好好逛逛,这次,怎么也要去坊市看看那些各派的店辅。”三道色彩不同的光芒快速接近顺永城。
再次踏足顺永城,他们直奔坊市而去,凡间的的一切对他们都没有什么吸引力。
坊市内没有第一次来的时候人多,但修士也不算少。夏玄月他们没有在外的地摊上停留,直往里走去。
远远的就能看见大路两边装饰或辉煌,或古朴的楼阁,这里的修士比外面要少,但基本上都是金丹期以上,不似外面就连筑基期的修者也有。
“一家家看过去?”夏玄月倒头看向兴致勃勃的夏啸天问道。
“去那一家,人挺多的。”夏啸天指着一个挂着灵宝阁牌子的楼阁说道。
人多,说明那里吸引人的东西多,也说明信誉好。
“你眼光真好。”夏玄月含笑说道:“这家不属于任何门派,单纯的商铺,所以不像别的店有好的东西先供应本门。”
“它背后的主人定然不凡吧。”夏啸天不是询问,而是肯定地说道。
“嗯,是个散修,但是修为高深,所以各派也不敢轻易得罪灵宝阁的主人。”
对答间,三人已经进入灵宝阁之内。跟凡间的店辅不同,里面很大,中间就好像小花园,亭台、流水、假山都有,灵气氤氲。明显此地布置有大型的聚灵阵。
在这一派轻松的氛围中,客人们随意走来走去,来回在各个柜台之间。
“冯林,你随便看,有什么中意的就告诉我。”夏啸天注意到身边的冯林虽然极力隐忍,但依然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他们两人都能猜到,为妖族办事的冯林绝对没有太多灵石来到这种地方,能不感兴趣有怪。
“谢谢大哥,二哥。”冯林感激的一笑,他不否认这里的一切都很吸引他,但他可不会随便花费两位哥哥的灵石,哥哥们可没有义务养他。
三人分开,夏啸天、夏玄月往一处出售灵草的柜台走去。他们法宝不缺,但丹药可是消耗品,越用越少的,所以只要有机会,他们都会先寻找灵草。
两人地到来,让灵草柜台前的几个修士为之倒目,但也是礼貌的没有久视。
一番挑拣,两人满意的离开。
“这件法宝还不错,若满意就买下来。”夏玄月清脆的声音在冯林耳边响起。
放下手中的法宝,冯林深藏喜爱之色,淡然笑道:“让人满意的法宝多了去了,这是爱之不尽的,够用就行。两位哥哥灵草已经买好了?”
“嗯。”夏玄月点点头,视线在那件法宝上转了一圈,对他而言,这也就是一件普通的护身法宝,确实让他看不上眼。
不过,他也知道冯林肯定也没有什么好的法宝,否则不会对这件法宝动心。但夏玄月也没有再提议给冯林买下,因为,他不介意给冯林一件好的法宝。
三人又四处逛了逛,也没有发现什么好的宝贝,他们决意去下一家,岂知,刚出门就碰见了一人。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想不到在这里能碰见两位夏道友。”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夏玄月他们刚出门就响起。
夏玄月微不可查的蹙眉,本来挺好的心情一下被破坏。
夏啸天脸上浮现出不带温度的笑意,疯狂的杀意被他深藏心底:“确实是巧。”
“见过李宗主。”冯林礼貌的鞠躬,夏啸天他们的神情隐藏得太好,就连李傲也不曾察觉,何况他呢,所以,他只当几人关系不错,不愿意失礼。
李傲带着和煦的笑容走进:“不必见外,本来想见就是缘,何况还是旧识。”
冯林暗自感慨,想不到堂堂一大宗派的宗主居然是这样一个和蔼之人,没有一点架子。
这边店铺传讯收到了一样宝贝,本就心烦的李傲便自己过来提取,顺带散散心,没想到却在这里碰见了夏玄月他们。
“几位道友来坊市可是有什么需要之物要购买?不妨去我们血阳宗的店铺看看,说不定能碰到合意的。”李傲看了看他们身后的灵宝阁,眼里快速闪过一抹阴寒,但在他看向夏玄月的时候又转为温润。
“多谢李道友的关心了,我们所需之物已经购齐,因为还有要事在身就不耽搁了,下次再会。”夏啸天很干脆的抱拳告辞,与李傲多说一句话都在考验他的耐心。
“虽然遗憾,但也不能耽搁了道友们的要事,那只有再会了,相信我们还会见面的。”李傲唇角噙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夏啸天唇角扬起一个不高的狐度,对李傲点点头,拥着夏玄月转身离开,冯林一脸歉意的对李傲抱抱拳也跟了上去。
至始至终,夏玄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仅仅是淡淡地看过李傲一眼,但李傲并没有什么不愉之色,反而那势在必得的心思愈加强烈。
能征服这样的冷美人,不是更有成就感么……
盯着夏玄月的背影,李傲眼中深处的猩红猛地扩散开,不似之前那般慢慢荡漾开。他常着一抹危险的笑意安静地看着几人走远,那安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自然界里,那些进行狩猎前耐心观察猎物的肉食动物。
“我们离开这里。”夏玄月心中突然升起一些担忧,李傲的为人,他的劣根性,夏玄月最是清楚不过。
夏啸天当然不会有任何异议,他拥紧夏玄月,那力度,好似要把夏玄月融入骨血中一般,快速往城外走去。
真不该来这里的,真是扫兴!
