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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狂第49部分阅读

    皆是冷烈的别有用心,澹台方旭感觉的清楚,也从冷烈的眼中看的清楚,接下来的话肯定是公孙平听不得的。

    冷烈起身坐到了床边,声音冰冷甚至是残酷的说道,“澹台万安死不足惜,死后入不得皇陵,他的那位好娘亲,我们雷鸣现今地位最高最尊贵的太贵妃,也没有入皇陵安寝的资格!该杀!该杀!”

    冷酷的开场白,清清楚楚,针针见血,听的澹台方旭痛锁眉头,微微抖动的手被冷烈紧紧握住。

    “骗了父皇一辈子,骗去了我对她的尊敬有佳,哈哈,我跟父皇不过受骗受辱,却不是可怜人,真正可怜的是逸凡跟雪娇,更是她自己,明明是她的亲生骨肉却违着自己的良心不疼不爱,就因为他们是父皇的儿女,她替东旭太上皇生了个儿子又能怎样,不过是百姓口中唾弃的野种,她想的真是天真啊,对于万安这个野种,不但东旭太上皇不敢认,不会认,就连现今的东旭皇帝,还有那位没几两重的樊舅爷,他们哪个敢认?玷污东旭皇族,樊氏一门的人,避之不及!”

    “话确是如此说,可是,你要如何处置她!”

    冷烈的话,让澹台方旭静默下来,许久后,澹台方旭严肃的说道,“安王突染怪病不治而逝,太贵妃爱儿心切一病不起,口中不停的念着安王,更念叨着东旭故土,朕念其在先皇身边服侍多年,贤德淑慧,特许其落叶归根,回故土颐养天年。”

    话落,澹台方旭再次微闭上眼,如此旨意不但无前列,更寓意深厚。女子出嫁便是夫家的人,就算死,也要是夫家的鬼,更何况是先皇的贵妃,死后必是要如皇陵常伴先皇左右,真相摆在眼前,澹台方旭绝不会让不忠不义不耻的女人扰了先皇的安息,污了皇陵那片圣洁之地,他更不会杀她,毕竟赐死太贵妃牵扯出来的事太多繁杂,他这个做儿子的必须护紧先皇的尊严。

    一道旨意表面看皇恩浩荡,却是樊太贵妃应受的惩罚,让她也尝尝承受大辱的滋味,樊青山最善于权术,猜琢君意;东旭皇帝亦然会悟出此中隐藏深意,这道圣旨就是一道皇家休书,是澹台方旭替先皇所拟的休书。

    “还有一位,不但可怜更悲贱到了极点!没想到宇文启那只老狐狸也有被玩弄的一天,还是被个女人放在手中捏来掐去,儿子可不是随便就认的!”冷烈讥讽道。

    “两日后,我从密道回宫,这城里城外就交给你跟越林了!”

    “我跟你一起进宫,在你不醒之时,我就发过誓,亲自将你背回堡,待你醒后,还要做你的先锋将军,将你护送入宫。放心,城外交给冷右夜狼他们,城中有冷左跟越林,朝堂上,太傅随时等着信号呢!”

    “好,既然定了,你是不是该让我这个虚弱的人喝口粥了!”澹台方旭可怜兮兮的说着,冷烈朗笑起身。

    “怎么不见你的女人探望朕!”澹台方旭拿腔使调的说着,回复他的是冷烈转过身来的冷脸。

    “你惦记的人还真是多啊!”冷烈轻斥着,见澹台方旭只笑不语,冷烈接言道,“我女人可有话在先,你是九五之尊,怎能是她个妇道人家说见就能见的!”

    “哼,这话别人说我信,你家女人?朕的脑子可清楚着呢!不会是你这头狮子没镇住人家吧,连累我这个九五之尊也受怠慢!”

    “哈哈哈,还真是让你说对了,镇不住,的确是镇不住!”

    “嗯?你小子还真有脸认啊,不会那么没种被个女人家压的死死的吧!”

    “那又怎样,我愿意,非常愿意!”

    “冷烈?”

    “干吗?”

    “我只想确认一下,你还是那头混狮子吗?”

    “哈哈,你不会明白的,在我跟她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又是如何一步步走到如今的,能遇上她,真是我冷烈几世修来的福德。她在房中休息呢,等明日便来看你!”

