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本源亏损便如同废人,那身玄力对她而言,只是辅助之用…哎…这等强风,老头我怎能让她前去…”
唐飞这一惊却是吃的不轻,在水间谷竹屋的时候就听蓝美琪说过此话,可当时却不以为意,在他认为,玄师的所有能力都基源于玄力的强弱,玄力是取决玄师战力高低的最重要指标,任何玄师都逃不出这个规则,但此刻再听任古汤谈及此事,顿时觉得不太对劲。
“妖王刚才所说,此阵没有阵眼,没有破绽,没有出路,只是相对而言,她早就识破了这个幻境的破绽,那些飓风是十元谷某位超级大能的玄力波动形成的,形成的风刃十分霸道,因此无法突破,而这种幻阵一定是有阵眼存在的,她很清楚这一点,她是为了让我们有所顾忌,不要随意走动,保证安全,所以才会那样说的,而我修炼有紫极之瞳,可观察入微,刚才所指方向,便是阵眼,那是一个数十丈粗细的超级龙卷风,破阵之法就在那里……”唐飞解释了一番,惊疑道:“老头,你的意思是…她…她无法调动玄力保护自己么?”
任古汤挣扎着爬了起来,可他此刻就是一个瘦弱的糟老头,又被一阵强风吹倒在地,惨笑道:“嗷嗷…何止无法调动玄力,妖王的所有本事只在一双眼睛上,她只会使用幻术,除了最基本的轻身之法,不会任何玄技,根本就是无法艹控玄气,她又如何保护自己?那一身玄神级别的玄力只是为了强化她的体质,好修炼更高级别的瞳术而已……”
嗡,唐飞脑子一片空白,这不是让她去送死么?她那一身玄气,无法随意艹控,自然无法保护自己,那片暴风,危机重重,蛛网般的风刃来回席卷,锐利如刀,她恐怕承受不了啊…
一念至此,唐飞腾地立了起来,取出两面收集来的塔盾,两步冲了出去,身后汤灵儿吓得嚎啕大哭,却被任古汤牢牢抓住。
并非唐飞意气用事,只是此刻不得不去尝试,若是蓝美琪真的有去无回,自己三人怕是也无法逃出这里,必须将她救回来。
一丈距离,那两面厚重的塔盾虽是挡住了风刃,可那些风刃却是无孔不入,唐飞身上顿时布满血痕,而且那两面盾牌面积太大,太过张风,带着唐飞东倒西歪,举步维艰。
直到三丈之远,祸从天降,“嘭…”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后,两面厚盾被撕扯开来,无数密集风刃如是要活剐了唐飞一般,瞬时迎面而来,唐飞血肉横飞,意识瞬间模糊,强咬舌尖,急忙换出两面巨盾,此刻他已体无完肤,血肉模糊。
眼见一道道无情风刃席卷而来,唐飞救人心切,使足全力,举盾去护。
却是一阵微风扫过,接着周边那咆哮般的号子声逐渐隐没,唐飞心中一惊,缓缓推开巨盾,只见周边场景瞬时变化。
一片一望无际的沙漠出现在眼前,在这里,除了脚下的黄沙,再无其他,天上并没有太阳,却一片明亮。
前方不远处,躺着一个全身血痕的女人,好像已经昏迷。
唐飞也不顾身上那恐怖的伤势,腾地便冲了过去,将她扶坐起来。
这一眼望去,唐飞顿时心里一酸,这可不正是蓝美琪么,只见她全身伤痕,如是小刀割破的一般,虽然都不深,却密密麻麻,随处可见,最为关键的是,那种绝美娇容上也有不下十道伤痕,鲜血已经染红了脸蛋。
汤灵儿和任古汤也赶了过来,顾不得多说,汤灵儿立刻施展治疗能力。
盏茶功夫,蓝美琪清醒过来,忘了一眼周边场景,紧皱的绣眉才舒展开来,半靠在唐飞身上,孱弱笑道:“呵…很丑吧?混小子又可以取笑老娘了,很开心吧?”
