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兽大眼里的瞳孔极为明显的缩小,但那凶戾味更重,它一声声低吼,警惕地看着夏啸天,寻找出手捕杀猎物的最佳机会。它身上的火焰不再似刚才那般窜出极高,而是收敛在它的体表,更为凝实,那温度不用怀疑,绝对比刚才更高。
夏啸天也在观察这只凶兽,这就是月儿说的妖兽?这暴虐的气息极为强大,甚至能与自己有的一比了,难怪那些执行任务的巅峰们在它的面前连还手的机会也没有。不过它为什么没有开启神智?难道妖兽与魔兽开启神智的时间不一样?还是说在这诡异的空间里,这些妖兽无法开启神智?抑或无法保有神智?
就在一人一兽对峙的时候,那群逃命的人已经跑到玄月的身边,他们虽然很想马上离开此地,但起码的礼貌还是需要的。再说,那个男人能让凶兽不敢轻举妄动,绝对是一个强大的存在,凶兽只有在感受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如此小心。
能让凶兽感受到危险……一群人想到这里,心中既惊讶又开心。他们当然不愿放过这种百年难遇的机会,观看至强者的战斗,对他们的晋级可是有着极大的帮助。
所以,纷纷向玄月道谢后,没有一人离开,都紧张的看向那一人一兽。
“嗷”
凶兽首先沉不住气,夏啸天给它的压力,随着时间越长就越大,那威压如山岳般厚重,逼得凶兽发动了攻击。
凶兽猛扑向前,血盆大口对着夏啸天咬来,那其中的腥臭味能熏得人睁不开眼。
啸天的身躯充满了强横之极,不可揣测的力量。一步迈出。便自原地消失了,只有一道若隐若无地残影留下,速度太快了!能开山裂石的腿撩上凶兽的脖颈。
“嘭”
凶兽果真凶悍无比,身体竟然只是摇晃了几下而已,根本没有倒退一步,更不要说翻倒在地。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腿,居然没有让它受到任何伤害,可想而知凶兽的骨骼有多么的坚硬!
凶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剧痛将它的凶性全部激发了出来,它透发着慑人心魄的凶威再次扑向夏啸天,一道灰色焰火凝聚而成的利刃也同时前冲。
猛然间,一股危险感袭上凶兽的心头,它遵循本能的想后退,但此时,一柄散发七色彩光的灵剑突兀的,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它面前,猝不及防间,凶兽只能堪堪的避过要害,忍受脖颈与肩部的剧痛急速后退。
夏啸天提剑急追,刚才那一击,并没有对凶兽造成多大的伤害,它身上的焰火似铠甲一般,它的皮肤也极为坚韧,锋利的剑刃只是在它身上留下一道不太深的伤口。
凶兽更为疯狂,眼内的灰芒急剧加深,它迎向夏啸天前扑的身影,惨烈的搏杀立时开始。
“轰轰”
能量爆炸声,人兽相撞声接连不断,回荡在这一片天地间。一道道可怕的光束,在这里狂乱冲击,神辉让这失色的世界在这一刻变得绚烂无比。像是九天惊雷奔袭而下,震耳欲聋的声音划破长空,附近的地面在这声音中一阵摇颤。
地面不断地崩开大裂缝。凶兽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每一脚落下必然震动十方,这是夏啸天所遇到的最为狂野的对手。
这是一头名副其实的凶猛野兽!
剑气冲天,凶煞弥漫,血腥刺鼻,久久激荡!
那些神级巅峰们已经看呆了,夏啸天之强势让所有人震惊!以一人之力独抗代表死亡的暴虐凶兽,当真是战力惊人!
“嗷!”
