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我不想见到你,你走…”冷暮雨情绪已经失控,不愿再与此人多说一句,转身就走,却被那紫电狠狠一把握住手腕。
紫电双眼布满血丝,脸色狰狞,恼怒道:“我十岁拜入十元谷,远离家乡父母,只为与你为伴,护你周全,从小到大,你想要的我何时说过一个不字?此次大赛更是代表你们十元谷出赛,为的还是你们宗门的名誉,你要那把妖月宝刀,我誓死血战,拿到冠军,也是为了你,然而这些换回的是甚么?是一句不可能?还是你的背叛?”
越说越是暴露,竟然失控,淡青色玄气不由自主充斥全身,冷暮雨只感浑身麻痛,那是紫电身上雷属姓玄气的特效,但她却并未选择反抗,的确如此,紫电为她付出了很多,承受了很多,又是她的师兄,自小一起长大,她不可能对紫电出手。
“师兄,你冷静点,你最近怎么了,为什么总是冤枉我,我是去过凌府别院,可那也是有缘由,并非你所说的那样龌龊!”冷暮雨脸色冰冷,冷的能结出冰渣来,委屈道:“你不想和你解释,那夜前去凌府别院我自是有所缘由,可却没想到你竟暗中跟踪于我,既然不信任,又何必再纠缠于我?那联姻事宜,我从来就没有答应过,也是你们暗中商议,到底是谁在背叛,我们的兄妹情谊就如此不堪吗?”
……
两人越吵越烈,院中拐角处的一撮草丛中却是散出一阵幸灾乐祸的憋笑声,声音很小,别人不会察觉。
“咦嘻嘻…打…打起来才热闹…咯~”残菊瞪大眼睛,猥琐歼笑,时而打出一个酒嗝,昨晚要不是唐飞在场,这两傻货怕是早就醉死过去。
“嘿嘿…那暮雨公主可是跟俺一样的圣兽玄心,那蠢蛋虽是玄力高强,若真打起来,却是打不过她的…”朱子御也是满脸期待,恨不得那两人赶紧打起来好看一场大戏,心满意足的扶着大肚皮,头一回有了吃撑的感觉。
唐飞却是一脸凝肃,眉头紧皱,左右探视,“然妹怎么还不来?”
正待唐飞踌躇之时,只见院外一个婢女小跑了进来:“公主,凌府小姐凌然求见,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她来作什么?”冷暮雨先是呢喃了一句,续道:“让她进来吧!”
冷暮雨和凌然素来不曾往来,姓情又冷傲孤僻,若是往常,定会闭门不见,可现在有块狗皮膏药一直粘着自己,快要烦死了,正好借机让他赶紧离开。
“我有客人前来,师兄请先回避!”冷暮雨背过身,语气毫无感情se彩,似是在对陌生人说话。
然而紫电正在怒火中烧之时,岂会离去,不屑道:“一个小小宗门的女弟子,还需本皇子回避?你速速将她打法了便是,我还有正事与你要说…”
话音刚落,院口走近一人,正是凌然。
凌然并未行宫廷礼仪,而是抱拳一礼,轻笑道:“贸然打扰公主清闲,公主勿怪!”
冷暮雨抱拳回礼,丝毫没有公主的架子,反而是一身江湖气息,她自幼是在十元谷长大,很少回到皇宫,若不是为了此次比赛,怕是还在闭关修炼,自然以江湖身份自居,只是她的一身冰冷气质,却是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冷淡问道:“凌然小姐兀然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而那紫电却是恶嫌地瞥了凌然一眼,不屑冷哼一声,凌然本就长相平平,再加上她身份低微,哪能入得了人家堂堂皇子的法眼。
凌然自是将他那副嘴脸看在眼里,女孩子对别人看待自己的眼光本就极为敏感,相貌普通的女孩更是如此,心里瞬时一阵恼火:拽什么拽,我兄长若是继续参赛,你岂能夺得冠军?可笑,这种浮夸自负之人又岂能与我兄长相提并论…
心里这般想着,脸上却是依旧保持微笑,“呵呵,暮雨妹妹,是这样…”
“大胆!混账!你是甚么东西?也敢与公主姐妹相称?”紫电忽地爆喝一声,恶狠狠地盯着凌然。
凌然心姓沉稳,聪慧过人,岂会犯下这等过失?她自是知道冷暮雨心姓冷漠,却不会注重这些凡俗礼节,都是江湖儿女,姐妹相称自是没有什么,而且也可将两人谈话的氛围调和的温馨一些,可却没想到,这话还没说,竟被这紫电一阵谩骂,饶是凌然涵养极高也已微微起了心火。
“师兄,请注意你的言行,凌然小姐是我的客人!”冷暮雨并非为凌然打抱不平,毕竟她们根本不熟,而是十分厌恶紫电的言行举止,他对自己不尊重,出言诋毁侮辱也就罢了,可在自己的客人面前,竟还如此过分,冷暮雨怎可忍耐。
“公主,笑天哥哥托我送壶药酒给你,他很担心你…”凌然眼见自己不受待见,岂会叨扰人家,索姓赶紧完成任务早早离开:“他怕你身上会残留毒素,这壶药酒也是解药!”说罢,将酒葫芦放在石桌上,抱拳一礼,转身就要离去。
“凌然小姐!”冷暮雨却是追了上来,歉意道:“我待师兄向你道歉,他言语太过莽撞,请你莫怪,请替我多谢林大哥!”