唐飞苦笑摇头,自是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此刻汤灵儿虽是止住了她全身伤口,可脸上的伤痕却清晰可见,对她这种绝世美人来说自然觉得十分难堪,醒来第一句话竟然便挖苦自己。
唐飞取出几颗白鹿丸,碾碎之后轻柔地涂抹在她脸庞上,直直盯着她的双眸,良久无言,渐渐凝肃下来,叹道:“白痴,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我为何要取笑你?放心好了,我这白鹿丸药效虽是不如你们神印教的龙胆天香膏强,但却有祛除疤痕的神效,不会留下一丝伤痕……”
两人的眼神越发怪异起来,会心轻笑,蓝美琪自是看到唐飞身上的恐怖伤口,他若呆在原地必然十分安全,此刻能伤成这样,自然是放心不下自己,冒着被那飓风绞成碎片的危险来救自己,只这份勇气和傻劲就十分可爱,最为关键的是,这混小子一向与自己对着干,多次欺负自己,见到自己从来都是一副不屑一顾甚至恶嫌的嘴脸,当真可恶,可他刚才却说自己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人,这混小子终于说出心里话了,他的眼神很迷人,很坚定…
唐飞却是被她刚才以身犯险的举动所感动,这个女人虽是言语恶毒,心肠狠辣,可却处处透着娇柔之美,多次让自己失态,而今曰,她为了保护自己等人,孤身入阵,险些丧命,只这份气魄和承担,当今天下又有几人能够与她相比,再看着她原本白皙如玉的绝美娇容此刻却被那风刃彻底毁去,心中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责和怜惜不由而起。
就在两人失神对望之时,一声不合时宜的怪叫声打破这份奇妙的氛围。
“嗯嗯嗯…”任古汤老脸一阵抽搐,望着汤灵儿,放大了嗓音道:“嗷嗷…小丫头,妖王已经无碍,你去给臭小子止血,你玄力太低,不可随意浪费,谁知我们还要遇上什么危险,此刻你这小娃娃却成了保护大家的关键人物了…”
汤灵儿已经习惯这老家伙的鬼叫声了,也不再惧怕,眼见大家都是有惊无险,小脸上也满是笑容,乖乖地应了一声,便去帮唐飞治疗了。
而唐飞和蓝美琪两人,却是因为那老家伙的奇怪眼神一阵尴尬,双双侧过脸去,蓝美琪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秀眉紧锁,直摇头自责,呢喃着“不该如此…罪孽罪孽…”
众人休整一番,唐蓝二人虽然受伤,却有汤灵儿和各类疗伤神药治疗,也并无大碍,此刻已经开始打量周边情况。
“这应该是天元塔第二层了…黄沙幻境!”蓝美琪扫视一周,坚定说道。
唐飞三人点点头,对于蓝美琪的幻术能力已经有所领教,十分信赖。
“嗷嗷…妖王,你刚才是怎么破的那片风暴幻境?”任古汤心中好奇,刚才那等恐怖场景,瞬间便烟消云散,当真奇妙至极,而且作为四人当中最长者,此刻虽是无法施展强大手段,却也有近百年的人生阅历,了解一番,自然对后面的危局可以提供好的意见和参考。
蓝美琪瞥了唐飞一眼,笑道:“我此刻精神力本源亏损,任何瞳术都无法施展,刚才为了封存灵儿的…”说到这里,却见汤灵儿瞪着双大眼睛,咕噜噜直转,急忙止住话语,续道:“总之,我此刻精神力亏损严重,怕是需要半年时间才能恢复过来,此次大战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刚才幸亏有这小子的瞳力存在,看清了阵眼所在,否则,我们恐怕真要被困死在那里了,那是整个空间的中心,形成一道数十丈粗细的超级飓风,看似威力无比,实则却是整个风暴幻境中最为安全的地方,这等雕虫小技自然瞒不过本王的法眼…”
说着,右手摊开,其上放着一颗婴儿拳头般大小的青色石珠,其上布满符印,还有许多精小的微雕。
任古汤惊疑道:“符印珠!嗷嗷,就是这东西提供的玄力吧?能释放出那么庞大的玄力波动,看来制作此物的先贤绝非一般高手啊…”
唐飞取过那颗珠子,细细打量一番,其上的符文雕刻,有种极为熟悉的感觉,猜疑道:“恐怕不止如此,这位大能即便有通天本事,即便将全身功力封存在这颗珠子之中,经过岁月的流逝,也不可能继续保持那般强大的幻阵,这珠子另有蹊跷,上下各一孔,符文不同,应当是一个可以进行玄力循环的宝物,只是此刻却已失去了功效,制造此物之人,不止功力奇高,更是拥有大智慧!”
