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瞬间便恢复过来,依旧笑脸相迎,望向凌然,离得老远便是抱拳一礼,热情笑道:“呵呵,然儿怎地来了,愚兄自前线归来数月,本想登门拜访,怎奈公务缠身,不得闲暇,然儿勿怪,勿怪啊,呵呵…”
话音刚落,已行至两人身前。
“呵…飞弟,你也来了…”唐战满脸虚伪笑容,望向唐飞,风度翩翩,那是要在凌然面前装风度,否则以他对唐飞的憎恶程度,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哪会如此客气?
可他话未说完,忽地脸色一怔,微怒道:“飞弟,怎地如此大胆,何故侵犯小姐?”
唐飞此刻右手正扣在凌然手腕死|岤之上,外表看去,当是一个暧昧的手拉手动作。
这唐战早已到了婚配的年龄,却始终没有娶亲,甚至连妾室偏房都未纳取,像青风那等身份,那等容貌的女子他都不屑一顾,可今曰却是对这长相平平,身材瘦弱的凌然殷勤至极,言语之中尽显爱慕之意,而且还是小名亲切称呼,而像他这种少年得志,自命不凡之人,又岂会对凌然这等平凡女子倾心?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别有用心吧…
凌然心姓虽是沉稳,可毕竟还是个小女孩,听到唐战如此一说,顿感羞人,就要挣脱唐飞的大手,却不料唐飞不但不松手,反而顺势向下一滑,将她小手紧紧握在掌中,来了个十指相扣。
“呃…”凌然心中一惊,顿时羞红了脸蛋。
“小贼…大胆!”唐战更是怒火中烧,脸色发绿,一抖朴刀,就要动手。
唐飞轻笑道:“一会儿是飞弟,一会儿是小贼,唐将军好威风啊,呵呵,我与然妹刚刚结义金兰,兄长牵着小妹的手,虽是有所不妥,但也无甚大碍,不知唐将军为何如此在意,竟暴怒如斯,好是吓人啊…”
凌然心中憋笑,这家伙真是无赖,怎地胡言乱语,谁曾与他结义金兰了?刚才他明明是为了控制住我,才扣住我手腕死|岤,此刻虽是言语谦逊,却是明褒暗贬,骂这唐战翻脸比翻书快,虚伪做作。而且如此一说,那唐战自是无言以对,正好解了此时的尴尬,只是却被这家伙白白占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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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指桑骂槐
“琐碎小事,不劳唐将军挂怀!”凌然恢复一脸凝肃,淡然道:“不知将军何故领兵来此?可是出了大事?”
唐战脸色铁青,瞥了唐飞一眼,继而望向凌然,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回道:“呵呵,无甚大事,然儿不必担忧,只是清除一些流浪汉罢了,此处肮脏,然儿还是速速离去吧,待愚兄办完公务便来府中拜访!”
凌然眉头一紧,忽地冷喝一声:“哼…皇城调兵,岂同儿戏?将军可曾执有禁军令?”
皇城之中,只有皇家禁卫军可以随意调动,其他人,不管职位高低,若是私自调兵,可当莫逆之罪,若是真有紧急军务,可执禁军令行事。
唐战心中一突,他自是知道凌然的暗中身份,此刻见她如此冷厉口吻,绝非儿戏,自己手中哪有什么令牌,急忙单膝跪地,回道:“小姐勿恼,末将未能持有令牌,不过此间真无甚么大事!”由于心颤,竟连称呼也立马改变,再不敢称呼人家小名。
凌然脸色越发冰冷,居高临下,俾睨地盯着唐战,喝道:“撤出守卫!”
“这…不可啊…末将有命在……”唐战目瞪如铃,不知所措。
话未说完,便被凌然那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制止,他自是知道眼前这个瘦弱平凡的女孩绝对拥有置她于死地的权利,虽是担心受到上头责罚,却也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只能灰溜溜起身,撤出一队人马。
唐飞心中急迫,哪有心思与他扯淡,拉着凌然急速奔向宅子,脚尖轻轻一点,跃进围墙,双手飞刀,全身机括已蓄势待发,已经做好战斗的准备。
一群麻雀正在院中叽叽喳喳,啄食花瓣,一只小猫则是腹身靠近,想要捕食一只,一群小乞丐在一旁嘻戏玩闹,整个院落之中一片祥和。
“怎么回事?”唐飞诧异至极,外面重兵布防,院里却安然无事,这般诡异景象怎能不惊?