    “休息?这等时辰还休息?你小子还真是能啊,那事再好也得有个节度,细水长流!”澹台方旭一幅很精此道的样子,提点着冷烈,却换冷烈的鄙视。

    “我又要做爹了,我女人大着肚子当然要多休息!给,喝!”冷烈没好气的将粥递给了已被他扶坐起的澹台方旭手中。

    “哈哈,我就说你小子够能,不错,不错啊!冷家到你这一代,真可谓广开枝叶了!”

    屋中时有笑斥,直到假郎中送药,冷烈才离开。

    而在主屋中,瑶儿低着头,时而会偷看天悦两眼,见其怒目而来,小丫头更是委屈的嘟起了小嘴们眼中更是发着誓,她什么都没说,也根本没机会说啊,可是娘怎么就能知道,他们在打那间破屋子的主意呢。

    看着一双儿女的眼神流动,血千叶笑在心,冷在面,“娘的话可记住了?”

    “记,住了。”

    “嗯?是娘没听清楚,还是你们说的不情不愿,甚至是在故意应付娘啊!”

    “才没有呢,哪有应付娘啊!瑶儿记住了,瑶儿还是小孩,不可以到那间破屋子去。娘?”

    “做什么?休想耍赖过关!”对于那娇气偎进怀里的女儿,血千叶仍板着脸。

    “娘,您是怎么知道的?”天悦接下了瑶儿的话,这也是他最想知道的,难道写在他们的脸上?”

    “是啊,娘是怎么知道,瑶儿可没说!”小人儿郑重的说着,也是在向哥哥表着清白。

    将两小儿扯进怀里,血千叶轻柔的掐了掐他们嫩嫩的小脸,“你们可是娘的宝贝,只要这小屁股一翘起来啊,娘就知道会有几个小粪蛋!”

    “呵呵,臭臭,娘不怕啊!”瑶儿更加嬉笑娇气的依着娘亲的臂弯。

    “你们小时候哪个不是臭臭的,天悦,你还没回答娘呢!”血千叶追问着,瑶儿的确好动,更有很大的好奇心,但毕竟年纪小,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天悦不一样,一天天长大壮实,更有着自己独到的想法见解,现在的天悦不但自立,更是一幅小大人的样子,男孩子的逆反心理本就重,他们夫妻不能管的太重太紧,好在天悦听理,只要对的,他定然会听。

    一声无奈轻叹,天悦点头道,“时候不到,暂且让那间破屋子呆着好了,我不会让娘担心的,尤其娘现在有了弟弟,更不能焦心。”

    这种保证对于血千叶来说,已经很好,她相信自己的儿子说到做到,却不是永远不进,再说,那条密道本就是要历代堡主知晓的秘密。

    “娘,千万不能告诉爹啊,要不然,爹不会让瑶儿一个人在院子里玩了,也会让人盯紧哥哥的,娘,好不好,千万别告诉爹!”

    “你啊,再往后拖着娇娇到处乱跑,娘就把你交给你爹管!”

    “娘?”

    “让我管谁啊?”冷烈满脸是笑的走了进来,瑶儿赶紧朝娘亲卖力的使着眼色。

    “当然是让你管你的这对宝贝了,天悦说皇上醒了!”

    不等冷烈赶人,两小儿默契十足的赶紧从娘亲的怀里闪出,爹爹可严肃警告过,陪娘亲说话自然是好,却不准赖进怀里;在娘亲身边撒娇也不错,更不准赖进怀里。管事的回来了,他们不撤还等何时,天悦领着瑶儿,瑶儿叫着娇娇,两小儿一小畜生迅速闪身而去。

    “他们不会犯了什么错吧?”看着那走的快,更对他笑得灿烂的一双儿女,冷烈警惕的问道,已行到女人身旁,自然而来的替其揉着肿胀的小腿。

    血千叶只笑不语,将话题又扯到了澹台方旭的身上。只需再等两日,澹台方旭便要如神般突降皇宫。折腾够了,朝政荒唐够了,被玷污的皇宫也该让其安静下来了,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不仅要哪儿来哪儿去,更要领着捧着他们应得的惩罚。