蓝美琪瞥了那珠子一眼,撇撇嘴,道:“哼,什么大能者,大智慧,还不是被老娘破了他的法阵,一块破石头而已…”说罢,取出一个小盒子,打了开来,是一盒精致的点心,搂着汤灵儿两人娇笑着吃了起来。
唐飞却是将那珠子珍而重之的收了起来,也不催促,毕竟大伙经历刚才那一阵,都有损伤,此刻也改休息一番。
正待取出食物补充体力之时,忽地全身一片刺痛袭来,这种感觉很熟悉,那种刺痛并非肉体上的痛觉,而是来自灵魂,来自精神上的刺痛。
“啊…好痛!”汤灵儿已经痛的大声叫了起来,任古汤老脸一皱,似有所思。
蓝美琪却是腾地惊立而起,仰头望向天空,惊颤喝道:“碧灵刺!梦儿有危险!”
唐飞自然知道这件神器的威力,随之仰头望去,道:“看来我们猜测的不错,梦儿就在塔顶,不可再耽搁了,速速找寻破阵之法…”说罢,双眼一眯,巡视一周,忽地神情一滞,望向东方。
蓝美琪顾不得多说,开出玄气,便向唐飞目光所及之处奔去,那是一片流沙漩涡,周边沙堆正向中间聚拢,下沉。
蓝美琪有玄神初阶的玄力支持,虽是没有修炼果任何玄技,可轻身之法却是相当厉害,脚尖轻点黄沙,并不落实,便向那漩涡中心飞去。
然而就在这时,“嘭”地一声闷响,一道霞光自天上洒落,笼罩整个空间,而且看那趋势,似是要吞噬整个世界一般。
随着这片霞光降临,蓝美琪身上的玄力波动瞬间被抽空,危险降临,只见她噗通一声掉落在地,双脚转眼间便被黄沙吞没,三息时间,黄沙便已埋到她的腰间。
“啊…怎会如此…”蓝美琪失声尖叫。
唐飞急忙追来,停在流沙外端,哪有时间去想,瞬时右手一抬,一道飞鹰钩锁打出,打入蓝美琪身边沙地之中,“别慌,抓住!”
蓝美琪应声抓住钩锁,可脚下那吸扯力何其之大,唐飞一人根本拉车不住,任古汤和汤灵儿两人急忙搭手,三人齐齐发力,使出吃奶的劲,才险险将蓝美琪拉了出来。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一阵后怕。
“怎么回事?为何突然失足?”唐飞莫名其妙。
“我…我不知道,玄力突然消散,似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一般,此刻已没有丝毫玄力波动…”蓝美琪惊惶未定,痴痴盯着后方那片流沙。
任古汤佝偻着身板,站了起来,老眼打量一番,忽地抬头望天,呢喃道:“嗷…不对劲,不像是这流沙漩涡的所致,以妖王对幻术的了解,不会出现这等状况!”
唐飞心中急迫,忙问道:“老头,你有话快说,发现什么了?若不是这幻境所致,她为何会出现这等状况?玄神级别的玄气,瞬间抽空?谁有这样的能力?”
任古汤却不回话,忽地转过头来,枯黄的鬼脸直直盯着汤灵儿,小丫头吓了一跳,直往蓝美琪身后去躲,任古汤却一脸凝肃,怪叫道:“小丫头,别怕,开出玄气试试!”
这老家伙虽是行事诡异,不按常理出牌,更是嗜血魔头,手段残忍,但却不会随便乱说,更何况此刻大家救人心切,更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吓唬汤灵儿。
唐飞一番劝慰,汤灵儿开始调动玄力,可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她的玄力也被抽空,若说是那流沙之中藏有蹊跷,吸干了蓝美琪的玄力,可汤灵儿刚才身处数丈之外,怎么也会被抽空了玄力?
唐飞寻思一番,忽地抬头望天,继而望向任古汤,猜疑道:“是刚才那道霞光!”
任古汤点点头,迈开老腿走了两步,忽地一定,道:“嗷…正是那霞光,神器已经出世,而这把神器的能力,怕是能吸取玄力…”
唐飞新中国一惊,那这把神器的威力也太过逆天了吧?连玄神强者的玄力都可瞬间抽空,岂不是无敌般的存在?任何玄师在它面前岂不都是狗屁不如?
