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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身子小姐命第2部分阅读

    妹对我很好,平安勿念。”

    这是给季老爷和夫人的信,本着节省的精神,少浪费点墨水是很有必要的。

    “离开家几天我就开始想念府里的人,到昆仑山的路途非常遥远,不过在见到师傅时一切都值得了。昆仑山里气候非常奇特,最低的地方温暖如春,在向上就是烈日炎炎,到山顶的时候就如同寒冬”

    以上是季少爷写给我的信,其实也没有多少字,估摸也就两三千吧。本来依木头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来什么长篇大论的,只是临走的时候被我威胁——

    “你到了那里要给我写信,昆仑山都有什么,和我们这里有什么不一样,那里有没有漂亮的姑娘,还有你一天吃了几顿饭,师傅有没有虐待你师兄有没有欺负你总之一句话,什么都要告诉我。”

    季予默额头冒出三条黑线,觉得这也太夸张了。

    “你要是敢不答应——”我开始威胁地冷哼。

    季予默仍是沉默不语,等着我的下文。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带着大毛二毛小毛还有大宝二宝小宝离家出走”

    我发下豪言壮语,就不相信季予默不害怕回来的时候见不到我。

    “好。”季予默回答道,虽然有些被逼无奈,还是一如既往地答应了我任性的要求。

    今早刚起床就有喜鹊冲着我喳喳叫,不知道会有什么喜事降临啊!捡起一颗小石头把它给惊飞,我愉悦地出门。

    要不怎么说人穷连狗都嫌弃,在离季府不远的大街上远远看到一个乞丐被野狗追的十分狼狈,本就破烂的衣服被狗撕得只剩布条挂在身上。

    他急急忙忙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朝着狗丢去,那狗只是稍微停了一下就又恶狠狠追了过去。眼看着那乞丐就要被咬到屁股,我冷喝一声:“蠢东西,还不滚——”

    那只狗一听到是我的声音,大老远就开始发抖,嗷嗷低吠两声急急忙忙跑走了。

    那乞丐一脸崇拜地看着我,直请教我是怎么做到的。

    “姑娘,你真是太恶了,连狗都怕你”

    我柳眉一挑,乌黑的眼珠直瞪得他头皮发麻。

    “不是,我的意思是姑娘你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慈悲为怀、扶弱济贫”

    那乞丐看我脸色不好,讨好地把他肚子里那点词儿都给翻腾了一遍。

    “你刚才拿什么丢那只狗?”我好奇的问道。

    “哦,是一本书。”

    他自己也觉得乞丐拿着本书有点说不出的奇怪,急忙又解释道:

    “我昨天经过城外三里岗的时候顺便捡到的。”

    这我倒是相信,三里岗是富贵人家的墓地,时常有盗墓贼进去挖些财宝什么的。估计这没胆的家伙也就是在盗墓贼慌乱中丢下的东西中捡到的。

    那乞丐把书捡回来在他那破衣服上蹭了几下,讨好地双手递给我。

    ——《修元录》,那是什么东西?封面上几个字让我有些好奇,忍不住看里面写了什么。这一看不要紧,我心里那个乐啊,这可是一本失传已久的武功秘籍啊!

    “把这本书给我吧,反正你留着也没用。”我假装不在意地说。

    那乞丐倒也爽快,立刻就答应了,只是还是死乞白赖地求我教他训狗的方法。

    我同情地看了一眼他身上破烂的布条,更加同情地道:

    “不是我不肯叫你,这要看个人资质,估计你是学不会了。”

    那乞丐死也不信,非缠着我传授他几招,以后就不怕被狗追了。

    既然拿了人家的东西,总要有些回报

    “你知道什么是气势么?首先,你要拿出你的气势来。”

    我试着跟他说道。

    “气势是个啥东西,先拿出来给我看看。”那乞丐疑惑地问,眼睛巡视着我哪里可以藏东西。

    “唉,简单说,气势就是叫你见到野狗的时候不要撒腿就跑”

    那乞丐一脸我在开玩笑:

    “不跑

    等着被狗咬么?”

