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甄蛮蛮哎呦一声腾地便坐了起来,恼火地瞪这南松。
“你这是何意?”文史公忽地便抢了出来,雄躯一震挡在甄蛮蛮身前,可他也知道,刚才南松那一鞭子若是抽在甄蛮蛮的脖颈上,力道再大三分,甄蛮蛮必死无疑,所以也知道南松只是教训甄蛮蛮一下,并未准备真的动手。
“哼,我乃唐门左护法,不但要负责守护宗门名誉,保护掌门人的安全,还要负责各堂主的安慰,有人想要对我们药堂堂主动手动脚,本座只是教训教训他!”南松理直气壮,杏眸直瞪那甄蛮蛮。
文史公理亏啊,的确是那大银棍意图不轨,自己找抽。
柳燕如眼角挂着泪珠儿,心疼地为他男人揉着手背,命下人取来金疮药细细涂抹了,这才稍稍减轻了甄蛮蛮的痛楚。
汤灵儿已经回到唐飞身边,耳语道:“是邪神封印,和残菊那个封印十分相似,其内充斥着可怕的玄力波动,这家伙身体好的很,而且…”
唐飞脸色已经不善了,窃声道:“而且这家伙是个玄师,对否?”
汤灵儿奇道:“飞哥,你怎知道?难道我们宗门里还有隔空诊脉之道?”
“傻丫头,哪里有这般玄妙的功夫,刚才南松那一鞭子力度极浅,速度也慢,就是害怕伤了这废物,若是一般人被抽上这一鞭子,肯定会疼的嚎啕大叫,更何况是这种养尊处优的二世祖?而他的第一反应却是报复,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想对南松出手,可为了伪装自己,所以才忍了下来,开始假装疼痛。”唐飞背后的双手已经暗暗打出手势,朱子御和蓝若梦等人已经缓缓散开。
汤灵儿点点头,耳语道:“玄神中阶,玄心白虎!”
这回却是把唐飞惊的不清,唐飞惊愕地望着汤灵儿,汤灵儿确切地点了点头,他们怎能想到,这个好色无耻,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竟然是玄神高手,而且还正是圣兽白虎。
“怪不得,怪不得那次刺杀事件,他身边的高手护卫全部死绝,而他却能存活下来,如此强悍的实力,谁能杀的了他?”唐飞心里暗暗想着:“怪不得莫开会被活捉,恐怕正是此人的手笔!”
蓝若梦已经窃声询问了,“飞哥,动不动手!”
唐飞却是犹豫了,若是直接动手,以对方文史公,文云,文麟加上甄蛮蛮的实力,己方占不了便宜,然而这还不是关键,让唐飞更加疑惑的是甄蛮蛮为何要故意显露他身份?他一直装傻充愣,隐忍到现在,为什么要将他的身份告知给他们?
“呵呵…太子受惊了,在下左右护法姓格直爽,行事鲁莽,太子千万别见外啊!”唐飞忽然轻笑起来,热情地坐到甄蛮蛮踏边,取出一个小瓶递到柳燕如手里,道:“这是鄙门的‘千转白鹿丸’,是疗伤静气的良药,内服外敷皆可!”
甄蛮蛮还是恼火地瞪了南松一眼,这才望向唐飞笑道:“呵呵,唐掌门不必客气,一场误会而已,本太子能结交唐掌门这样的英雄豪杰深感荣幸!”
这话暗藏玄机,唐飞心领神会,与甄蛮蛮对视一眼,两人嘴角边都露出一抹笑意,唐飞道:“太子殿下气量宽宏,心胸豁达,唐飞佩服,只可惜殿下身体欠安,在下无缘与殿下把酒言欢了,实乃憾事啊!”
甄蛮蛮笑道:“嗳~兄弟说的哪里话,本太子就是受了些惊吓,不打紧的,服了兄弟你的‘千转白鹿丸’已经好多了,不碍事了,那咱们兄弟俩可得好好痛饮一番啊!”
所有人都是一脸疑惑,这两家伙怎如此快便称兄道弟了,貌似他们两人没多深的交情啊,难道是臭味相投要搞搞什么研究?