凶兽惨嚎着急速后退,那并不是它想退,而是被夏啸天那盖世的伟力震得后退,四肢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四道沟壑,等它稳住身形后,众人才发现它的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许多伤口甚至深可见骨,灰色血液似小溪般的流淌。
夏啸天身材挺拔魁伟,黑发如深墨,英姿勃发。他静静的站在那里,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伟岸无比,似要让人仰望。
蓦地,夏啸天动了,留下一串的残影,而凶兽则转身便逃,他们极快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不多时,那凶兽的吼声又传来,能听出里面有着恐惧。
玄月对帕特里克说道:“我去看看。”
随后便往夏啸天离去之处掠去,帕特里克与西克、云润也跟在玄月身后而去。众人互视一眼,也同时往那处奔去。
极快的临近大战之处,众人发现战斗已经结束。
小山般的凶兽已经倒在血泊中,灰色的眼中一片死寂,没有一丝生机,它那需要两人合抱的巨大前肢,有一肢被生生斩断。头颅也裂开,灰色的鲜血、灰色的脑浆、还有灰色的肝脏流了一地,血腥残暴无比!
卷二 第三十九章 准备修炼
众人纷纷上前对夏啸天表示感谢,夏啸天微微点头,与这些人没有聊几句,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此处。
见夏啸天离开,这些人一边感慨自己的好运,一边商议着怎么处理这凶兽。
“这凶兽身上的东西可都很值钱的啊,我们把这些收集起来,给那位大人送去吧。”
“那位大人既然没有收集,说明他根本就不屑这些东西。”
“可这是大人的战利品……”
“以那位大人的功力,什么稀罕物得不到?我看吴金贵说的对,这东西,大人不屑一顾。”
“这……那我们分了?”
“分了吧,好压压惊。”
每个人都有贪欲,只不过有些人贪念的是知识,有些人贪念的是感情,有些人贪念的是权利,有些人贪念的则是钱财。
这些刚脱离生命危险的人在面对能使他们一夜暴富的财物,这贪欲难免滋生。不过,这也无可厚非,这些东西,夏啸天他们的确不屑。
“这就是内丹?”夏啸天把玩着一颗灰色的圆珠,这圆珠不大,直径约为一寸,拿在手里很温暖,不硬,有点软。别看此物个头不大,但其中蕴含的能量极为惊人,比那些人头大的魔核蕴含的能量大多了。
“嗯。”玄月应道,他疑惑的看着内丹:“这里怎么会有妖兽?人为放置的?”
“估计是当年那些侵越者放置的吧,你不是说修真界才有妖兽的么,这里或许就是通往修真界的路。”夏啸天见玄月还在凝眉沉思,又说道:“月儿,想不通就别想了,以后我们到了修真界再打听,现在的许多谜题一定能得到解答。”
“但愿吧……”玄月视线投向远处,突兀的说道:“这里还真是个修炼的圣地。”
“对你我来说不错,但对于西克他们太过凶险。”夏啸天想到这里有能与自己抗衡的存在,也赞同玄月的话,全力的战斗才会加大突破的希望。而天狱森林里的那些魔兽们虽然也有能让自己放手一战的存在,但终归太少,而且杀了太过可惜,那都是天玄大陆未来的守卫啊。
“这倒是,你若在这里修炼起码也得再深入些,帕特里克只能在此地,而云润他们就不适合在这里修炼了。”玄月有些可惜的说道。
“让他们三个去城外吧,我们两个进去。”夏啸天也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毕竟,他们可是要在天狱城呆上一段时间,总不能成天逛街打发日子吧。
“行,有帕特里克在,他们两个遇到危险的机会也会少许多,再说了,人处逆境才会爆发潜力。”
“那今天就出去准备准备。”
两人就这样决定了此后的安排。也造就了云润、西克、帕特里克几人功力的突飞猛进。
当几人再次回到天堂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下午了,所有人看向他们的目光不再仅仅是崇敬,更是多了一份感激与亲切。