    “我的意思是你要比野狗更凶,到时候他就会怕你了。”我无力地道。

    “我怎么可能比野狗凶?”那老兄仍是一脸的问号。

    彻底无语,我都想把刚才那只狗叫回来再追着他跑三条街,看他那笨脑袋能不能开窍。

    最后我教了他一个最简单的方法——

    “反正你是乞丐,以后你除了那只破碗,再捡根木棍不就得了?”

    那乞丐高兴地大叫道:“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

    废话,你要是能想的出来,我都能自创一套打狗棒法了。

    再三向我道谢后,他像是得到什么独门秘籍喜孜孜地跑走了。

    我把那本书收好,再次感叹我这个人就是太好心,见不得别人受苦啊!

    今天晚上就练练看——

    等练成了先在那些流浪狗身上试一下,我深沉地思考道。

    第七章 抓周奇遇

    季府家的大小姐今年十七岁,正是应该出嫁的时候。人家戏文里妻子等了丈夫十八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而季莲香在府里伸长脖子等了十七年,前面还是一片乌漆抹黑,连那个“负心汉的影子也见不到。

    众人疑惑:“季大小姐也不过十七岁,怎么就等了人家十七年?”

    唉,娃娃亲不行么?季莲香刚满周岁,季老爷就为她定下了婚事。不过,这未婚夫迟迟不来提亲,也并非是季云天的错。怪只怪季莲香自己识人不清,这桩婚事可以说是她“一手”造成的。

    闺女周岁,季云天头一次当爹,把抓周当成庙会给它办的是轰轰烈烈,几乎半个京城的人都去参加了季家千金的抓周大会。季老爷的那些“狐朋狗友”更是拉家带口来凑热闹,礼品堆的小山高。就连李府判也带着年幼的儿子来贺喜,他虽为官对这个京城第一富商也礼让三分。

    季家的双胞胎今天穿的着实喜庆,上身彩袖棉袄,下身红色长裙,乍看就像年画里贴的那两个可爱的福娃娃。桌子上铺了厚厚的毯子,上面放着些笔、书、画、糕点还有线什么的。先开始抓的是季莲香,就只她小小的身子在桌子上爬来爬去,并不知道这是她人生里的第一次考验。一本书?摇摇小脑袋丢掉。

    一把刀?不感兴趣的扔到地上。

    一团线?谁稀罕那玩意儿,回归大地母亲的怀抱。

    季云天看着大女儿抓起一个又扔掉,这心就跟着一惊一喜,又一喜一惊。眼巴巴看着剩下的东西越来越少,他又不能上前挑了喜欢的的塞进女儿怀里——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儿突然跑到桌前,好奇地看着季莲香想要知道她在做什么。季莲香见有个可爱的孩子乌溜溜的大眼睛直盯着她,以为终于找到了新玩伴,高兴地努力像男孩儿爬去。

    短短的小腿儿在毯子里爬啊爬,一不小心就被绊到了,季莲香正好爬到桌子边儿上,这眼看着就要掉下来。

    男孩儿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季莲香失去平衡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而离她最近的就是小男孩儿的衣服——

    “凡儿——”李府判的夫人失声叫道。

    “莲香——”季家的二夫人也慌了神儿。

    李书凡被小肉球儿给砸的坐倒在地,所幸他还知道紧紧抱着怀里的小人,季大小姐这才没有受伤,不过也是惊魂未定。

    二夫人刚要把女儿从李书凡怀里抱出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只要轻轻一扯季莲香的小手儿,那粉嘟嘟地笑脸儿就皱起来,摆明了就是谁拉我要哭给你看。胖乎乎的小手紧拽着李家公子的衣服死也不放

    这季老爷可就为难了,这抓周还没完呢!他亲自过去想把两个小家伙给分开,今天誓要把抓周进行到底。

    可是,任谁来都没用,别人一抱她,小女娃儿就哭的声泪俱下,颇有不放手就哭死不罢休的气势

    这下可怎么办,季云天有些犯难了。

    “既然令千金如此喜欢小儿,我们两家何不结为亲家?”李府判笑呵呵地道。

    这一旦结了亲,两家就好比一家,季云天有钱自己有权,害怕有什么事情做不成的?