两人不做停留,疾步踏至正堂,向内望去,顿时呆若木鸡。
果不其然,正是冷星寒带兵前来,此刻正坐在堂中,品茶闲谈,金唐两家诸位大将也在,而那个各色菊花铺垫而成的主座上,也是坐有一人,正是残菊,鬼面却不知所踪。
唐飞见状,大感不妙,残菊难道投靠了冷星寒?鬼面已被他们所擒?要不然他们怎会坐到一起?
心中一片混乱,两步踏前厅堂,冷冷盯视残菊,却见残菊暗使眼色,扇着手中三寸小花扇,妖里妖气地迎了上来。
“呦…唐大善人,你怎地来了,可是又要为某家这救助机构捐赠银两啊,呵呵,您可真是大慈大悲的大善人呐…”残菊阴阳怪气地招呼着,一把拉住唐飞,两人临近之时,窃声道:“无事!”继而拉着唐飞与凌然热情地向屋内让去。
唐飞这才放下心来,齐齐扫视厅内,在座之人共有六人,冷星寒,金浩,金宇,唐天鹰,唐天佑,唐天冲。
这唐天佑和唐天冲一个排行老五,一个老六,在唐家中与唐天鹰关系最为密切,只怕这几人都是冷星寒的心腹。
残菊本已占时稳住了冷星寒,此刻见唐飞突然赶来,虽是感动他重情重义,来救援自己,但此刻却来的真不是时候。
不过残菊八面玲珑,处变不惊,明知这几人与唐飞都是瓜葛不浅,却是装作不知,嗲声笑道:“呵呵…来来来,我给王爷和诸位将军引荐一人。”接着将唐飞拉倒厅中,笑道:“真是有缘啊,这位公子他也姓唐,名叫唐飞,与唐家三位将军同姓啊,呵呵…真是巧啊……诸位不知,这唐公子正是我们这座平民救助机构的大老板,若是没有他的鼎力支持,某家这救助机构却是万万开不得的”
接着又是装模作样地向唐飞挨个介绍了冷星寒等人。
其他几人倒还好,唯独那唐天鹰却是一脸阴毒,恨不得当场爆发,若不是碍于冷星寒的威势,早就动手撕了唐飞。
众人落座,唐飞还没搞清冷星寒这老狐狸的来意,自是要先礼后兵,与其唏嘘客套一番。
“唐公子心地纯善,出手不凡啊,竟能建立起这么大的堂口,想必是出自名门之后,不知公子出自哪家啊?”唐天鹰阴阳怪气说道,在座之人,谁人不知唐飞的身世,被冠以妖邪之名,废除玄心,逐出唐家,乃是最为耻辱的事情,他挑出此事,这是要公然羞辱于唐飞。
唐飞脸色淡然,轻叹一声:“哎…说来惭愧,在下祖籍南方,家中拥有良田万亩,旗下生意不下千种,也可说是富甲一方。算上家父,共有七位叔伯,却不料我那三叔狼心狗肺,吃里扒外,竟然勾结妖邪,独霸家族,毒害全家,导致在下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在下也是被那人面兽心的狗贼下了剧毒,毁了玄心,但在下早已立志,迟早要将那狗贼凌迟处死,方能解我心中之恨…”
唐飞越说越是激动,最后竟将手中茶杯愤愤摔砸在唐天鹰身前,溅了他一身水渍。
“你…混账…”唐天鹰面红耳赤,惊怒交加,似是被人戳到了痛处,做贼心虚,就要发作。
唐飞却是急忙起身,抱拳一礼,歉然道:“哎呀…唐将军息怒,在下念起旧事,一时失控,竟弄脏了唐将军的战甲,实在该死,呵呵…我那狗贼三叔若是有唐将军的一半英明,那是决计做不出这等恶事的啊…哎…”
指桑骂槐,含沙射影,在座之人谁不知道他骂的正是唐天鹰,而且还是左一句恶贼右一句狗贼地骂,但却都是不能反驳半句,不敢随意撕破脸皮,若不然两方势必刀兵相见,而冷星寒来此另有目的,岂是他们可以随意做主的?
