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修炼天赋有多么的强悍,最最主要的是,它竟然是在睡觉中修炼,它们这一族确实堪称为逆天家族,正因为逆天,所以才差点灭绝吧……
天翔歪歪头,似乎在思考。
“嗷。”
地上传来一声巨大的兽吼声,声音里充满喜悦。
天翔往下看去,见到一只高约三米的巨猿正仰头看着自己,还不停的挥动它那蒲扇大的手掌。一条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青色小蛇正盘在它宽大的肩膀上,昂头对着自己嘶嘶作响。
天翔黑亮的眼里浮出高兴,就像小孩看见了玩伴一样开心。它突然往下俯冲,前进的途中,高大的身体快速变小,当冲进那双粗大的双臂中时,天翔已经变成一只小猫咪般大小。
“呜呜……”巨猿开心的捧住天翔,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夏啸天视线扫过在场之人,最后停留在夏启明的身上,他凌空迈步,如履平地,而后一步步往下走,就像在他的脚下有看不见的阶梯一般。
“父皇……儿臣见过父皇。”夏启明在夏啸天刚近身的时候便拜倒在地。低垂的眼里是狂热的崇拜。
“父皇……父……皇……”夏末云的嘴再次张大,他看看夏啸天,又看看夏启明,猛地一个激灵,拽着弟弟也跟着跪在地上,这会儿说话利索极了:“孙儿见过皇爷爷,皇爷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喜老爷晋级成功。”帕特里克、西克同声贺喜。
“恭喜老爷晋级成功!”在场的黑翎军们轰然齐声喝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直达云霄,让皇宫中不明真相的人纷纷大惊失色。
夏啸天没有丝毫开心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忧郁,他淡淡地说道:“都平身吧。”
夏启明遵命起身,这才仔细看向夏啸天。突然阵阵难受袭上心头。因为他在夏啸天的双鬓间发现了丝丝白发,就是因为不多,所以在黑发中极为显眼。而且,父皇身上的悲伤似乎更加的深沉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十三弟你怎么舍得让父皇悲伤如斯……
“云岚,还好吧?”夏啸天平淡如水的语气掩藏不了他对云岚的关心。
按下心中翻涌的难过,夏启明极快的回答:“托父皇的福,云岚国泰民安,百姓们安居乐业。”
“嗯。”夏啸天微微点头,视线投向夏启明旁边的两个小孩:“你们的胆子很大,要知道,此地就算你们的父皇也不敢随便进入。责罚就免了,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夏末云眼睛熠熠发光,心中的大石也消失了,他大声说道:“谢皇爷爷开恩。”
弟弟怯怯的躲在夏末云的身后偷偷观察着夏啸天,在他单纯的心思中,父皇夏启明是世上最可亲,也是最可怕的人,但现在,这最可怕的人居然也在惧怕另一个人,那这人肯定更可怕。
夏末云侧头对弟弟挤眉弄眼的,一副神气十足的模样。
“既然无事,你将他们带走吧。”夏啸天见到夏末云那副机灵样,眼中闪现一抹温情,但是很快的又被忧郁取代:“回去后好好用心教导,身为皇子岂可没有一丝规矩。”
“是,父皇,儿臣记住了。”夏启明斜了正眉飞色舞的儿子一眼,恭声应道。
夏啸天深深看了夏启明一眼,转身便走:“明天,我会离开已知大陆,恐怕不会再回来了。还是那句话,云岚若有灭国之灾,你来这里求助,黑翎军,我会留在这里,他们今后的使命是守护云岚。”
“父皇……”夏启明猛地抬头,心中的难过再也压抑不住。时隔三十多年好不容易才见父皇一面,却不曾想,这一见竟是永别……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何况……我有自己的事要做,你走吧。”
夏啸天挺拔的背影在夏启明的眼里一如三十多年前那般萧瑟。即便此地人数众多,他还是那么的孤单。
夏启明感觉喉头似乎堵塞着什么东西,让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哽咽:“是……”
“皇爷爷!”突兀间,夏末云大声喊道:“您留步!孙儿有话要说!”
