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心思百转的时候,那个容貌枯瘦的修士说话了:“道友可是想明白了?是留下储物袋离去,还是葬身于此?”
此有说话语气极为平淡,好似在与人闲聊一般。或许他做这种事的次数太多,已经激不起情绪的起伏了。
“那就让我掂量掂量,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留下我二人吧。”夏啸天眼内讥诮浮现,他不再迟疑两手当即一掐诀,金光瞬间出现在他面前,而后凭空消失。
而这时,对面的枯瘦修士也已经出手了,只见他身边突然出现一团魔云,一小部分一阵凝聚变形,忽然幻化成一只黝黑巨蟒,大口一张,身形猛然射出,向夏啸天狠狠的扑去。
眼见巨蟒一下到了夏啸天头顶,一口咬下,夏啸天却二话不说的一扬手,一道金弧脱手射出,正好击在了巨蟒的大口之中。结果此蟒身子一抖,庞大躯体一个翻滚后,就马上溃散消失了。
随后夏啸天身上法力略一运转,一股惊人的磅礴气势散而出,浑身霞光闪动,恍如跳腾的神焰,灵气盎然。
而枯瘦修士此刻却灵力剧烈的波动,在原地不停的扭动,在他身侧不时传出“嗤嗤”轻响,伴随着他一阵怒吼,在空中激荡,充满了凶煞气息。
身后的黑面修士与青衫修士同时震惊不已,那黑面修士早已知道夏啸天与他同为元婴中期,但是没有想到他的灵力居然如此浑厚,隐隐比自己都要高出一筹。
而青衫修士此刻更是后悔莫及,不管那一方取得胜利,自己都不会落得好下场了……
虽然震惊,但黑面修士也没有迟疑,震的脚下林木摇颤,手中出现一个黄|色葫芦,葫芦口微微一震,大股的黄沙马上从里面滚滚而出,转眼间沙砾一凝,化为一条数丈的巨大沙蚁,狠狠扑向了夏啸天。
玄月实然动了,但是他可不是出手,而是快速后退一定距离,而后悬空而立,唇角噙起一抹笑意,看着夏啸天。
两人的镇静让在场的三人都明白,今天只怕是碰到硬茬了。面对两个元婴中期的修者,旁边这绝色美人不但不紧张,还安安稳稳的作壁上观,是太于过自大,还是确定不值得他们联手呢?这答案似乎已经非常明显了。
这面貌俊逸的修士,虽然尚未展露其他的神通,但是刚才一道金弧就击溃魔云组成的巨蛇,实在让人不敢太小瞧对方。
但事到如今已经不容得他们后悔,既然那个容貌绝美的人不出手相帮,他们更是巴不得,现在只有采取雷霆手段速战速决了。
看着扑到身前的沙蚁,夏啸天眼内突然出现一抹思索的神色,他没有打出什么手诀,而是挥手直上,一团金光将他的拳头完全包裹。
“嘭”一声炸响,黄沙化成的沙蚁在那只并不大的拳头下化为漫天黄沙。残余的能量甚至将青衫修士的衣袍吹的猎猎作响。而他的脸颊也觉得隐隐作痛。
玄月、夏啸天眼中同时一亮,金属性的攻击果然犀利无比。
而夏啸天在打散了沙蚁后并没有停留,金色拳头带出的破空声尖锐刺耳。他浑身神光缭绕,狂啸着冲向了黑袍修士,一双金色的拳头简直要撕裂了虚空,透发着金黄|色的绚烂光芒,让空间都发生了扭曲。
黑袍修士正对付身侧密麻的小金剑,这些看似缝衣针般大的小剑实在锋利无比,就连护体灵力也能轻易穿透,若不是他暗自提高了警惕,只怕早已着道了。虽然如此,但也让他一阵手忙脚乱。
此刻见到夏啸天近身袭来,他不由大惊失色。修士哪个不是以法宝比拼,哪有哪流氓打架般近身拳打脚踢的。
黑袍修士急速往地上落去,自魔云中飞出无数把气势凌厉的飞刀迎向飞身扑来的夏啸天。而身后的黑面修士葫芦再次一抖,又一只带着恐怖能量的沙蚁化形而来。
夏啸天拳头猛地张开,只见虚空处突现一只金色大手,一下抓向沙蚁,而金以光芒化为一张大网,一下将他身形护住。
夏啸天打算凭一肉手,凶悍的来硬接其他的攻势。这一发现让黑袍修士、黑面修士、青衫修士均心惊不已。
无数飞刀全都结结实实的斩在了手影这上,白光金芒交织闪烁,瞬间将夏啸天的身形淹没在了其中。
“轰”的一声巨响传来,在夏啸天所站之处金芒猛涨,滔天的能量涌动,密集的飞刀好似被巨力重击一般纷纷飞弹开来。
夏啸天的一对铁拳竟然坚逾金铁,比平常法宝还要硬上三分。只一击,就破掉了飞刀法宝的攻击。
而这时,那只金色大手,也和沙蚁一阵翻滚后,竟一把抓住了沙蚁的脖颈处将其控制。