    季云天一思量,自己虽是这京城里的首富,但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有了李府判做靠山,生意上许多事情也会省力不少。

    “李府判这个主意好啊,看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样子,还真有这做夫妻的缘分。”

    于是,在李书凡被砸的晕头转向而季家小姐年幼无知的情况下皆没有反对的情况下,两家皆大欢喜地定下了这“天作之合”。

    京城的百姓全部感叹,还是季家千金厉害啊,这抓周居然给自己抓了个如意郎君,那可是李府判大人家的公子啊

    这件事一直在京城广为流传,也成了全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只是,现在这桩婚事又有了新的发展,大家都睁大了眼睛等待后续,关于李家公子和季家小姐的故事有许多版本流出——

    版本一——李家公子风度翩翩、文采风流,又是当朝尚书的独子,当然看不上一介商贾侄女。话说早在十年前,李府判就借着季家的财力坐上了尚书的位置,现在可谓是位高权重。看不上一个平民百姓家的女儿也不是没有可能。

    版本二——季家的大小姐小时候虽然长的十分可爱讨喜,但因为一场火灾毁了容,现在比城里最丑的张二媳妇还要难看。试想天下只要有些财势的男子,哪个愿意娶个丑八怪回去半夜下自己啊!更何况是才貌家世一流的李书凡

    版本三——李家公子年少多情,早已经和京城第一花魁赛雪姑娘两情相许,两人已私定了终身。若不是李大人嫌弃赛雪姑娘身份低下而极力反对,恐怕李书凡早就取她过门了。这话的真假是不知道,但大家确实常常见到李书凡出入风月楼,不是为了美人还会是什么?

    谣言在京城里传的越来越离谱,不过却不见季李两家出来澄清,李书凡也没有丝毫退亲的意思,让满城百姓都一头雾水,更加想要知道究竟有些什么内幕

    老实说啊,这些版本里的剧情还是有一定地根据,并非空|岤来风,只是事情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样罢了。

    至于事实的真像是什么呢?

    他们之间的事情有三分之二都是我季小七十分了解的,因为当初的一些小小误会就是在我和某调皮鬼不经意间造成的。

    “都是你啦,那年要不是你出主意让我假扮大姐,还把脸涂的像是生了红疹,那李书凡能被吓跑么?”

    季茜玉抱怨地道,害得自己现在看到大姐还觉得对不起她。

    “是拉,那个主意是我出的,可是当初是谁求我这么做的?”

    我季小七是这么随便就会让人“诬赖”的么?虽然我的确对季莲香现在嫁不出去的情况有些不好意思啦!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要想办法补救,光在那里抱怨有什么用啊!”

    我义正言辞地对季二小姐教训道。

    “怎么补救?自从那次以后李书凡就不敢再来季家了”

    季茜玉有些沮丧地说。

    “我也没有想到那个李书凡胆子这么小”

    我也有些懊恼,那个家伙一见季莲香变成了丑八怪,就再也不踏进季家半步。

    第八章 李书凡的噩梦

    半夜无人,一个男子在睡梦中辗转反侧,脸上冷汗直冒,额头也是一片冰凉——

    季府的海棠花从里,蝴蝶在追逐,两个少女正躲在树下面小心地不让远处的男子发现。其中一个看上去十四五岁,已经可以嫁人的年纪,只是脸上天真的神情让人以为她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而另一个呢,就是货真价实的小小孩儿,最多也只有七岁吧。

    正如大家所想,大的那个就是季二小姐茜玉,小的那个笑的鬼灵精的就是我季小七。此时我们正在商量怎么招待李家公子——

    “李书凡今年来看大姐,是不是要娶她了?”