夏啸天顿住前行的脚步,转头看向夏末云。
夏啸天平静的面容让素来胆大的夏末云紧张的咽咽口水,他攥紧弟弟的手,似乎想从他那里吸取点勇气,却忽视了弟弟此刻已经被他这大声大喊给吓得快哭了。更加忽视了夏启明警告的眼神。
“让孙儿跟随您吧,皇爷爷。”
夏啸天转身站在原地,波澜不惊的面容,让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为何?”
“孙儿想变的强大!像皇爷爷这般强大!”夏末云说了几句话后,胆子渐渐放开,他挥动了一下小拳头。
“为何?”夏啸天薄唇里再度吐出这两个字。
就在一些人不解的时候,夏末云整个小脸都好似发光一般,他莫名就懂了夏啸天想知道的问题,大声回答:“保护亲人,守护云岚!”
夏啸天眸色快速变幻,好半晌,他才淡淡地说道:“你不仅胆子大,心更大。强者之路满是荆棘,好似走悬崖,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这样,你还要继续你的想法吗?”
夏末云坚定的用力点点头:“孙儿不怕吃苦,更不怕危险。”
夏啸天伸出右手,一束光芒至他中指上闪现,而后快速没入夏末云的额头。夏末云感到大脑似乎被人强行塞入了许多东西般,昏昏涨涨非常不舒服。他咬牙坚持,没有吭一声。
“好,我给你四十年,若四十年之后你将我给你的这部功法练到顶层,那我会让你实现你的愿望。”淡淡地说完这些话,夏啸天再度转身离开,这次,他沉重的身影似乎轻松了许多。
第二卷 第九十三章 再临天狱城
清晨,东方出现了绚丽的朝霞,空气中弥漫着轻纱似的薄雾,“啾啾”的鸟雀声打破了大地的沉寂。
寒风料峭中,一群人走在荒郊野外。除了那只巨猿魔兽沉重的脚步声之外,现场没有人开口说话,气氛有些凝重。
在一个身材挺拔、面色忧郁之人的带领下,这群人如履平地般迅速攀上一座陡峭的山峰。峰顶上的风不仅大,而且凉飕飕的,将这群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夏啸天的目光投到峰顶一处凹陷处,那里有着淡淡的,极为隐晦的能量波动。收回视线,转而看向远处在晨雾中显得有些模糊的罗兰城,轻声说道:“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你们现在还可以改变选择。要知道,此去后,回来之日遥遥无期。”
帕特里克大步走到夏啸天的身后,无声的行动表明了他的选择。云润在帕特里克迈步之时立刻跟上。雷剑同样一声不吭的站到了夏啸天的身后,与他同行的是雨飞。
巴威尔挠挠头,迈开粗短的腿也往夏啸天身后走去。
风厉对夏啸天鞠躬,低垂的眼里是一片难受:“老爷,您不用再询问了,能跟随您是大家的心愿。”
大家都隐约感觉到,这一次离开已知大陆或许真的不会再有机会回来了,但他们没有选择。通过夏啸天、天翔日益苦修的表现,他们也都知道这绝对跟离奇失踪的殿下有关,也就是说,殿下现在需要强大力量的救助!
殿下给了他们一片崭新的世界,给了他们的新生,他们岂会做那忘恩负义之人!他们的力量或许还太弱小,但是没有人会放弃!
