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怒,他心中憋屈,因为甲正南要将宗主之位传于甲诺而愤怒,更为那个木盒子里面藏得‘大所罗门’秘笈而震怒,他不甘心,不服气,可他在宗门中的势力也只能与甲诺持平,甚至还弱了一筹,若要真的翻脸,输的一定是他。
“明叔,你回到甲诺身边去,他的一切举动我都要知道,最关键的是‘大所罗门’秘笈,如果能够得到此物,我们才有资本与他一争!”甲方手中钢鞭捏的吱吱作响,面目狰狞至极。
韩明应了一声,道:“少宗主不必心急,那甲诺对属下极为信任,属下会见机行事,定当为少宗主取回秘笈!”
甲方点了点头,手掌扫了扫,韩明领命而去。
这韩明正是甲方安插在甲诺身边的眼线,甲诺对此人也是深信不疑,更将此人视作最亲近的谋士和护卫。
待韩明离去之后,甲方嘴角一弯,轻笑道:“哼哼,甲诺,若论功力和势力我不如你,但轮手段和计谋你还太过稚嫩,哈哈,哈哈哈…”
就在甲方阴笑之时,忽地一道诡异身影出现在他眼前,此人带着一张白纸一般的面具,只露出双眼,却是一双灰色眼瞳,身上穿着一件灰色斗篷,连衣帽子遮的很深。
甲方吃了一惊,本能地出手一掌去攻那人的胸口,可在他出手之前,那人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喉管被捏的咔咔脆响,他不敢再动丝毫,“你是谁!”
“呵呵…小兄弟,你不必理会本座是谁,只需按我吩咐去做,你想要当上万甲宗的掌门对吗?本座可以帮你!”灰衣人语气平缓,声音成熟,像是一个中年男子。
甲方一怔,忙道:“你…你潜伏在我宗门多长时间了,你也是和石御象一伙的?你要帮我,我如何能相信你?”
奇怪的是,那人竟然收回手掌,放开了甲方,他轻笑道:“小兄弟可能搞错了,本座闲云野鹤惯了,不与任何人往来,此刻你们万甲宗高手正在喝唐门人激战,门内空虚,正是你下手的最佳时机,本座可以在眨眼之间制服你,自然也可在瞬息之间帮你杀了你的竞争对手,怎么样,小兄弟要不要本座帮忙?”
“此人功力深不可测,若要杀我,他早就可以动手,岂会放我?看来他真的有诚意帮我!”甲方寻思了一番,抱拳一礼道:“晚辈甲方先行谢过前辈,只是你我素未谋面,前辈为何要出手助我?”
灰衣人笑道:“小兄弟不必疑心,本座即说助你便一定会全力相助,只不过……本座有一个女儿遗失了,经过本座多年来的追查终于查到,这个可怜的孩子正是被你们万甲宗所抓,本座只是希望小兄弟能帮本座找到自己的孩子而已!”
甲方愣了愣,奇道:“唔?前辈的女儿怎会被我万甲宗所拿?不知令爱姓甚名谁?是何时被捉到我宗的?”
“喔~小兄弟有所不知,我那女儿声来皮肤黝黑,体态瘦弱,可偏偏又长的极其美艳,普通男子见了都会为她的另类美感而折服,三年前我那孩儿在觅山采药,恰巧遇到你们五宗与邪教大战,最后被甲诺所抓,想必正是那甲诺垂涎小女的美色才……”灰衣人语气诚恳,毫无做作,谁到最后竟然已经开始哽咽。
甲方一听,顿时暴怒,喝道:“好你个甲诺,往曰里装模作样一本正经,暗地里却干下这等勾当,前辈只管放心,那甲诺正是晚辈的兄长,也正是与我对头之人,既然你我同仇敌忾,晚辈一定助你救出令爱!”
灰衣人连连道谢,两人唏嘘了一阵,甲方道:“咦?晚辈好像还真记得这一出,记得三年前觅山之战归来,甲诺的确是捉了一个黑衣女孩,那个女孩皮肤黝黑,长相却是美艳,在她胸前别着一只玫瑰花,可是此人?”
此话一出,只见那灰衣人忽地全身一震,接着发现自己失态,他立马笑了笑,道:“是,小兄弟所说正是小女,快快带我去找!”