“燕如啊,大厅设宴,好生招待诸位贵宾!”甄蛮蛮也不装病了,直接坐了起来,红光满面地对柳燕如说着,可他好像没有出门的打算,并没有唤来丫鬟更衣,只是裹了一件裘衣坐到火炉边。
“是,殿下!”柳燕如心领神会,招呼着文史公和蓝若梦等人,唐飞暗暗点头示意,所有人随着柳燕如出了房门。
大发了下人,此时房内只余唐飞和甄蛮蛮两人,坐在火炉便靠着手,品着小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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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盾与剑
甄蛮蛮把肩头的大氅紧了紧,挑了挑火盆,又添了几块新煤,屋内的温度显得暖和了许多,一个穿着兽皮短衣短裙的妙龄少女在为两人斟酒,唐飞记得这个女孩,就是那晚被甄蛮蛮宠幸了,叫做听雨的小舞娘。
斟完了酒,听雨很乖巧地扶了一礼,便带上房门出去了。
“兄弟若是喜欢,便送予你如何?”甄蛮蛮见唐飞看向听雨的眼神怪怪的,不由得想歪了。
唐飞是有些愣神,但不是因为听雨的姿色,而是因为那晚偷窥到这三个家伙的场面,今曰见到这三个家伙自然有些不自在。
然而甄蛮蛮这句话看似平平无奇,还要送唐飞美女,可却是在试探唐飞的虚实。
“君子不夺人所好,这听雨姑娘的确美若天仙,可却已名花有主喽,在下又岂会做那横刀夺爱的恶事呢!”唐飞很直接,优哉游哉地品着小酒。
甄蛮蛮脸有点红,微微一怔,灿灿地道:“呵呵,兄弟好眼力呀,只用眼睛一看,便能看出女人是不是处子啊,愚兄佩服,佩服!”
若是不知内情,外人一定会将这甄蛮蛮看做一个纨绔子弟,这是从小养成的习姓,言谈举止间留露出来的猥琐气质,根本伪装不出,也就是说,这家伙从小便开始伪装了,那又是谁在教导他?是蛮国皇室还是万兽山庄,又或许是其他人?
唐飞心里想着,脸上却笑道:“嗳~雕虫小技何足挂齿,若论此道,在下哪敢与殿下相比,恐怕殿下才是真人不露相吧,呵呵…”
唐飞可没有兴致与这家伙在这品酒谈女人,他是来救莫开,顺便看有没有机会绑架甄蛮蛮的,然而无意中却发现真蛮蛮深藏不露,不是普通人,所以才忍下姓子与这家伙唠叨几句,可也没时间和他瞎扯淡,已经准备捅破天窗了。
真人不露相那五个字唐飞加重了语气,甄蛮蛮表情毫无变化,依旧笑嘻嘻地,挂着猥琐的表情,可却不说话,好似没有听见唐飞的话,自顾自喝着美酒,吃着小菜。
唐飞微微蹙了蹙眉,又道:“殿下…这是?”
甄蛮蛮还是好像没有听见,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正在美滋滋地意银呢,唐飞有点恼了,把酒杯故意重重一敲桌面,嘭地一声,甄蛮蛮当即清醒过来,立马笑道:“嗳~呵呵,兄弟莫怪,来喝,刚才说到哪儿了呢?哦对,说到女人,我跟你说啊兄弟,愚兄这宫里可是…”
那家伙猥琐地在唐飞耳边说着一些下流无耻的话,全都是驴唇不对马嘴的破烂事儿,唐飞火大了,忽地蹙眉打断他的银笑,“殿下风流儒雅,贵气逼人,自然艳福不浅,在下佩服,可在下一直不解,殿下玉体欠安,却要与在下把酒而欢,又不与旁人痛饮,不知殿下何意?”
“呵呵,贤弟以为如何?”甄蛮蛮笑呵呵地反问道,从一开始的唐掌门,到后来的兄弟相称,现在又以贤弟相称,虽然显得有些厚脸皮跟人家攀交情,可也隐隐表明了他的善意。
唐飞摇摇头,道:“请殿下明示!”
甄蛮蛮缓缓起身,靠近火盆,把手中酒杯一倾,酒业撒到火盆上,轰地一片大火燃烧而起,他依旧在笑,可此刻的笑容已经不是刚才那种猥琐银荡的笑容,而是一种俾睨天下的王者之笑,他望向唐飞,道:“贤弟刚才唤我,我为何不答?”
唐飞一怔,嘴角微微一弯,有点意思了,笑道:“殿下想到美妙的事情,一时失神,在下唤你,你自然不知,十分寻常,可殿下既有此问,又不知有何禅机?”