他们在天路里救人的事早已在昨天就传遍了整个天堂,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将脑袋别在裤腰上,今天是别人遇险,明日说不定就是自己,所以对于这些肯在危难时机伸出援手的人,所有人都是感激的。
“两位夏公子。”一声呼唤让夏啸天、玄月停下脚步。
来人他们并不陌生,正是宋伟,那个办起正事来一本正经,咄咄逼人的家伙。
“老朽在此等候两位已经多时了,可终于把你们给等到了,呵呵。”宋伟笑容可掬。
“宋执事不知有何事?”夏啸天淡淡地问道。
宋伟深深作了一个揖,道:“谢谢两位救了我的属下,否则,他们一个也回不来了。”
“举手之劳,宋执事不必多礼。”夏啸天没想到这宋伟来这里等他们只是为了道谢,看来他对他的那些下属挺不错的。
宋伟极为严肃的说道:“夏公子,这对于你们或许是举手之劳,但对于他们却是恩同再造,这救命之恩或许他们此生无法报答,但他们都说了,只要夏公子有事,只管差遣,他们即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夏啸天见要是再客气,这宋伟只怕是要跟着自己了,便点点头,道:“你告诉他们,他们的承诺,我夏啸天记住了。”
宋伟 这才又恢复笑容,他连连作揖,道:“好,就等夏公子的这句话呢,既然如此,那宋某就不打扰两位了,告辞。”
“再见。”
一行人在天堂之人恭送的目光中走出大门。
“他们还真固执。”玄月轻声说道。他们在昨天不是已经表达过感激了么,今天又来这一出。
“呵呵。”夏啸天揽紧玄月的腰,轻笑道:“神级巅峰不管好与坏,他们都有着自己的骄傲与自尊,一般不愿接受别人的恩惠,而救命这种大恩,他们若不做表示,那不但他们自己心房那一关过不去,严重点的,或许功力就此停歇不前,而且也会引来别人对他们的轻视。”
“我知道,只是觉得他们太啰嗦了。不过说实话,我觉得天玄大陆上的人比修真界里的人还是单纯的多了。”玄月微微感慨。
“单纯?”夏啸天眸光微微变冷:“这世上没有几个人是单纯的,你忘记曾经的神临了,他们打你主意可不止一年两年。”
玄月满不在乎地道:“他们那点手段与修真界的人相比,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修真界的人啊……”
玄月叹息着,幽幽的道:“修真界的人防备心重,阴谋诡计层出不穷,有时候,你就算被人卖了,还帮他数钱呢……被算计了,你还不知道是谁算计了你,为什么算计你……那里的人,恩将仇报的多了去了……”
夏啸天不知道玄月是因为一次打击才会对修真界之人如此差的评价,还是修真界之人的确如他所说。既然对修真界的印象如此差,他很想劝玄月别去修真界了,但他更加知道,师傅的下落是玄月的一块心病。
所以夏啸天只能无语的搂紧玄月,将自己的温暖传送给他。
夏啸天的动作引来玄月的轻笑:“你不必担心我难过,过去的种种磨难虽然不至于忘记,但不会再让我难受。”
“如此最好。”夏啸天心疼的看着玄月,心里将李敖的祖宗十八代统统问候了一遍。
当众人回到贵宾楼的时候,已经日薄西山,在这晚饭时分却还有人在等待他们,只不过,这位客人明显不受他们的欢迎,所以连门也没有请她进,三人就站在贵宾楼的大厅里跟她说话。
“夏公子,不知孙老可否将请柬送到。”韩雪今天打扮的端庄了许多,不再象以前那样暴露,明显是跟西克打听出来的,知道夏啸天不喜欢xx的人。
“请柬?”夏啸天思索了一会儿,道:“孙老的确是送了一张请柬,不过我还没有看过。”
韩雪微微一凝,随即娇笑道:“那可是我专程拜托孙老给夏公子送来的呢,夏公子何不看看。”
“不知韩小姐送来请柬有何事?”夏啸天当然不可能真的打开看看,他压根就没有想过去看。
见夏啸天没有看的意思,韩雪轻咬嘴唇,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三天后是我的生日,希望夏公子能光临寒舍。”
夏啸天冷冷地道:“恐怕要辜负韩小姐的美意了,我们明天就要进入天路,恐怕没有几个月是不会出来了。”
“天路?”韩雪惊呼,连连说道:“那里可是很危险的,即便是皇级也有极大的可能性陨落,太危险了,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也没有什么好景致,最好还是不要去!你们若要游玩,天狱城多得是好景观,何苦要去那凶煞之地呢?”