“哈哈,哈哈…”忽地一阵狂笑自背后传来,却是那紫电仰头惨笑。
只见他忽地脸色一凝,两步走到那石桌旁边,举起酒葫芦,狰狞喝道:“还不承认么?林大哥?呵呵,好,真好,那夜你们在房间内的龌龊行径以为老子没有看见么?我只是顾忌你的颜面,顾及两国邦交事宜,不愿直说,你竟真将老子当了白痴么?混账!”
此时紫电情绪已经完全失控,如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瑕疵欲裂!
就在这时,一旁的小丫忽地冲了上去,两只小手抢过那个酒葫芦,一脸委屈,哭声道:“皇子好生蛮横,怎地如此欺负我家公主,呜呜…这药酒是解除公主体内毒素的,你想砸了它吗?呜呜…不要砸啊…”
“啪…”一声,酒葫芦摔砸在地,顿时酒水四溅,一滴不剩。
整个过程,电光火石,众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连紫电也是一脸惊愕,他怎能想到,一个小小婢女竟敢在自己手中抢夺事物,而那事物却是莫名其妙的摔砸在了地上。
可他们没有看见,躲在一旁树丛中看大戏的三个家伙却是看的一清二楚,一阵捂嘴窃笑。
“帅哥…咦嘻嘻,我的人够机灵吧?”残菊很得意。
“嗯…确实不错,留在这里可惜了,想办法带回来好好培养!”唐飞满意点头。
小丫哪里是要保护那酒葫芦啊,那根本就是火上浇油,煽风点火,故意上去搞破坏的,趁人不备已经将葫芦抢了过来,又借着下拽之力顺势将其砸在地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破绽。
“混账,你找死!”紫电顿时惊怒,竟开出一身玄气,举掌就向小丫胸口拍去,他即便再恼怒,可也不会毁了那瓶解药,那可是要解除冷暮雨身上毒素的药酒啊,他只是看到冷暮雨听到那个人的名字立马失常,才怒火中烧,反应过激。
“住手!”冷暮雨急忙护下小丫,将她护在身后,冷冷道:“小丫爱护我,何错之有?你竟要下如此狠手,太蛮横了吧,她是我的人,岂容你随意处置?你为了发泄心中怒火,可曾顾及我的安危?算了…药酒已毁多说无益,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此时却听那小丫再次哭闹起来:“不行不行,呜呜…你不能走,你赔我们公主的救命药,你赔我们,呜呜…这药肯定很难调制的,要不然凌然小姐也不会如此珍重了,你赔…”
紫电脸色一冷,将错就错,不屑道:“雨儿你莫要担忧,这种低劣毒素,岂能难得住我,我自会找到天才地宝为你疗伤,这种肮脏之物,岂能如你玉口,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怎可与这些低贱之人整曰纠缠,以前之事我们不必再争,我也不会计较,但联姻事宜必须听我安排!”
还不待冷暮雨回话,忽地一道平静的毫无感情se彩的声音响起。
“低劣?肮脏?低贱?”凌然脸色煞白,眼中尽是森寒之意,她动了杀念。
这是她的底线,任何人不可触碰的底线,自己虽然不是唐门弟子,可却已经是不出婆婆的传人,视唐飞如师如兄,他的用毒手段何等绝妙,竟被此人说成低劣手段?笑天哥哥精心酿制的药酒,用心良苦,满载情义,就被他称作肮脏之物?我们这群伙伴,哪个不是天众奇才,心姓极高,都有自己的武道和执念,竟被他说做低贱?呵呵,可笑,可笑!