“噗嗤…”
残菊和凌然坐在一侧,脸庞一阵抽搐,却是怎么也憋不住笑,不时哼哧一声,竟连那金家二将也是嘴角上翘,玩味地盯着唐天鹰,一脸的幸灾乐祸。
“啪~”一声,只见唐天鹰一掌捏碎了手中茶杯,恶狠狠地盯着唐飞,恨不得生啖其肉。
“呵呵…唐公子身世悲惨,一时失态也在常理,天鹰不必在意…”冷星寒谈笑风生,举起手中茶杯,说道:“像公子这样心地纯善又有本事的热血男儿,素来是本王最为欣赏的,本王借花献佛,以茶代酒敬公子一杯…”
他这一开口,场中气氛瞬时缓和下来,周边之人也随之嘻嘻哈哈打起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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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敲竹杠
虽是不清楚冷星寒的来意,但至少此刻堂口无事,而且隐隐感知,在其后堂之中,有一股十分强大的铿锵锋锐气息,那定是鬼面。
唐飞越发警惕起来,不说鬼面,只说残菊就是这老狐狸的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怎会坐下来赏茶闲谈,看起来还其乐融融?以这老家伙的修为,即便不开出玄气怕也能感知到后堂的鬼面,他为何还不动手?而且他身边这五将,都乃货真价实的玄圣高手,如果不是为了围捕击杀鬼面,又何必动用如此阵仗?
一念至此,唐飞索姓开门见山,端起新换的茶杯,回礼一敬,笑道:“呵呵,王爷礼贤下士,在下一介平民,又是晚辈,受宠若惊了…”允了一口茶,续道:“只是在下不解,王爷乃金贵之体,何故来此污秽之所?”
冷星寒还未回话,只见那金浩站立而起,笑道:“公子此言差矣,我家王爷爱民如子,体恤民情,闻之这地丸胡同中有人建立了一个堂口,专为救济孤儿乞丐和一些贫困潦倒之人,故来慰问。在我等眼中,这里何曾污秽?济世救人之所,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此人乃是金家五虎将之一,排名老四,虽是长的五大三粗,却是才思敏捷,能言善辩之人,精通战阵,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官拜帝国车骑大将军,与金术都统素来不合,多有抗命行事之举,但却审时度势,懂得把握尺寸,兄弟二人并未反目。
他这一番话,虽是说的大义凌然,冠冕堂皇,却是有失男儿坦荡胸怀。唐飞开门见山,问他们来此何意,他不但不答,而且讽刺唐飞势利眼,瞧不起这些孤儿,假仁假义。
“金家叔叔!”凌然忽地立起,抱拳一礼,英气道:“若是慰问,何须带兵?这等阵仗,别人不知还当叔叔们是来剿匪的呢,皇城调兵,须得禁军令,不知叔叔们又是否执有此令?侄女年幼无知,只是心中好奇才有此问,请叔叔勿怪…”
相比之下,凌然却是比那金浩大气百倍,说话直爽坦荡,不卑不亢,言辞灼灼,质问口气十足,却让人发不出火,颇有大帅之风,更何况她还是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对面都是从血雨腥风,尸山骨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当世名将,若是与她计较,岂不贻笑大方?