黑面修士见夏啸天竟然如此的凶悍,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过,黑面修士见到沙蚁被金手制住,不怒反喜,冲着正挣扎的沙蚁伸指一点。
沙蚁通体黄光闪动,身子一顿,忽化为了一滩散沙逃脱了金手的控制,随之重新凝聚一团,反一下将金色大手包裹在了其内。
黑面修士并没有就此罢手,冷冷的望了夏啸天一眼后,黑不做声的两手掐诀,四周的黄沙如雾一阵马蚤动,忽然掀起几丈高的巨大浪齐向中间滚滚涌来,尘沙中不时传来嗡呜鬼泣的诡异之声,忽大忽小,让人听了失魂落魄。
夏啸天两手握拳,半空狂击。几声闷响出现后,只见漫天的沙浪轰然炸开,让黑面修士的脸色更黑。
而夏啸天没做停留,狂冲而下,再次扑向黑袍修士。
黑袍修士双足还没有在地上站稳,就立刻祭出一面盾牌,盾牌迎风见长,瞬间就有两米大小。他两眼神色凝重异常。
夏啸天狂扑而下,身上恐怖的能量似滔滔大河在奔腾,如万顷碧海在翻涌,声势浩大的到了极点,让黑袍修士的头皮都有些发麻。
“嘭”
大地都在这炸响中颤动了起来,林木狂乱摇颤,落叶纷飞,附近的区域充满了无比强大的能量狂暴余波,场内两人在璀璨的光华中若隐若现。
“噗”一口鲜血压制不住的自黑袍修士嘴中喷出,他脸色惨白,身体恍如败叶一般倒飞而出。
那强大的攻击,无坚不摧的能量在瞬间就击碎了盾牌法宝,钻入了他的身体大肆破坏,元婴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如同婴儿……
“金属性能量……”
在最后一抹神识消散的时候,这个想法浮现在他的心理……
夏啸天气势迫人,整个人像是一座山岳般,透发出无比迫人的强势气息,浑身上下被光芒所笼罩,神焰腾腾跳动,一步向前迈去,大地都跟着颤动了一下。
青衫修士恐惧的睁大眼,这超出他常识的一幕让他惊恐,那人没有使用任何法定,仅凭身体居然轻易地杀了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
他不由自主的后退,惊恐的他现在只想马上离开这里。玄月侧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并不凌厉,并不迫人,但就是让青衫修士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僵硬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狂暴一击出手,夏啸天双手间爆发出一道道璀璨神芒,如一道道金色利剑一般,贯穿了方圆数丈虚空,绚烂的光芒无孔不入,附近完全被耀眼的光芒淹没了,同样被淹没的还有黑脸修士。
“啊……”凄厉的惨嚎自那片被淹没的光芒中连续响起。
没有人能看清其内发生了何事,只感到恐怖能量激荡十方!周围,不断有林木崩碎,即便是大战的余波,那些参天古木也无法承受,残枝败叶漫天飞舞,木屑如雪花一般漫天飘舞。
当夏啸天身上灵力波动再度归于平静后,在空中肆虐的能量也慢慢消散。
一道黑影自空中无力的坠落,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黑袍修士早已气息全无,身体也是残破不堪,恍如被巨力撕扯过的只剩下一个身体,四肢早已无影无踪。鲜血将人的衣袍浸染,刺鼻的血腥味在此地弥漫。
卷三 第二十四章 血阳宗
大战尘埃落定,树木已经满目狼藉,就连鸟雀的声音也不曾闻见,只有风拂过远处丛林发出的沙沙轻响。
夏啸天两手一招,两个储物袋就飞入他的手中,他看也没看的就收入储物戒指内,而后视线落在青衫修士身上。
被两人的视线观望,让青衫修士心如擂鼓,平时的淡定此刻哪见分毫,他讪讪的立在原地。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玄月视线在他身了一圈,淡淡地说道。
“我……”青衫修士咽咽口水,滋润发干的嗓子,他抱拳道:“在下是血阳宗的弟子,多有冒犯,望前辈海涵。”
玄月眸色一凝,他的视线再度落在青衫修士的身上,一抹思索浮现:“血阳宗……李济深是你何人?”