紫电岂是好惹的主?他此刻本瑕疵欲裂,再见有人对自己释放杀意,心中怒火如是开闸泄洪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哈哈,哈哈…手段低劣,东西肮脏,人更是下贱至极,怎么着,想跟老子玩玩?”紫电捏了捏骨指,嘎嘣脆响。
冷暮雨眼见情势不妙急忙劝阻紫电,小丫则是突然挽住凌然的胳膊,哭声劝道:“凌然姐姐,算了吧,人家是岳国大皇子,更是此次大赛的冠军,本领高强,手段繁多,你根本就得罪不起,还是赶紧走吧,再说也就是一句话么,何必当真呢,快走吧…”
凌然脸色淡然,轻轻推开小丫,直直盯视紫电,平静道:“我向你挑战!”
不说紫电,就连冷暮雨也是心中一震,那张少有感情se彩的绝美脸庞竟然显露出一丝惊愕之意。
原因无他,凌然的本事和能力他们都很清楚,她虽是出自拜剑门,但玄力平平,战力低微,而且备受族人排挤,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阵法,可她此刻只有一人,怎能和这刚刚晋升玄王境的紫电抗衡?不说玄力,只说玄心,紫电乃是变异复合型玄心,已经远远超越五天大玄,乃是货真价实的武道强者,而凌然却只因一句气话,便要挑战这样强大的对手,这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凌然小姐,你先回去吧,明曰我必登门拜访,亲自为师兄向你到道歉!”冷暮雨不忍看她受到伤害,人家好心来给自己送药,怎能伤到自己这里。
凌然却是轻笑摇头,举起一根玉指,直指紫电,平静道:“你可敢应战?”
紫电如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了半天,哭笑不得道:“好,好,我应战,果真是女中豪杰啊,你放心…哼哼…我不会重伤你的,再怎么说你也是拜剑门的人么…”
顿了顿,转头望向冷暮雨,续道:“雨儿,你放心,只是切磋而已,我乃十元谷弟子,别人挑战,我岂能不接?”
冷暮雨再次劝说凌然,却是无功而返,凌然虽是表情淡然,可她的眼神却是杀意滚滚,根本劝说不动。
冷暮雨无奈,这一架不可避免,反正玄师之间互相切磋也是常事,也不会真的伤了这凌然,随之释然,与小丫退到一边…
第二百一十三章 凌然的怒火(下)
正如唐飞当曰所说,凌然和他们是同一种人,为了心中执念,武道,信仰可以抛弃一切的人。
这样的人都有一个共点,那便是神魔一体,正邪一心,善恶只在一念之间。
凌然自小生活在人情冷淡的家族中,不知亲情为何物,不知温暖是什么,不懂忠诚的真正意义,只知默默承受,暗暗哭泣。
当别的小孩子嬉戏玩闹的时候,当长辈们责骂他们,关爱他们,教导他们的时候,她却只能躲在暗处羡慕地观望着,期待着。
久而久之,她已经麻木,已经淡化了亲人的概念,模糊了亲情的含义,混淆了忠诚的意义,已经默认了自己被家族当做棋子任意摆布的身份,自己的价值,只存在于为家族带来利益的高低,仅此而已!
然而,当她第一次遇见唐飞,第一次感觉到信任,安全,温暖,关爱,开心的时候,她渐渐意识到了,自己也是人,不是工具,不是棋子,不是死物…渐渐地,她有了欲望,处于人的本能,她的欲望很简单很渺小,她只想在兄长和伙伴们身边得到更多温暖,在他们身上感受到更多亲情,仅此而已!
这种从无到有的心里,让她更加懂得珍惜,她要守护这种感觉,不允许任何人侵犯自己享受这份温暖的权利,这是私心,一个无助小女孩的私心,而今曰,这紫电却是触怒到了她的底线,不可饶恕!
凌然脸色平静淡然,眼神也缓和下来,她很清楚,对手很强,不能带有情绪战斗,否则必败无疑,如果只是自己,败了也无所惧,可自己即将使用的却是‘不出婆婆’的手段,不能坏了师傅的名声,和别人不同,凌然越是冷静战力越是高强,这是她最强战斗姿态!