韩雪一脸歉意,当她把话说完,才发觉自己话说的可不怎么好听,似乎把他们当成只知游玩之辈了。
果然,只见夏啸天不愉的微微皱眉:“我们并非为看景致而去。”
“我累了。”玄月不耐烦的说道。这女人眼里、嘴里只有夏啸天,把自己当透明人了,而且那请柬可只署名夏啸天,可见她只邀请了夏啸天,将自己这个夏啸天正牌的爱人给抛到了一边,居心不良啊。
“知道了。”夏啸天对玄月温柔的一笑,而后对韩雪淡然的道:“不好意思,韩小姐,我跟我的爱人都累了,不能招待你了,告辞。”
“夏公子……”韩雪呼唤的声音有些焦急,若真像他们说的要去天路,那不但危险,而且自己也会有好长时间看不到他了。
韩雪的叫声没有引起夏啸天任何的回应,他搂着玄月的腰很快消失在楼梯上。
韩雪狠狠地跺跺脚,自己还不够美吗?还不够端庄吗?还不够诚心吗?自己这副模样可以迷倒天狱城大半的人,可是他的眼里只有那孩子,那孩子的一句话就能左右他的思想。
“但愿那妖精死在天路……”
韩雪低声的诅咒着,她却不知道,她的这声咒骂已经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耳内。
夏啸天眼内寒芒涌动,身周温度瞬间下降,玄月唇角微弯,挂着一抹嘲讽的微笑,拉了拉夏啸天,微微摇头,两人走入房内。
卷二 第四十章 天路晋级
茫茫密林,一眼望去,是那看不见尽头的灰色,偶尔一阵邪风吹过,顿时,在那葱郁林海之上,一道道巨大的灰浪,便是由远而近扩散而来,最后消失视线尽头,看上去颇为壮观。
“嗷”
“这边,快!”
密林里,诡异的一幕正在上演着,暴躁得几欲发狂的噬灵兽不断的对着身前的小小人影怒砸着,想将它前面那两个犹如苍蝇一般的人影拍死。但那人步履矫健,疾奔如风,而噬灵兽体型庞大,在这林间多有不便,每次的攻击都被那两个苍蝇堪堪避过,噬灵兽愤怒的身上那些长长的毛发几乎快根根竖起。
“右边!”玄月在夏啸天的怀里,看着后面的噬灵兽大喊。
夏啸天猛地右移。
“嘭”,他刚刚落脚的地方被噬灵兽的能量攻击炸出了一个深坑。
疾奔中的夏啸一速度已经提至极限,留下一道道残影,即便如此快的速度也没有将噬灵兽甩掉,那妖兽紧追不舍。
夏啸天此刻健步如飞的对着一处隐隐有着水声传来的地方飞奔而去。
身形敏捷的穿过树林间的重重荆棘,夏啸天在急行了片刻后,面前视线骤然开阔了起来,轰隆隆的瀑布声音,使得他满脸狂喜。因为月儿说过噬灵兽忌水,这下有望摆脱那只妖兽了。
在两人的视线之内,一条巨大的灰色瀑布,宛如匹练一般,从高高的山峰之上怒砸而下,水流砸在巨石之上,水气弥漫天空,来不及多看,在身后的噬灵兽阵阵怒吼下,夏啸天抱着玄月“噗通”一声,投入深潭内,往峭壁处游去。
“嗷嗷”
噬灵兽在潭边停下脚步,发出震天怒吼,一道道能量疯狂地攻向深潭,搅起滔天大浪,夏啸天、玄月就在浪尖沉浮,被更快速的推向峭壁,穿过瀑布,两人快速的往上攀爬,只留下噬灵兽在原地不停作践着潭水,潭内一些鱼虾白白承受了这场无妄之灾。
攀上峭壁,两人全身酸麻,没有丝毫形象的瘫了下来,就这样直挺挺的躺了下去,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两人此刻的模样可都不怎么样,衣袍多处破损,浑身还湿淋淋的,长发贴在脸上,真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他们你看我,我看你,半晌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想起那噬灵兽,玄月心头忍不住的升起一抹心有余悸,若不是这里的妖兽都没有神智,若不是这里恰巧有一处水域,恐怕就得真正的栽在这里了……这可是相当于金丹期的存在啊……
距离他们进入天路已经有半年了,随着他们不断的深入,不停歇的战斗,发现妖兽与各种妖物也越发强大,许多都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对付的了,两人准备返回的时候,碰巧感觉到一处能力波动异常的地方。