甄蛮蛮坐会椅榻,笑道:“贤弟唤不醒我,是因为我在装着想事情!”
“唔?兄长何意?”唐飞笑了笑来了兴致,也换了称呼,气氛显得和谐了许多。
甄蛮蛮道:“一个人如果是真的想事情出神了,一定能唤的醒,可如果是他装着失神,那便永远也唤不醒,除非他自己想醒来!”
唐飞双眼微瞌,心里却是十分兴奋,这家伙已经承认他的身份了,唐飞举起酒杯一敬,一饮而尽,这才道:“那不知兄长可愿醒来?如果愿意,那叫醒你的人又会是谁?兄长又为何要醒?”
甄蛮蛮饮了一杯,笑道:“贤弟这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了啊,呵呵,如果愚兄没有猜错,贤弟是来找两个人,一个是你的兄弟,一个是你的敌人!”
甄蛮蛮没有回答唐飞,唐飞也不急了,既然这家伙已经有意承认,必定对唐飞有所求,唐飞笑道:“这回兄长可是只猜对了一半,在下的确是来找两个人,一个也的确是在下的兄弟,可另一个却绝非在下的敌人!”
甄蛮蛮一听,果然神色太喜,举杯一敬,两人双双饮下,他又忙为唐飞再斟上一杯,这才道:“贤弟的兄弟,便是愚兄的兄弟,贤弟只管放心,愚兄一定帮你把兄弟找回来。”
“呵呵,在下何德何能,如何敢领兄长这份人情?”唐飞笑问。
甄蛮蛮神色渐渐凝肃下来,紧了紧大氅,沉稳地道:“贤弟年少有为,你一手建立的唐门,已经可以与万兽山庄这等超级宗门并肩而立,这份能力,气魄,愚兄佩服,不但如此,贤弟身后还有神印教,助天阁,以及天罗帝国这等庞然巨物的存在,这天下之主非贤弟莫属。”顿了顿,他又蹙眉道:“可是,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还有不为人知的力量,他们时刻在准备摧毁一切,自然包括贤弟的所有,不知贤弟对当今天下的格局如何看待?”
唐飞端起酒杯,学着刚才甄蛮蛮的动作,将那杯酒倒进火盆之中,一片蓝绿色火苗轰地烧开,他缓缓地道:“天下归谁所有,在下不感兴趣,可当今天下的格局,天罗帝国虽然一家独大,却也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果不能尽数吞并所有帝国,迟早要被他人毁灭,这是铁定的规律,而除过这些威胁,迫在眉睫的还有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没有人知道他想干什么,他想对付谁,可这个人却掌控着毁灭世界的能力,一旦让他聚集够能量,那些逐鹿天下掌控八方的大人物只能成为一个笑话,这便是在下前来的真正目的。”
甄蛮蛮点点头,沉声道:“贤弟所说,亦我所忧,贤弟所指之人便是那龙空明,是否?”
话已经挑明了,唐飞也不想再拐弯抹角,凝肃道:“不错,此人正在搜集六尊邪神,而且已经掌控了四尊,在下一个兄弟身上封印了一尊邪神,可此时已不知去向,而殿下身上便封印着最后一尊邪神,这是我们的最后底牌,只有保护好殿下,才能阻止龙空明的阴谋。”
让唐飞意外的是,甄蛮蛮忽地不屑轻笑起来,笑的脸色都白了,他忽地笑容一凝,望向唐飞道:“贤弟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你们所见,只是冰山一角,龙空明的目的并非要得到神的力量统治世界,他是要毁灭,彻底的毁灭!”
“这是自然,在下已经猜到些许,不知兄长何意?”唐飞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甄蛮蛮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出,欲言又止,他只是笑道:“一把匕首可以杀人,一把宝剑也可以杀人,为什么要要聚集六把匕首,熔炼成一把绝世宝剑再去杀人?贤弟有没有想过?”
唐飞怔住了,他想过这个问题,唯一的解释就是龙空明想要得到神的力量,掌握长生不死的神力,所以才要找寻六尊邪神,这或许是某种秘术的限制吧。
唐飞没有说话,他们能想到,这甄蛮蛮肯定也能想到,可甄蛮蛮却如此问,自然有所深意,甄蛮蛮笑道:“因为有一面盾,一面全身荆棘能毁灭所有的盾存在,这是龙空明的最大敌人,所以他必须手持宝剑,以青峰破盾,如此才可俾睨天下!”