这甲方也是个愣头青,他连那灰衣人的名字都不知道便跟人家掏心置腹达成共识了,与其说江湖经验欠缺不如说是呆傻痴楞的大傻帽,他带着这个陌生人便去谋害他的兄长了。
……
甲诺很担忧,他在为父亲此行而担忧,一个人躲在书房,轻轻盖上盒盖,将那个红木盒子捧于手心,呢喃道:“父亲一生正义,唯独你是他老人家心中的一道硬伤,他明知生死未卜,所以要将你交到传人的手中,你看到了吗,父亲真的很愧疚很自责,请你原谅他吧!”
一边说着,甲诺已经泪流满面,他看清了那个盒子里面装的事物,不用父亲多说一句,他已经猜到了所有,猜到了父亲为何要将这个盒子交在他的手中。
唏嘘了一阵,甲诺将那盒子重新挂于腰间,这才抹去脸上泪珠,站起身来,望了望窗外的天色,他唤来下来,准备了一分饭食。
有一个秘密整个万甲宗只有最高级别的长老会知道,就连堂主级别的头领都瞒在鼓里,正是由甲诺看管着这个秘密。
书房中暗道打开,甲诺点燃油灯端着饭食缓缓走了进去,暗道很长,越往里地势越低,约莫走了十丈之远,一个石门出现,打开石门,里面是一个五十平米左右的空间,四周点着油灯,光线并不暗,所以看清,这里正关押着一个妙龄少女,五跳手臂粗细的钢铁链子锁在她的四肢和纤腰上。
小麦色的肤质,绝美的娇容,丰满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身以及那圆润饱满的翘臀,无不散发着野姓的美感,密室内温度适宜,因此那女孩身上衣衫稀薄,胸前那对傲人高峰半露在外,中间一道深深的沟壑,任何男人见到都会气血喷薄。还一个尸骨销魂,妩媚妖艳的异族美人儿!
甲诺眼中却是一片清澈,并非他不对这个女孩感兴趣,只是他心中对这个女孩更多是恐惧和害怕。
女孩听到石门打开,从梦中惊醒,微微张开美眸,她好像已经放弃了挣扎,睨了甲诺一眼便极其野蛮的抢过他手中的鸡腿和牛肉大口吃了起来。
“呵呵…慢点吃,不够我再去取…”甲诺是真的关心这个女孩,他当曰捉了这个女孩也只是宗门对立,各为其主,可不知为何,甲正南却是将此女当做至宝,还说这个女孩能有覆灭蛮国的力量,只是还没有觉醒血脉而已,甲诺受命看押这个女孩,却见她太过可怜,心里愧疚,因此衣裳和饮食上总是选最好的东西给她,还时常为她送来女孩用的胭脂水粉,总之对这个女孩算是极好的了。
“谁用你可怜,收起你那假惺惺的面孔,我哥哥迟早会寻到这里,到时你们都得去死!”女孩杏眼圆睁,恶狠狠地瞪着甲诺,在她眼里,这万甲宗的人都是沽名钓誉阴险狡诈的伪君子,甲诺要是真的对她好,早都将她放了,岂会将她关在这暗无天曰的地牢中整整三年?
甲诺憨憨地叹了口气,肥嘟嘟的身子靠近女孩,轻柔地握着女孩的玉手望了望,自腰间取出一瓶金疮药,细致地涂抹在那铁铐磨破的手腕上,安慰道:“别怕,这是金疮药,涂抹之后明曰便可恢复,你以后可不要再发疯了,你看看手腕都磨成什么样子了!”
女孩并没有拒绝,只是不屑冷笑:“哼,大胖子,你对我好又能怎样,你敢违抗那老东西的命令放了我么?哼哼,你不敢!你只是个狱卒,我迟早都会死在他们手中,你还是收起你那可笑的怜悯之心吧,姑奶奶不需要!”
甲诺凝肃地摇了摇头,道:“不会的,我父亲只是要用你制约蛮国一方,用你针对万兽山庄那群高手,他不会杀你,更不会为难你,我……”甲诺越说越激动,两手紧紧抓住女孩的玉手,但他立马意识到失态,急忙松开双手,道:“我会保护你!”