玄月探知那是一株颇为珍惜的药材“灰葛玉藤”。虽然奇怪没有守护妖物的存在,但两人还是小心的将之收入囊中。这不,就引来了不知从哪里刚巧回来的噬灵兽的追杀。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些珍惜的药材。”夏啸天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轻声说道:“这里就像自成一个世界……”
玄月没有立即接口,半晌后,他才喃喃地道:“相传,古有大神通者能自辟空间……须弥藏芥子……芥子纳须弥……”
“须弥?芥子?什么意思?”夏啸天疑惑的问道。
“须弥、芥子啊……”玄月眼内闪过一丝向往,梦呓似的说道:“须弥是佛经中的曼陀罗山。相传,它是诸山之五,世界的中心。而‘芥子’是一种菜的种子。芥子,极其微小,‘须弥芥子’言偌大的须弥山纳于芥子之中。”
“如此神奇?真的有人能做到吗?那可是诸山之王啊。”夏啸天不敢置信。
“有!”玄月肯定的道:“不说远处,就说眼前,我们所处的这处空间一定是人为开辟出来的。”
“这……需要什么样的神通?”夏啸天蓦然觉得热血,神灵也不过如此吧……自己总有一天也会达到的吧……这一刻,夏啸天充满了无穷的动力。
玄月微微迷茫,他摇摇头:“不知道,师傅也没有这能力。”
在玄月的心中,他见过最厉害的就数他师傅了,师傅在修真界可是难逢敌手了啊。
随即他又想到废墟宫殿里的那具强大、又诡异的男尸,暗自发问:“他……能做到吗?”
夏啸天猛地坐起:“月儿,恢复一下吧,这里还太过凶险,我们继续回走。”
玄月转了一个身面对夏啸天,懒洋洋的说道:“你恢复,我帮你护法。反正有危险了是你抱着我跑,我又不用费力气。”
“好。”夏啸天宠溺的看了看玄月,闭眼开始恢复消耗。
等夏啸天入定后,玄月这才开始打量起周围来,若不与身后的大山相比,这也能算是一座高山了,此刻两人正处于峰顶,也处于身后大山的山脚。往下看去,透过灰色的云层,隐约能看见救他们一命的深潭只有铜钱大小,噬灵兽早已不知所踪。
“嗬,危机关头还真是激发潜力啊,这么高也爬上来了……”玄月有些不可思议。
这峭壁长年累月处于水雾弥漫中,绝对滑不留手,自己……还就爬上来了……这在平时可是很难做到的啊。他现在都回忆不起自己是怎么爬的,要是再让他来一次,他可没有信心了。
“难怪会累成死狗一样……”玄月又摊在地上,嘟囔着。
计算着时间,玄月疑惑的瞅着夏啸天,按说恢复有三个时辰足够了,可现在起码都过了五个时辰了,父皇为什么还没有完功?难道有什么领悟?
玄月并没有打扰夏啸天,同样开始恢复起来,不过他留了一缕神识在体外,以防不测。
夏啸天这一坐,足足坐了三天,这三天中,除了远处传来的兽啸之音不绝于耳外,倒也没有什么事发生。
这一天,这一方天地间的能量波动突然加剧了起来,蜂拥向夏啸天。
“不是吧……父皇,不是你这样玩儿的吧……”玄月哀叹着,以极快的速度,可以说是手忙脚乱的给此处下来无数禁制,隐藏气息的、隐藏能量波动的、幻境、杀阵等等……只要他感觉有用的,能快速布置的禁制,他统统来了一遍,山峰上的禁制可以说在瞬间就密密麻麻的了。
随后就坐在离夏啸天不远处,无奈地看着自己的男人,没想到夏啸天就在这凶险之地突破了,看来这半年的高强度战斗,让他获益良多啊。
不过,这里实在不是突破的好地方啊……玄月头痛的叹气,这里强横的妖兽众多,它们对于能量的感应也是极为敏锐。这里出现了这么强烈的波动,定然也会把它们给吸引而来,只希望不会有什么变故发生。
山顶的能量如的开水般,剧烈的波动,夏啸天就像个能量吸盘一样,周围天地能量源源不断的被他吸扯而来。随着越来越多的能量灌入,夏啸天身体表面,浮现出了淡淡的七彩光芒,俊逸的脸庞,犹如温玉。
蓦地,一道巨大的兽吼声从身后的山上传来,同时伴随的是一阵阵的地动山摇,玄月侧头,看见山上的树木呈一条直线般的往两边分开,明显是被一只妖兽用它的身体蛮横的撞断,这条直线快速的往山下蔓延。
玄月眼神森冷,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边缘禁制旁,等待着这只率先到达的妖兽。这一刻,玄月尚稚嫩的身体显得极为挺拔,坚毅。
保护他,是我的责任与义务!为了他,即便与天为敌也不惧,何况区区妖兽!