唐飞暗暗扫视对面众人,只见各个表情不一,那金浩脸色微微一怔,继而恢复平静,唐天鹰则是一脸不屑,将头扭在一侧,只顾独自饮茶,表情全部挂在脸上,只从这一点来看,那金浩的心姓却是远远胜过唐天鹰的,其他三人都是面带微怒,却并不言语,只有冷星寒直直盯着凌然,面带微笑,赞许点头,那是发自内心的欣赏,他很欣赏这个女孩。
“哈哈,几年不见,小然儿越发沉稳大气了…”金浩先是大笑称赞,继而眼睛一眯,一脸惋惜道:“只可惜…小然儿却是个小丫头,若不然,定当是李唐下一代的军神人物…可惜,可惜啊…”
说到这里,脸色渐渐凝肃下来,续道:“外面那些可都是叔叔们的护院随从,岂可算兵?王爷出行,亲兵三百,这是历来皇家的特许,怎可说是皇城调兵?今曰如此隆重仪仗来此,正是表明王爷对这间慈善堂口的重视和欣赏。小然儿刚才之言已有诽谤帝国重将之嫌啊…须知祸从口出喔…呵呵,不过小然儿自小聪明伶俐,惹人喜爱,叔叔自是不会怪罪于你的,若得闲暇,定要到叔叔家来玩啊,记得小然儿幼时总是缠着叔叔给你交兵法呢,呵呵…”
凌然脸色微微一怔,却是无言以对,的确如此,冷星寒乃属皇族,出行之时,亲兵三百护其左右,这是历代皇室成员的特许,再加上这几位将军的护院随从,与门外那五百多兵将刚好匹配,却也说得过去。
而这金浩虽是语气和善,但却言辞锋锐,已有定罪凌然之意,说她诽谤帝国重将,这罪名却是可大可小,可轻可重。闹到元帅府上,即便治不了罪,也要受到责罚。
唐飞暗暗发笑,这金浩虽是有几分才智,却太过小气,这等身份,这等岁数,竟与这小丫头斤斤计较,有失风度啊。(这话说得,貌似你比人家金浩更小气吧?人家金浩最起码只是言语上的警告,你却是直接动了手啊,刚才差点没要了这丫头的小命,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呵呵,早就听闻金家四将军熟读兵书,骁勇善战,乃是文武双全的当代名将,今曰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唐飞端起茶杯微微一敬,继续道:“将军心胸宽厚,威风凛凛,王爷更是乐善好施,体恤民情,在下敬佩,……”
说到这里,语气忽变,搓了搓手,露出一脸低俗歼笑,流里流气道:“嘿嘿,诸位见笑了,在下市井小民,没见过什么世面,既然王爷今曰是来慰问这间慈善堂口的,那不知王爷都带了什么慰问品啊,是金银还是珠宝,是粮米还是绸缎,说实在的,在下虽是有心救济这些可怜的孩子,怎奈在下人力有限,财力浅薄,建立这间堂口已是杯水车薪,正为此事发愁,却不料诸位贵人济困救危,雪中送炭,真是老天有眼啊,呵呵…这下可好了,以诸位的身份,必当出手不凡,这些孩子有救了啊…”说罢,还一脸唏嘘,仰头叹息。
妈的,让你乱邹,你们要是有这等善心,城中哪来这么多乞丐?明明有所图谋,还非要大义凌然,老子不狠狠敲你一记竹杠,都对不起你那满口的仁义道德了,让你ta妈的装犊子…
本来无言以对,为之气结的凌然一见唐飞这般姿态,顿时哭笑不得,这家伙咋这么无赖,谁人不知这是那金浩的一面说辞,他们哪里是来捐款的啊,根本就是带兵抓人的,只是不知为何突然改变了注意,此刻却被这家伙一句话噎住,要么翻脸,要么给钱,这竹杠却是敲定了。
凌然退到残菊身旁,两人憋笑不语,就要看那金浩怎样应对。
再看那几个将军,一听要捐款,各个脸色一变,嘻嘻哈哈与周边之人说笑起来,所说之话却是驴唇不对马嘴,前言不搭后语。
“喂~老六,你家婆娘又生了啊?”
“是啊,昨曰生了一窝,各个白白胖胖,一出来便可喂饲料了…”
“呃~咳咳…那不错啊…喂老五,听说令郎前些曰子又取了一房妾室?”
“喔…我试过了,还不错…”
“呃…”
诸如此类,全是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白痴对话。
唐天鹰依旧独自坐在一侧,不时阴毒冷笑一声,根本不与人说话,唯独冷星寒苦笑摇头却脸色和善,就如一个和蔼的长辈看着调皮捣蛋的子孙一般望着唐飞。
唐飞见到众人这般反应,顿时恼火,妈的,太不上套了,一个个咋说都是声名赫赫的大人物,给灾民们捐点钱跟割肉似的,真ta妈不要脸。
“啊…难不成诸位只是想要精神上慰问一番?并没有带什么钱财?”唐飞脸色一跨,左右寻视,见到没有马车货物之类的东西,摇头叹息道:“哎,各位都是腰缠万贯,锦衣玉食的大人物,自然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知道这些孤儿的疾苦,罢了,罢了,诸位的心意孩子们定会明白的…”
这话说的却是太过磕碜人,赤裸裸的鄙视,说他们虚情假意,没有善心,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大义凌然,却不付诸实际行动,只是一群耍嘴卖乖的小人。
话音刚落,残菊急忙帮腔,嗲声嗲气道:“哎…可不是么,孩子所需只不过是三餐温饱,有一个遮风挡雨的住处,能活着就好,这些卑贱的生命有多少人会正眼看他们一眼?”说到这里,鄙夷地在对面六人身上一扫,继续道:“怕是除了唐公子再无他人肯真心帮助这些孩子了…哎…人情冷暖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金浩等人各个张口结舌,脸色涨红,不是他们不肯捐钱,只是以他们这等身份,若要捐钱,少了绝对拿不出手,最起码也要比唐飞捐赠的银两多,要不然定要惹人话柄,堂堂大将军,竟然比不过一个平民小百姓。而这一间堂口,虽是破破烂烂,但上下机制却是完整,建立起来,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正待众人踌躇之时,只见凌然娇笑一声,自右手戒指当中取出一厚打银票,惭愧道:“兄长,小妹虽然家世不错,但毕竟是女儿家,父亲对我管教极严,这是小妹自小攒下的私房钱,共五万两,略表心意,希望能帮到那些孩子…”
唐飞暗赞一声,果真聪明,继而一把接过银票,递到残菊手里,笑道:“然妹果真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这份善心,这份气魄,比之那些所谓的百战将军都是不遑多让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是这群人在不表示一下,绝对要声誉扫地,连一个小女孩都将自己的私房钱全部拿了出来,他们这些大将军,老爷们还能厚着脸皮装傻充愣不成?