    至于冷家堡外的守军,暂且不动。带皇上重整朝堂,看看那些人如何的从冷家堡门口滚回去。

    “得让鹰卫给他们送行才是,如若有懒散的人,鹰卫也该伸手推一把,可不是我们欺负官家人啊,谁让他们抗旨不尊呢!”血千叶甚是好心的说着,冷烈只有宠溺柔笑的份。

    捕寻了整整一天一夜,就连宫里不知何时出现的狗洞都能翻出来,就是不见要找的人。太妃殿中,太贵妃跟宇文启默不作声,静听着他们的死卫并报城里的消息,至于殿内主屋中,那又开始耳溢鲜血之人,则全权交给了太医院的人。

    找不到那人,查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何止会遭殃,那是万劫不复,殿中待救之人更连一丁点的希望都不会有,便会因大逆谋反的重罪,被处斩。

    宇文启不断地摇头,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事情来的诡异,突然,一环扣着一环,更是针对他们而来。

    太贵妃挥手屏退死卫,心绪甚是阴沉的问向宇文启,到底如何看,到底想清楚没有,他们到底该如何做,如何处理燃眉之急的大事,能压住今日的朝会,那是太傅之流真以为安王身子稍有不适,要歇一日,明日定会上朝听政。至于明日又该是何种说辞,总不能一天推一天吧,那要推到何时?

    “我问你话呢,你到是给我个声啊!”太贵妃记不耐烦的催促着。

    而沉默许久的宇文启不但有了声音,更有了五个字,不断重复的五个字。

    “冷烈回来了,冷烈回来了!”

    震心的破碎声,吓得太贵妃惊呼一声,正待怒骂,原来是端着茶水的秀萍,也听到了那五个字,心寒手抖,将托盘里的茶壶茶碗全扣到了地上。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没消息,哀家没收到任何一丝一毫的消息!”

    “你跟安王都没想清楚,也没看透,你们要堵要防要杀的是何人啊!他是冷烈,不只是冷家堡的一堡之主,不只是雷鸣的皇亲国戚,他还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冷家的鹰卫可不是那些没用的禁军侍卫。把这几日发生的事串联起来,老夫只能给出你这个答案,冷烈,回来了,他回来替皇上清君侧,替皇上杀了我们这些大逆之人!”

    宇文启的头越来越低,太贵妃随着耳边好似魔咒般的话,整个身子无力瘫软于椅中。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她不能输,绝不能输,忍着这么多年,设计了这么多年,更得来不易与心中的人有了最亲最爱的骨肉。她不会输,一定不会输,冷烈算什么,她是雷鸣的太贵妃,更是东旭皇帝的亲姨娘,她就不信东旭不想要雷鸣的黑石矿,她就不信东旭为此不伸出援手。

    世事难料,确是有大利之事,可是,越是诱惑人心的东西越有毒,更是一沾必死的致命之毒。

    第十二章  入宫

    凡事终会有尘埃落定的时候,两天两夜,对于心怀鬼策之人来说,度时如年,备受煎熬。太贵妃的心彻底乱了,宇文启更是心绪不宁,右眼不停的乱跳着,无计可施下,手一直捂着眼,坐多久,手就捂多久。澹台万安更不好,鼻、口、耳齐向外溢着血水,擦净了又溢出,上的药也被冲掉。

    自打皇上昏迷时就被困在宫中的太医们,此时看着盆中那被血水染红的棉布,脑中竟然豁然透亮,各个悄无声息,相互了然的忙碌着,却没有一个人去禀明太贵妃或是宇文启,这样的话连提都无人提及,他们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这种时候又该如何做。

    骄阳归隐,霞红映天,外出的人儿迎着落日余晖往家急赶,飞舞的鸟儿身披金红霞光朝林子飞回,偏有一直雪白的鸽子展翅飞上天际,飞出冷家堡,飞出皇城。

    “放心,到时候他们不撤,我就用霹雳火送他们一程!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有说错吗?”

    “什么表情?不准的表情,这么大的肚子,你哪也不准去,给我安安稳稳的呆在屋里,宫里的事一结束,我即刻回来,门外的人交给夜狼跟鹰卫!记下没有!”

    “记,下了!”

    “什么态度,我要你保证,要不然,我让天悦跟瑶儿盯着你!”