    季茜玉一知半解地问,她只知道这个即将称为自己姐夫的人会把大姐给带走。双胞胎从小到大无论做什么都是在一起,想到以后见不到大姐季茜玉心里就很不舒服,忍不住想给他些教训。

    “那当然了,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李书凡是大小姐的未婚夫……”

    我对那个李公子是没有什么意见,他要娶大小姐就娶呗,反正这府里的小姐少爷好几个!再说,这可是女人一辈子的幸福啊!我深沉地引用府里张妈的话,虽然不太了解自己的幸福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我们要怎么‘招待’这个未来的姐夫呢?一定要让他永生难忘,知道我们季家的女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季茜玉为自己找了个公报私仇的理由,盯着远处浑然不知大祸临头的男人冷笑着说道。

    “你打算怎么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几年呢”

    我兴致勃勃地问,对于这种“类似”与恶作剧的行为,我一向很感兴趣,必要时还能补充一些“不成熟”的建议。

    “这个我还没想好……”

    季茜玉有些为难地说,平时她对这些并不擅长,府里最厉害的高手就是如玉了。

    为什么季茜玉会认为最厉害的人不是我小七呢?那就是我的高明之处了,“名气”高的人容易被连累啊,这就是那个什么来着——对了,人怕出名猪怕壮,没有好下场。好孩子做了什么不容易被人怀疑,即使被逮到可能也以为只是一时无心,这就是恶作剧的最高境界。

    “我听说男人都很好色,不知道李大公子是不是这样的人啊……”

    我担心地向季茜玉说出自己的想法,也顺便给她一些很小的提示。那个李书凡站在花丛里,空中不易见的灰尘也被他拍打下来,这样的人一定很注重仪表,换而言之就是非常在意人的外表比如容貌什么的。

    “那我们就来试一下好了——”

    季茜玉果然很聪明啊,一下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呵呵……

    “我听四小姐说前几天药店进了一批奇怪的药,人吃了之后脸上会像长了红疹,不过一个时辰就会消减——”

    “反正我和大姐长的一样,我就吃了那药,然后假装大姐去试探一下李书凡。”

    季茜玉又再次向我确定,“那药吃了真的没问题么?”

    “二小姐放心,这要早就有人试过了……”

    至于试药的人是谁,我也记不得了,反正是不小心得罪了我然后又被我设计不小心得罪了如玉的人。

    一切准备就绪,季茜玉深吸一口气向花丛里的李书凡走去,我就躲在原地观看后续发展。

    “李大哥,你什么时候从你师傅那儿回来的?”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猛然传入耳朵,李书凡未转身就确定说话的人一定是个美丽的女子。嘴边噙着一抹笑,他定睛向女孩儿看去——

    “你的脸……”

    李书凡心里惊诧,仍勉强维持脸上的微笑。

    这也太——

    难看了吧……

    可以看出面前的女子原来定是姿色出众,只是现在那张美丽的脸上满是红疹,看上去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哦,这个看过大夫已经好很多了,前几天比这更可怕呢!”

    季茜玉假装安慰地道,心里暗暗地偷笑。

    “你是季府的莲香小姐么?”

    李书凡犹自抱着一线希望,希望她千万不要是自己那个未过门儿的妻子。

    “李大哥真会说笑,不是我还能有谁?”

    “这——”

    李书凡对着那张脸实在说不出什么体贴的话来,他现在就有种想吐的感觉。

    “李大哥不会嫌弃我吧,我爹娘说你不是那种只重女色的人……”

    季茜玉恶意地把那张脸靠的再近些,有些不安地说。

    “我当然不是——

    不是只中女色的人,我是喜欢才貌双全的女人好么?”