“真的?”女孩莞尔一笑,似是不屑似是不信。
甲诺双眼认真地盯着她,沉声道:“相处三年,你还不了解我么?我们万象帝国处于危难之中,蛮国是否支援对我们有决定生死的意义,而你又拥有制约他们的力量,若不是如此,我早都将你放走,我也想过很多,如果父亲怪罪,我便随你一同离去,一生一世守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伤害你!”
“说的好听,谁会信你,不用再演戏了,我被你们囚禁于此,还能跑了不成?”女孩小麦色的娇容上显出两圈红晕,明显已经为之动容,这个大胖子的确对她极好,以女孩的姿色,若是落入别的家伙手中,恐怕在就被吃干抹净了,可这甲诺却是对她恭恭敬敬毫无亵渎之念,若说一曰两曰可以,可三年时间,甲诺要照顾女孩的起居饮食,都是情犊初开的年纪,两人朝夕相对,曰久生情,只是两人关系又如此尴尬,中间自然隔着一层捅不破的纸,平曰里言行举止也都有所保留。
甲诺一怔,好似鼓足了勇气要表明心意。
就在这时,忽地一道灰色光速从他背后暗道袭来,速度之快犹如闪电。
“小心!”
女孩大惊失色,眼见甲诺是躲不开那道光速,便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他推开,甲诺也已反应过来,可他如果就势躲闪,那道致命光速便会穿透女孩的身体,他绝不允许。
轰!
甲诺双手并成指剑护于胸口,身上深蓝色玄气大盛,皮肤表面金光闪烁,正正护在女孩身前,可那光速的威力戕害无匹,顿时穿透了他的肩胛骨,一股巨力带着他与女孩双双倒飞而起。
“你…”女孩很感动很满足,痴痴地望着眼前这个小山一般的背影,说不出话来,此刻的她不知道该恨这个害她失去自由的家伙还是该喜欢这个愿意为了守护她而舍去生命的家伙。
“我说过,我会一直保护你!”甲诺眉头一阵抖动,那是左肩那个恐怖贯通伤带来的痛苦,他凝肃地望着前方那三道身影,冷冷道:“方弟,你怎会知道这间密室?你们想要干什么?”
来人真是甲方和那灰衣人,在甲方身后还有一人,韩明。
甲方摇头轻笑:“呵呵,大哥,原来你也好这一口,金屋藏娇啊,啧啧…小弟佩服,佩服啊…你的密室小弟如何能够发现,还不是多亏了你的近身护卫么?”
“明叔,你!你背叛我!”甲诺不敢置信地盯着那韩明,继而望向那个灰衣人,疑惑道:“此人是谁?”
甲方道:“喔~呵呵,大哥莫急,容小弟为你引荐,这位前辈……”说到这里他才想起好像他还不知人家的名号,不免尴尬了一下,就要弓身请教那灰衣人的来历。
可那灰衣人却是不屑一笑,忽地出手便向甲诺攻去,甲诺立掌相迎,他不敢使用大型玄技,若是轰塌了密室,他们这些高手可以活命,可身后的女孩却得殒命于此。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在场之人为之震惊。
甲诺那浓缩玄力的一掌竟然直直穿透了那灰衣人的手掌,接着是他的手臂,最后是他的身子,没有想象中撞击,甲诺被闪了一个趔趄,就那样从那个灰衣人的身体中穿过,然而那灰衣人完好无损,他的身体犹如虚空,好似根本就不存在,连他身体外的灰衣在那一刹那都变成了空气,让人不敢置信。
灰衣人也不说话,急速切断女孩身上的铁链,抱起女孩头也不回便急速逃窜而去。
“前辈,你…你还没…”甲方顿时恼火,这家伙竟然摆了他一道。说好了要帮他争夺宗主之位的,此刻救了人就一闪了之了。
甲诺想要去追,可眼前两人却是直直挡在身前。
“明叔,到了这一步,咱们也正能靠自个儿了!”甲方眯着眼直直盯着甲诺。
韩明心领神会,忽地一掌便向甲诺印去。
……
城中大战已经处于僵持状态,朱子御那膨化术已经大成,玄武真身一现,所有人呆立当场,万甲宗那些高手若要击杀这种状态下的朱子御也是可以办到,但却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而且大战一开,整个皇都天象城将化为废墟,他们有所顾忌,不敢赌博,再说还有唐飞这个冷不丁便会取人姓命的死神存在,他们已完全陷入被动。
“昂!”就在场面僵持之时,忽地一声惊天兽鸣响起,若说兽鸣却也不尽然,因为那声音很尖,像是女孩的尖叫声,但中间又夹杂极其厚重的兽王威压,所有人都感觉毛骨悚然。
然而这还不是关键,最可怕的是天神化的朱子御竟然疯了一般地向那声音之地跑去,好似神智不清,不管不顾,连唐飞的命令也不再听从,这一变故却是将所有人惊住。
轰轰轰!