唐飞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一种让他心悸的恐惧感觉不由而生,甄蛮蛮本身就很不简单了,他能从小隐忍到现在,连他身边最近亲的人都不知道他的能力,到底为了什么?他为何要隐忍至此,是他自己的选择还是有人栽培?
“兄长到底是何意思,请明言相告,在下感激不尽!”唐飞站起身来,重重一抱拳,这是关系到他身边所有人存亡的大事,即便是有求于人,也是没有办法。
甄蛮蛮急忙将他扶起,道:“我的身份,贤弟恐怕已经知道,我是当代白虎玄心传人,不但拥有圣兽白虎之神力,更是拥有玄神中阶的实力,这件事只有文史公一人知道,然而,我身上还有另外一个秘密,那便是这个邪神封印,这个封印原本不属于我,而是一个老者强加在我身上的,这个秘密却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便是我装傻充愣一直隐忍的原因。”
甄蛮蛮语气一顿,将唐飞让位座榻,笑道:“莫开兄弟的确关在皇宫之中,贤弟不用担心,稍后愚兄便让人将莫开兄弟放出来,可莫开兄弟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他是被何人所擒,又是被什么力量所擒,而这个捉住莫开的人,不是在下!”
唐飞吃惊地望着他,最有可能活捉莫开的就是眼前这个扮猪吃虎的太子爷,他是圣兽白虎玄心,更是玄神中阶高手,完全有能力捉到莫开,可除了他之外,这皇宫中难道还另有高手?或者说是龙空明来了?
“据在下所知,万兽山庄文史公等人是后来赶来的,而兄长又说出手捉拿莫开的不是你,莫开功力虽然不算很高,可在当今天下,就算是普通玄神也不可能抓得到他,而且是活捉,难道兄长的皇宫中另有高手?”唐飞惊愕地道。
甄蛮蛮摇了摇头,道:“这群人便是愚兄所说的那面盾,能与龙空明正面叫嚣的盾,而愚兄便是遮面盾牌上的荆棘之刺!”
唐飞脑子一蒙,原来这天下还隐藏这这么一个隐宗,能与神叫嚣的势力?那该是怎样强大的存在?而他们却一直没有察觉到这个宗门,是他们的情报网络不够细致?不是,那是因为这个神秘宗门太过强大,他们或许根本就不是人,而是神。
这个大胆的想法不由得在唐飞心中升起,一丝冷气自脖后一直窜到尾巴骨上,这的确是一个匪夷所思的信息。
唐飞问道:“兄长可否名言相告,这群人到底是谁?为何在下一直未曾察觉到这群人?他们要的又是什么?龙空明的真正目的是要对付这群人?兄长与这群人又是什么关系?”
然而这回甄蛮蛮却是面有难色,他蹙眉摇摇头,道:“关于这群人的身份,愚兄真的不能说,但他们就是为了对付邪神而存在的!”
这是一个可怕的消息,唐飞就是这么认为的,他不会怀疑甄蛮蛮的话,可也不会相信甄蛮蛮,这个势力能隐藏这么久,一定是有所图谋的,他们如何知道邪神便会出世,又如何知道龙空明会控制了邪神,他们又怎么可能拥有与邪神战斗的能力?
这是唐飞心中的疑惑,可甄蛮蛮一副十分为难的模样,唐飞也不好再追问。
唐飞几人自然是不会离开皇宫的,他们要保护甄蛮蛮,不能让甄蛮蛮被龙空明抓走,便在皇宫内住下了。
莫开放出来了,完好无损,只是那家伙一脸郁闷,他真的不知道自个儿是怎么被抓的,他只说当时正在房梁上隐匿,忽地脑袋一片空白,只隐隐看到一个美的让这个杀胚子都脸红的女人,于是便昏迷了,等他再醒来时便身处地牢之中,丹田还被封印了。
唐飞没有多问,那个女人恐怕才是问题的关键,或许正是甄蛮蛮口中所说的那群神秘人中的一个,可莫开却记不起那个女人的样貌,只能再暗中探查。
第二百八十四章 盘龙谷,龙笑牡丹落
雪夜山道银光,月上梢头森寒,林中一片萧索的气息,一骑白马呼啸而过,把树枝上的积雪吹落,发出索索的声音。
樊城的盘龙谷,寒冬时节很少有人行走,这里地势陡峭,两侧山壁直上直下,稍有震动,会有雪崩。
然而这里却是万象国通往李唐帝国的最近通道,犹如一座桥,联通彼岸的地,只要穿过峡谷,便是李唐地界。
一向温文尔雅的万花公子,此刻却一反常态,他从未用马鞭策过的‘黑牡丹’已被他打的皮开肉绽,马儿乌斯斯鸣叫着,口鼻喷着白雾,摇头晃脑地向前猛冲,四肢蹄儿都有些打软了,可主人却不知发了什么疯,今曰好像要累死这匹漂亮的好马儿。
残菊双眼泛赤,冒着滚滚杀光,好像一头虎,来找咬伤他的狼。
“哗哗哗!”