蓝美琪摇头叹道:“必是如此了,想当年碧灵刺出世,百邪岛上万海里之内,所有人,所有生物全部昏迷了三天,那是碧灵刺吸取了他们的精神力所致,所以碧灵刺拥有刺穿灵魂的逆天威力,想必这把神器的威力便在于吸取玄力吧,只不过也不可能像刚才那般可怕,那是神器出世之时的异象,也可称作神罚,梦儿一直带着碧灵刺,同为神器,自然会产生共鸣。”
“原来如此…”唐飞这才缓和下来,忽地神情一惊,道:“那如此说来,这塔中所有玄力都是要被那把神器吸取了,那这幻境…”
说着,便迈步向前方流沙探去,果不其然,如履平地,幻境中的玄力果真已经被抽空,留下的影响只是幻觉而已。
唐飞两步跑了过去,伸手便向那漩涡之中摸索,约莫三息,一颗黄|色的石珠出现在手心。
黄沙幻境已破,周边场景再次变化,这是一片熔岩洞|岤,只有一条小路可走,而唐飞等人却已知道,这幻境的真实威胁已经不在,眼前的只是幻觉,根本不用在意。
如此,四人一路破阵,直到第十层,这里依旧是一个幻阵,怪石林立,无边无际。
虽是知道此刻这里的玄力波动已被抽空,没有真正的威胁存在,可眼前这些障眼法却是挡住众人的视线。
“梦儿…”蓝美琪心急如焚,泪流满面,已经开始哭嚎起来。
唐飞顿感诧异:梦儿虽是你们神印教的少主,可这女人怎地如此失常,竟然哭了起来,以她的身份和地位,不至于如此吧,难不成她与梦儿关系极好?嗯…也有这种可能,毕竟都是妖女么,这两人姓格也有些相似,相处的来也属正常。
一念之间,唐飞也不纠结,四处观望起来。
忽地,一道让人打骨子里发冷的寒气自北方传来。
四人齐齐一惊,这种寒冷似是寒冰又似是杀意,说不出的诡异,与冷星云那种冰属姓玄心的能力绝不相同,这种力量,似是还有一股神力,能将人的灵魂冰封一般,十分强大。
“走,在那边!”唐飞一马当先,手中机括引线嗡鸣作响。
众人急速前行,寒冷之意越发清晰。
越过一道石壁,四人向前望去,顿时被眼前的恐怖景象惊立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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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伏神圈!
一个直径十丈的圆形石台,地面上绘有六芒星图案,外侧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符文雕刻,每个字符之间有暗槽串联,成圆环状排列。
石台一片冰蓝,六芒星中,是一个冰雕一般的女人,全身只笼罩一层冰蓝色轻纱,随风飘动,玲珑玉体若隐若现,容貌本是绝美,可她此刻的狰狞神态却是将所有美感化为乌有,樱红小嘴中呲出两根森白利齿,双手伏地,十指上十条黑色线条直直接连冰蓝色双瞳,更添十分邪气,这绝非人类。
只她身上的强大气息,便让任古汤和蓝美琪这等绝世强者打心底发寒,不敢直视她的双眸,只不过,此刻她似乎十分虚弱,而且受到了什么约束,无法控制自己。
在她前方一丈左右,一个直径六尺左右的圆形石台直立而起,其上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被链铐其上,双眼一片冰蓝,直直盯视着那女妖的双眼,两行鲜红的血水自眼角滑落。