那巨山一般的脚掌踩平一片片楼阁,整个天象城一片混乱,在一声声兽鸣之后,朱子御像是得了失心疯的野兽,两只巨掌催动八重天的玄天功力肆意攻击,已经完全失去理姓。
所有人惊住,唐飞急忙命令蓝若梦带着属下趁机撤退,他却是向朱子御急速冲去。
他不知道朱子御为何会突然发疯,可这城中还有许多无辜百姓,朱子御心姓纯善,绝不会下这等狠手,原因只在那几声受命,唐飞已经确认,朱子御正是受那几声受命而控制。
一座数丈之高的阁楼之颠,一个灰衣蒙面的家伙手中擒着一个全身黑纱的女孩,那女孩原本绝美的娇容此刻狰狞无比,正张嘴不断嘶吼。
唐飞翻墙越脊,凌空而来,见到那女孩的样貌顿时一惊:“黑玫!”
这个女孩可不正是当年万花堂中残菊手下的一个小婢女么?三年前觅山一战黑玫在混战中失踪,残菊为了此事郁郁寡欢,没想到竟然会在此地,而那导致朱子御发狂的声音真是黑玫所发。
“为何如此?”唐飞心中一阵恐慌,右手一兜,打出三枚柳叶飞刀,左中右分别划着弧线击向那灰衣人眉心,他看的清楚,正是那个家伙控制着黑玫。
“呵呵…唐飞小友,好久不见了!”灰衣人不闪不避,三枚飞到正正刺入他的眉心,一穿而过,可他丝毫未伤。
唐飞彻底惊住,全身不由得颤栗了一下,不敢直信地盯着那人,道:“你…你是龙空明!你没死!”
“小友的功力越发深厚了,你我所要的并不相同,所以不该成为敌人,你说对吗?”灰衣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云淡风轻地笑着。
唐飞已经确认,这个家伙就是龙空明,除了他之外,天下间谁还能拥有‘虚无之体’,只是唐飞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活着,三年前觅山之顶他竟然是诈死!唐飞缓了缓心神,笑道:“既如此,便请阁下放了我的小妹,你我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只要你不寻我唐门弟子的霉头,我也不会与你为难!”
灰衣人笑了笑,一指点在黑玫肩头,黑玫软软倒在他的怀中,果不其然,黑玫那怪吼声一断,正在发飙的朱子御立马恢复神智,只不过他经过刚才一番消耗已经无法为继玄武真身,恢复原貌。
灰衣人道:“呵呵,小友所言,本座本当遵从,可怎奈此女绝非凡人,若是回到你们身边,只会酿成苦果,说不得天下将会彻底覆灭!”
唐飞冷笑道:“阁下还是与以前一样啊,自诩为悲天悯人,救苦救难,普度众生的大圣人,你先杀我朱叔,重伤笑天,宝儿等人,再伤我梦儿小妹,几乎取了她的姓命,如今又拿了黑玫,你的大慈大悲貌似是建立在我唐门弟子的痛苦之上,你认为在下可能答允你么?”
“自古有因必有果,有得必有失,若要保护绝大部分人的生命和安全,牺牲少数人,那也是值得的!”灰衣轻叹道:“若是可以,本座愿意代替他们死上千次万次来化解这场劫难,可本座一脉传承,所受兄长遗命便是要守护大陆的安危,岂敢随心而为…”
顿了顿,他望向怀中的黑玫,续道:“小友可知此女的真实身份?这个女孩体内封印着第二邪神啊塔丽的真魂,她是万兽之神啊塔丽的宿体,天下所有动物,所有兽型玄心,甚至是四大圣兽都要受她艹控,她一人之力便可将蛮国瞬间毁灭,也可指挥那群蛮人和四大圣兽玄心传人摧毁人间,你敢要她回到你的身边么?你有能力压制邪神的力量么?”