    “呵,亏你想的出来,好好好,我就乖乖的躺在床上,坐在屋里,哪也不去,等你回来,我保证!”原本还是嬉笑的血千叶,见冷烈要变脸,赶紧端正了态度郑重回答着,才又见男人的俊脸扬笑。万般柔情。

    该叮嘱的该安排的,均以妥当,冷烈看向窗外,用不上半柱香的时间,他们就该出发了,由堡中密道而出,无需再去城西荒林,飞鸽传信于守在向阳楼的冷左,他会跟越林一起解决掉城门的劲装侍卫,开门迎澹台方旭入城。

    “好了,我该出发了,在家等我回来,还有你们两个,在家听娘的话,不可胡闹!”

    “爹,早点回来,瑶儿一定乖乖等爹回来!”

    “爹,万事小心!”

    瑶儿说的乖巧,天悦叮嘱的郑重,冷烈摸了摸女儿的发顶,轻拍儿子的小肩膀,目光灼热的看过自己的女人,转身大步而去。

    夜色中的冷家堡依然灯火通明,接连几日皆是如此,这让困堡的军官渐渐适应,高悬的心缓缓放了下来,只要没有刀光剑影,没有鲜血淋漓,他们才不会管冷家堡这几日为何如此耀眼,围困了如此久的时日,为何没有一丁点弃堡而去的动向。

    后院破五千,假郎中扶着拖瘸的公孙平,冷烈扶着脚还有些不实沉得澹台方旭,冷右在前开路,鹰卫垫后,陆陆续续消失于破屋中,夜狼与冷总管则回了前院守着。

    城南越林府中,越林与几位没等太阳落山就来等候消息的将军们,终于见到了他们此时此刻最想见的人,冷左。

    “可有消息?”越林急切的问道,见冷左寒着脸将屋人一一扫过,越林赶紧将来人的身份表明,更郑重严明他们绝对是自己人。

    “动手!”毫不犹豫,直截了当的两个字出自冷左之口,引来雀跃之声。

    “我等今晚可能见到皇上?”突来的问话,让诸位激动兴奋的将军们瞬间哑然,无不齐看向冷左。

    冷左仍是一张硬邦邦的寒脸,毫不客气的回道,“那要看你们今晚能不能彻底除去城门那些碍眼的东西!”

    “兄弟放心,我等早就计划好了,更反复推敲过,不稳稳当当的拿下东南西北四门,我们这些人也就不准备回来了,我们无脸再见君颜!”

    “对!”附和的声音坚决更斩钉截铁。

    “那好,记住你们此时说的,出发!”话落,冷左率先转身而去,越林及将军们紧随其后没入夜色中。

    皇城四门只要一宵禁,越林及各位将军便会一起动手,一举拿下四门,此战可不比真正战场上的厮杀,讲究个好鸣鼓震之势,静、快、稳、这才是他们要的。

    东门乃是四门之重,也是劲装侍卫最多之处,更是今夜澹台方旭要过之门,故而,此处重地的硬战则由冷左跟越林担下,随行之人无不是冷家商号中的好手,便是越林精心挑选的手下。

    若是往日,这个时候主街上让是热闹熙攘之时,自从有了劲装侍卫之后,城门锁的早,眼界的商铺打烊也早,街上更是寻不见小商小贩的影。冷左挥出手势,冷家侍卫及越林的人瞬间散开,借助沿街一切可用来隐身之物向前摸进,站于街上的冷左则大摇大摆朝东门而去,其身旁跟着一个小个子男人,看其脸面,甚是个机灵主。

    冷左如此招摇过市,引来怒骂恐吓在所难免,凶神恶煞的侍卫非但未吓退冷左,相反,其越走越行,亦然来到上了锁的城门前。态度强悍的冷左与侍卫对骂着,不让他出城,他就偏出不可面如此一来,东门一下子闹腾了起来。

    小个子男人不停的打着圆场,虽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可劲装侍卫的势头明显缓了下来,相比之下,冷左越发嚣张狂妄,张口大喊大叫,不让他出城,就是不给安王面子,他可是安王的酒友,对于侍卫不屑的怀疑,小个子男人赶紧给了证实,这位爷确是安王的酒友,两人经常在向阳楼中喝酒说事,最好不要得罪,指不定哪天喝酒时,他在安跟着说官爷们的坏话。如此着急出城,那是因为这位爷有笔大买卖,可耽误不得。

    “哼,王爷的酒友多的是,如果都是你这样的主,我们还守什么城门,赶紧退回去,明天赶早来吧!”

    “娘的,你敢推老子,老子打你个龟儿子!”