兽吼声中,妖兽很快出现在玄月的视线内,这是一只猿形妖兽,身高约五米,浑身布满着灰色的长长毛发,狰狞的巨嘴中,獠牙伸探而出,一对灰色的巨瞳,散发着残暴的杀意。
玄月瞳孔急缩,金丹期!
通过巨猿的气息波动,玄月立刻明白了它的阶别。
巨猿来到此处,并没有采取别的什么行动,它先是疑惑的四处看看,而后耸动着它那巨大的鼻翼使劲嗅了嗅,最后低吼着在原地转了几圈。巨猿虽然没有神智,但作为金丹期的它能感觉到这里不是什么善地,隐隐有着危险。
它明明嗅到这里有生灵残留的气息,而且那两股气息极为清香,绝对是美食,但眼里却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有平坦的山顶,上面空无一物,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天地能量为什么会往这山顶汇聚不停?
巨猿简单的头脑被这不寻常的一幕搅的稀里糊涂,它虽然觉得不对劲,但多年不曾尝到的美食或许就在眼前,终于让它战胜了心中的那一丝不安。
猛地大吼一声,巨猿冲进了禁制内,它的眼前一亮,只见一片山明水秀,红的花,绿的叶,瓦蓝的天空,清澈的湖水,小鸟的清脆叫声,鱼儿戏水的噗通声,蜜蜂煽动翅膀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这一切很美,很美,宁静又悠远。
巨猿疑惑的低吼,它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景色为什么会变了,但它明显很喜欢这一幕,这一幕,好似深刻在它的心底,想忘也忘不了,它……有过这样的岁月!
巨猿没有大肆破坏,它小心的走着,巨大的脚掌落在一颗颗细小的石头上,似乎不愿踩踏到花草。巨猿闻闻花,看看草,跟鱼儿嬉戏,一丝极为淡的回忆戊里闪过,那只是一个残破的记忆片段。
那画面中,一只雪白的大猿正在一棵翠绿的树上吃着一颗红红的果子,在它的肩上停着一只五彩斑斓的小鸟……巨猿知道,那只雪白的大猿就是自己……
它迷茫了,低头看看自己灰色的毛,感觉是那么的难看,不知道为什么,一颗硕大的泪珠从眼眶里落下……那泪珠似乎极为悲哀……
玄月静静地看着巨猿,他当然知道巨猿进入了幻境,可巨猿为什么突然变得悲哀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要巨猿安静的呆在幻境里,玄月就谢过满天神佛了。
卷二 第四十一章 逃命的感觉不爽
不多时,兽吼声伴随着地面的晃动,两只妖兽与一个树人又出现在山顶。一只虎形妖兽,一只飞禽类妖兽。
虎形妖兽躯体不是太大,高约一米五,额头上的王字犹如钢铁浇铸一般,散发淡淡灰芒,身后的尾巴粗如人臂,晃动中带着尖啸,夺命钢鞭啊。
飞禽无法知道它属于哪一类,鼠头、鹤身、鹰爪、孔雀翎,别看这飞禽怪异,在它翅膀煽动间,空间都隐隐扭曲。可见其力量有多强悍。
至于树人,长相有些偏人类,只不过,它头顶不是头发,而是树丫,足有八米高,周身流动着淡淡的灰色光华,给人以强大的压迫感。
全是金丹期!一个初期,两个中期!