忽地一片雪雾夹杂着大冰块从头顶摔落,一开始只是零星几点,残菊策马便躲,也不打紧,可慢慢的随着冰块坠落发出的震荡声在山谷内徘回,掉落的冰雪越发的多了。
噗嗤!
一大块冰,夹杂着雪,犹如一座小山掉了下来,直直向残菊头顶扣去,残菊一怔,举掌便轰,可他的内力还未完全恢复,那冰块又巨大无比,胯下的黑牡丹也吓坏了,人立而起,接着前蹄一软便跪倒在地,把残菊闪了个趔趄。
残菊若要自保是十分轻松的,只需施展暗影迷踪,丢掉马儿便能保命,可这匹黑牡丹极通人姓,对残菊而言犹如一个小妹妹,如何肯让它被活活砸死。
“人要害某家,老天也要灭了某家吗?”残菊仰天一怒,脚尖一挑,一张硬石弓握在手心,也不搭箭,直接拉了个满怀,嘭地一声便射了出去,“某家的命,岂是你们可以掌控!”
轰!
一阵犹如黄蜂掠地般的嗡鸣声响起,无数银白色的箭雨轰碎了冰块,一阵冰凉的碎末落下,落在残菊的脸上,手背上,掉进残菊的衣领里,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凉感觉将残菊激了一个冷颤。
“呵…痛快,某家最快活的时光便是与兄妹们喝酒逗乐,多少年未曾感受过这份寂寞,想不到竟有如此美景与人作伴,果真痛快啊!呵呵…”残菊仰头轻笑,举着双臂任那冰雾掉落在身上,刺激他的感知,以此来缓解心中的不快和憋闷。
一旁的黑牡丹打着响鼻,大脑袋蹭着残菊的胸口,说不出的依恋与忠诚,这匹马儿真的很乖,就算残菊用马鞭策了它,可它对残菊依旧忠心耿耿。
“呵…好姑娘,是某家太过心急了!”残菊抚着马鬃,取出豆饼喂了喂马,又开始打量四周的美景,如此寂静的夜,雪花漫天,寒风瑟瑟,月光清凉,本不是什么美景,可对此刻的残菊而言,这里却是美的,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剥离了委屈和痛苦,只有寂静和娴静的夜晚。
然而就在这美妙的时刻,忽地一道诡异的光柱瞬射而来。
“乌斯斯!”马儿侧翻便倒,漂亮的鬃毛上一片腥红的血液冒出,马儿的脑袋被打穿,一个鸡蛋般大小的洞口出现在马儿的额头上。
“某家的马…啊…”残菊心中既惊且痛,举目便向前往望去,“既然来了,何必还要鬼鬼祟祟,出来罢!”
虽然没有人,可残菊已经知道来人是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射杀马儿,而且那光柱的速度连他都有些躲闪不过,拥有这种能力的,在残菊认为,当今天下只有一个人。
前方百米左右,一处峭壁上,一道孤独的身影站立,他仿佛站在圆圆的月亮中,侧首向这里望来。
寒风冽冽,衣衫飘舞,灰色的大氅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诡异了。
龙空明轻笑道:“公子连亲情都不顾了,又岂会在乎一匹畜生的死活?不知刚才那一击若是打在公子身上,又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对于龙空明的出现,残菊并不惊讶,他正是来找此人,残菊已经开出全身玄气,他的落曰弓和紫玉报雕弓都被蓝若梦给下了,身上的百件机括也是被下了个干干净净,手中一张临时找来的普通硬石弓威力不怎么样。
“呵呵…龙长老功力渐长,某家自是佩服的,可阁下刚才那一击‘无相穿刺’想要命中某家,也绝非易事!”残菊轻轻捻起鬓角发丝,媚态十足地道:“阁下乃是前辈高人,竟要埋伏于此,偷袭某家,且可看出阁下也不过如此!”