    “混账东西,你敢打爷爷,别以为带着个向阳楼的人来做什么担保,爷就能放你过去,门都没有,把爷逼急了,一刀咔嚓了你!”

    “来啊来啊,看你这龟儿子怎么咔嚓了你老子,一群咬人的看门狗!”

    冷左这话可够火气,不仅是为头头听了眼中冒火,那些原本站着看热闹的无不聚拢了过来,看阵势想要动手教训教训安王的这个真假不知的酒友。拉拉扯扯,成了撕撕撞撞,谁也不服谁。小个子男子苦劝无果,不停的蹦跶着找人拉架,但凡还站着不动的都被小个子赶了出去,有人已放出狠话,让他们的头头将冷左就地阵法,此话一出,冷左彻底轮开了膀子大打出手,再看那原本还在找人劝架的小个子,不知何时已窜到了圈外,手依然挥舞着,被其所碰之人一声闷哼,滑到于地。

    “娘的,谁推我,喂,滚起来,血?血!来?”

    未等声落,人先摔到了地上,冷左的真本事随之而出,一双勾刺不知何时已套在了手中,招招式式,直刺对手要害,火光映照下,血花翻飞,越林带人冲了出来,将劲装侍卫围起,没有一言半语,路面便展开绝杀,刀舞剑走,痛嚎、血溅、人倒。冷左杀出战圈,与小个子男子窜上了城门楼。

    冷家堡密道出口,澹台方旭略显粗重的呼气声,让冷烈停下了步子。

    “我背你!”冷烈坚决的说着,身子已挪到了澹台方旭身前,却被其开。

    “不用,这点事算什么,我要让这两条腿尽快回复起来,走!”

    不等冷烈回话,假郎中把话接了回来,恭敬的回道,“仅两日的时间,您的身子能好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快了,腿脚不灵光那是因为血脉不顺畅,筋骨硬板所致,平日里多走动,多调理,用不上半月便会痊愈如初,却不可硬着来,否则会伤到筋脉的。”

    “可听到了,待回宫了,让你的女人陪着你整个皇宫的溜达吧!”冷烈调笑道。

    “你小子,你当我是你啊,成日里就想着女人,我那还有一摊子烂事呢!不如?”

    “你给我打住,没有什么不如,那是你这个做皇帝的事,别把我扯了,用不上两个月,我女人可要生了,我哪儿也不去,就呆在堡中,想我牢里,太傅等人可一直候着呢,公孙平也好了,更应该替你分忧!”

    “我还没说呢,你小子就罗里啰嗦的一大通,怪不得我宝贝女儿说你罗嗦呢!”

    “哼,什么你宝贝女儿,那是我女儿!”

    “还不是一样!”

    “什么一样,哪点一样,你少跟我套近乎,谁的就是谁的,你又不是没有!”

    “什么人啊,自己女儿做了公主,不但不知道谢恩,还敢说朕套近乎,等宫中收拾干净了,就让瑶儿进宫住些时日,那丫头真是贴心!”

    “哈哈,你随意吧,不怕宫中鸡飞狗跳,你就把我家丫头接进宫,还有她的那些个大小宝贝,一并全带上!”

    “堡主,到了!”假郎中突然传来的话,打断了冷烈澹台方旭的逗趣,轻松的话题最好打发时间,不知不觉间,已上了大道。

    “有接应?”澹台方旭轻声问道,冷烈只笑不语。

    之间假郎中朝路边的林子不停的咳嗽着,不多时,林中也传来了抑扬顿挫的咳嗽声,这种接头的方式到是特别的很。

    嘎吱嘎吱的马车生,自林中传出,车子不大,也只能坐下三四个人,车后跟着被包上马蹄的黑色高头大马,见此情形公孙策啧啧赞叹,“皇上可真是委屈了冷爷,谁说冷爷整日里只知道想着夫人了,你看着排场,想的还真是周到。”

    “哈哈,还是公孙平会说话,朕的确委屈你了!”澹台方旭龙颜大悦,拍了拍冷烈肩膀,这种时候也不忘多占些爆狮的便宜,冷烈的回复只有一声不屑重哼。

    车轮滚滚,骏马奔驰,踏月色而去。

    皇城东门,大捷过后,越林手下侍卫打扫着战场,死绝的全部拖走,还有气的也拖走,城门再次戒备,却四敞大开,其它三门皆被夺下,几位将军留下自己心腹看守,便急切赶来东门与越林一道翘首观望。

    “来了!”眼尖的越林只看到有黑影晃动而来,便激动的大叫一声,几位将军无不拥了上来,心怦怦跳着,激动、渴望、急切、狂喜,当年封将娶妻的那份心绪,远不及此时的五分。

    黑影越行越近,待看清骑着高头大马领头而来之人,正是冷烈时,越林等人顾不得许多,直奔上前,越林更是亲手替冷烈牵马,声音竟然有些颤抖的问道,“冷爷,我可见到您了!”