玄月并没有心惊,他早就知道这一方区域就是金丹期的地盘,弯月自体内浮现,被玄月紧紧握在手中,他的目光并没有投向三个妖物,而是以神识偷偷地探查。别说金丹期,就是自己这个级别的人,对目光都是极为敏感。若盯着它们看,玄月毫不怀疑,它们会循着视线发现自己。
三个妖物相互之间对峙了一会儿,看得出,它们彼此有着深深的戒心。最终,三个妖物散开,分为三个方向冲入禁制内。
虎形妖兽出现在一座大山里,葱郁的大山绿树茵茵,在它的面前是平坦之地,一只黄黑相间的斑斓大虎斜卧在地上,懒洋洋的看着另一只母虎与三只小虎的嬉戏,平和、温馨。
虎形妖兽怔在原地,一股巨大的悲哀自心底深处升起……
飞禽形妖兽则看着天空飞舞的各色鸟儿,看着绚丽多彩的世界,它用翅膀紧紧地包裹住自己,那股哀伤到锥心的痛让它难以承受。
树人走在一望无际的森林里,xx着一棵棵参天巨木,它小心的拿住一片绿叶放在自己的身上,但绿叶与自己满身的灰色是那么的不搭调,它难受的蹲在地上……
玄月此刻倒是镇定了许多,没想到这些妖兽一入幻境,不再凶戾,不再暴虐,统统都变得极为哀伤,玄月又开始好奇起来,它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它们不是没有神智了吗?可它们这幅模样明显是被勾出心中最大的伤心事。它们还有记忆?没有神智怎会有记忆?
后面来的妖兽也是一样,一入幻境皆神态大变,浓郁的悲哀充斥了山顶,这些由金丹期存在散发的悲哀凝聚成有型之质,直达灰色的天空,凄凉的气息弥漫,引来万兽悲鸣,铅云涌动,这一刻,天地同悲!
玄月一连退到最里面,才脱离了悲哀的包围,他抹去脸上的泪痕,嘟囔着:“都金丹期的存在了,还搞的跟孩子一样哀伤……不过这气息还真是厉害啊……直接影响灵魂。”
一旁,夏啸天正盘腿而坐,此时山顶的天地能量波动的更为剧烈,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正自夏啸天的体内涌滚而出,而他的衣袍,也是无风自动的被涨得鼓鼓的,凝重的脸庞之上,淡淡的七彩若隐若现。
随着周围天地能量的不断灌注进入夏啸天身体之内,其脸庞之上的七彩也是越来越浓郁,到得最后,七彩光芒几乎掩盖了整张脸庞,而他的体内,气势也正在逐步的拔高着。
当拔高的气势达到某一个地步之时,周围波动的能量,却是骤然间猛的静止了下来,连带着能量的静止,夏啸天身上鼓胀的衣袍,居然也是犹如僵硬一般,动也不动。
夏啸天双眼乍然睁开,漆黑的眼眸中,射出一缕犹如实质般的精光。
“突破了。”玄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夏啸天气唇角扬起:“突破了,让你受惊了。”
说到受惊,玄月不满地走过来戳戳他的胸膛:“你自己看看,我们现在可是被众多的金丹期妖物包围了,突破也不选个好地方。”
夏啸天一惊 ,四处一看,随即头皮发麻,四周起码有不下二十个金丹期的妖物,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它们明显处于哀伤中,疑惑的问道:“它们都在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反正它们一入幻境就变得哀伤。”玄月也不明所以。
夏啸天眸色闪动:“幻境能克制它们?”