    李书凡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强笑着说出前半句,后半句只能噎在喉咙里。

    “我也很想做李大哥的妻子……”

    季茜玉甜蜜地再上前一步,有意地捉弄道。

    “是么……

    天色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李书凡假装看了一下天色,仓皇地逃走了,好像后面有狗在追。”

    等那家伙彻底消失,我和季茜玉哈哈大笑……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玩笑开大了,李书凡学艺回来已经快两年了,再没有踏进过季家一步。就连去年过年他也不顾于理不合推脱掉了,今年如果再不来的话,这件事就真的瞒不下去了,季大小姐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要是知道我们拿她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李书凡从梦中惊醒就再也睡不着了,难道真的要娶那个丑女么?

    如果因为外貌原因悔婚,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当初自己做什么多管闲事接住那个丑女人啊!李书凡在这里悔的肠子都青了,我和茜玉这边也正想办法……

    “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想办法让李书凡娶大姐,要不然我们就死定了——”

    季茜玉急得焦头烂额,她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挽救的办法。

    唉,这件事还是要劳烦我小七大人出手啊……

    “我有说不帮忙么,你居然欺负一个小孩子……”

    我故意委屈地道。

    “对不起啊,我不是急昏头了么,只要你能想出办法,桂香斎的点心我请你吃个够……”

    季茜玉立刻好声好气地哄劝道,不惜拿出我最爱的点心做为补偿的条件。

    哼哼,我就知道季茜玉这家伙吃软不吃硬。

    “难道我季小七的尊严就只值几块点心么,竟然试图用这个讨好我?

    好吧,成交!”

    这就是我心里的一番天人交战,最后还是不忍心“有情人”因为误会而分开,我决定“誓死”也要成全季小姐和李公子。

    再次说明,点心还是其次啦,看着李书凡和季莲香这样蹉跎时间,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感叹啊,我这热心助人的毛病就是改不了。

    第九章 妓院下药

    昨晚被那个噩梦吓醒,今天还是到风月楼找温柔美丽的赛雪给自己压压惊好了。李书凡走在大街上,仍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他实在是受不了任何丑陋的事物。

    大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想成一片,李书凡漫不经心地看着两个耍大刀卖艺的,那个女孩儿长的还算不错。

    “啊,对不起——”

    一个十分美丽的姑娘被人群给挤到了李书凡身边,如果不是她反映快速伸出纤纤玉手扶住李书凡的肩膀,整个人都要扑到他的怀里去。

    “姑娘,你没事吧?”

    李书凡有礼地退后一步,关心地询问道。虽然君子地和那姑娘保持距离,但那若有若无的香味还是直飘入他的心里去。

    “我很好,谢谢!”

    女子宛如黄莺娇啼,娇羞地道谢。不等李书凡再说些什么,已经转身离去。

    李书凡有些惋惜地注视着那曼妙的身影,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生的是如此美丽动人……他潇洒地展开手里的折扇,大步向风月楼走去。

    直到再也看不到李书凡的身影,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才从一家茶庄钻出来。奇怪的是,里面居然有刚才那个弱不禁风的“意外”少女。

    “小七,我刚才的表演怎么样?”

    少女得意地笑着炫耀自己刚才的临时发挥,俏丽的脸蛋儿染上一抹兴奋的红晕。

    “恩,很好,我就知道这种事找你杜晓冬准没错……”

    望着面前得意的女子,我勉强承认她还算没有辱没了一代神偷的名头。

    “哼,刚才只是雕虫小技,什么时候我施展厉害的本事给你们瞧瞧……”

    杜晓冬听我这样说,更加献宝似的卖弄起来。

    “先别说这么多,你确定冰魄你已经放到他身上去了么?”