    “哈哈,越大人安好啊!我看越大人及几位将军最想见的可不是我冷烈吧!”冷烈有意的拿腔使调,让越林等人笑了起来。

    看着那一双双焦盼的黑眸,冷烈翻身下马,待身形站稳,郑重言道,“列位大人,恭迎圣驾吧!”

    此话一出,越林牵马的手抖动着,回头看过几位将军后,竟然有些似梦似幻的缓步行到马车前,接连扑通数声,无不双膝跪地,双目痴盼的盯着车门,盯着冷烈打开车门揽起车帘的手,盯着火光映照下的车门闪出暗紫锦袍,盯着低首弯腰之人在冷烈的扶持下,出了马车。

    “皇上!”齐声重唤,随后便是清晰可闻的哭声。男人有泪不轻弹,更何况还是这些经历过血雨腥风的硬朗将军们,情之所动,心之所唤,动情动心之时,人了太久,念了太久,此时此刻见到了,别有一番滋味萦绕心头,激动狂喜,一切的一切化成泪花翻滚。

    一声感慨万千的长叹,澹台方旭虽未言语,却亲手将跪地而哭的将军们一一扶起,今日得见却在此时此地,又是何其不易。醒来了,回来了,见到了,至于以后,待到隔日天明,待到朝堂之上,该有个是非曲折,尘埃落定了。

    一行人护送着澹台方旭极简单的圣驾进了城,朝太傅府而却,对于公孙平如今的变化,越林等人重叹之余,公孙平了然轻笑。

    当太傅看到身形消瘦,脸色精神倒是很好的澹台方旭时,他老人家跟先前的几位将军截然不同,没跪,更没哭,而是迈着沉稳的大步,行至澹台方旭身前,彻底抛开了身份尊卑,满是岁月沧桑的大掌紧紧握着澹台方旭的手,满脸笑意,久久凝望,久久不语,那炯炯黑眸中水亮的精光闪耀着。

    “太傅,朕回来了,朕一切都好!”他奶方旭满是尊敬的目光看着不知何时已满头银发的太傅,郑重的诉说着。

    一行清泪还是从太傅眼中滑了下来,老人家不住的点着头,声音洪亮却始终重复着一个字,那便是“好!”

    客厅中,茶香萦绕,厅外,不知何时下起了绵绵细雨,大块涌来的云将月星之光遮掩,起风了,夜灯迎风顶雨的乱晃着,花草,树木,亭台楼宇任由风吹雨淋洗去白里的风尘铅华,待到云散雨停,明日定会有新的相貌显于世人眼前。

    今夜,风声雨声人声,时间在指缝间流淌,在一言一语中逝去;即使皇上安寝了,余下的人仍守在太傅府中,明日就由太傅府出发,上朝议事;明日,安王醒与不醒完全没所谓;明日,他们这些做臣子的,真的急着要看丞相大人会是何种嘴脸,那位口口声声亲自照顾君王,定要让其尽早醒来,完全康复的太贵妃又会如何说辞。狼子野心,真正的狼子野心之辈!

    红墙金瓦之地,宫门紧紧闭合,持刀的禁军严密巡逻把守着,宫中的告示就贴在红漆宫门旁,但凡要上朝的大人们,无需再费脚力,看过告示,自行离开便好。

    “这位兄弟,我等可是安王的人,能不能稍稍通融下!”

    “通融什么?今日没有朝会,列位大人散了吧,想知道消息,问我们还不如问你们自己的膝盖骨呢,想找通融,就到丞相府去!”

    “当我们没去啊,听丞府的人说,相爷可有些日子没回府了,定是在宫中照顾安王呢!”

    “那就对不住几位大人了,我们只是守门的,其他事由一概不知!散了吧,散了吧啊!”