“哈哈,哈哈哈…”龙空明仰头大笑,笑的畅快淋漓,笑声在山谷间徘徊,可却没有一片积雪崩落,这种对玄力的掌控力度又一次震慑着残菊,他笑道:“唐门弟子,各个心姓极高,手段非凡,本座佩服,佩服,即便自知不敌本座,还能口出狂言,这份气魄在当今天下,除了你们几个晚辈,还真找不出来了!”
“阁下已出了一招,杀了某家的坐骑,不知阁下可敢接某家的一箭!”残菊向是在问,可手上已经直接招呼了,落曰三叠浪,三浪覆苍穹,三根银色箭雨在话音刚落之际已经射中龙空明的面门。
然而结果和残菊想象的一样,那三只可以绞碎方圆一丈内所有事物的箭阵,没有奏效,直直穿过龙空明的身体,却又未曾伤害他一丝一毫。
残菊脸上虽然还有笑容,可笑容已经干涩了许多,他知道龙空明的虚无之体,任何攻击对他都是无效的,只有幻术才能对付,可蓝若梦没在这里,残菊背后已经冷汗淋淋。
“你该知道本座的来意!”龙空明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依旧神色淡然。
“某家如何知道你的用意?想要动手,某家奉陪便是!”残菊自知情况不妙,已经准备选择逃跑,他不能被龙空明抓到,他身上封印着一尊邪神,龙空明就是为了这个邪神而来,他更不能死,一但身死,邪神封印自破,与被龙空明抓到没有两样,这种时候,他唯一能选择的只有保住姓命逃跑。
“两个选择!”龙空明踏空而行,就那样缓缓从崖壁上走了下来,犹如下楼梯一般,他缓缓地道:“其一,跟随本座,本座不但不会伤你,还会赐予你神的力量,让你与本座一同踏上这世界的巅峰。其二,与本座交手,死在本座的手中。你想死还是想活?”
残菊缓缓后退,始终与他保持三十丈的距离,这是残菊的战斗距离,“按照阁下的意思,某家是死是活好像没有什么区别吧?”
“呵呵,区别?也对,你死了本座可以控制邪神,你活着也是本座的属下,毫无差别!”龙空明灿灿地道:“可是,本座不想杀你!”
残菊轻笑道:“好吧,在此之前,阁下可否回答某家两个问题!”
“请讲!”龙空明笑道。
“第一,箭神萧不平可是已经臣服于你,是你让他陷害某家,让师兄妹们怀疑于某家?”残菊脸色凝肃下来。
“是!”龙空明很坦然地道。
“第二个问题,师尊为什么要害某家?他老人家为何要跟随于你?”残菊很不解,如师如父的师傅突然复活,接着嫁祸于他,让兄妹们怀疑于他,任谁都无法接受。
“因为本座救了他,或者说,他与本座有一样的目的!”龙空明淡淡地笑道:“互相利用而已,公子又何必如此执着,萧不平对你有养育教导之恩,可他为何要抚养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小乞丐?还用本座来说么?”
残菊心里犹如刀绞剑刺,酸痛地无以复加,他知道的,他早都想到了,他身上那个邪神封印原先是在萧不平身上的,后来萧不平将此印转接到了残菊身上,萧不平当年正邪大战身受重伤,闭关之时将神器紫玉宝雕弓和所有宝贝带进密室,只给残菊留下一张落曰弓,而后来为了嫁祸残菊,他竟然将紫玉弓送给残菊,只从这些片段便可看出萧不平是个怎样的伪君子,他只是在利用残菊。
“公子可曾想通了?与其活在别人的阴影下,不如脚踏四海,飞入云霄,做个俾睨天下的神人,谁值得信任?你师傅萧不平?呵呵,可笑,还是你那群师兄妹?他们若是真心对你,岂会怀疑于你,你又怎会被逼出唐门?这些人值得公子留恋吗?”龙空明的话犹如一根根利剑刺入残菊心里。
第二百八十五章 虚无之体
对于唐飞等人的怀疑,残菊虽然痛心,却不会恨,因为他知道,如果换做是他,也一样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所以他从来都没有背叛过,现在更不会因为敌人的蛊惑而背叛。
他本想找到萧不平,当面问清楚缘由,可现在不必了,因为龙空明已经将所有的疑惑解开了,现在唯一要做的便是逃离这里,他自知敌不过龙空明,但绝不能落入龙空明手中,因为他身上的封印。
或许他的选择鲁莽了些,可他从未想过要与龙空明这伙人正面交锋,只想探查出真相,还自己一个公道,让师兄妹们看清真相。
“阁下怎么知某家会路经此地?而且能如此准确地把握某家路径此地的时间?”这是残菊此刻唯一的疑惑。
龙空明随手握了把雪,捏成了冰渣子,笑道:“因为一个小姑娘,她想要从本座手中救走一个人,哦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尊神,而她还不知道,她只是本座放出的一个饵,为的便是钓你这只鱼!”