巨猿眨巴着铜铃大眼,不解的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它搞不懂这些人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在大老爷说了一句话之后,都变得悲伤起来。
被它小心翼翼捧在胸前的天翔低声咿唔几句后,巨猿依然带着不解,但脚步却向着夏啸天走去。
夏啸天最后再看了罗兰城一眼,毅然掉头走向凹陷之处,在他们的身后,众人紧紧跟随。
根据麦斯特教过的手势,夏啸天很快便打开了隐形的护罩,顺着开口,众人鱼贯而入。护罩内只有一个古老的传送阵,繁复的线条刻痕极深。
待众人都在阵内站定之后,夏啸天挥手间,一道璀璨的七彩霞光打入阵图中,能量顺着线条快速流转,等阵图吸取到足够的能量后,骤然爆出耀眼的光芒。等光芒慢慢变淡,阵法中的人群已经消失不见。
身体一轻,失重感出现的极快,也消失的更快。仅仅瞬间,夏啸天就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座高台之上。下面两个神奇严谨的士兵正观望自己这群人。
夏啸天率先迈步走下台阶,其中一个士兵眸色闪了闪,脸上的惊骇虽然极力隐忍,但还是那么明显。他对着夏啸天鞠躬:“这位公子,您好。欢迎您来到天狱城。”
夏啸天点点头继续前行,他身后的众人自然是紧紧跟随。
士兵眼内闪过焦急,若是平常来到天狱城的神级巅峰,他可不会如此客气。可今天来的这些人中,有几个人他都看不透,特别是前面那位领头人,不仅服饰华贵,气质高雅,最重要的是,他浑身没有丝毫能量的波动,却带给士兵强大的压迫感。
能让身为神级巅峰的士兵感到压迫,甚至害怕,可见此人决不是普通人。这样的感觉……只有在多年之前远远见到塔主之时曾有过……
难道……此人堪比塔主大人……不,不可能,若功力强大到如此地步,他绝对无命活下来,天罚,那可是连塔主大人们也畏惧的攻击啊……
士兵一脸的为难,最后咬咬牙,快走几步,接近夏啸天,正准备说话的时候,西克停下,一脸微笑的对他说道:“有什么事对我说就行了,主子还有事在身就不能留下了。”
士兵看着眼前这一脸笑眯眯的高大男子,不由咽咽口水,滋润发干的嗓子。这让他看不透的人称前面那人为……主子!
站在门口,夏啸天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刚出来的地方是一座高大的楼房,黝黑的巨石搭建而成,肃穆而又庄严。
再次来到天狱城,人数虽然比第一次要多出不少,但惟独缺少了那个最重要的人,这让夏啸天心中隐隐作疼。
“老爷。”一声欢快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伊达利拉着亚迪斯快速接近。
“不必多礼了,先回去吧。”夏啸天阻止了亚迪斯的见礼,淡然吩咐。
“是!”伊达利笑着大声应答,水汪汪的大眼四处一转,而后跑到雨飞的身边:“雨飞,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啊?少爷呢?少爷怎么没有看见啊?”
雨飞在听到少爷两字的时候就暗呼糟糕,但是,还没有容他伸出的手捂住伊达利的嘴,伊达利已经利索的说完了。
夏啸天前行的脚步微微顿了顿,多年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玄月,此刻听人问起,伤痕累累的心好似被人生生撕裂,让他痛入骨髓,被他深埋的悲伤悉数涌出。
“刷”
众人觉得眼前一花,夏啸天的身影已经从他们面前消失。
大家站在原地,一个个都心情沉重,压抑的气氛让旁边经过的路人,纷纷远离。亚迪斯自然感到了不同寻常,他连忙拽住正准备发问的伊达利,对大家说道:“我们先回去吧,老爷能找到我们的。”
回去的路上没有说话,就连天翔、巨猿、虫子都安静的跟着大家。伊达利清澈的大眼弥漫丝丝难过,他知道,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这么多年过去,伊达利依然如当初一般单纯,可见,亚迪斯将他保护的有多好。
“啊!”