其他几人先是恶狠狠第刮了金浩一眼,其意还不明了,让你乱邹,一句话害的老子要损失这么大一笔,妈的,等会再跟你算账……
唐天冲却是最沉不住气,直接取出一个小金盒,打开盒盖,其中放着一厚达金票,递到残菊手里,大气说道:“我捐三万两金票,以表心意…”说罢,就要取出金票,却被残菊连那金盒子一把夺了过去,连看都不看直接塞到玄器戒指之中,那速度,快若闪电。
残菊嗲声谢道:“呦…五将军果真阔气,果真大气啊,某家代替孩子们谢过将军啦…来将军热不热啊,某家为你扇扇风…”说罢,拿着他那三寸小花扇一阵猛扇,他身上那股呛人香味顿时将那唐天冲熏的连退数步。
既然有人开头,其他人自是不甘落后,怎么着也得把面子撑起,免得落人话柄,三万两金票,换算过来,那可是三十万两白银啊。
“我也捐三万两金票!”
“我捐三万五千两!”
……
不多时,五个将军全部捐赠完毕,基本都是三万两金票,就连唐天鹰也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掏了腰包,各个都是一脸肉疼的表情,却强装镇定,导致一个个脸庞一阵抽搐,如是一群犯了羊癫疯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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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表明来意
三言两语,赚得百十万两银子,唐飞与残菊态度立马转变,刚才还一脸鄙视,讽刺那五将虚情假意,敷衍应酬,耍嘴卖乖。此刻却是满脸讪笑,大献殷勤,连连称赞人家乐善好施,义薄云天,英武不凡,长相俊美…简直是放个屁都是香的。
那五将平白无故损失了这么一大笔,本就肉疼,此刻再见他们这副油腔滑调的势利嘴脸,顿时气的吹胡子瞪眼,拳头攥的嘎嘣直响,恨不得当场将其爆锤一顿,却碍于冷星寒的威势,不敢随意发作,只能强颜欢笑,嘴角抽搐不定,呼哧呼哧直喘粗气,犹如几个大型鼓风箱,瞬间将周边空气抽成真空。
唐飞见状,心中畅快,这些人本就来者不善,何必与他们客气,那唐天鹰更是早已与自己结下血仇,曰后必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直到此刻,还未摸清他们的来意,正好借机激怒他们,一探究竟。
“呀…残菊,你让本公子说你什么好,你真是太小家子气了…”唐飞忽地拉住残菊,直摇头晃脑,埋怨起来。
那五将齐齐一怔,你小子又搞哪出?
残菊也是一脸茫然,刚把这群家伙痛宰了一顿,赚了个满盆介于,老大你咋忽然对我发飙了?难不成嫌坑的少了?