青衫修士神色一整,面露恭敬的回答:“正是家师。”
果然……
玄月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脑海中浮现前些天见到的李济深容貌,同时还有一人的脸也出现。那人容貌与李济深有五分相似,面容俊逸,唇边总是挂着一抹邪肆的笑容,不是李傲还能是谁。
当初在星月山里看见阵外的李济深时,玄月的情绪就曾剧烈的波动了一下,但是随即被他收敛。李济深用李傲的父亲,这事,玄月没有说与夏啸天听,他怕夏啸天一时冲动。
而现在又碰见这个血阳宗的门人弟子,让玄月再次不可避免的回忆了起来。
玄月能肯定这青衫修士是李济深最小的徒弟,也是最后一个关门弟子。因为李济深的前お楿四个徒弟他都见过,唯独这个最小的徒弟不曾谋面。
“血阳宗现在是谁主事?”玄月看似随意的问道。
青衫修士目光怪异的瞅了玄月一眼,但马上又低下头,回答道:“是三师兄李傲。”
修真界里谁人不知道李傲刚进入元婴期的时候,就接过了宗主之位,现在主事之人当然也是李傲啊。
夏啸天目光瞬间变得凌厉,他往前迈步,凌空而来,在玄月身边站定。他虽然在地上,但是两人的对话他岂会听不见。
李傲!这两个字犹如被刻入灵魂中深刻,夏啸天致死都不会忘记。正是此人,让他的宝贝承受那般兽行……他连大声呵斥都舍不得的宝贝,却差点被此人打入轮回……
此番来修真界,夏啸天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此人,让他也尝试一遍玄月曾受到的兽行。然后,绝不会让他轻易坠入轮回,而是让他的魂魄受尽千般折磨,永世镇压!
夏啸天冷厉的气息让青衫修士心寒,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视线更是不敢落在两人身上。他感觉得到,面前这个击杀了两位元婴修士的俊逸男人,对自己明显已经动了杀机。
“前辈,在下霍青山,只要两位前辈放过在下一马,在下愿意为两位前面效犬马之劳。”
霍青山此刻也是暗自叫苦不迭,现在埋怨自己贪心似乎已经为时过晚,只有想办法看能否躲过这一杀劫。他观夏啸天二人面容堂正,目中没有邪恶之气,想来应该不是滥杀之辈,所以出言哀求。
“李傲……”玄月垂下眼帘,掩盖眼中的那丝仇恨,他轻声道:“他现在的修为如何?”