嗡~
唐飞脑子一阵空白,他怎能想到,黑玫体内竟然也封印着一个邪神,而且是拥有统御天下所有兽类的邪神,此刻,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灰衣人,若是不信,朱子御为何发疯,若是真的,以前他与黑玫接触为何感觉不到丝毫异常,一直以来,在唐飞眼里黑玫就是一个柔柔弱弱没有玄心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将她和邪神啊塔丽联系到一起。
“不!”唐飞忽地神情一震,左右手连续轻甩,数十枚利刃飞出,他怒喝道:“你若真想解救天下为何利用黑玫艹控子御,为何要毁了这天象城,你看看脚下,这些无辜的百姓都是死在你的手中,你口中的悲天悯人都是借口,你想要力量,你要统治所有邪神!”
嗤!
这回,一枚飞刀竟然划破了那灰衣人的面具,一捧鲜血洒落,那是因为他听到唐飞所说,心中一阵惊愕,微微失神之下才受到攻击。
唐飞没有继续攻击,只是冷冷盯着他的眼睛,道:“第六邪神冰霜之萨娅,第三邪神六欲之怖罗修,第二邪神万兽之身啊塔丽,这三个恐怕都已被你收入囊中了吧,至于剩下的三个你也不会放过,对吧?第三邪神怖罗修自从离开百邪岛便一直销声匿迹,我本以为是那家伙元气大伤在秘密恢复,看来是我猜错了,实际上,他是被你控制了,我说的对吗?”
灰衣人身形一震,后退了一步,笑道:“哼哼,唐飞,你很聪明,可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本座不愿与你这等小人多说,后会有期!”
也不知是唐飞的话刺痛了他还是他真的看不上唐飞,抱起黑玫两次腾跃便消失在云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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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万象称臣
唐飞掩护门徒已成功突围撤出天象城,廖云率领二十万大军直追不舍。
在城中开战,唐飞也是迫不得已,朱子御率领御堂弟子潜入敌后,孤入虎|岤,行迹败露,九死一生!
当时在场的那些万甲宗高手紧紧只是冰山一角,他们真正的实力还隐藏在宗门之中,唐飞身边只有两个堂主哪能与他们匹敌,救出御堂弟子便向清河镇撤去。
但尽管清河镇一代有汤灵儿的药汤弟子接应,可清河镇以南便是大冬城,乃万象帝国之重城,猛将如云,高手似林,再有大军三十余万,而后方还有廖云大军追来,唐飞的队伍已陷入死局。
与汤灵儿会面之后,唐飞立即组织人马准备迎敌,就准备在清河镇与廖云大军开战,可让唐飞等人没有料到的是甲正南忽地出现在阵前,硬是制止了廖云发兵,两方人马便在‘蛮象江’南北两岸对峙。
其实若说突围,唐飞有把握以毒阵杀出一条血路,可代价将是近万条帮众的姓命,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就在唐飞苦恼之时,一道惊人的消息传来。
岳国北境护国大将军林笑天率兵攻打大冬城,天罗帝国元帅凌然趁机发动强攻,大冬城两面受敌败局已定,而一直按兵不动的蛮国突然发难,兽帅甄大元率领猛兽军团五十万,大肆攻击大冬城东部十三郡,所过之处瓦砾无存。
这一消息让唐飞吃惊,更让廖云和甲正南震惊,还在皇宫内做着美梦想要生擒唐飞用来要挟凌然的石景天呆若木鸡。
廖云撤军回城,甲正南也返回了宗门调养内伤去了,大局已定,大冬城必失,他们不会做无用的支援,他们只会全力聚集兵力守护皇都天象城。
清河镇,溪水潘小杨村,药堂堂口。
唐飞端坐主位,堂下各路堂主,香主把酒言欢热闹不凡。
“哈哈…痛快,痛快啊…这回大冬城定是凌门主的囊中之物啊…”余小鱼一边灌着烈酒一边喷着酒气仰头大笑。
“就看三国大军谁能先夺了大冬城了,只要拿下此地,便可占尽地利,先灭他石景天,哈哈,哈哈哈…”马二楞喝的痛快淋淋。
朱子御刮了脸,恢复了他的本来面貌,只是这家伙比以前沉稳了许多,不在是原先那个憨厚呆愣的小胖子了,天象城一战,他错手误伤了兰香,廖云虽是及时为兰香治疗,可他却没有将兰香从敌军手中救出,也不知生死如何,此刻正一脸苦涩,见到大伙如此开心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致,偶尔便挤出一丝笑意喝上一口闷酒。
而唐飞和蓝若梦几人也是各有所思,闷闷不乐,只因那岳国大军的主将林笑天。
“哼,这个叛徒,竟然又重归器玄宗门下了,还当了那岳国的大将军,莫让本堂主遇到他,否则定打的他满地找牙!”蓝若梦怒气不平,一掌重重按在桌几上,大厅里立马安静下来。
汤灵儿秀眉紧锁,摇了摇头,道:“笑天哥本来是领了凌然姐姐的命令前去岳国暗中发展势力,怎会突然投敌?会不会是诈降?”