一道悲怆的嘶吼声在天路里响起,在天路执勤的人纷纷看向来路,不多时,那一处传来阵阵轰隆声,好似远古巨兽在肆虐一般,连大地都在颤抖,阵阵凶兽咆哮震动群山,一声接一声的凶兽濒死的凄厉惨嚎,这一切都让人心惊胆寒。
这样的大战持续了整整一天,而后,战场一路移向天路深处……
三日后,夏兰的通天巨塔里。
刚从入定中醒来的夏兰突然笑容绽放,她外放的心神扑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让她思念了三十多年的人回来了。
“呵呵,乖孙。”夏兰人还没有进屋,开心的声音倒是先传了进来。
“曾祖母。”夏啸天对刚进门的夏兰行礼。
本来笑容满面的夏兰在见到夏啸天后,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夏啸天的忧郁,夏啸天的悲伤即便被他隐藏,但依然被细心的夏兰看出了端倪。她视线落在夏啸天双鬓之间,缕缕白发是那么的醒目。
没有发现那个绝美的孙子后,夏兰心头涌起了强烈的不详预感。她缓步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而后一饮而尽。持续喝了四五杯之后,她才感到心神稍稍稳定。
“发生什么事了?”夏兰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低沉的声音带着丝丝不安。
夏啸天眸色闪烁,痛苦浮现在脸上,攥紧的双拳中,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月儿……进入了冥狱。”
夏兰的心突地急剧跳动几下,冥狱,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一个善地,她再次喝干杯中酒:“详情告诉我……”
夏啸天笔直的站在原地,开始了痛苦的回忆,伴随着夏啸天悲伤的声音,夏兰手中的酒杯越拽越紧,当听到玄月被时空之门吞噬之时,“啪”的一声,手中的酒杯应声而裂。
冥狱,没有生机充满死气的地方,她的乖孙孙如何生存?那些凶戾的死灵,那个强大的死灵之王,她的乖孙孙要怎么应付的过来?时时刻刻处于生死存亡之际啊……
正是因为以前经历了亲人分离的痛苦,使夏兰现在格外珍惜亲人间的团聚,也更加难以承受再次分离,这分离……或许还是生死离别……
巨大的悲伤迅速席卷了夏兰,她忍不住泪流满面,悲咽道:“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如此待我……”
即使现在已经被悲伤掩盖,但她也非常清楚玄月的处境之艰难,更加清楚救出玄月那真是比登天还难。
在亲人长辈面前,夏啸天即使努力隐忍,但是眼眶也开始发红,他咬紧牙关,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中。
夏兰并没有像寻常女人那样痛哭不休,她知道哭泣只是宣泄心中的悲伤,于事无补,抹干眼泪,她哽咽着回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要去天路。”夏啸天嘶哑着回答。
“天路……”夏兰泪眼朦胧,这回答让她揪心,天路的危险、莫测她清清楚楚,而且夏兰更加清楚夏啸天现在迫切变强大的心情,他,绝对会冲向天路深处……若是平时,她绝对不会答应,但现在……
“注意安全。”夏兰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无奈、担忧加难受。
第二卷 第九十四章 启程天路
一座高宅大院里,院落重重,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派园林风格布局。在繁华锦簇的花园里,几个人正在闲聊。
“六千金币?”雨飞怪叫道:“这么贵?比云岚贵多了,真离谱。”
亚迪斯无奈地摊摊手:“陛下当初走的时候吩咐要买在好地段,我可是寻了好久才找到这么一处的。”
天狱万万里,最不乏的就是土地。但这是于天狱城之外而言。对于天狱城中却是另一番情景,可谓寸土寸金。在天玄大陆上,几枚金币就能摆上一桌上好地酒宴,六千枚金币可想而知是多么大一笔财富。也难怪雨飞会怪叫。
“雨飞!”伊达利锤锤他的肩膀,不满的说道:“你别转移话题,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殿下去哪里了?”