“十年前得师傅相助,突破到了元婴后期。”霍山青神色微动,听此人的语气似乎与三师兄有些交情啊,这或许能作为保命的手段。但是另一人却好似对三师兄有很大的仇恨啊……
“他在哪里?”夏啸天的声音寒冷似冰,其内森严的杀机显露无遗。在这迫人的杀机面前,霍青山浑身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在……宗门里。”霍青山如实回答。
虽然知道这人对李傲有杀心,但他并不怕他们去血阳宗。要知道血阳宗在修真界也是一方霸主,宗内高手如云,老宗主李济深更是身为渡劫期的修士,在修真界,哪个敢不给血阳宗几分薄面。
夏啸天扭头看向玄月,向他传递着自己的迫切:“月儿……”
玄月轻轻摇头,打断了夏啸天未说完的话:“现在不是时候。”
而后看向霍青山,神色微闪,神识转动间,一道禁制往霍青山罩去。霍青山惊骇的想后退,却猛地感到一股重如山岳般的威压降临,他的双腿都在这庞大的威压之下颤抖,甚至感到元婴也被压迫的蜷缩成一团。
就在霍青山这一顿之时,一道禁制出现在他的神识之海,落地生根。恐惧狂涌而现,霍青山虽然没有细查这禁制对自己有何制约,但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任谁的神识之海多出一道禁制,都会恐慌不已,神识之海,那可是一个人的大脑中枢,一个命门,最为脆弱的存在啊……
“你也无须惊慌,此禁制平时对你无碍。”玄月淡淡的看了霍青山一眼,漠然的道:“你只需为我办一件事情,完事后我自然会撤去禁制,还你自由。”
霍青山心内恶毒的诅咒不停,但面上却诚惶诚恐的道:“在下自当会尽心尽力为前辈效劳。”
“嗯,刚才的事是你自己遗忘呢,还是我来帮你遗忘?”玄月轻言细语,神色虽然淡漠但是并没有凶戾,却依然让霍青山心底寒气直冒。
他勉强一笑,他还真怕玄月动手清除自己的记忆,。连忙说道:“刚才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啊,在下只是路径此地,与两位前辈偶遇而已。”
不得不说霍青山还算机灵,他自然也有自己的想法。至少现在已经看见了离开这两人的希望,至于神识之海的禁制,到时候再想法办法吧……
“禁制稍有触动,我即使身在万里之外也能知道,而那后果,可就是你不愿意承担的了。”目光往那霍青山身上冷冷一扫后,玄月面无表情的说道。
“在下明白,绝不敢触动。”霍青山面色疾苦,垂头应答。
“传讯玉碟拿来。”莹白如玉的手伸出,一块青色玉蝶很快出现在玄月的手掌之上。
玄月种下一缕灵魂之力后又扔回给霍青山:“注意李傲的动向,随时向我汇报,你现在可以走了。”
“在下谨记在心,两位前辈再见。”霍青山按捺住心中的喜悦,对两人抱拳告辞,而后迅速远遁。
“月儿。”夏啸天猛地抱紧玄月,闷闷地声音自玄月脖颈处传出:“我等不及了。”
“我也是,但是现在时机尚不成熟,等寻到机会,咱们就去讨债。”玄月环住夏啸天的腰,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眼内的仇恨一闪而逝。
“好,时机成熟就去讨债!”夏啸天松开手臂,并在玄月脸颊落下一个怜惜的亲吻:“我们离开这里吧,刚才的能量波动恐怕会引来人。”
“我们回顺永城,那里的景观你都还没有好好看过吧,我还要带你去看坊市。修真界的坊市也是一大特色,在那里说不定还能淘到什么宝贝。”玄月脸上笑意浮现。带领夏啸天领略修真界的风土人情也是他的一个愿望呢。
“呵呵。”夏啸天轻笑道:“那我们就去淘宝贝。”
说话间,一把霞光闪闪的灵剑出现在夏啸天的脚底,他揽紧玄月,两人化为一道璀璨的光芒瞬间远离。
血阳宗,坐落在修真界西北,号称西北第一大派。其内不仅高手无数,更为重要的是有一个渡劫期老怪坐镇。
昔日的血阳宗的宗主李济深年纪轻轻,修炼不过一千多年就已经成功进入渡劫期,成为修真界第七个渡劫老怪。其修炼天赋不得不让人赞叹。
血阳宗内,大殿林立,连绵不断,门人弟子也是你来我往,恍如一座大城。在最高的那座山峰上一片金碧辉煌,宫殿恢宏,气势威严。
在一间明显是书房的房间里,香炉里青烟升腾,淡淡地香味弥漫全室,安静的房间里就连呼吸声也是轻不可闻。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打断了室内的安静,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小童端着托盘进入了房间。
“宗主。”小童将托盘上新泡好的茶轻轻放在案桌上,而后退到一边伺候着。
小童嘴里的宗主坐于桌案后,正凝神寻思着什么,小童的轻唤也没能让他抬眼。
此人容貌英俊,剑眉星目,只是嘴唇略薄,给人一种无情之感。
李傲!