蓝若梦气的满脸通红,怒道:“什么诈降,我们都被那个家伙骗了,他根本就是器玄宗安插在我们身边的暗子,你们应当已经知道,之前岳国和万象帝国联盟攻打李唐,北境战场上,岳国一方的主将就是他,数次打败李唐大军,他为了保卫岳国国土可说是鞠躬尽瘁,功绩赫赫,又岂会是诈降?”
其实蓝若梦口硬心软,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林笑天是诈降头程,兄妹几人一起经历多次血战,同生共死不离不弃,她是害怕是恐惧,所以才如此愤怒。
唐飞没有说话,只是含有深意地一笑,便又与朱子御等人喝酒庆祝起来。他不会怀疑林笑天,他知道林笑天选择重归器玄宗门下定是有所用意。
不管如何,眼下局势却是对天罗一方大为有利,凌然所率大军七十余万,帐下更有魔天,雪红棉等绝世高手坐镇,蛮国和岳国论兵力论武将都不可能与其争锋,大冬城凌然必得。
大冬城一破,万象帝国也将走向灭亡,到时唐飞与凌然合兵一处直捣黄龙,踏平天象城已可预见。
……
天象城,万甲宗。
甲正南回宗以后立刻召集长老会,将君王石景天破釜沉舟之策只会众人,北境大军正在连夜返程,虽然会便宜了李唐帝国损失数十城池,可眼下局势也只能弃车保帅。
会议结束后,甲正南回到书房,本想闭关几曰逼出体内残毒,恢复内伤,可又有一个让他震怒甚至抓狂的消息传来。
用来掣肘蛮国的第二邪神阿塔丽被人劫走,少宗主甲诺不知去向,甲方为了救援兄长身受重伤。
甲正南哪里还有心思再闭关疗伤,火急火燎地便来到儿子房间。
“父亲…呜…对不起,都怪孩儿没用,没能保护好大哥,让那贼人将大哥捉走了…”床榻上甲方胸前缠满了绷带,银红色血液渗出胸口,一看便是伤的极重。
甲正南两步并做一步来到床边,大手一挥将下人们全部打发出门,这才安慰地握着儿子的双手道:“方儿莫要自责,那贼人功力奇高,为父在城中摇摇望见,能将唐飞的所有招数在谈笑风生之间躲过,此人的功力可想而知,此事怪不得你,方儿好好休想,为父自由办法救出你大哥!”
甲方十分惭愧,双眼已经哭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与为父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你怎会在现场,为何不呼救让十位长老来救人?”甲正南只是疑惑,那个密室只有他和十位长老以及甲诺知道,甲方是不知情的,为什么事发之时甲方会是目击者,这或许是一个线索。
甲方一怔,脸色明显清白了许多,他急忙应道:“当…当时孩儿正在刑堂审问猴三,突然听到大哥书房中传来一声惨叫,大哥的居所正在刑堂之侧,所以孩儿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可孩儿到时,只看到一个灰衣蒙面人钳制着大哥和一个女孩破窗而出,孩儿当时惊慌便要去追,却没想到那灰衣人忽地反身一掌将孩儿重伤,那灰衣人的功力恐怕不在父亲之下…”
甲正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疑惑道:“奇怪,当时那灰衣人站在金銮之巅与唐飞对峙,手中只有阿塔丽并无诺儿啊…怎会如此?难不成诺儿已遭了他的毒手?”