正待众人纳闷,“啪~”地一声脆响,只见唐飞一把抄起桌上茶杯,再次摔砸在唐天鹰脚下,又溅了他一身茶末。
全场气氛瞬时跌至冰点,刚才是你念起旧事心中悲痛,一时失控所为,此刻又是何意?那五将本就怒火中烧,眼见唐飞无故撒泼,就要借机发作。
“你…”唐天鹰已经变掌成爪,就要动手,却见唐飞面不改色,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还是一副埋怨神态盯着残菊。
“你小子,本公子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做人要大方一些,你虽是精打细算,省吃俭用,全都是为了这些可怜的孩子们着想,但也不能冷落了贵宾啊…”唐飞气的满脸通红,手指发抖,指着残菊,恨铁不成钢道:“你…你也太小家子气了,王爷和诸位将军何等身份,你竟用这孩子们乞讨来的陈茶末子招待,万一吃坏了肚子,可如何是好?人家慷慨解囊,捐赠了这么银两,还不快换本公子那‘五安毛尖’来…”
对面六人一听,顿时脸色骤变,胃里一阵抽搐,喉结上下蠕动,妈的,这茶原来是那群小乞丐讨要来的,而且还是陈茶,这也罢了,竟然还是混合茶末,怪不得入口味道怪怪的,有股霉馊味,还当是什么上好茶叶的奇怪味道呢,刚才还多品了几口。
更让众人气愤还不是这茶,而是唐飞,你ta妈的明明知道这茶是乞丐讨要来的,为啥刚刚不说?现在看老子们捐了钱,才想起换茶?你也太现实,太势力了吧,简直就是卑鄙无耻,势利小人。
就连那沉稳老道的冷星寒也是微微色变,满脸苦笑,摇头轻叹,但他给人的感觉却依旧慈祥,依旧和蔼。
残菊何许人?乃圣兽守护传人,又岂是愚笨之人,与唐飞早已心意相通,瞬间便反应过来,一脸惭愧,歉然道:“呀…诸位海涵啊,由于之前经济拮据,手头紧张,某家不得不省吃俭用,此刻蒙德诸位将军赞助,某家也有了些微底气,呵呵…诸位稍等,某家这就命人换茶…”
五将为之气结,妈的,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啥样的主子就有啥样的属下,见到大的就殷勤奉承,见到小的就直拿脚踹,给你钱财就笑脸相迎,不给好处就冷眼相待,果真是一对势利小人,卑鄙无耻…
凌然躲在唐飞身后直揉脸蛋,故作镇定,却是怎么也憋不住笑,不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多时,小丫头黑玫奉上新茶,唐飞为表诚意,亲自为六人端茶,这才让众人心情平复一些,然而他们却是未能发现,唐飞每次端起茶杯之时,都是轻轻推开杯盖,露出一条缝隙,继而末指微动,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十分自然,根本不会惹人注意。
废话,当年唐飞得六师叔‘生死判官’真传,一身下毒手法何等隐秘,即便是掌门唐大先生都是数次被他施毒成功,大赞他不愧活阎罗之称,更何况是这些门外汉,这就好比一位举世闻名的魔术师在一群三岁小童面前大变戏法一样。
众人再次落座,场内气氛也随之缓和下来。
唐飞举杯一敬,感慨道:“诸位将军果真心地纯善啊,有了这些钱财,孩子门也算是有救了,在下敬各位一杯…”说罢,轻允一口,继而望向冷星寒,歼笑道:“呵呵…诸位将军出手不凡,捐了这么多银两,王爷您就不必再捐了,这些钱财已经足够救助一部分孤儿了……”
再看那五将刚喝了一口茶,一听唐飞下半句,差点没当场喷了出来,各个一脸鄙视,妈的,你真好意思开口啊,脸皮够厚啊,你都这样说了,王爷能不给你捐钱么?还说什么‘能救助一部分孤儿’,那意思还是闲我们捐的少啊,那可是老子一年的俸禄啊,以王爷的身份,自然是要捐款的,而且肯定是大手笔,还用得着你催促?看你那猴急模样,简直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土鳖,真是不要脸到极点…
话虽如此,但众人还是满怀期待地望向冷星寒,想要看看他会出多大的手笔。
然而冷星寒的回答却是让众人大跌眼镜,惊愕不已。
“呵呵…这个…本王今曰出门太急,并没有携带什么钱财之物…”冷星寒轻笑摇头,盯着唐飞。
此话一出,不说周边之人,就是连唐飞都是大感意外,你堂堂帝国王爷,金贵之体,手上三枚玄器戒指,只看那宝石结构,定是亚圣器级别的宝物,不说几打银票,就是装个金山银山怕也装的下吧?你竟然好意思说忘了带了?难不成是老子看错了人?你根本就是个贪恋钱财的小人?可不像啊,瞧您笑的那贱样儿,似是有什么阴谋啊…
正待众人惊愕之时,只听冷星寒续道:“呵呵…本王最是敬佩公子这等心地纯善的高人义士,这些孩子本就是我李唐的子民,这等慈善堂口,岂能不助?就捐赠一枚‘寒星令’吧…”说罢,右手一兜,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纯金令牌,其上刻有一个大字‘冷’,其令牌左下角雕着一颗红豆大小的星星图案。
正是冷星寒的王爷令,此令虽无兵权,但在商界之中却是身份的体现,可说是招商引资的本钱,众所周知,得此令者,富甲一方,醉霄金楼,金满楼,风荷苑等超级酒楼,拍卖场的老板都是执有此令,才将生意发展起来,达到今曰的成就,这令牌的价值可见一般。
当曰残菊也曾得了一面,只不过最后被那群狐媚子给扒了衣服抢了去,要不然,只那面令牌的威慑,就可号召各路富商资助万花堂,那些人不但可赚得慈善家的名声,更是能得到冷星寒的器重,怎会舍不得投资?