    我再次确认,这可关系着我接下来所要做事情的成败。

    “放心吧,等李书凡走进风月楼,那片无色无味的冰魄就会完全挥发,神不知鬼不觉地渗进他的身体。”

    杜晓冬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

    “小七,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季茜玉有些犹豫地问,不知道这次的主意会不会把事情弄的更糟糕。

    “你们知道风月楼平时是用哪里的水么?”我明知故问道。

    两个人有些茫然地看着我,用哪里的水和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有什么关系?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岚烟放入风月楼后院的水井里。”

    “岚烟只是一般清心的药粉,吃了会让患有躁郁症的人病情有所缓解,小七你这是——”

    杜晓冬还是不明白岚烟有什么可怕的,难道李书凡对这种药过敏么?她有些好笑地想。

    “你们不知道,冰魄和岚烟分开放本来没有什么,一但混合就会变成一种很厉害的药……”

    季茜玉满头的小星星直冒,杜晓冬睁大两只眼睛见鬼似的道:

    “小七,你确定你今年只有十岁么?”

    “废话,也只有你们这种笨蛋才会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你自己才是个怪胎吧……”

    风月楼花魁的房间里,李书凡有些坐立难安,浑身燥热想要跳到冷水里。

    “李公子,你没事吧?”

    本来在抚琴的赛雪起身走到李书凡面前,有些担心地一手轻探他的额头道。

    “我没事,可能是酒喝多了……”

    李书凡强笑着推脱道。奇怪,自己也没有喝多少酒,怎么会有这么夸张的反应?

    赛雪善解人意地倒了杯水递给李书凡,又坐下来弹奏刚才未完的曲子。

    不行了,身体越来越不舒服,李书凡撑着一口气站起来道:

    “我今天可能真的有些不舒服,改日再来拜访赛雪姑娘——”

    赛雪虽不解出了什么事,还是笑着把李书凡送出了门。

    当晚,李书凡在床上辗转难眠,折腾了一宿。好不容易睡着,梦里也难受地皱着眉。早上醒来的时候,侍童早已打了清水注入脸盆,看他家少爷睡的正熟,掩了门径自离去了。

    李书凡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起来只觉得浑身酸痛,也没有怎么在意。

    他走到双鸾雕花青铜架前,用手泼些水在脸上,取下架上的毛巾仔细擦拭。

    “砰——”

    脸盆被他失手打翻,里面的水洒了一地。

    李书凡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铜镜中那张脸,几乎想昏死过去。

    第十章 神医现世

    镜子里那张又丑又皱的脸真的是自己么?原本如白玉般光洁的肌肤现在不仅松弛还出现了斑点,像是一下子老了五十岁。现在这个样子,任谁也想不出来这就是昨天那个英俊不凡的李家公子。

    “少爷,出什么事了?”

    小厮听到动静急忙在外面敲门,下一刻就想要冲进来。

    “别进来,我今天哪儿也不去,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

    李书凡站在门后大声地道。唉!要是让人发现自己现在这幅尊荣,那他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昨天像平时一样出门在大街上走,然后去了风月楼,在赛雪那里喝了几杯酒……

    对了,昨天上午自己还遇到一个美丽的姑娘,可是除了被撞了一下,自己也没什么感觉呀!难不成自己真这么幸运,好巧不巧碰到吸人精气的千年老妖了?李书凡猛摇了几下头,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荒谬。

    可是,镜子里那张让人作呕的脸却实实在在地提醒着他,眼前的事情可不是一场梦。李书凡想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继续躺在被窝里睡大觉,说不定醒来自己又是那个翩翩少年公子了……

    偏偏作为李尚书的儿子,他完全继承了父亲遇事绝不逃避的个性,既然事情发生了就要解决。现在的难题就是,自己怎么顶着这张脸出门?

    换上了自己一向讨厌的灰色长衫,戴上从来和自己绝缘的斗笠,李书凡像个江湖流浪客出门了。

    目标:全京城各药堂。

    然而,在惊吓了京城所有有名的大夫之后,李书凡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脸一时半刻是好不了了。

    第一个大夫传说是赛华佗的嫡传弟子,也是所有达官贵人的座上宾,没有什么病是他治不好的。

    “公子,你的脸看上去像是中毒——”

    老大夫一脸莫测高深地道。

    “您可能医治?”