    脸有不悦,心中更暗骂不休,刚转过身,远处浩荡的车队朝宫门而来。行至眼前,看的越发清楚,太傅一流全数在列,竟然心齐的一起排着队而来,到是奇怪为何队中会有辆马车,不大更土气的很,却被越林与几位将军护在阵中,什么人?这般好架势,能让太傅跟越林围护而来。

    “太傅不必多问了,我等刚问过了,看,告示还在那儿贴着呢!”

    这番好心之语,竟然晃来太傅等人的漠视,一行人走近宫门,禁军各个警惕起来,手无不按在了刀柄上。

    “太傅,您来不必进宫上朝了,丞相命人贴的告示上说的清楚,您老看看吧!”先前的禁军统领还算客气的说着。

    “老夫又不是来上朝的,看那作甚!”太傅不屑的回道。

    “您不上朝,呵呵,可笑的看您与列位大人的阵势,可比上朝还真啊!”

    “哼,老夫不与你磨口舌之争,速速打开宫门,老夫要带神医进宫替安王诊治,耽误了良时,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禁军略有闪神,待镇定过后,满脸嬉笑,安王身旁自有太医诊治,太傅与列为大人太过多虑了,不过,此番好意定会禀报太贵妃,太傅用心可佳。

    “你们懂个屁,安王得了怪症,流血不止,宫中太医手足无策,太贵妃跟丞相更六神无主,难不成要看着安王血尽而亡!”越林一番狠辣的话,让禁军为之一惊,更惊了安王之流的心胆,无不聚拢来,听个清楚,事关他们前程,万一安王真有个好歹,他们好不容易着道了靠山倒了,他们其不是要被压死。

    “越大人不要在此信口开河,此乃宫中密事,越大人怎知,莫非?别有用意!”

    “越大人当然不知!”太傅洪亮的声音打断了禁军的欲加之罪,见其与安王之流无不目光灼灼而来,太傅接言道。“是老夫告诉越大人及列位臣公知晓,老夫最厌恶说话时,被人打断!”太傅一道狠戾的眼神,将禁军逼退。

    “是先皇,是先皇托梦给老夫,叫老夫寻访名医救安王!尔等休在此胡搅蛮缠,速速进宫禀明太贵妃,就说先皇托梦给老夫,老夫依先皇法旨,寻来名医圣手,救安王于怪症!”不容反驳,更不会任何质疑,太傅话说的镇定,说的坚决,说的斩钉截铁更一针见血。

    迟疑片刻的禁军,转身从小门急入宫中禀报,至于安王之流七分信,三分疑的看着太傅,正待要开口询问时,被越林待人将其一干人等推离太傅身边。

    时间在此霸气恢宏之地,变得缓慢甚至有些静歇,想来也在情理之中,得给太贵妃一个好生消化接收的时间吧,这先皇不仅给她托梦,更托给了三朝元老重臣的太傅,此事何止大,更玄的厉害,想来不明真相的先皇是要救自己的儿子,故此才让见识渊博的太傅请来名医。

    “慢着!”

    宇文启一声重喝,禁军头头的脚步嘎然而止,转回身恭敬的等着。

    太贵妃不悦的看向宇文启,“不管是真神医还是太傅之计,哀家宁可信其真,别忘了,只有你我还有秀萍知道先皇的那个梦,若不是真梦到了先皇,太傅怎敢以此胡言乱语,更知道安儿得了血流不止的怪症,这一切定是先皇告之。”

    “糊涂,若先皇知道安儿得此怪症,为何不知安儿是我的?”碍于外人在场,宇文启的话点到为止,太贵妃一下子没了声音,这的确说不通,可是,希望就在眼前,拒之门外,难不成真要眼睁睁的看着那不易而来的儿子静静地死去。

    “去,无论如何哀家也要见见那位神医!”

    再次得令,学精的禁军缓缓退下,待到门口时,也不见殿中有任何反对之意,禁军抬腿便跑,看来先皇真的托梦了,他先前可没有任何怠慢之意。

    “无论如何,不能让太傅知道皇上的事!”宇文启声音低沉的说着,见太贵妃点头应下,其接言道,“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好似被灌进了凉风一般,我们防着堵着,就是不让他们踏进后宫一步,没想到一个先皇托梦,他们不但进来了,更进的光明正大,堂而皇之。不好,我的感觉非常不好!”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安儿的身子你也看到了,哀家会让他们在此止步,其余地方,我们的人不是一直守的严严的吗!”