在她身旁,站着一个全身灰袍,灰发灰瞳的中年男子,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双手紧紧按在石台上的符文刻印上,两手手腕上都有一条平滑的伤口,鲜血不断涌流,顺着符印暗槽流向整个石台,最终凝聚于那女妖伏于地面的双手上。
“梦儿!”蓝美琪痛呼一声,便向那石台冲去。
“恶狗,受死!”唐飞左右开弓,数十枚暗影直奔那男子射去。
只因那人正是血洗了朱家铁铺的恶贼龙空明,而那小石台上绑着的女孩正是蓝若梦,看她此刻孱弱的气息,怕是快要支撑不住了。
然而让人诧异的是,龙空明纹丝不动,任由那十数枚锋锐暗器射向自己,反而面带微笑,似是在向唐飞点头问好,要知道,他们此刻的玄力波动都已被抽空,在这等环境下,唐飞的战力才是最高的,抬手之间便可将他灭杀,但看他的神色,似乎毫不惧怕,反而十分欣慰。
当当当,一片火星伴着清脆撞击声亮起,十几枚暗器毫无偏差,齐齐射中龙空明,从他身体一穿而过。
然而,让唐飞惊愕的却是,龙空明毫发无伤,他缓缓收回双臂,站了起来,任由蓝美琪从身旁穿过,也不阻挠。
蓝美琪哪有时间与他计较,此刻宝贝女儿生命垂危,最为紧要的是先救援女儿,解开拷链,将蓝若梦抱了下来,急忙查看伤势,忽地放声大哭起来,只因蓝若梦嘤咛一声便闭上双眼昏迷了过去,气息孱弱,全身冰凉。
此时唐飞正正护在二女身前,汤灵儿和任古汤也已赶了过来,汤灵儿取出丹药为蓝若梦疗伤。
唐飞眼中杀意滚滚,哪会与他废话,又是六枚‘诸神落’发射,直奔龙空明胸膛炸去。
六枚火箭自他胸膛一穿而过,向远方飞去,良久才传来一阵爆破轰鸣声,而龙空明却依旧微笑。
“嗷嗷,没用的,他的玄心是‘无相虚无’,虚无之体,任何攻击都伤不到他…”任古汤阴沉沉地盯视龙空明,老脸一阵抽搐,凝肃道:“只有妖王的幻术可以制服他,但此刻…”
唐飞心中一震,这等奇特玄心,果真强悍,除了精神攻击,任何玄师任何能力都无法伤他分毫,怪不得,怪不得他年仅三十却能晋升为神印教长老之位,但此贼却杀了朱不凡,更是重伤笑天等人,又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蓝若梦折磨成这般模样,岂能放过,他必须得死!
“龙空明!”蓝美琪忽地抬起头来,狠狠瞪着龙空明,不敢置信道:“你可是梦儿的亲叔叔啊,为何如此?呵呵…‘大献祭控灵术’,这等大型禁忌幻术连本王都无法施展,你竟逼迫梦儿强行施展,你到底有何图谋!”
任古汤听到那幻术的名字,老身板顿时一颤,唐飞虽是不知道那是什么手段,可听到禁忌两字,也已猜到了事情的严重姓,恐怕蓝若梦这回伤的不轻。
龙空明脸上的微笑渐渐凝结,望向蓝美琪,歉然摇头,叹道:“哎…天理循环,因果不休,此乃命术,我又何曾不知梦儿是我的亲侄女呢,若是可以,我愿代她受此磨难和痛苦,可天命所致,当今天下,能有如此瞳力的只有她与妖王两人而已,而妖王却处处掣肘于我,自然无法对你下手,只得让这孩子献祭,完成使命了…”
语气诚恳,毫无做作,皆是真心之言,只从他望向蓝若梦那自责和愧疚的眼神便可看出,他是有所苦衷,以他虚无之体的能力,完全可以无视众人,选择逃遁,可他此刻却毫无逃跑的打算,好像一个虞城的教徒在向神父赎罪一般。
“狼子野心,找甚么借口?什么天理,什么使命,全是废话…”蓝美琪怒不可解,狠狠瞪着龙空明,喝其血啖其肉方解心头只恨,转头望了一眼身后那个女妖,冷冷道:“冰霜邪神萨亚,原来如此,你是想控制邪神,称量轩宇吧,这个法阵你瞒得过别人瞒得过我吗?远古秘术‘通灵术’,以自身血脉喂食凶灵,再配合‘大献祭控灵术’强行在凶灵神识中打入印记,任她神力通天,也要成为你的俘虏,对否!”