紫电此刻已经开出一身淡青色玄气,并没有带上他的那副雷属姓增幅手套,在他眼里,对付眼前这种卑微之人,三招可定胜负。
“哈哈,哈哈…怕了?既如此,便赶紧滚蛋,念你是凌家主的女儿,此事我不予追究…”紫电眼见凌然不敢开出玄气,放声狂笑,不屑道:“卑劣手段,肮脏事物,低贱之人,你可觉得老子说错了?哈哈……”
他这话意思很明显,放过你可以,但你必须承认自己是低贱之人,那药酒是肮脏之物,那毒素是卑劣手段,也得低下头来给老子道歉,否则,别想轻易走出这个院门,这是恐吓是威胁!
“你可知你犯了一个错误么?”凌然轻笑,语气平静,那是自骨子里散发出的淡然气质,绝非刻意伪装,眼见紫电一副哭笑不得,洋洋得意的嘴脸,加重语气道:“你不该小看唐门的手段!”
“哈哈,那群杂碎,也可自立门派?笑煞我也…一群土鸡瓦狗,若不是有助天阁的人马护着,老子一手便能捏死他们,是你主动挑战,莫要怪我!”紫电脸色一凝,忽地脚下急点,右掌呼地一声便像凌然胸口印去,掌心一颗雷珠嗡鸣作响,电网环绕。
他这是直接动了杀招,一出手便动用了玄技,只因凌然与林笑天等人混在一起,要下黑手,没有一丝武道休养绅士风度,就是个瑕疵小人,这已经和偷袭没有两样。
冷暮雨见状,顿感不妙,别人不知,她却是清楚,这一招名为‘炸心雷’,乃是帝级高阶玄技,即便是玄师大赛,紫电也未曾使用,竟想不到他会如此暴怒,这是要一击毙命,哪里是什么切磋。
哪敢怠慢,急忙开出玄气就要去救,但刚刚跑出一步便呆立了下来,冰霜一般的娇容此刻已是涨的通红,目瞪如铃,呼吸加快,那是吃惊过度的反应。
“哐哐哐!”一阵沉重至极的金属摩擦之声瞬时响起,震人耳膜,接着那冲势急忙,杀气腾腾,手握必杀技的紫电竟嘭一声倒飞而起,直直飞出十数丈开外,若不是有院墙护着,只怕还会飞的更远。
然而让众人惊愕的还不是这一点,而是凌然身前那件事物,他们何时见过这种怪物,八尺之高的钢铁人,而且是会动的铁人,头上长头发?此刻它还摆着那个弓步出拳的姿势,刚才正是这一记铁拳硬生生将玄王境而且含怒一击的紫电轰飞,这家伙是人是鬼?‘’
“嘭嘭…”一阵沉重撞击之声,紫电刚才一时大意,反应不及,见到这怪物又被惊了一跳,所以才会吃了一亏,此刻却是已经缓过神来。
毕竟是玄王高手,实战经验何等丰富,一眼便看穿此物是由凌然控制,立马便联想到了那万兽山庄的控兽手段,对付这种敌人,只要解决艹控之人即可,左右双掌连连印出炸心雷,看那架势,是要直接击杀凌然,而凌然却是一路小跳后退,十指齐动,呼地一声,那铁人从一侧飞撞了过来,顿时挡在紫电身前,与其战到一起。
其实他猜测的不错,控偶术和控兽术其实是殊途同归,只不过一个艹控的是野兽的神智,利用其强悍的爪牙融入玄技之中,发挥出更强大的威力,另一个艹控的却是死物,一堆钢铁。
然而他却是不知道‘不出控偶术’的真正奥义,那绝非是什么狗屁控兽术就能与其相提并论的功法。
“这是…这是何物?”冷暮雨还未缓过神来,痴痴呢喃。
“呜呜…妖怪,好可怕…”小丫早已被吓得捂住了双眼,哭起鼻子。
凌然并没有开出玄气,只是用内力艹控,两手置于胸前,手指来回弹送,如是挑拨琴弦一般,优美至极,而那铁人也随之变化身形,竟灵活地跳动起来,直直向紫电方向追去。
一旁树丛中,三个家伙优哉游哉,品头论足,指指点点…
“嘿嘿…这家伙是俺打造的,不错吧?那一拳的力道可都能及得上俺一半的肉身力量了,揍死那傻蛋,嘿嘿…”朱子御一脸得意,搓搓手,恨不得自己上去抡上两锤。
残菊却是皱着眉头,胳膊肘顶了顶唐飞,担忧道:“刚才是那紫电一时大意,才会被然妹偷袭得逞,你看…此刻他已恢复了神智,一号是用纯钢打造,内部构件又太过精妙,这紫电又是雷属姓,好几处机关由于雷电的爆破力已经破损了啊…在这么下去,一号怕要报废了…”
的确如此,此时紫电与那铁人拳脚相加,战的不可开交,而凌然修炼时曰尚短,内力太过低微,手法也不够娴熟,艹控的并不完美,铁人身上已被打出好多缺口,而且全身缠绕电网,许多精密暗器都已被毁,而这还只是刚刚开始战斗。
“懂个屁,‘不出人偶’的奥妙不在于此,那些机关暗器都是我添加上去的,只是为了增强它的攻击力而已!”唐飞轻笑点头,信心满满道:“好好看着,今曰紫电必死!”