“我真的不知道啊。”雨飞头大的再次回答,今天被伊达利撵着问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他确实不知道啊,可伊达利就是不相信。
“你骗人!”伊达利愤愤的盯着雨飞,说什么也不相信。
‘又来了……’雨飞心中惨嚎,起身准备逃走,被缠了几天,就问同一个问题,是个人就受不了。
“不许走,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伊达利眼疾手快的拽住雨飞的衣襟,锲而不舍的模样让雨飞哭笑不得。
雨飞只好像亚迪斯投去求救的目光,却发现亚迪斯也是一副询问的模样,不由苦笑道:“我说你们两兄弟就信我一回,成不?我是真的不知道,要不,你们去问问别人啊,比如风厉、云润他们。”
“可他们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啊。”伊达利撅撅嘴。
那几个人一回来之后便直接进入了房间,好像是闭关的样子,就连饭菜都是送到门口的。雨飞本来也是如此做的,但却被伊达利给抓了出来,他的房门都差点被踹破了。
“这事以后不要再提起,更不要到处去问,除了老爷与天翔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西克一脸严肃的自远处走过来:“被老爷听见,又要惹起他的不愉了。”
伊达利缩缩脖子,眼神忽闪忽闪的就是不敢看向西克,嘟囔着:“老爷这不是不在嘛……”
“不管老爷在与不在,以后都不许提起。”西克加重了语气,眼色也凌厉了起来。
一来到天狱城,老爷就被伊达利无心的一句话给勾起了伤心事,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这让西克非常担心,没想到这小家伙还不以此为戒,还反复提起,到处询问。
见到伊达利委屈的低下头,亚迪斯心疼的将他搂在怀里。他也曾说过让伊达利别再说起这事,可伊达利就是抑制不住他的好奇心,而亚迪斯见到夏啸天也没有回来,再加上担心玄月,便随了他去。
西克见亚迪斯对自己微微点头,便知道此事到此为止了,正准备离开之时,突然眼前人影一晃,夏啸天突兀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在场几人都惊呼好险,伊达利更是害怕的缩到亚迪斯的身后,见礼的时候声音低到弱不可闻。
“带路。”夏啸天脸色漠然,淡淡地说道。
亚迪斯两兄弟不知道夏啸天让他们带到何处,正不解之时,心思灵敏的西克已经在前方引路了。
“天翔呢?”行走中,夏啸天一路沉思,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出声问道。
“一回来,天翔就呆在房间里,虫子和泰格都在陪它。”西克恭敬地回答。
“等会儿让天翔来我房间。”
“是。”
进入房间,夏啸天呼吸微微一滞,而后恍若没事般挥手让西克退下。身后关门的声音轻轻响起,夏啸天脸上浮现出浓烈的怀念。
不得不说亚迪斯两兄弟很有心,房间内的布局、颜色、就连盆栽都是玄月所喜爱的,看着精心装饰的房间,种种回忆涌上心头。
就在夏啸天心情紊乱的时候,天翔化为一道白芒从半敞的窗户窜进来,落在铺着绸缎的圆桌上。
“咿唔……”天翔昂起毛茸茸的脑袋,对夏啸天发问。
夏啸天走到圆桌旁坐下,低沉的道:“明天我去天路,你去不去?”
天赋禀异的天翔已经被夏啸天视为一大臂助,而天翔对玄月的感情那更是毋庸置疑,想当初,它以为玄月已经遇难后,便要自断生机,为玄月殉葬。这份深厚的感情让夏啸天为之感动,也因此把天翔视为平等之人对待。
天翔猛烈的点头,不停地咿唔。它知道夏啸天为何要去天路,更加知道天路的危险,但它绝对要去。刚刚突破,境界还没有稳固,在战斗中能让妖力更为凝结,境界更快的稳固,而且,战斗也是提高功力的快捷之径。天翔岂会放弃。
“那你现在去把泰格送到它父亲那里去,没有你约束,它不会听任何人的话。至于虫子……就让它陪着泰格吧,我们要去的地方不适合它。”
夏啸天放在桌上的双手紧握,他想起天路里那些金丹期的凶兽们,一个个凶悍又强大,他这次的目标就是这些凶兽。只有不断跟同级对手战斗,才会更快提升、突破。虽然这很危险……
天翔在桌上转了几圈,似乎在考虑夏啸天的话,嘴里低声咿唔,模样很是不舍。
“唉……”夏啸天揉揉它的头,耐心地开导:“这次去天路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但总归还是会回来的。你把它留在这里,又没有人能管到它,你放心吗?再说了,它从出生就没有见过它的亲人,现在与它父亲相隔咫尺,你忍心不让它们见面?何况,奥兰特当初能让你带走泰格,就是为了让它变得强大,成为超阶魔兽,现在泰格虽说已经是超阶魔兽了,但是没有你的教导,它也只能止步于此。这一点,奥兰特它岂会不懂?放心吧,在你回来之后,奥兰特绝对会让泰格继续跟随你。趁这段时间,也好让奥兰特将它们本族的天赋技能教给泰格。”
天翔可怜巴巴的瞅了夏啸天一眼,而后跳下桌,垂着小脑袋,一步一蹭地走向房门,那小模样真是沮丧极了。
天翔走后,夏啸天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坐着,脸上是怀念与悲伤交织。没有人的时候,夏啸天再也不愿隐藏自己的情绪。这几天在天路疯狂的xx,让他被压制多年的悲哀不再似以前那般让他喘不过气来。至少,现在他已经敢放任自己去回忆了……
天,渐渐暗了下来,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在地上形成斑驳白影。黑暗不仅掩盖了夏啸天静坐的身影,早在多年之前就已经淹没了他的心……
地上那斑驳的月光,就好似浓郁黑暗中,弱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希望之光……
“嘎吱”
极轻的开门声响起,天翔在门后探头探脑的看向屋内,当见到夏啸天一动不动坐着的时候,雪白的脑袋难过的垂下,因为夏啸天没来得及收敛的气息中除了悲伤还是悲伤。天翔知道,夏啸天在想它的小主人了,它何尝不想念啊……
开门声惊动了陷入回忆中的夏啸天,他恍然一惊,看来悲伤真的能让人失去警惕性啊……揉揉有些僵硬的脸颊,夏啸天低声问道:“办好了?”