    虽然对他话里的“看上去”很不满意,李书凡还是礼貌地问。

    “这个老夫一时还查不出到底什么奇毒所致……

    只要给我半年时间——”

    废话,就算他能研究出来,自己可等不了那么久。李书凡愤然离去。

    第二个大夫人称阎王愁,就是说他要看的病人脸阎王老爷也带不走。

    “这个,也许公子是得了什么百年难得一见的怪病……”

    阎王愁哭着一张老脸,为难地道。

    “那你能治么?”

    李书凡对他话里的“也许”更为不满,还是忍着怒气和颜悦色地问。

    “这个我需要翻译下各种医书和偏方……

    如果公子可以等个一年——”

    “你不是号称阎王愁么,连我的脸也治不好——”

    李书凡终于忍不住拍桌而起,以前的好风度全都给抛到脑后去。

    “公子,你如果快死了我能把你救活,可现在你除了脸太难看,别的地方都很健康……”

    那大夫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

    “你——”

    眼前发黑快要吐血,李书凡怕自己真的会被他给气死。

    接下来的几个大夫还没有来得及“看上去”或者“好像”,李书凡直接问:

    “不管我这是中毒还是什么百年千年难得一见的怪病,到底能不能治?”

    最后的结果是惨不忍睹,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今天有个脾气暴躁的丑八怪把所有大夫骂了个抽头。

    三天了,李书凡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足不出户,屋里所有东西都被他摔的粉碎。

    “凡儿,你到底是怎么了?开门让娘进去……”

    李夫人在外面忧心忡忡地敲门说道,听侍候少爷的小厮说,凡儿已经三天没有出门了,放在门口的饭菜一口也没动。

    门吱呀一声开了,没有见到儿子出来,李夫人径直走了进去。小心躲过满地狼藉,她在床上找到用被子蒙着头的李书凡。

    拉开被子就看到一张丑陋不堪的脸,吓得她一连倒退了三步。

    “凡儿,是你么?”

    李夫人不确定地问。

    “娘,连你也认不出我了么?”

    李书凡从床上坐起来,沮丧地说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

    李夫人欲言又止,毕竟说儿子变成丑八怪这种话做娘的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也不知道,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这个样子——”

    想起这两天京城里的传言,李夫人倒吸一口冷气,那个四处寻医的丑八怪怪不会就是自己的凡儿吧?

    “凡儿你不用太担心,娘一定会请最好的大夫给你看病……”

    明知道这么说没用,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就这样颓废下去。

    “娘,你明知道——”

    看着李夫人泫然欲泣的脸,李书凡接下来的话又吞了回去。

    李尚书知道这件事,也毫无办法,只能跟着夫人一起叹气。

    七天以后,京城最热闹的宣明坛来了个神医,只有为人看病,在奇怪的疑难杂症都能治好。只是,神医有个奇怪的规矩,每天只看一个人。就算你拿了金山银山在他面前,人家照样甩给你两个字——“排队”。

    神医来了几天,脸肿的比馒头还高的李二胖给他治好了,一直不能下床走路的李四也能跑能跳了,大家都称赞神医真是名不虚传啊!

    “凡儿,这下有救了——”

    李夫人大老远就喊着道,有了神医帮忙,儿子一定会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一派道骨仙风的中年人不紧不慢地跟在李夫人身后,看来对自己的医术十分自信。

    “不用告诉我是中毒还是别的怪病,你只说能治么?”

    李书凡在家里憋了这么多天,脾气更恶劣了。

    “公子的病老夫自然能治好——”

    放下随身携带的药箱,神医胸有成竹地道。

    “不要告诉我要等一年半载的……”

    李书凡想起以前那些庸医的话就忍不住怒从心头起。

    “不必,给老夫半个月的时间,保证您就像没生病时一样。”

    “那就多谢神医了……”

    听到自己的病有救,李书凡立刻客气了三分,只是对于这个神医的医术还是有些怀疑。

    “病发前你可是心头燥热,犹如火烤,整夜难以入眠?”