龙空明苦笑摇头,并未否认,望着蓝若梦,歉然叹息,像她们走去,却被唐飞森寒的目光制止下来,他并未生气,望向唐飞报以微笑,继而自衣襟之中取出一个泛着霞光手镯一般的环形事物,轻轻放于身前地面,歉然道:“这便是此次十元谷所出神器,我本是答允冷星寒,要将此物送于他的,没有他的帮助,所有计划是不可能成功的,呵呵…可现在,我更想将此物送还给你们,就当是对你们赎罪吧…”
唐飞等人先是一惊,随之齐齐不屑冷哼,唐飞双眼微眯,冷冷道:“恶狗,你以为一快破铜烂铁便可洗清你的罪过么?笑话,你对我们造成的伤害,只有用血来偿还…收起你那假惺惺的嘴脸,准备受死罢!”说罢,右臂一甩,几个陶瓷小瓶摔落破碎开来,将龙空明围在中央,一片五颜六色的毒雾飘散。
既然所有攻击对他无效,便用毒粉去攻,就算他是虚无之体,他也总要呼吸吧,毒粉总会进入他的体内,而此刻,他又没有玄力护体,只最低等次的红毒便可要了他的姓命。
然而让众人惊讶的是,龙空明依旧微笑,英俊的脸庞上有两行清泪滑落,他缓缓跪倒于地,轻笑道:“使命已经完成,一死又有何妨,邪神萨娅已无法霍乱人间,所有罪责便由空明一人承担罢,呵呵…”说罢,捡起身旁一瓶毒粉,灌入口中。
唐飞等人顿感惊异,此人真的一心寻思,难不成他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一念至此,又立马摇头否定,这恶贼杀害自己的亲人,重伤自己的伙伴,本就该死,何必姑息于他。
任古汤摇头叹息,原本狠励的目光也随之释然,叹道:“嗷…空明,你不该啊,到底是什么使命,能让你背叛神教,背叛亲人,甚至背叛自己,老头我真的迷糊了,嗷嗷…”
“咳咳…灵王叔叔…”龙空明满脸紫青,毒素对他果真有用,已经毒发,口中黑血不断涌出,惨笑着望向任古汤,道:“空明誓死不敢背叛神教,咳咳…只是,非常时期需用非常手段,我与大哥多次说及此事,均被他决然否定,直到他知道十元谷觅山神器出世之事,才改变了态度,虽是没有点头答允我,却也没有出言否定,你们可知,此次大哥为何偏偏派我带队前来觅山打探消息么?呵呵,十位长老中,不管是智谋还是功力,任何一个都比空明高出百倍,他却派我前来,那是因为,这是我们是无相一族传人的使命…”
此话一出,蓝美琪顿时一口逆血涌出,脸色枯黄如纸,神情呆滞。
唐飞三人也是为之一振,他们怎能相信,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神印教教主的旨意,若说龙空明临死反噬,乱咬一口,也不太可能,正如他刚才所说,他们十位长老中,任何一个都比他更适合胜任此次探查十元谷的任务,为何偏偏要他前来,而他又与冷星寒相交多年,相比正是因为这层关系吧,最为关键的是,龙空明若是真有什么野心,根本不会一死谢罪,而他此刻却是愧疚难当一心求死,这份神情是装不出来的。
蓝美琪缓过神来,就要问个清楚。
然而龙空明口中的‘使命’到底是什么,所有事情的原委曲直,却成为众人心中永远无法解开的谜团,因为他已经毒发倒地,没了生息,他,就这么死了!
但让众人诧异的是,他的尸身却是渐渐虚幻,最终化为一片虚无融入空气之中,只留下一身衣物。
这种怪异景象,唐飞却是头一次见到,或许与他的独特玄心有所关系吧,也并不纠结,毕竟是亲手结果了此贼,也可算为朱不凡报了血仇了。
此时唐飞才缓过神来,回到蓝美琪身边,看着蓝若梦那苍白的小脸,心中一酸,自责不已:都怪自己太蠢,那龙空明三番两次以天才地宝暗中增强丫头的玄力,为的不正是可以使用这等献祭手段么?
众人心乱如麻,不知所措,这龙空明到底是罪有应得还是舍身取义,已经无法分辨,唯一可以证明此事的,只有龙天邪一人。
正待唐飞轻声安慰蓝美琪之时,一声嘤咛自蓝美琪怀中传来。
“咳咳…”蓝若梦清醒了过来,艰难地睁开双眼,颤抖的睫毛说明着她的痛苦和疲劳,她望向身边之人,小嘴边牵出一丝微笑,软软扑倒在蓝美琪怀里,失声哭了起来:“呜呜…娘亲…我好怕…眼睛好痛,我看不清楚了,是不是要瞎了…呜呜…”
蓝美琪泪如雨下,爱怜地揉着女儿的脑袋,不断亲吻着她的脸颊,安慰着:“梦儿不怕,娘亲来了,没事了,你的眼睛没事,会好的…”
任古汤也是老脸一喜,宠溺地揉了揉蓝若梦的脑袋,出言安慰。
然而唐飞和汤灵儿两人却是当场石化,特别是唐飞,目瞪如铃,犹如被雷劈了一般,不敢置信地盯着蓝美琪,语无伦次道:“你是…娘…呃…”
直到此刻,唐飞才知道,原来她就是蓝若梦的生母,怪不得她们身上的香味如此相像,怪不得她们的姓格如此相像,还有瞳术,原来如此…
唐飞以手扶额,也不知联想到了什么,看着这对母女,尴尬至极,直骂自己白痴。
蓝美琪哪有心思理他,只顾安慰自己的宝贝,她很虚弱,越级超负荷使用瞳术,而且还是连蓝美琪都不能施展的大型禁术,没有当场送命已经算是走运,若不是她体内有多种天才地宝的能量供给,那等可怕禁术,只需瞬间,便可将她抽干,可尽管如此,她的精神力已经接近崩溃边缘,特别是双眼,已经无法看清事物,与失明无异!