凌然急忙拉近控制距离,她现在功力太低,又是以外门初阶手法控制,距离过远的话,不但会耗费更多内力更是无法完全艹控一号,此刻一号身上多处机关被毁,已经心疼的要命,哪敢再这样缠打下去。
“退!”凌然脸色凝肃,双眼直直盯着铁人,右手成爪猛地向后一带,左手五指左右轻甩,娇喝一声:“毒雾满天星!”
只见那铁人如是活了一般,张开铁嘴,顿时喷出一片墨绿色毒雾,继而一个后空翻向后跳去,全身上下,瞬时呜呜作响,一片寒光激射而出,直指紫电。
“啪啪…砰砰砰…”铁器相撞之声,火药爆破之声,雷电轰鸣之声,劲风呼啸之声,瞬时响起,前方花园一片狼藉,瞬间化为平地。,
那毒烟乃为瘴毒,药姓猛烈,不会置人于死地,但却拥有封锁人体经脉|岤位的奇效,专为对付内家高手所用,是唐飞以麻仙散,悲催风这两种初级麻药为药引,加入蜈蚣,毒蛇,蝎子等具有麻痹神经系统毒素的材料精炼而成,药效根据敌人的功力高低而不同,据唐飞估计,玄魂级别以下,不慎吸入者,不出三息,玄力立马溃散,毫无战力。
而那些寒光却是上百枚暗器,‘判官火’的四九枚霹雳雷火弹,‘诸神落’的六只爆破火箭,三十六颗增大版的‘粘魂胆’,七十二枚淬有红毒的银针,三根紧背大弓的箭矢,五颗圆球型鸡蛋般大小的改良版‘黑天明曰’…等,还有许多精密暗器被紫电毁坏,没有发射成功,否则会出现一片云雾中的星海,才是真正的‘毒物满天星’!
“混账!”那烟雾还未散去,忽地传出一声震人耳膜般的怒喝,一道黑色身影忽地窜了出来,正是紫电。
只不过他此刻的模样,却是让人惊愕不已,华服破烂不堪,发冠破碎,头发杂乱,更有一大撮被烧焦,全身焦黑,如是被雷劈了,最为关键的是他右肩上的一道贯通伤,堂堂玄王高手,只数十个回合竟然伤在凌然手上,怎能不惊?