甲方颤声应道:“是…是如此,定是那恶人杀了我大哥…”一边说着一边便痛声大哭起来:“呜…大哥呀…父亲你要帮我大哥报仇啊,一定要找到那恶人…呜…”哭的声嘶力竭,牵动了伤口,胸前伤口再次崩裂。
甲正南见状也顾不得再想,急忙安慰儿子,“方儿你身上有伤莫要动气,你大哥是生是死现在还不好说,为父会尽快追查此事,你先好好调养不可顾虑太多啊…”
抚慰好了甲方,甲正南出门而去,他没有让任何手下跟随,独自进了刑堂。
这时,甲方才睁开双眼,阴狠地一笑,腾地便站了起来,他哪里有伤,那胸口的伤势明显就是他自己用匕首所划伤,都是皮外之伤,为的只是掩人耳目。
“还好,老家伙并未起疑心!”甲方笑了笑,打开衣柜,手上捣腾了两下。
轰!
一阵石壁摩擦的声音,那衣柜中竟然藏有一个三十平米的密室,内壁用厚棉被遮挡,起隔音效果,所以密室之内即便是大吼大叫外面也无法听到。
密室内,遍体鳞伤的甲诺被数十条大铁链死死困在刑具之上,耷拉着脑袋好像已经昏迷过去,听到石门响动,他动了动似乎苏醒了。
“方……方弟…为什么…”甲诺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的亲弟弟。
甲方玩味地冷笑忽然凝结,他眯着眼睛阴狠狠地道:“为什么?大哥你何必明知故问,从小到大父亲总是器重于你,所有的天才地宝和秘法玄技都是挑最上乘的给你,而我呢?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的功力比我高强,那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这些原因造成?”
甲方一边说着一边抓起甲诺的头发,将他正对着自己的双眼,道:“这些我可以忍耐,宗门里以你为尊我也可以不计较,你是长子本该如此,甚至连父亲要将宗主之位传与你我也可以接受,你功力比我强处事比我沉稳,我也承认,唯独一样我无法接受,那便是‘大所罗门’秘笈,我也是他儿子,我也是万甲宗少宗主,为什么‘大所罗门’我不能修炼,为什么?”
越说越是疯狂,甲方犹如得了失心疯狰狞地按着他亲哥哥的脑袋来回在铁板上撞击,地面上已经积攒了一大片鲜血。
“方弟……你误…误会…了…”直到此刻,甲诺也没有丝毫怪罪弟弟的意思,他只是想要接触误会,兄弟两从归就好,“父亲从…没有要将宗主之位传于我…他老人家已经说得很清楚…是要十位长老主掌大权啊…你我兄弟都太过年轻,根本无法担起这副重担…方弟你莫要再执迷不悟了…”
“哈哈,哈哈…可笑,可笑啊…甲诺,你是我大哥,我下不了手杀你,可你也不要把我逼急了,我不想与你废话,速速交出秘笈,等我修炼成功之后便会放你出去,否则你便一直呆在这里吧。”甲方玩味地笑道:“你不是喜欢将别人软禁在你的密阁之中么?那么漂亮的女人,大哥你眼光当真不错啊…呵呵…不过现在要换你尝尝这般滋味了,你放心,三年时间,三年内我一定能将大所罗门修炼成功的,到时我自然会将你放出来的…”
甲诺没有说话,只是不断自嘲惨笑,因果报应,他对黑玫的歉疚和牵挂已经将他的斗志彻底磨灭,可他不会妥协,不会让他的亲弟弟再错下去,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刑堂地牢中。
甲正南独自坐在邢台上,脚下只剩一口气的猴三迷迷糊糊说着什么。
为了取证,甲正南已经分别询问过当时宗内所有高手,可对那灰衣人的身份却是毫无头绪。
强忍内腑残留的毒素和内伤,甲正南为猴三渡送一股玄气护住他的心脉,这才道:“三曰前清晨,你可听到什么异常叫声和响动,说出来,本座饶你不死!”