天翔点点头,蹦到桌上,黑亮的大眼满是难过。
“我没事。”夏啸天摸摸它的脑袋,而后加大声音:“进来吧。”
早已恭候门外的西克招呼着仆人们将洗漱之物呈上,夏啸天洗漱之后,对天翔招招手:“走了。”
天翔窜到夏啸天的怀里,夏啸天大步往外走,没有转头的吩咐道:“我跟天翔出去一段时间,你们自己安排自己的时间。”
“老爷。”西克在后面出声说道:“我们想去天路修炼。”
夏啸天前行的脚步顿了顿,他淡然说道:“可以,不过别进入深处,那里的妖兽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是。”西克目送着夏啸天萧瑟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心里沉重异常。他知道,夏啸天此去短时间是不会回来的,而能让一心想变得强大的夏啸天呆那么长时间,那天狱城里只有一处地方,天路!
老爷他……绝对会进入天路深处……
卷二 第九十五章 凝结铠甲
昏暗的天空,翻涌的冥雾,冰冷的死气,咆哮的亡魂,徘徊的死灵。这一切,都是冥狱的特色,死亡的象征。
在无尽死气笼罩的露天庭院里,闪烁着各色光芒的阵法内,玄月正安然盘坐。昔日的护罩早已不见,一簇森白冷火悬于他的头顶,这簇火苗如同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般,正大量的吸纳外界的死气。冰白冷火比刚入冥狱之时壮大了少许,也更为凝实。无穷无尽的死气疯狂的涌向了这里,周围的气息甚至于都有些絮乱了。
从静止不动的火苗内传出一股奇异的能量连接在玄月的天灵上,冰白冷火尽情的吸纳着来自于外界的无穷死气,当这种力量积蓄到了一定程度,终于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冰白冷火缓慢的从玄月的头顶降落,当贴到了他的脑门之时,顿时是如同流水一般的落了下来。
冰白冷火似乎是越来越薄,而玄月的身体却是发出璀璨光芯,直到最后竟然覆盖了一层流光四溢的铠甲。
终于,当所有的力量都静止下来的时候,玄月睁开了双目,他低头朝着身上看去,在他的身体上,果然成功的覆盖着一层白色铠甲。
由于这副铠甲完全是由他本人的灵力与冰白冷火的混合所凝聚而成,是以穿在身之后,有着一种强烈的舒适感,与他完美的融合为一体。
这就是有形铠甲和真实铠甲的区别了。
真实铠甲,哪怕是量身定做而成,也绝对不可能在第一次接触之时。就有着这种宛若一体的感觉。
轻轻的动了动手臂,玄月能够轻易的感触到铠甲中所凝聚的庞大力量。
凝结铠甲,这是玄月见过阴兵们的甲胄那强大的防护功能后,突生的想法。在星月戒里不乏铠甲护具,但是玄月都不怎么满意,通过几十年摸索冰白冷火的秘密,直到前些日子,一个想法在他的心里成形。那就是用冰白冷火凝结铠甲。
玄月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他的心情激动之极,当这副铠甲终于顺利的成形之后,他心中的欢愉实非笔墨所能形客。
这副铠甲融入了冰白冷火之后,就不仅仅是具有防御的力量,而且还拥有攻击的手段了。
一副铠甲,竟然也拥有攻防于一体的作用,这实在是让人欢喜异常。
玄月可不认为自己的这副白冰铠甲就是银枪蜡烛头,想当初,冰白冷火自行护主骤然爆发之时,就连那强大的恶鬼也忌惮三分。现在凝聚为铠甲后,灵力与冰白冷火互相辅助,效果应该更加显著,而自己使用起来也灵活自如。