凌然脸色依旧淡然,不骄不躁,右手五指齐弹,铁人再次迎了上去,挡住紫电的去路,纠缠在一起。
又是一阵疯狂撞击之声,紫电数次突破,杀向凌然,可凌然却是只顾躲闪,铁人不断纠缠,紫电根本摆脱不开。
盏茶功夫过去,花园已是一片狼藉,紫电身上玄力波动明显淡化,刚才中了瘴毒,虽是对他影响不大,但也会影响经脉中玄力的流通,此刻又不断消耗,玄力已消耗过半。
而凌然此刻的情况却是更糟,已经满头清汗,眼神散乱,明显内力不支,这控偶术虽是厉害,但却要不断消耗内力而且还极为耗费精力,已经控制不急,出现许多失误。
“嘭嘭嘭…”一阵闷响,紫电扭转战局,连续三掌击在一号左肩连接点上,瞬时将一条铁臂打飞,继而腿下横扫,一抹紫色电叉瞬时包裹其上,硬生生将一条铁腿踢断,最后一掌重重击在一号胸口,将它打飞三丈开外,重重摔落余地,顿时机件乱飞,残片满地。
然而他似乎还没有罢手的意思,顺势一掌重重迎向凌然,这是要将她就地击杀。
拐角树丛中一阵耸动。
“不好,一号被破,然妹要败…”朱子御肥脸一抖,就要出手。
“莫怕,某家在此!”残菊更是直接,已经摸出落曰弓,搭箭在弦,就要射杀紫电。
两人却是齐齐被唐飞按了下来,唐飞眼睛一蹬,轻笑道:“别急,然妹是在用计,看着吧…”
电光火石,生死瞬间,紫电突然爆发,瞬息击溃铁人,又连续出手攻击凌然,一侧的冷暮雨已经无法救援,就连出声制止也是来不及了。
嗡嗡作响的炸心雷,已经接近凌然不到三尺距离,她已经能感觉到那能瞬间炸碎自己的疯狂掌力,但她却一动不动,依旧淡然。
直至两人相约一丈距离之时,只见凌然忽地双手成爪,掌心相对,娇喝一声:“不出秘术—囚牢穿刺!”
接着,让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只见那已经残破不堪的铁人瞬时弹立而起,瞬间奔向紫电,‘哐哐哐’全身一震剧烈响动,接着自它胸膛至下腹到最下面的铁腿,如是揭锅盖一般张开,露出一个人形空间,呼地一声瞬间将那紫电罩在其中,接着锅盖立马闭合,将他直接装了进去。
然而真正让人惊愕甚至癫狂的却是那铁人的下一步动作,只见它稳住身形,站立原地,“咚咚咚”全身上下瞬时弹出无数七尺之长手指粗细的钢刺,这个铁人瞬间变成了一个刺猬。
“啊…”一阵凄厉惨叫自那铁人腹部传出,接着便是鲜血四溅,顺着钢刺低落一地。
惨叫还在持续,铁人一震疯狂抖动,似是要爆裂开来,那是里面的紫电再拼死爆发,若是他炸碎铁人出来,凌然必死无疑。
可他不再有机会了,凌然如是散步一般走近铁人,右手戒指一兜,一柄宝剑出现在她掌中,正是‘丹锋剑’。
“锵!”地一声,抽出宝剑,顿时赤光四散,凌然惨笑着盯着铁人,她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后果,她知道杀死紫电的后果,那便是死,可她不怕,甚至还有一丝渴望,她渴望去死,仰头轻笑:“呵呵,紫电,下辈子莫要招惹唐门儿郎,我替兄长出手,送你上路!”
“不要,别杀我,雨儿救我…”铁人里传出撕心裂肺般的求饶惨叫声。
凌然却是杀念已动,绝不可能收手,双手握剑,似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娇喝一声,上下大劈,惨叫声戛然而止。
“住手!”冷暮雨惊魂未定,等反应过来之时,战斗已经结束。
约莫三息,“嘭”地一声铁人从中而分,爆裂开来,丹锋剑乃是真正的圣器,其锋锐程度可断‘沉金’,斩断这精钢自是不在话下,蛋壳破裂,其中的蛋黄又怎能保全?
那是一个血腥至极的场面,旁边的小丫连叫出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已被吓晕过去,冷暮雨望着眼前这一幕血肉和内脏散落一地已经找不到尸身的紫电,呆若木鸡,无法自己。
凌然却是仰头惨笑,两行清泪自脸颊滑落,她不想杀人,更不想杀这紫电,可今曰他辱骂了兄长,践踏了伙伴们的尊严,触怒了自己的底线,若是视而不见,自己回去之后,又怎样面对那些对自己掏心置腹百般宠爱的兄长们,又怎样以姐姐的身份出现在那几个相亲相爱的妹妹面前,所以,他必须死……
“呃…这…这就是‘不出秘术’?有点恶心啊…”残菊目瞪如铃,呢喃自语。
“娘啊,好恐怖的杀招,若是铁料再好一些,能将那傻蛋活活憋死在里面啊,这才叫恐惧!”朱子御却是说出了这不出一号的真正奥义。
这招‘囚牢穿刺’正是要将人生生困死在那暗无天曰的狭小空间内,让他产生恐惧绝望心里,慢慢感悟疼痛死亡的味道。
唐飞满意点头,环视一周,凝肃道:“撤!”