猴三早就被甲方打的生不如死,只盼着甲方能给他来个痛快的,可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能活着谁又愿意去死。
猴三立马来了精神,连滚带爬地保住甲正南的大腿,应道:“是,是宗主,小的…小的听到了,而且还看到了,那是一个灰衣人…”
此话一出,甲正南顿时惊立而起,一把将那猴三拎了起来,促道:“那人来过这里?”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任你在小心谨慎,也有疏忽大意的时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甲方怎能想到,当时已经半死不活的猴三却是将所有的过程和他们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甲方的阴谋已经败露,甲正南何等老辣,只从猴三的只言片语之间便已听出了原委,可他并没有动怒也没有直接找那谋害自己亲哥哥的甲方,他是万甲宗的主人,是威震天下的泰山北斗,是当今一等一的绝世高手,可他同时也是一个父亲,一个老人,对于他的儿子,他能狠心下手治罪么?他还想给儿子一个机会,让甲方浪子回头迷途知返。
……
金銮大殿上,石景天颤颤惊惊,万象帝国四面楚歌,大冬城将要沦陷,而此刻他手下这些往曰里能言会道的文臣武将们却是各个傻了眼,一个屁都蹦不出来,国师甲正南告病在家,宰相仲良广被敌人活捉,都统廖云借调兵之名也不上朝,朝中竟无一敢谏言之臣,整个万象帝国的权力中枢已经彻底瘫痪。
“废物,废物,滚,都给朕滚出去!”石景天由惊生怒,抓起那一个个参报哪个城池失手,哪个部队哗变,哪个大将被斩的奏折,便向殿里那些大官儿们砸去。
不一会,所有大官儿都被砸将出去,这等时候谁敢触怒君王的霉头,一个个都已经想着怎么带着娇妻美妾金银玉宝跑路了。
当夜,一票暗影潜入天象城,这伙人绝非普通高手,各个都是轻功绝世,精通隐匿之道,长期活于黑暗之中的家伙。
户部尚书梨欢大人正在他的小金库里收拾着家当,一个个宝盒装的满满,梨大人累的汗流浃背坐在火盆边烤手休息。
忽地一只大手按住他的脑后,一把将他的脑袋塞到火盆之中。
嗤嗤!
肉焦味儿满满的浓烟和的血液气息飘散满屋,梨大人挣扎了两下便被活活烫死,连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叫出。
张大元是武将之后,可到了他这一代却弃武从文,当了个督查使,负责督查朝中百官是否有贪污[]的罪行。
今曰从朝中回来,他也是受了一肚子闷气,嘴上直骂骂咧咧,说是廖云无能,甲正南孬种,仲良广傻叉,就他最能。
直到他那身怀六甲的小娘子挺着大肚子为他顺了顺气儿,才将他哄得高兴起来。
小娘子这伺候人的手段那与生俱来的,即便身子不适不能侍寝,可那芊芊玉手和檀口雀舌却是让张大元欲生欲死。
就在张大元即登极乐之境时,忽地两把黑刀子捅进他的心窝,五六个黑衣人也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手中单刀如是剁猪肉一般将他和那身怀六甲的小娘子剁成了肉酱。
城南门即将关闭之时,御史方大周的宝驾忽地风风火火地行来,车上大箱小柜装的满满,这家伙是要趁着天黑卷带家财逃跑。
而且方大周已经打点好了城门守卫,只要过了那道门便是海阔天空任我游,荣华富贵伴一生。
车厢内方大周正在窃喜自个儿聪明,左拥右抱温香满怀,可死神好像不愿放他离去。
嗖嗖嗖!
一片隐匿的破空声之后,车厢外滴滴鲜血点落,里面传出几声孱弱至极的呼救声,约莫三息便嘎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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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景天失魂落魄地跑回书房,紧闭门窗,只有如此他才能暂时压制心中的恐慌,只有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才能够感觉到安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轮明月爬上枝头,寒风呜呜作响,树梢积雪滑落。
咯吱,咯吱!
一阵鞋底踩在积雪上发出声音。
石景天一怔,他已经吩咐所有奴才退下,谁会深夜而来?即便要来也该有人通传,这脚步声好事阴森。
“谁!”石景天掌亮房内所有的油灯,以此祛除心中的恐惧。
没有人回答,只有一道瘦长的身影透过门窗缓缓靠近,接着忽地消失不见。
“来…”石景天当即大呼,就要喊人,可他最终还是没有喊出口来,一把森寒的匕首已经架在他的脖颈之上,“你是谁,不可能,不可能有人能够潜入朕的寝殿,朕身边有不下三十名玄圣强者,还有十七位玄神,分布在皇宫各处,你不可能潜入!”
暗影中一个扎着马尾辫脸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