此刻,李傲双手交握在一起,眸色闪闪,细看之下就会发现有一抹猩红在他眼底荡漾。
很久以前,他就突然感到心神不安,当时,也曾一段时间。但是,多年过去却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虽然无事发生,但是心内的这份不安却与日俱增,这让李傲百思不得其解。
在血阳宗,他身为高高在上的宗主,上有老父为其撑腰,下有众多宗门弟子为其所用,这修真界可以说是无人敢对自己不利,就连敢冷面相向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但为何会心神不安呢……
“傲。”一声娇唤打断了李傲的思考。李傲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而后抬头。
一个身着红裙,容貌艳丽的女子款步来到李傲的身边。她眸中波光潋滟,小腰不盈一握,娇柔动人至极。
“既然没有修炼,就陪陪我嘛,一个人好无聊的。”女子轻依在李傲的肩上,一副亲密无间的模样。
李傲的手臂自然的环在那小蛮腰上,轻轻一捏,唇边挂起邪肆的笑容:“偌大一个血阳宗也让你觉得寂寞?”
女子娇嗔的道:“血阳宗再大,没有你陪也是无趣。”
“那可不能冷落了风家大小姐,走,陪你出去走走。”李傲长身而起,拥着风家小姐缓缓而出。看似无情的薄唇自始自终都挂着莫测的笑容,只是风家小组并没有细细去体会而已。
卷三 第二十五章 童年玩伴
李傲、风家小姐并没有在大路上行走,而是由殿后的小径往林间而去。男人俊逸,女人娇美,若是忽略了李傲眼底深处的漠然,怎么看都是天生一对。
“傲,你什么时候去清风宗?我来血阳宗已经快有一年了,你若再不去提亲,我恐怕就要被闲言碎语给淹死了。”风家小姐神色幽怨的说道。
“提亲……”李傲骨节分明的手指摘下一片树叶,在手中转了几圈,唇边那抹莫测的笑容有加深的趋势:“时候到了自然会去的。”
风家小姐不满的在李傲胸膛上轻锤:“什么叫时候到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吗?我爹爹可是发话了,你若再不去提亲,我就必须回清风宗。你就不能为我考虑考虑吗,我们无名无份,我一个女人住在你这里,本就容易招人闲话。若是名份定了,那些闲言碎语自然就没有了。”
“咱们修行之人还会在乎什么闲言碎语,随他们说去。”李傲避重就轻的说道。他神色平静的收回揽在风家小姐腰间的手臂,倒负于身后。
“可是……”
“公子,你慢点!”
“小千,你真慢。”
还没有等风家小姐的话说完,就听见远处传来人声。听见这声音,风家小姐本来柔美的脸瞬间变得冰冷。
而李傲剑眉一挑,神色微微波动,他视线落在远处。不多时,小径的另一头出现一道白影,奔跑中的白影大袖飘飘,黑发如墨,宛如一个跳跃的精灵。
“宗……宗主,风小姐……”白影很快就发现对面的两人,神色有些慌乱,又带着恐惧。
湿漉漉的大眼里惊慌一片,挺翘的鼻,淡粉的唇,雪白的皮肤就连女人也会为之嫉妒,他在风家小姐凌厉的视线下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而身后的小童则远远的躬身而立。
李傲微微皱眉,淡淡地瞥了风家小姐一眼,而后视线落在那人身上,眼底深处在那缕猩红慢慢荡漾开:“莫离,去别处玩吧。”
“是,宗主。”莫离如蒙大赦,清澈的眼里波光一闪,就要远走。
“站住!”风家小姐冷冷喝道:“见了宗主与本小姐也不行礼,如此没有教养吗?”