“短时间或许可以,但时间长了就不一定了,毕竟金丹期的心智是极为坚定的,虽然它们没有了神智,但应该也是一样。”玄月不确定的说道。
“我们能出去吗?”夏啸天现在不想讨论这些妖物为何会变成这样,只想快点离开这群可怕的存在。
“可以,幻境里它们看不见我们。”玄月边说边往外走。
夏啸天站起身,体内流淌的灵力。犹如是山洪暴发一般,汹涌的滚动在经脉之中。充盈的力量之感,伴随着骨头脆响的连绵声音,遍布着夏啸天全身各处。
感受着这射箭是脱胎换骨般的xx,夏啸天宛如是在炎日中喝了一碗冰镇酸梅一般,全身的毛孔,都在散发着一种自骨子间挥发而出的畅快。
“呵呵。”夏啸天愉快的跟上玄月的步伐,就从那些妖物身边而过。
即便知道妖物们看不见自己,夏啸天与玄月还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一出禁制,两人就快速飞奔,犹如那些恐怖的存在正在身后撵他们一般。
两人不敢穿过那座大山,所以只能又顺着峭壁往下爬,不过这次有选择的离开瀑布远了些,倒是不怎么滑。
等两人刚刚两脚落地,山顶上就响起民了惊天动地的兽吼,没有玄月维持的环境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此刻那些妖物们眼前那幕让它们无比眷恋的场景消失,惹得它们纷纷兽性大发,彼此展开了惨烈的大战。
山顶上响彻蛮兽争斗的恐怖啸音,各种不同的巨大吼啸震耳欲聋,厉啸不断,大战似乎无比激烈,那片山岭都仿佛颤动了起来,引得万兽皆惊,齐齐哀吼。
不时有石块从山顶坠落,甚至有一具只剩后半身的妖兽尸体轰然落在两人不远处,砸出一个巨大深坑,灰尘激起数十米高。
这场景吓得夏啸天、玄月连忙又逃,若不然被这些尸体砸中不死也残,他们可不愿这种飞来横祸落在自己身上。
“哎,这逃命的感觉还真是不爽啊。”玄月依在夏啸天的腿上,对着水面扔出一颗石子,溅起了一朵灰色的水花。远离那处战场后,在这溪水边两人也休息了不短的时间。
“总有让它们俯首称臣的一天。”夏啸天信心百倍的道。玄月说起的那些上古大神通者,让夏啸天太向往了,自己迟早会达到那一境界的!
“对了,你不是说过金丹期可以飞行了么?这里的妖兽为什么都没有飞起来?”夏啸天疑惑的问道。
玄月微微蹙眉:“不知道,这里的一切都透着诡异。或许有什么限制了它们飞行,也或许这里无法飞行,要不然就是它们根本不会飞。”
“幸好它们不会飞起来,要不然,咱们就算有八条腿也逃不了。”夏啸天看看满目的灰色,感叹道:“这片空间确实诡异。”
“父皇。”玄月将头往夏啸天的怀里移了移,抱怨道:“每天面对这一片灰色,我都感觉自己快变成灰色的了。”
夏啸天也觉得心烦,他甚至怀疑,在这里呆久了是否真的会变成灰色,自己的眼睛对别的色彩还能不能辨认。
“那咱们出去吧,反正我现在也突破了,是该出去了。”夏啸天爱怜的摸摸玄月的脸,这半年来,月儿跟着自己可吃了不少的苦。
“嗯,顺便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药材。”玄月笑弯了大眼。
夏啸天头疼的道:“要是再引来强大的妖兽,你我又得逃命了。”
“不会,往回走,妖兽越来越弱,再说幻境可以牵制它们,我们有保命的手段了。”玄月想到一个简单的幻境困住二十几只妖物,大感不可思议。
“逃跑途中你有时间布置幻境?”本不想打击他的宝贝儿,可是怕他有恃无恐的到处乱闯,那可是极为危险的。
“还真没时间。”玄月沮丧的道,眼内七彩快速流转了几下后,笑意又在他脸上蔓延:“我想个办法,把幻境布置在什么东西上,还要能瞬发,这不就解决了。”
夏啸天将玄月打横抱起,边走边说:“等你成功后,咱们就四处去掏凶兽窝。”
“父皇,你比我还厉害,收刮的更彻底啊。”
“这不是你想的么?我只不过帮你说出来而已。”夏啸天轻笑道。
“吼”
左边突然传来一声兽吼,夏啸天脸色一变,今天才见过那一大群的金丹期兽群,他现在对这些兽吼都有些过敏了。
玄月神识一探,随即大喊:“快逃!”
如山般庞大的凶兽,浑身上下灰色鳞甲遍布,它向着夏啸天、玄月两人冲来,二十米长的庞大身躯,爆发着冲天的煞气,所过之处无物可挡!
林木成排成排的倒伏,大地在剧烈的颤动,山林被震的落叶纷飞,林鸟哀鸣惊飞,野兽慌恐奔逃。
“唉……又得逃命……”
疾奔中,夏啸天的叹息被从耳边刮过的风吹落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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