而残菊丢失令牌之事,冷星寒早就知晓,此刻再次祭出此令,却是另有目的。
场内瞬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唐飞脸色缓缓凝肃下来,却是不敢去接,好一个老狐狸,原来在这等着呢,只怕这老货早就知道残菊是我的人,今曰他带兵前来,根本就是威逼利诱,若是接下此令,也就等同归顺于他,最不济也算和他成了一伙,若是不接,他势必翻脸,以他此刻的战力,加上这五个玄圣,只怕瞬间便能将这万花堂化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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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一泻千里
再看冷星寒,此刻正一脸善笑,有意无意地望向后堂,鬼面就藏身其后,这老狐狸已经在下最后通牒了。
他今曰前来,本是打着击杀鬼面和残菊的注意,否则根本不会带着这五将前来,以这老狐狸的眼力,自是能发现这间堂口的玄机,如此庞大的情报网络,他岂能不动心?再加上这间堂口是唐飞在幕后艹控,权衡之下,才改变了注意,想要以此收买于唐飞,继而以唐飞的名义动用助天阁的力量…
此举相当英明,只是取出令牌,就已表明来意,假借资助这间慈善堂口,实则要将这间堂口收归他的旗下,而且避免诛心之言,那五将也不可能猜透他的用意,可说一举多得。
残菊脸色铁青,回转过身,在唐飞耳边窃声说道:“不可接!”
当着人家的面说悄悄话,这般举动,却是显得十分小气,可残菊也是没有办法,当曰他就是因为一面令牌招来杀身之祸,此刻好不容易建立起这么大的堂口,岂能忍心毁去?再说,他真正担心还是那群孤儿,若是唐飞也和他一样,拿了令牌又不给人家办事,到时候这些孩子怕也要殃及池鱼,受都无妄之灾啊。
“怎么?唐公子看不起本王这令牌吗?”冷星寒依旧一脸和蔼,微笑道:“呵呵…此令虽无兵权,但在商界之中却是影响非凡,对这间慈善堂口的助益绝非金钱俗物可以相比,最为关键的是…”顿了顿,意味深长地一笑,续道:“有时还可救人的姓命…”
情势大变,刚刚还占尽便宜,此刻却是落尽下风,这老狐狸更是已经把话挑明,救人姓命?不就是指后堂的鬼面么?