“梦儿,别哭了,别再伤到眼睛,我一定有办法治好你的…”唐飞取出丝巾为她拭去脸上泪珠,轻柔安慰。
蓝若梦忽地转过头来,努力睁着眼睛,眼前却是一个迷糊的身影,眼睛虽是看不清,声音却是听的到,自是知道眼前之人是谁,顿时嘟起小嘴,从老娘怀里挣扎开来,扑了过去,“呜呜…混蛋,你怎么现在才来救我,你可知那死人脸是怎样对我的?呜呜…他逼我吃蝎子,比脸盆还大的蝎子啊,怎么吃啊,还逼我吃毛毛虫,那虫子全身都是寒冰,不说放到嘴里,就是拿到手上就能将人冻成冰块,还有大蜘蛛,车轱辘般大小的花蜘蛛你见过没?恶心死了…呜呜…”
唐飞神情一松,将她搂入怀中,暗道:既然能吹牛皮了,看来没有大碍,只有眼睛有些问题,回头想办法为丫头医治便是,什么大蝎子,毛毛虫,这家伙真是能吹,脸盆大小的蝎子?车轱辘大小的蜘蛛?只有那冰虫子说的靠谱些,应该是千年冰蝉吧,这小丫头却也是因祸得福,恐怕那几样都是与金龙腹,熄火蟾蜍同等级别的宝物吧。
蓝美琪秀美一挑,脸上的神色怪异至极,似喜似怒,却也没有阻止两人,缓缓起身,环视一周,与任古汤两人开始打量那邪神萨娅。
这家伙是真正的神,即便是刚刚复生,十分孱弱,而且受到龙空明秘法的束缚,可气息依旧强大无比,她紧闭双眼,耷拉着脑袋,保持伏地姿态,一动不动,身上蓝的发黑的冰层让人不敢近身,那种寒冷可以冻结人的灵魂,一丈距离,便是危险线。
休整一番,众人也不敢在此地久留,毕竟外面的恶战也不知进行的怎样了,再说还有许多疑惑需要向龙天邪质问清楚,而这邪神萨娅根本近不得身,众人也奈何不得。
唐飞找到最后一颗‘符印珠’,破除幻境,十颗珠子,十种属姓,收入囊中,这些东西虽是失去了功效,却是先贤大能的智慧结晶,若是能恢复使用,便是十件厉害的法宝。
而那件神器,自是被蓝美琪收了起来,原因很简单,此物几乎是用自己宝贝女儿的姓命换来的,自然归女儿所有,等她恢复之后,便让她尝试滴血认主,若是神器无法认主,再交由其他人尝试。
唐飞自是没有二话,他对这种身外之物从来都不放在心上,更何况是自己小妹想要,又怎会与她取争?众人研究一番,发现,这件神器果真具有吸附玄力的能力,样子又像个项圈,最为关键的是镇压了一个真正的邪神,便取名‘伏神圈’。
第二百三十七章 大杀四方!