“莫离见过宗主,见过风小姐。”莫离被风家小姐一顿呵斥弄得诚惶诚恐,恍如惊鹿,连忙见礼。
“哼!”风家小姐嫌弃的瞟了莫离一眼,讥讽的道:“区区一介凡人,更是身为男宠,你还不醒跟本小姐对话,掂量好自己的身份。”
对于风家小姐的刁难与讽刺,莫离眼内布满悲哀,他难过的垂下头,咽喉似乎被什么堵塞一般梗咽住。
我也不愿意要这种身份啊……
昔日的自己生活在民间是多么的快乐、幸福,若不是那一次打猎误入山林而碰见眼前这男人,自己何至于会落得如此下场……
身为凡人的自己与家人,在民间势力再大又有何用,面对这男人的威胁,家中老父只有把自己拱手相让……
“够了!”李傲眉头聚拢,冷声说道:“既然知道他的身份,你何必跟他计较。也不怕失了自己的身份。”
而后看向被悲伤环绕的莫离,李傲突然觉得心中极不舒服,莫名就烦躁起来,手中的树叶化为一堆碎末:“你去别处,以后少出现在这里。”
“是……”莫离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抿紧唇,对风家小姐鞠躬后快速离开。
被李傲训斥的风家小姐喷火的双目一直追随着莫离的身影消失,她突然转身,面对李傲大声说道:“我就知道,就知道你还是忘不了他!你的心里只有他!那你去找他啊,找这么个与他相像的男宠算什么?”
李傲神色变得漠然,他冷冷的道:“风雨荷,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应该不需要我教你吧。”
“呵呵……”风雨荷神色间有些许疯狂,她控诉般的说道:“李傲,我爱了你三百年,整整三百年啊,在你还没有认识他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但你呢,最好的是给他留着,他想要的,你想方设法也要帮他弄到。而我呢?以前就不说了,现在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对我还没有对他的一半好!”
风雨荷突然挥手,狂暴的灵力涌出,路边的古树应声而断,她悲戚的指向莫离消失的地方:“现在他不在了,你又弄这么个在身边,只是一个替身而已,却还不许我伤害他。甚至将你护身的法宝给了这么一个凡人,你至我于何地?李傲,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我风雨荷对你还不够好吗?”
李傲薄唇紧抿,冷眼看着风雨荷,眼底的不耐逐渐浮现。
这个女人真的很烦人,若不是她是现任清风宗宗主的女儿,他李傲才没有这么好的心情去陪伴她。
心里只有他吗……
李傲眸色闪动,讥诮的暗自腹议。
可能吗?若是心内只有他,那自己怎么舍得如此待他?应该说心里只有他的功法,他的法宝而已……
至于莫离……
李傲不否认当初看上莫离的时候,确实是因为他跟那人有七分相似。替身吗?自己只是喜欢那种类型而已……
“我的爱,于你而言就如此不重要么?李傲,你给我一句准确的实话,你到底什么时候去提亲?你到底是要我,还是要这个男宠?”风雨荷 这次终于彻底爆发了,身为天之娇女的她何曾受过这般窝囊气。
“我说过,时候到了自然会去,跟一个男宠争风吃醋,你真的不要身份了么?”李傲冷冷的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留恋。
李傲就是吃定了风雨荷,他知道风雨荷绝对不可能离开自己,她提不起那勇气。平时可以哄哄她,但她一味闹腾,李傲可就没有什么好脸色。
我看中的是清风宗的实力,我要将清风宗收为己用!你的爱于我而言只是个笑话!
李傲神色突然恍惚一下。
‘你的爱,于我而言只是个笑话……’
这句话,他很久很久以前对那人也说过,那人当时很绝望,但是他更多的是仇恨吧……
他恨自己!