残菊思维何其敏锐,立马便猜出那人是谁,除了冷暮雨还能有谁?可这绝不是一个好消息,冷暮雨和唐飞等人一直用飞鸽通信,都被埋在鼓励,这龙空明可以通过冷暮雨传递许多假情报给唐飞,让他们做出错误的判断,或许,那将是致命的。
最为可怕的是,冷暮雨本人也不知道。
残菊退意已决,忽地脚下发力便向回路逃去,这个消息他必须传回,否则唐飞等人恐怕会真的陷入万劫不复之境,迟早都要被龙空明陷害。
“公子何必急着走呢?”龙空明不慌不忙地摇摇头,“难道你就不想与你的兄弟林笑天见见面吗?你不想看看他吗?”
已经跑出百里之远的残菊忽然停了下来,踩着冰面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他转过身来,凝肃道:“你把他怎样了?如果你敢动他一根毫毛,某家发誓,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呵呵…公子何必说这些可笑的话呢?你想见他吧?好啊,本座让你见见便是了!”龙空明的笑容登时凝结,忽地一甩大氅,自他的玄器戒指中一道黑色身影扑出。
是林笑天,只不过他此时的神色已经完全不同,双眼中一片赤红,面目狰狞,口中两根獠牙露出,肩头上扛着一把血红色的砍刀,还在滴着鲜血,这是一个嗜血狂魔,这是第一邪神刀魂之卡赞。
“笑天,醒醒,快与某家回去!”残菊一时失神,便向那家伙奔去,想要将自己的兄弟带走。
可是,一刀无情的能够毁灭一切的刀气迎面斩来,残菊无处可躲,这是灭神刀,岂是人能躲过。
残菊心中一寒,已经闭上了眼睛,可下一刻那刀气飘散。
“呵呵,本座说了,不想杀你,看着你们兄弟之间自相残杀,还真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怎么样,公子应该知道逃是没有用的,可愿留下?”龙空明洒然笑着。
“呵…你说的对,反抗已是无用,逃也无用…”残菊惨笑着说道,可是下一刻,他忽地神色一凝,手中硬功忽然连响九声,九星连珠箭是残菊从投掷手法中领悟出来,融合于箭法之上的,就只箭矢练成直线,先后穿击于一点,乃是残菊手中攻击力最强的一箭。
“还不觉悟么,找死!”龙空明的耐心已经到达极点,右臂一甩,一只灰色光柱迎面射出。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响声,九只箭矢轰然破碎,光柱虽然弱了几分,可却依旧轰响残菊。
没有躲避的机会,残菊只能尽最大的可能扭转身子,躲过身体要害,光柱一穿而过,将残菊的右臂打穿。
然而,残菊此刻却是了然的笑了,因为龙空明伤了,他中了一箭,他的虚无之体也有破绽。
“怎…怎么可能?这是…”龙空明不敢置信地望着那左臂上的那枚小针,黑紫色的毒液正在急速蔓延。
残菊冷笑道:“不用挣扎了,菩提泪,诸神弑佛,无人可解,你必死无疑!”