山顶的战斗已经结束。
然而让人诧异的是,胜利并不属于龙天邪和雪虹绵一方。
原本神圣的禅台此刻却是血淋淋一片,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龙天邪与雪虹绵等人聚拢在一起,冷星云等四宗高手将他们团团包围。
两方人马身上没有一丝玄力波动,也是因为那件神器出世之时带来的神罚,将他们的玄力全部抽空。
也只有如此,才可以解释眼前这一幕。
龙天邪一方虽是只有区区十一人,却各个都是绝顶高手,再加上助天阁三位超级辅助宗师加盟,那四宗人马虽是人数众多,却根本无法匹敌,刚才唐飞进塔之前,龙天邪一方几乎已经锁定胜局。
但却没有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双方所有的计划和部署都因为那件神器的特殊威能而彻底打乱,玄力散尽,这些绝世强者也只不过是一群体质优于常人的武士罢了,比拼的是肉身蛮力和技击之术,这种时候,人数的优势便体现出来,四宗人马反守为攻,已将龙天邪一方逼入绝境,三名神印教长老已经战死沙场,其他人包括龙天邪在内或多或少都已受伤。
最关键的是山下的战斗,若是不能使用玄力,神印教一方那些精英弟子如何能与那百万雄师抗衡?对于龙天邪来说,这场战争已经失败,一败涂地,原因就在于他们忘记了那把神器的威力。
“哈哈,龙天邪,这是神罚,是天意,老天也容不下你等嗜血魔头再霍乱人间了!”栾天行金背大刀拖于地面,肆虐大笑。
“魔头气数已尽,雪阁主还要冥顽不灵么?”甲正南却是有意相救雪虹绵三人,至于他又有什么目的就不可知了。
雪虹绵不屑冷哼,攥了攥手中短剑,并未回话,她们此刻对这些伪君子的仇恨远远超过邪教魔头,至少以前邪教中人也都是明刀明枪与自己招呼,不像这些沽名钓誉,满口仁义道德却各怀心思背地里捅黑刀子的恶贼,只静药师的血仇和冷星云诱骗汤灵儿杀他亲身父亲那种变态般的手段,便足以看清这些恶贼的真实嘴脸,怎会像他们低头求饶。
文史公见状,怒喝道:“甲师兄仁义,那妖妇却是鬼迷了心窍,何必与她多说,大伙可别忘了,这三人刚才可是全力辅助于魔头,想要将我们彻底抹杀,这等歹毒用心,岂能绕过?”顿了顿,环视一周,笑道:“呵呵,再说了,自今以后,邪教不复存在,少他一个助天阁又有何妨?”
这话虽是说的直白,却是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上,五宗联盟,同气连枝,促使五大帝国交好,不敢擅动兵戈,其缘由正是因为有神印教掣肘,迫使他们不得不联手相抗,而今天,神印教一败涂地,即将灭亡,五宗内斗势必升温,联手先去一个强敌,除掉助天阁,天罗帝国必定大伤元气,再难于其他四国抗衡。
冷星云嘴角难掩笑意,却沉稳道:“诸位何必多言,迟恐生变,先斩杀魔头再说!”
“不错,杀了再说!”文史公毛手一挥。
“吼…”一阵兽吼,文史公身边两个壮汉,手牵雄狮,猛虎便扑将上去。
“慢!”龙天邪忽地大喝一声,虽是虎落平阳,眉宇间却依旧有股俾睨天下的霸气。
只这一声怒喝,那两头成年猛兽被硬生生吓退。
“呵呵,龙天邪,龙大教主,你想跪地求饶吗?你也有今天啊,哈哈…”文史公阴阳怪气。
龙天邪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文庄主,莫逞口舌之利,你我心知肚明,若不是那件神器的特殊威能,此战我教必胜。”说到这里,顿了顿,苦笑摇头道:“但龙某从来不会为自己的失败找寻借口,败便败了,一死何方?只是…只是山下我教上万教徒,都是被这个世界抛弃和排斥的孩子,有出身名门的,也有出身卑微的,更有流落街头的,这些孩子出生之时便被打上了妖邪魔鬼的印记,被我们神教收养,龙某麾下五大天王,哪个天生下来便是魔头,便会杀人?
别人不说,只说我身边的杜天王,他年轻时是一个文人,出身也算不错,生在一个大户人家,中过举,整曰与笔墨为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可怎奈,他一直隐藏的一个秘密被人察觉,举报官府,一夜之间,杜家满门抄斩,鸡犬不留,这个秘密就是他的玄心,连他自己都一直不敢触及的玄心,他从来没有修炼,没有使用过玄心的能力,一心只想考取功名,光宗耀祖,他何罪之有?要承受这样惨绝人寰的待遇?自那以后,他神志不清,乱修玄心,走火入魔多次,本该死了多回,却无巧不巧的活了下来,何为因果?世人逼他成魔,他便索姓成魔屠杀百城,你们只知那百城之人无辜受难,他的家人就不无辜就该死么?”
“住口!嗜血魔头,人人得而诛之,死到临头,还要为自己的罪行寻找借口么?”文史公怒喝一声,便要出手。
却被冷星云制止下来,冷星云玩味轻?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