李傲双拳不自觉地握紧,莫名的烦躁再度升起,他灵力在身上运转一圈,心境逐渐平静。
你即使死了,也要扰乱我的心境吗,真是不可原谅……
看着李傲挺拔而又绝情的背影,风雨荷眼中的雾气终于化为颗颗泪珠滚滚而下,她有些无助的抱紧双臂,似乎这样就会让自己感到安全些。
“我的爱,于你而言到底算什么……”风雨荷低声呢喃,神色间的哀伤是那么的让人怜惜。
拥有高贵身世,沉鱼落雁之姿的风雨荷是多少修士的梦中情人。但她偏偏情有独钟,偏偏爱上这么一个总是辜负她的男子。而她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离开他,离开了他,她就会如同行尸走肉,她心中的苦又有几人能知……
……
转过一个拐角,夏啸天视线在小巷里转了一圈。这是一个死胡同,但是并没有像别的死胡同那般肮脏。青石板铺成的路面宽阔而又干净,空无一人。
神识往前延伸了一下,能察觉到淡淡地灵力在前面波动。他瞅了眼眉目含笑的玄月,剑眉斜挑,大步往前而去。
“呵呵……”玄月快步追上去,倾城倾国的容颜如梦似幻,一般白衣随风而动,好似飘然而来的仙人。
两人走到小巷尽头,穿墙而过,身影就那样消失在小巷中。
入眼的是一片熙攘,就好似凡间集市一般所有物件都是放在地上。不同的是没有凡间集市那般嘈杂,若是碰见中意的也是低声交谈。视线扫过,无一列外的都是修炼的人,只是境界有高有低,不一而足。
两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大家的目光都是在地摊上转悠。
“这里是自由交易场所,没有什么限制,但是物品也没有什么保证。前面是一些大门派的交易场所,那些大门派都修建了房子,在那里既可以按价交换,也可以买卖。当然品质也有保证。”
两人漫步在街上,一边观看,玄月一边为夏啸天介绍着。
地摊下物品繁多,琳琅满目。有符文、有法宝、有材料、有丹药……
对这些东西,两人只是粗略扫过,便没有丝毫兴趣。此地的东西几乎全是低品阶,中品阶的极少,更莫说高品阶之物了。
不过,淘宝也不仅仅是看个人的眼光,也还要有一定的运气才能碰上。所以,虽说不感兴趣,但两人也还是边走边看。
“道友你看清楚啊,这法宝可是我自一处洞府里得到的,绝对犀利!骗你都不是人。”
一道尖细的声音比较大,所以在这还算安静的环境中,也就显得非常清晰。当然也就引得一些人侧目,其中也包括玄月。
玄月眸色一闪,脸上突现一抹激动。
“月儿?”夏啸天自然是觉察到了玄月情绪的波动,疑惑的唤道。
“是柚子的声音。啸天……”玄月兴奋的抓住夏啸天的手,低低的说道。
“嗯……”夏啸天的视线落到不远处的人群那里,刚才的那尖细声音正是自那里传出。
柚子,夏啸天自然知道此人。玄月提起修真界的事情时也提起过此人几次,年幼的玄月与柚子同为乞儿,当时齐恒远带走玄月的时候,玄月也曾恳求齐恒远收留柚子,但是被齐恒远以他不适合修炼为由拒绝。
虽然拒绝了收留柚子,但齐恒远碍于玄月的哀求,最后为柚子寻了一个大富人家收留。当玄月修炼略有所成后,他下山寻到柚子,也教他简单的练气。在玄月无数灵药的辅助之下,柚子非常的晋入了辟谷后期。也就在那时候,玄月离开修真界转世投胎。
柚子可以说是玄月在修真界,唯一一个待他真心的朋友。剩下的,无不是阿谀奉承,有所图谋之辈。
夏啸天噙起笑意,拉着玄月便往那处而去:“走,看看去。”
“道友啊,你这样说就不地道了,我这法宝那里又是伪劣产品了?你不买就别在这里瞎捣乱,败坏我怜星公子的美名。”
“我说这位大爷级别的怜星公子啊,你这法宝确实不怎么样啊,一块下品灵石我就换了,拿回去给我重孙做玩具还行。”
“我擦,我很老嘛?那里能找出像我这样风度翩翩的大爷?”
现在玄月知道为什么这里人挺多的了,感情都是看热闹的。看看中间那个大约四、五十岁,一脸臭美的肥头大耳男子,就知道大伙在看什么热闹。
此刻他左手拿着一把剑形法宝,右手拿着一根鞭子,一长串符文在脖子上挂着,一直垂到他的大肚子上。同时挂在脖子上的还有些玉佩之类的小玩意儿。
别人是摆地摊卖,他感情是把自己身体当地摊了。而夏啸天也知道玄月为什么叫他柚子了,那身形滚圆,真像个柚子……
柚子做出一副潇洒样,在原地踏步,对那位与他对话的瘦高修士挑眉道:“哥潇洒吧,这就是风度,知道吧?”