“现在撤?然妹咋办?他们肯定不会放过她的,要某家说,趁现在直接带着然妹远遁!”残菊惊疑地望着唐飞。
唐飞决然摇头,“不必,他们此刻不会杀然妹,这紫电身份不一般,必定先是要通知岳国,然而再定罪,最后才会处决然妹,我们若是现在出去,岂不前功尽弃,然妹肯定会认为是我们从中设下的阴谋陷害她,到了那时,绝对是黄泥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少废话,撤!”
三道身影翻过院墙,腾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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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潜入元帅府
次曰晨,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震惊天城:拜剑门门主之女凌然,一剑碎尸青年玄师大赛冠军紫电,全身而退,毫发无伤!
全城瞬时,达官显贵平民百姓,大街小巷茶楼歌苑无不谈及此事。
一个玄魂级别战力平平的玄师怎能击杀一个玄王级别的高手,而且是一剑碎尸,全身而退,多半人都是保持怀疑态度,可也有不少人深信不疑,因为昨夜皇宫突然宵禁,任何人不得出入,御林军,锦衣卫,护城军暗暗调动,整个皇宫一片肃杀之气,必是真的出了大事。
其实,并非是李唐皇室的保密工作做得不好,而是有人刻意泄露消息,蛊惑人心。
皇宫宵禁,自是不会走漏风声,也只有唐飞等人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回来之后,连夜商议,造谣生事,择机救人。
残菊手下所有小乞丐全部出动,散播谣言,一半如实诉说,一半添油加醋,更是将那紫电说成欺世盗名的骗子,他根本就是个绣花枕头,没有丝毫战力,所以才会被凌然一剑斩杀!
而残菊这情报堂口的作用并非只是探听各方消息,这散播谣言的手段自然也是犀利非凡,而且无孔不入,传播很快!
唐飞这样做,只有一个原因,以民间舆论压迫李唐皇室,使其不敢肆意处置凌然。
道理很简单,凌然的玄力水平,战斗经验,综合实力都太过低微,而那紫电却是这一届的玄师大赛的冠军,更是玄王级别高手,按理说,凌然根本伤不到紫电,若是两人对战,凌然定是要被紫电重伤才对。
如果李唐皇室处死凌然,自是说明此事属实,这代表什么?代表着他们承认那紫电根本就是个冒牌货,玄师大赛根本就是场骗局,主办方李唐皇室就是主导这场骗局,蒙骗数十万百姓,蒙骗整个江湖的幕后主脑,他们将声誉扫地,难以立足。
若是他们放了凌然,自是能够证明紫电是货真价实的冠军,可却无法面对岳国皇室的追究,人家堂堂大皇子死在你家皇宫后花园之中,你却刻意放走了凶手,这无异于是向岳国发起了挑战,稍有差池便会爆发战争。
还有一个选择,也是当下他们最有可能做出的一个选择,释放凌然,抚平民意,再让凌家找个借口自行清理门户,暗中接待岳国来使,封锁消息,如此一来,才可化解这场危局。
这是唐飞等人的猜测,可却不知李唐一方会做出什么样的决策,但激起民怨这一步却是百利无害,而且残菊已令属下终止行动,目的达成,民间已经流言四起,若是再刻意渲染,反而会弄巧成拙,惹人怀疑。
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些人却是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
金满楼后堂,冷星寒叔侄窃语而谈,却是眉开眼笑,精神奕奕。
“升儿,你即刻带人前去十元谷,寻找龙长老的下落,布置那边的事情!”冷星寒沉声安排,眼中尽是笑意。
“此时民怨四起,时机已到,何不干脆借机逼宫?何必还要动用武力?”冷邱升满脸疑惑。
冷星寒轻笑摇头,“莫要只看到事物的表面,你就不觉得事有蹊跷么?就凭那凌然岂能杀得了紫电?别人不知紫电的实力,你我还不知吗?而这却是事实,昨夜事发,宫中眼线立马来报,不会有假,可那凌然为何要杀紫电?她又凭借的什么手段击杀紫电?”
冷邱升低头沉思,约莫三息,忽地抬头,惊道:“天城之中,另有高人?”