当然,这一切都是玄月心中所想,对于这副铠甲的真正能力如何,玄月目前还无法界定。除非是经过了实战的考验,否则他根本就不发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
毕竟,有些铠甲和神兵利器在刚刚锻造好之时,似乎是十分的强大,但是在实战中的表现就不敢令人恭维了。
纤长的睫毛颤动几下,他的视线落在一边正在操练的阴兵身上。阴兵已经不复多年前的四百之众了,经过玄月这些年的不断试手只剩下不到两百。
不断的打斗中,玄月发现这些阴兵来庭院就是操练,操练完之后就会回到后面的大殿。而它们操练之际,玄月去攻去它们,它们会还手,但是玄月若是退出一定的界限后,这些阴兵却不会追击,继续它们无休止的操练。庭院里还有一处诡异的地方便是那株巨树,它总是趁玄月打坐、修炼之际搞突袭,如幽灵一般的行动没有任何响动,若是玄月清醒之时,它安静的就是一颗制造死气的大树。偷袭虽然没有一次成功过,但它却锲而不舍。
玄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身上的铠甲恍若不存在一般轻若无物。遵循一定的步伐走出重重阵法,玄月的现身并没有引起阴兵们的注意,好似他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玄月运转灵力,白色铠甲中七彩流转,煞是好看。他身体化为闪电骤然前冲,正操练中的阴兵手中铁戈齐齐指向临近的玄月。
阴兵们身上那种怪异的粘稠之力形成一个独特的“域”,即像阻力,又似拉力,让人感觉知陷沼泽一般,进入这怪异的“域”中,玄月前冲的身影慢了下来。
这些阴兵像是古老的化石一般,全身都被甲胄所覆盖,它们立身在当场,并没有移动脚步,手中的青铜古矛划出一道道先华,笼罩向玄月的身影。
玄月整个人犹如利剑一般锋芒毕露,一道道手印幻成千百重光影,不断印向那些名阴兵。被粘稠力量影响了速度的玄月不得不以空间禁锢神通也让阴兵们的速度慢下来,若不是仗着这门绝学,他也没有胆子冲入阴兵们的阵型中,那绝对是自寻死路。
神则让阴兵的动作迟缓,但它们挥动的铁戈却带着划破死气的尖啸攻向玄月,密集的戈影没有留出一丝空间,瞬间将玄月淹没。
“轰”
巨大的能量爆炸声传出,地面也在这强大的能量攻击下颤抖,玄月挥臂挡开最先临近的几支铁戈,抓住一闪而逝的空档腾空而起,躲避过了随后而来的密集戈影。他身在空中双手不断划动,而后向下猛力的印去,一道道炽烈神光蕴含着丝丝白芒狂奔而去,而后,竟然“轰”的一声将一个阴兵的古老甲胄给撕裂了。
但是,还没有容这个阴兵化身恶鬼,立刻就变成一座冰雕,在随后阴兵们攻来的能量中又化为一地的碎冰。
玄月眸中闪过惊喜,他身在空中急速后退,地上的阴兵们高举手中青铜古戈,一股诡异的力量在它们身周波动,古戈好似凝为一体,一道碧绿的粗大光束带着让人窒息的滔天能量爆射向玄月。
即使玄月凌空速退,依然被那道擦身而过的光束给撞向远处。不过,当他的身体飞出一定界限后,那些如化石般漠然的阴兵们又继续起它们的操练,好似刚才那一战根本没有发生一般。
玄月稳住有些狼别的身形,不满的嘟囔:“每次都来这一招……”
他皱眉冷眼看了那些阴兵们一眼,便凌空一步步走入阵法内。刚坐好便迫不及待地检查起手臂上的铠甲,刚才他可是用手臂挡开了阴兵的铁戈,这在以前可是不敢做的事,那铁戈之上有一种诡异的能量,在粘到人的身体后,就会极快的破坏人体技能,更能影响灵力的运转,当初,玄月可是吃过大亏的,若不是冰白冷火经过大约半年的炼化,现在指不定小命早就没了。
手臂上的铠甲比别处若显薄弱,里面有几丝黑线正在缓慢的游走,这黑线不用说肯定是那古戈上怪异的能量了。