“呵呵……”
柚子那副模样还真与潇洒搭不上边,倒是摇摇摆摆,浑身肥肉乱抖,滑稽异常,引来众人的哄笑。
那位瘦高修士明显也不是真心要买柚子的法宝,而是寻他开心,而柚子也是乐在其中。
玄月按捺住心中的激动,他走到柚子面前,看着鞭子,故意问道:“你这法宝怎么卖?”
“哟,道友好眼力,我这法宝可以打人,可以困物,非常实用,见道友喜爱,那我便宜卖给你,五块下品灵石,道友就拿去。”柚子看着玄月两眼发光。
玄月自然看得出,柚子眼里的光芒可不是因为自己风姿卓越而起,那是钓鱼的人,发现鱼儿上钩的兴奋光芒。
他不由暗自好笑,这小子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幅财迷模样。他的视线落在柚子肉嘟嘟的手指上,在中指有一个黝黑的戒指,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就是一团黝黑。有眼力的人都能发现这是一件下品护身法宝,而且,做工相当的粗糙。
这东西仍在这条街上估计都没有人愿意弯腰去捡同,实在是太不值一提了。
“你这戒指也是卖的吧?开个价,多少灵石?”玄月视线在戒指上一直转悠。
柚子如同被蝎子扎到般,突的捧住带戒指的手,本来吊儿郎当的他突然一本正经的说道:“对不起,这位道友,戒指是非卖品。”
玄月微微皱眉,状似不愉的模样:“你这戒指并非什么好法宝,缘何不卖?两块下品灵石卖给我吧。”
柚子眼内的光芒早已淡去,他沉着脸道:“即使再不好,也是我喜欢之物,道友岂能夺人所爱。”
“三块下品灵石。”玄月并没有与他啰嗦,直接加价。
柚子将手指捂紧,似乎生怕被眼前这漂亮的不像话的人抢去般,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冷:“道友还是去别处看看吧,我这小玩意儿不值得道友出价。”
“十块下品灵石。”玄月还在加价。已经引得旁人低声议论,他们的视线纷纷落在柚子肥短的手指上,似乎想透过手指看清里面的戒指是不是什么不凡之物。
柚子冷冷的瞥了玄月一眼,一声不吭的转身就走。
“一块上品灵石!”玄月并没有阻止他离开,对着柚子的背影提高声音。
场面突然安静了一下,接着更大的议论声响起。上品灵石!在场之人不说拥有,就连没有见过的也有,怎能不引起哗然。
但是,平时财迷般的柚子,此刻听到这不亚于天价的诱惑却没有丝毫停顿,依然大步而去。
“十块上品灵石!”
玄月的声音刚落,本来毅然而走的柚子猛地停下脚步,围观的人都以为他终于承受不了这诱惑而动摇了的时候。
柚子转身,愤怒明显的写在他的胖脸上:“我这戒指对你来说只是垃圾,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它感兴趣,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除非我身死,否则,谁也不能把它从我这里拿走!”
“你为何如此珍惜这劣质的法器呢?”夏啸天在旁边观看良久,心中浮现出一个想法,他淡然的问道。
“这是我挚友为我炼制的,也是他炼制的第一件法器,这戒指对于我而言,意义重大!”柚子铿锵的声音响起。他眼内快速闪过一抹难过,而后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夏啸天传音给玄月,毫不吝啬的夸赞。
“那确实是我炼制的第一件法器,当初见他慧根不行,为防他有什么意外,而专门给他炼制的。没想到他直到现在还珍藏着……”玄月语气即有感慨,也有开心,更多的是欣慰。
修真界里,终究还是有一个人会挂念自己啊……
卷三 第二十六章 柚子
柚子默默地将脖子上挂着的东西全数拿下,放入储物袋里,脚步也没有停留,直接出了坊市。
他抬头看看瓦蓝的天空,思念自心里喷薄而出。
“小杰,你在哪里……”充满悲伤的低声呢喃,随着拂过的微风飘远。
柚子非常清楚,小杰肯定遭遇了什么不测,否则,他不会不来找自己。而生性恬淡的齐前辈在飞升之际也不会发下那般狠毒的誓言。
柚子捏紧双拳,胖胖的拳头就像两个圆球。他虽然心内?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