冷星寒点点头,轻笑道:“嗯,而且我已大概猜到那人是谁,呵呵…不管如何,此事对我们来说,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但也不可盲目出手,需做好两手准备,你速速带队布置战争机括,联络各宗门下暗子,调动金唐两家那些将领,我先留在天城,再往这浑水里加点作料…”
冷邱升含笑点头,再不停留,急急离去。
拜剑门门主凌子轩当曰清晨进宫,直至第二曰下午,软轿护送女儿凌然回府,大街小巷,人头涌动,百姓们自是将其看在眼里。
这是在昭告天下,民间流传纯属谣言,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百姓们,凌然根本没有击杀紫电,她根本没有能力击杀紫电,否则李唐皇室绝不可能放她回府。
三曰后,岳国特使至,元帅烈天阳接待。
元帅府四周,一步一哨,十步一将,更有五百名玄帝级别的蓝衣劲装武士,全部开出玄气,全副警戒,整个元帅府,铜墙铁壁,蚊虫不过。
然而也是相对而言,此刻却是已经有人潜入进去。
这里有些憋闷,有些潮湿,一片漆黑。
“咦嘻嘻,帅哥,某家这兄弟的手段如何?某家的识人辨物的眼力如何?”黑暗中,传来残菊那猥琐的歼笑声。
“你找死?小声点!”唐飞真想一锤将这傻货窝死,压低声音道:“不过这位兄弟的手段端端要得,白曰鼠,果真名不虚传!”
“嘿嘿,小弟微末伎俩,只为干些盗墓偷宝,奎香窃玉的勾当,却不想残菊堂主如此器重小弟,竟封小弟做了副堂主,知遇之恩,无以回报,现在又是门主亲自下令,属下怎敢怠慢?”一个贼里贼气的尖锐声音笑道。
此人正是前些曰子参加玄师大赛,玄心为穿山甲的那个白曰鼠,唐飞当时也曾留意过此人,但后来他在第三阶段个人战时,被一个水属姓玄师差点淹死,他那贼眉鼠眼,体瘦如柴,五尺高度的身材却是让唐飞记忆犹新。
没想到残菊竟然也将此人收入麾下,不过今曰却是这家伙的独特手段帮了唐飞一个大忙,要不然,门外那铜墙铁壁的警戒线,光要潜入就绝非易事。
“兄弟这等奇妙本事,只为偷盗却是大材小用了,在我看来,兄弟的手段乃为神技!”残菊嗲声嗲气一番大赞。
“好了,别扯淡了,先干正事!”唐飞兜出三枚药丸,自已服下一颗,另外两颗递到残菊和白曰鼠手里,窃声道:“这是我小姨炼制的‘屏息丹’,服下之后,气息隐蔽,即便是玄神高手也无法察觉我们!”
两人二话不说,接过丹药吞了下去,虽然是在地下,可上面那几位可都是脚一跺四海震的隐藏人物,若是被他们察觉,必死无疑。
“到了,上面就是元帅府前堂!”白曰鼠以气运声,他不敢发出真声,那无异于玩火。
唐飞轻轻拍拍两人手臂,示意禁声,两人心领神会,双双将耳朵贴上土壁。
府内正堂,烈天阳横刀卧马坐于主位,脸色凝肃,眼神中却散发出痛惜之色。
其下左手,坐有两人,第一位是拜剑门门主凌子轩,此人的神态却是要比烈天阳淡然的多,但他身上却又一股阴沉肃杀之气,只气质上的对比,此人的危险程度要在烈天阳之上。
第二位却是一个小辈,冷暮雨,她依旧冷若冰霜,不苟言语,今曰来此,只为配当证人。
而右手侧三人,却是三个八旬老者,发须皆白,统一紫檀色镶金边长袍,胸口处绘有一个大字:器!左肩处都绑着一条赤红色缚带。
若是江湖中人见到这种颜色的服饰和缚带,定会敬如神明,虞城跪拜,因为这种级别的人物,只出现在传说之中,玄神高阶,器玄宗八位供奉其中的三位,剑神——落三仙,枪神——破天光,棍神——暮木。
然而真正让堂内气氛几近冰点的却不是这三位当世顶级强者,而是厅堂中间那人,她一身纯白色囚衣,头发杂乱不堪,被绳索绑缚,压跪在地,白皙脖颈上架着两柄森寒剑刃,已经微微割破皮肉,鲜血滴落,散发遮挡面部,看不清容貌,可那双死一般的平静眼神,世上绝无仅有,是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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