    “哼,严?简直是一群没用的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我一直弄不明白,到底皇上是如何消失不见的?难不成挖了地洞跑了?”

    “你胡说什么暖阁里哪来的密洞!”

    “什么?你说什么?”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了宇文启脑中,急切的追问着太贵妃的刚才之语。

    “什么什么,我说暖阁中哪来你说的什么地洞,密洞的!”太贵妃轻斥道。

    宇文启的脸瞬间纠结,脸色更难看的可以,“地洞?密洞?密洞?密?怀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是怎么离开的了。是暗室,是密道,暖阁中定然有暗室,密道,坏了,坏了,我们为什么没想到,使我们自己害了自己啊!”

    宇文启的大悟大悔之语,让太贵妃愣于当场,待缓过神来时,满目痛悔,不是后悔对皇上如何作为,而是当初为何没想到这一点,为何没把皇上所用的屋子里里外外,从上到下的翻查一遍,现在就算肠子都悔青了,又能如何,那今日太傅所来,会不会与皇上有关。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为今之计,等人到了,见机行事,如若真是依先皇的那个不知是真是假的梦,替安儿请来神医,那说明他们还不知皇上的事,如若神医是假,使他们借机进宫的幌子,你就治他们一个欺瞒以及乱闯后宫之罪。”

    “好,见机行事!”

    太傅所请神医不但古怪,更好排场,不见生人面,不下马车,那架势是想让马车直接行进宫中。无奈宫中急等着神医救命,宫外又有太傅等人将神医真说成了神人,于是,那又小又土气的马车稳稳当当的驶进宫门,朝后宫太妃殿奔出,马车都能进了,再拦着那些心急似火的朝臣又有何用,干脆一起进宫热闹吧!

    随着一直守在殿外的秀萍几声急喊,殿内的太贵妃跟宇文启相继起身,此时可容不得他们像以往那般,等着来人一步步,进入太妃殿,他们要亲自看着盯着防着。

    但见太傅恭敬的朝车里通报着,车门随即打开,相继跳下两个黑袍遮头遮面的高大男子,随后还有一个身形清瘦,略矮些的瘸腿男子,没等那人站稳,竟然又钻出一人,此人身着暗紫锦袍,头脸依如先前那三个男人,没想到马车不大,到能塞下这四个大男人。

    随着四人下车站稳,宇文启的手竟然莫名其妙的抖动起来,太贵妃在见到最后那个紫袍男子时,气息明显不稳,一双凤目恨不得穿透那遮脸布,看看其下到底是张怎样的脸,为何那般迫人心神,压人气息。

    第十三章  血之花

    “原来丞相大人果然在太妃殿啊,甚好甚好!”太傅热络的话听在宇文启耳朵里,非但不亲切,反到越发心凉,更越揪越紧。“太傅,他们便是你请来的神医?哀家怎么感觉?”

    “哈哈,太贵妃莫怪,既然是神医,脾性自然与凡人不同,只要能治得安王怪症,能救这天下,便是降世神医!”太傅笑言道。

    “太傅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救这天下!”太贵妃的声音有些尖利的问道,可是太傅仍挂着似有似无的亲和笑意。

    太傅手抚白须,理所当然的说道,“难道是臣老了?还是口齿不清?臣的确在说可救天下!”

    太贵妃突然笑了起来,清淡更隐含冷意的笑言道,“太傅着实有些糊涂了,这雷鸣的天下是皇上的,几时用得着外人来救!”

    “噢?不知太贵妃口中的皇上是指哪儿位?是臣等一直期盼见到的皇帝陛下?还是?”越林拿腔使调的问着,那满的好奇着实让人看着碍眼,自然引来宇文启的厉声怒斥。

    这雷鸣的天下能是哪个皇上的,当然是澹台皇族的天下,此话说得巧妙更说的隐含深意。

    “太傅今天到底是来救人?还是别有所图,故意扰事!”宇文启毫不客气,直截了当点明,此话一出,太傅等人没了笑脸,无不严肃甚至严厉的看着挡在门口的太贵妃跟宇文启,至于那被请来的神医,仍是长袍遮头遮脸遮身,静静地等在一旁。

    阶上阶下形成了对峙之势,一旁等候的神医,丝毫没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