    神医观察了李书凡的脸色,又探了脉象,了然地问道。

    “您真是太厉害了——”

    李书凡大喜,这下是深信不疑。

    “只不过——”

    这三个字立刻把李夫人和李公子的心又提了起来。

    “有什么需要您尽管说——”

    两个人一脸紧张地道。

    “您这病需要静养,这半个月内不能喝酒,不可近女色……”

    神医捋着长长的胡须悠悠地道。

    “这一切李某都可以照办,神医还有什么吩咐?”

    知道自己的脸能治好,李书凡摇身又变回以前客气有礼的大家公子。

    “城外有个灵隐寺,公子必须每天用那里的井水熬药。”

    说着拿出纸笔开了药房,又交待了煎药应当主意那些忌讳。

    “这个没有问题,我派人每天去取井水就是——”

    李夫人立刻起身就要吩咐下人去做。

    “且慢,这灵隐寺的井水乃是活水,须得在寺院一里之内引用才有效果。”

    神医急忙阻止道,这可是治病的重点所在。

    “我爹和寺里主持是至交好友,这点应该没问题。”

    李书凡沉吟着道。

    “那我就告辞了——”

    李夫人一定要拿出一百两作为酬谢,再三推脱不过,神医只得勉强收下。在李家上下千恩万谢的感激中飘然离去。

    第十一章 小七红娘

    神医飘啊飘,飘到了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那里早就有两个小女子在等着她,神医放下药箱丢给其中一个个头儿比较小的女孩儿,顺手撕下那长长的胡须。

    “好了,大功告成!”

    本来还是十分稳重低沉的男声,一转眼就变成了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赫然就是那个在大街上撞到李书凡的神偷杜晓冬。

    “接下来就是怎么让季大小姐和他见面”

    我把胡须放在自己下巴假装老神仙摇头晃脑地说。

    “大姐一向不怎么出门,又怎么能让她和那个李公子见面?”

    季茜玉挠头为难地道。再说了,怎么能不让这两个人产生怀疑,顺理成章的碰到一起?

    “这个么?山人自有妙计。”

    那两个把耳朵竖起来的家伙一脸的好奇,我故意卖关子地不告诉她们,偶尔欺负一下“小动物”可是我的乐趣。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杜晓冬这家伙一反常态地说道。太奇怪了,她平时不是最喜欢看热闹的么,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为了庆祝我们第一步计划成功,我建议到富贵楼大吃一顿。”

    我拉着急欲开溜的家伙,不紧不慢地说道。

    “好啊,不过我身上没有带那么多银子,富贵楼可是京城里最贵的一家啊!”

    季茜玉一根肠子通到底,直接把荷包翻出来给我们看。

    “小七,难得你要请客,那我们就走——”

    好个杜晓冬,这时候还装迷糊啊,我季小七是那么好糊弄的么?

    “当然不是拉,你们什么时候见我一个小小的穷丫头请过客,当然是杜神偷你出钱了”

    杜晓冬在心里哀嚎,刚到手的银票,还没有唔热就要拿出来。季小七,算你狠——

    不过还是要做垂死的挣扎,身为一代神偷从来都是她掏别人的口袋,哪有她杜晓冬往外掏钱的时候,也只有这个天杀的季小七是自己的克星。

    “小七,我哪里会有钱?”

    “你不是刚从李夫人家里出来么,难道走的时候她没有好好酬谢你么”

    我边说边把手伸到她怀里,掏出那张还没有暖热乎的一百两银票在杜晓冬面前来回晃着。

    “你居然私藏——”

    季茜玉不可思议地惊呼道。

    “有什么啊,要不是我假扮神医,计划能这么成功么?”

    杜晓冬被嚷的脸有些红,硬嘴地别扭道。

    “如果不是有我在,你能假扮神医么?”

    我凉凉地接话,这个死爱钱的家伙!

    “啊,小七你怎么会看病的?连那个李二胖都给治好了”

    杜晓冬连忙转移话题,生怕我再出言糗她。

    “小七可厉害了,我们家书房的书她全都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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