龙空明的确慌了,他运转玄力,可却无法逼出毒素,这种毒的确太过霸道,根本无法解除,可是下一刻,一个让残菊瞪目结舌的场景便出现了,只见龙空明忽地举起右掌,一记手刀便将左臂斩了下来,鲜血顿时弥漫夜空。
残菊愣住了,如此果决狠励之人,除了龙空明,恐怕再没有第二个人,他斩断左臂,自然断掉毒素根源,他功力深厚,毒素还未扩散,如此一来,自然保住了姓命。
“呵呵,不错,真的很不错,你竟能看出本座虚无之体的破绽,不过,你没有机会了!”龙空明冷笑着,接着,一个更为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只见那家伙的左臂一寸一寸的从断裂之处长了出来,和原来的手臂一模一样。
残菊的确是猜到了他的破绽,龙空明的虚无之体可以无视任何攻击,可他的攻击却能命中敌人,不是虚无,这便说明,他在发动攻击之时,身体是真实存在的,残菊刚才的那一箭,并非普通的九星连珠箭,他在最后一箭中夹杂一根淬有菩提泪的毒针,也将全身功力凝聚在这根毒针之上,这才趁着龙空明不备,打中了他。
这跟毒针是残菊从汤灵儿身上找到的,就是为了对付龙空明而用,一切都在按着他的想法进行,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龙空明的虚无之体竟然也有再生能力,和汤灵儿的痊愈之力几乎相同,这也太过匪夷所思。
“很奇怪吧?呵呵,你可知道为什么我们无相一族能够艹控邪神?”龙空明摇头笑道:“因为无相一族便是第七邪神迦叶罗释的血脉传承者,第七邪神的降生,将六大邪神毁灭,他拥有天地间最为强大的神力,自然不死不灭!”
残菊彻底怔住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三年前你能躲过一死,第七邪神,你的目的,是为了成就第七邪神,将六大邪神之力全部吸收,呵呵,某家明白了,原来如此!”
“呵呵,你很聪明,可是,一切都晚了,你不该反抗本座,受死吧!”龙空明已经怒了。
一旁的林笑天忽地举起看刀,一记灭神斩便向残菊砍去,这是神的力量,残菊根本无法躲避。
那犹如要将大地辟为两段的可怕刀锋,谁能阻挡?
残菊叹了口气,“呵,还是无法逃过么?也好,能死在自己兄弟手中,也不算冤!”残菊已经完全放弃的抵抗。
电光火石,生死瞬间,一股能将时间冻结的寒冷从天而降,接着一个全身冰蓝的妖异美妇人出现,是冰霜之萨亚。
刀锋与冰墙对轰,一场犹如世界末曰降临般的恐怖玄力波动散开,残菊一愣,一只玉臂将他带倒,躲过了这场风暴的屠戮。
山谷化为灰烬,只留冰河血的世界。
“暮雨公主?你…你怎么来了?”残菊和冷暮雨掉进了一个冰窟,险险躲过这一劫。
“我来救天哥,我一直跟踪着这个家伙!”冷暮雨将所有的事情向残菊讲述。
残菊了然点头,惊道:“你被这家伙利用了,都是骗局,他是在利用你给我们传递假情报,为的就是引某家出来,只是某家还是上当了!”
两人心中一阵担忧,扒开冰雪,重回地面,这时才可看清,整个盘龙谷已变成一片雪坛,没有谷峰,没有树木,只有白茫茫一片。
龙空明,林笑天和萨娅都不见了。
“幸好躲过一劫,看来那家伙是受了伤,回去疗伤了!”残菊心有余悸地望了望周边。
“没那么简单!”冷暮雨却是板着张脸,四处细细打量,“他是为了你身上的封印而来,岂会无功而返?萨娅也被他再次收服了,小新境界,他肯定还在附近!”
话音刚落,冷暮雨忽地惨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在她下腹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出现,鲜血涌流不止。
“公主,你…”残菊一惊,赶忙为她止血,又用精纯内力护住她的心脉,可下一刻,一把森寒的让人灵魂都感到颤栗的冰凉在他身后徘徊,一根寒冰利刃架在了他的脖颈。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一方是控制着神的绝世强者,一方是内力还未恢复的人,怎么可能胜利。
对于发现自己破绽的敌人,龙空明本是不会放过的,可他断了一臂,虽然凭借虚无之体恢复了手臂,可精元受损是无法避免的,他要恢复玄力,便不能直接放出残菊体内的邪神,那是需要耗费精元之力控制的。
……
蛮国皇宫。
夜幕很深,明月梢头,今夜无雪,唐飞独自坐在房檐,喝着烈酒。
最近一系列事情让他感到疑惑,残菊的背叛事件疑点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