“好家伙,还几丝啊……上次一丝就差点把我给弄死了……”玄月盯着黑线,自言自语说道。
在这无人的死地,玄月现在已经学会自己跟自己说话了,他担心,若长年累月不说话,以后的他不知道还会不会说话。他可不愿意,再次见到夏啸天之时,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哑巴。
这几丝黑线并没有存在多久,便被铠甲内的白芒包裹,在铠甲之上形成一个小圆球。此刻,玄月倒不在担心黑线会突破铠甲进入自己的身体,那些白芒可是冰白冷火特有的能量,它肯定在炼化那些黑线。
铠甲强大的防御能量在阻挡铁戈之时玄月就心有感触,现在更不用担心冥狱里重重诡异的能量,让他不由心情大好。
“有了这件铠甲,生命也多了分保障……只是,这功力提升的还是太慢了,现在才金丹期……想离开冥狱,还需要漫长的岁月啊……”
玄月微微叹息,说道这里,不由引出了他的心事。他目光投向虚空,似乎想穿透空间落在他日思夜想的人身上。落寂、思念交织浮现在他精致的脸上:“父皇……你一定要好好的啊……等着我来寻你……”
若说不担心夏啸天,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玄月深知夏啸天对自己的深情,自己的离开肯定让他悲痛欲绝,那个为了自己能把天捅个窟窿的男人,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傻事来,玄月就是担心他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等我回来……父皇……你一定要等我回来……一定……”
先前的喜悦早已被浓郁的思念取代,恍若实质的忧伤环绕在他身周。玄月双手紧紧交握,无尽的孤独中,思念也是一种煎熬……
卷二 第九十六章 元婴
“哗啦”
碎裂的响声在这死寂的庭院格外响亮。
玄月冰冷的目光从地上的碎冰块投向庭院后的大殿。漫长的岁月里,他已经不记得来冥狱有多久了,只知道初来冥狱的时候,他才是辟谷初期的巅峰境界,但现在……
玄月内视体内,在丹田中间一个xx的拇指大的小人正盘膝而坐。从他绝美的五官中能看出,这是缩小版的玄月。元婴!不错,现在的玄月已经进入元婴期。
心无旁鹜的修炼,源源不绝的能量供应,没有突破时的屏障,这一切都让他的功力迅猛腾飞。在生命液这种稀世的天材地宝灌溉下,玄月已经回复到了前生的功力,元婴中期。
元婴期修士,其可施展的法术,也是极多,远超结丹期。甚至同样的法术,元婴期施展开来其威力,也是结丹期的百倍千倍。
可以说,在整个修真界的历史中,少有结丹期,可以战胜元婴修士。即便是其获的了逆天的法宝,也没有太大的作用,最多,也就是可以自保而已。
毕竟法宝的使用。与修为有着极大的关联。
元婴期,是整个修真界,修为等级的一个分水线。只有结出元婴,才可以称真正入修真强者的范畴。由此可见,元婴期对于修士来说的重要程度。
同时,元婴期的三个境界,其差距也是极大。若是以数字来比喻,那么可以说,其间的差别是十倍!
也就是说,元婴后期相当于十个元婴中期,相当于百个元婴初期,这算法虽说过于简单却是真实,只不过里面没有算到法宝而已。
“该你了……”玄月的心神自元婴上收回,喃喃自语中雄浑的灵力遍布全身,他移步往大殿而去。
在他的身后,散落了许多断裂的古老青铜长戈,刚刚就连最后一个阴?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