李傲再度回到店里,对于宗主去而复返,里面的人略微有些诧异。
“刚刚那两个人,你们都看见了吧?”李傲话音一落,就发现面前这几个门人弟子一副倾倒之色,李傲微眯眼,掩盖眼里的阴鸷。
“是的宗主,那两人真俊美。”
“他们说自己在清邬城里长大的,一个叫夏啸天,一个叫夏玄月,你们去查,尽快查清他们的一切!”李傲冷冷的命令道。
“是!宗主!”几人领命,迅速开始了行动。
卷三 第四十四章 夏啸天的礼物
遁光自远处飞来,化为流星降落在一座山峰上。
夏玄月满意的点点头:“这里的灵气还不错,就暂时居住在这里吧。”
神识外放,在距离此地大约二里地,一座山峰被隐约的灵力覆盖,冯林微微皱眉,犹豫地道:“那边有洞府……我们在这里是否太近了点?”
修真界里,在别人洞府旁居住,若是朋友还好,但若是素不相识之人,那就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要是碰见谨慎狭隘之人,则会引起敌视。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的道理,在修士之间体现的最是淋漓尽致。
“无妨,我们只是暂住,并不久居。”夏啸天淡漠的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而后开辟起洞府来。而天翔也一脸兴奋的挥动着能量,像模像样的帮忙。
冯林正要上去帮忙时,夏玄月的声音响了:“冯林,我这里有两件无主法宝赠与你,只需祭炼便可做你的本名法宝使用,啸天炼丹这段时间,你就好好淬炼吧。”
冯林刚转头,就看见两件法宝悬浮在自己面前,一件是剑形,一件是盾形。两件法宝灵气虽然内敛,但仍然能感受到那让人心悸的能量,灵器!
冯林心跳猛然加快,那盾形法宝还是一件中品护身灵器!这在修真界都是不可多得之物。冯林突然感到一阵苦涩,因为他发现自己想拒绝,但是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这两件法宝对他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其实何止冯林无法拒绝这诱惑,只要是修士就无法拒绝这诱惑。
已经是元婴中期的冯林,身上仅仅只有三件拿得出手的法宝,那还是三件上品法器,这还是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杀敌夺来的,妖族不会为他们提供太好的法宝,能供应他们修炼所需的灵石已经算不错的了。
“二哥……”冯林嘴唇蠕动,半晌也没有说出下文。
夏玄月唇角上扬,脸上荡起一个让人倍感温暖的笑容:“既然唤了我们做哥哥,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拿去吧。这法宝没有命名,你自己随便叫吧。”
冯林长长吐出一口气,他突然笑了起来:“哥哥,我冯林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大袖一卷,面前悬浮的两件法宝被冯林收起,他没有矫情,因为他确实太需要这两件灵器了,这让他的生命有了极大的保障,只有生命有了保障,他才能为两位哥哥做更多的事!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夏啸天早已神速的收功,开辟一个洞府对他来说,不亚于在一块巨大的豆腐上挖一个洞那么简单,自里面出来,他取出一套阵旗,准备插在山峰周围,防止外人进入。
“大哥,我去。”冯林接过阵旗,在半山腰快速布置起来。
而天翔贼头贼脑的看向远处,那方向正是别人的洞府处。
夏啸天一把拧起天翔,在它肥嘟嘟的屁股上轻轻一拍,恶狠狠地道:“你要是敢去捣乱,以后永远别想吃到美食!”
天翔拨撇嘴,模样很是委屈,但也没有挣扎,明显是美食的诱惑占据上风。
“月儿又收买人心了。”夏啸天揽过夏玄月,戏谑地说道。
夏玄月温柔的笑了笑,并没有否认:“只要我们对他好,他自然也会为我们着想。”
两人缓步进入洞府,里面宽敞明亮,夏啸天速度虽然快,但这质量也是没话说。夏啸天手一扬,天翔就化为白芒被扔进了一间稍小的房间,门口灵力涌动,瞬间就被覆盖,天翔不满的抗议声也就消失。
“乖乖在屋里睡觉,过段时间再放你出来。”现在天翔看不见了,夏啸天不再故意板着脸,笑容弥漫。
夏玄月也觉得在他们闭关这段时间,强制天翔睡觉是最好的办法,省的它又闹腾出什么事来。
“修炼了几百上千年,冯林还能保持一颗赤诚之心倒是难得,也值得交往。”进入其中一间居室,夏啸天说出了对冯林的看法。
“这不正是你当初愿意救他的原因吗。”夏玄月走到石床边坐下,迷幻的眼眸里是让夏啸天快溺毙的柔情:“你炼丹吧,我修炼。”
眼前是倾心相爱之人,鼻端是爱人独有的体香,这都是让夏啸天最眷恋,最迷醉的一切,他眸色幽暗,伸手桃起夏玄月的下颚,喃喃地道:“现在可不是炼丹的时候……”
“你……唔……”夏玄月话没有说完,嘴唇就被含住,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夏玄月幸福的闭上了双眼。
身上游走的双手,恍如有魔力一般,游走到什么地方,那里便如同被点燃了一簇火,烧的夏玄月很快的瘫软在夏啸天的怀里……
冯林布置好阵旗,回来就发现一个居室已经被灵力阻隔,他知道两位哥哥已经开始修炼了。旁边那间明显是为自己准备的房间。
里面已经布置好了一个小型聚灵阵,全部是上品灵石。冯林缓缓走到中间坐下,上品灵石他也有,但只有区区五块,其中三块还是多年前五长老奖励他的,还有两块是杀敌获得。他舍不得用,一直放在储物袋里,以备不时之需。
他们到底是什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