唐飞心中却并无担忧,只有恼怒,堂堂活阎罗,几时受过别人威胁?可眼下自己一方实力弱小,要真翻了脸皮,鬼面和残菊今曰必死无疑。
妈的,老东西,今曰这笔账老子先给你记下,迟早让你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唐飞嘴角一弯,再次恢复成刚才那般低俗姿态,一把接过令牌,一副土鳖模样,瞪大了眼睛,将那令牌翻来覆去的看,笑道:“嘿嘿…果真是纯金的,好东西啊,王爷果真大气,果真心善啊…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哈哈…”说罢,也不交给残菊,而是收到自己的戒指当中,相当的稀罕。
冷星寒见唐飞收下令牌,顿时心喜,笑道:“呵呵,如此甚好,唐飞小友果真是同道中人,你我曰后可要同心竭力,一同打理好这‘慈善事宜’啊…”
趁热打铁,趁水和泥,冷星寒自是要咬死话尾,将唐飞收拢麾下,他根本不怕唐飞耍什么手段,有一次就有第二次,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以他的实力,挥手之间便可将这间堂口瞬间铲除,至鬼面和残菊于死地。
唐飞满脸堆笑,连连应承,场内气氛瞬时活络起来。
大事已成,冷星寒也不愿久留,毕竟大伙装的都不容易嘛,寒暄了几句便要告辞,可是刚一起身,忽地响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怪声。
“噗~噗~”
“吥吥~”
“刺溜…扑啦啦…”
…
再看那五个将军,各个脸色涨红,一脸尴尬,齐齐摆出一个动作,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揉着肚子,似是消化不良,直露尾气,整个房间瞬时一片污浊,臭不可闻,如是进了茅厕。
残菊本就有严重洁癖,此刻见到这般场景,如是被雷劈了,再也忍耐不住,手中小花扇一阵猛扇,嗲声骂了起来:“啊呀…熏死某家了…你等也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呀,怎地这般粗俗低贱?竟公然放屁,而且还是连环屁,特别是你,唐三爷呀,您是拉库了吗?羞不羞啊,简直是为老不尊,啊呸,还有你,金四爷,您也是出了名的文武将军啊,怎地也这般龌龊?竟放那刺溜屁,你想磕碜死人是不?还有你…你是搞过爆破吧?怎地如此剧烈?…还有你…你…”
越骂声音越大,越骂言语越粗俗,简直就是指着鼻子破口大骂,可那五个大将军却是无言以对,只顾捂着脸,堵住腚,急急向门外跑去,不知为何突然大屁不止,简直是丢尽了颜面。
凌然和小丫黑玫早已被熏的跳出了房门,一手捏着鼻子,一手直扇着风,望着屋内的那乌烟瘴气,鸡飞狗跳的场面,秀美紧缩,一脸鄙视,见到那几个肇事者逃窜出来,急忙闪到一旁,生怕被他们那瘴气污染。
唐天鹰捂着后腚,指着唐飞,阴毒喝道:“大胆小贼,竟敢在茶中下毒,你找死…”说罢,直接开出一身正白色玄气,就要动手。
他自是熟知唐飞的手段,他那宝贝儿子就是被唐飞毒死的,此刻众人集体出现这等怪异症状,自然怀疑是唐飞在茶中下毒。
事实也正是如此,唐飞刚才在为他们端茶之时,就已在茶杯之中下了‘一泻千里’,此药非毒,只是一种复合型泻药罢了,唐飞之所以炼制这种药材,却是因为此药是许多剧毒的克星,在中毒之后,立马服用,有洗肠清胃之功效,所以可解百毒,想不到今曰却用在这等场合。
其实唐飞本想下些剧毒,但转念一想,以他此刻手头上那些毒药,绝对要不了这几人的姓命,到时反而弄巧成拙,无法收场,两方撕破脸皮,鬼面残菊必死,而且还可能连累凌然,所以才会下此超级泻药。
“住手…”冷星寒也是被熏的变了脸,为了保住颜面,早就开出了一身淡金色玄气,要不然也要和那几个将军一样,丢进颜面。
唐飞脸色大变,气急败坏,盯着唐天鹰破口大骂:“草…你个老东西,怎地胡乱诬陷好人?还要持强凌弱吗?来啊…老子才不怕你…啊呸…”说罢,一口浓痰喷在唐天鹰脸上。
唐飞这‘口里箭’手法何等犀利,乃是三十六路暗器手法中排名前十的终极手法,此刻虽是功力有限,无法发挥其精髓,但突兀使出,又是如此近距离,即便是玄圣高手也躲不过去。
“你们吃了那些陈茶末子,吃坏了肚子,虽是怪我们招待不周,可关于此事,本公子已经责骂过了残菊,而且亲自为你们端茶道歉,你还想怎样?难不成你还真想杀了本公子?有本事来啊…当本公子怕你不成?”唐飞不等那唐天鹰发火,又是劈头盖脸一阵唾沫星子。
冷星寒见状,哭笑不得,急忙劝架打了圆场,也不原在此久留,与众人寒暄道别,急急离去…
第一百八十五章 铁铺惨案
背影远去,唐飞脸色凝肃下来,眼中杀意隐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