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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狂第38部分阅读

    过,你们别高兴的太早了,快回皇城吧,有好事等着你们呢!”

    “你个混蛋!”姑苏彦一声怒骂,一脚将唐古踢翻在地。此时,轩辕殇自马车中走了下来。

    第二十八章 忽冷忽热的鬼戒

    被姑苏彦踢翻的唐古口吐鲜血,颤抖着身子阴冷得意的嘿笑不止,如此猖狂态势,惹得姑苏彦勃熬大怒,又是狠狠一脚,踢在了唐古大腿处。

    “该死的奴才,我让你笑,我让你笑!”姑苏彦满身狠厉,脚脚运足力道,毫不留情。

    “哈,哈,踢,踢吧,能把高高在上的姑苏公子气得浑身发抖,我唐古死也值了。对,使劲,噗,踢!”大口鲜血喷出,唐古重喘着,再次痛苦的嘿笑,只为讽刺激怒姑苏彦,可那被血与泥沾染不清的脸,瞬间冻结,喷张双眸中带着犹豫、惧意看着轩辕殇向他走来。

    “行了,你这样做反倒让他更得意。他们既然接下如此重任,就应该想到最坏的结果!”轩辕殇扯回了爆怒中的姑苏彦,声音轻淡,冷然的说道,那双胜似寒冰的蓝眸,始终逼视着唐古,帝王的压人气势,令唐古缓缓低下头,待一口血水溢出后,唐古再次抬头嘿笑,死到临头,他还有何可惧。

    “陛下就是陛下,丢了性命也不会丢了面子,气势。嘿嘿,不像姑苏公子,那般不经气,怎能成大事。”

    “敢对君不敬,我踢死你个奴才!”

    “彦!”轩辕殇严肃喝回了姑苏彦,其双目喷火,灼烧着得意的唐古。

    “你家主子真是用心良苦啊,从春城到青林,不知后头还会给朕送来何种大礼!千万别让朕失望才是!”

    “嘿嘿,陛下放心好了,我们只是主子送给陛下的第一件礼物,春城?没想到,给陛下送礼的还真是多啊。陛下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自以为聪明,自以为没人知道的离开了皇城,其不知,我家主子跟那些人早就等着如此天赐良机呢。可惜,可惜了,雪炎的祖制,雪炎的传说,就要被我家主子彻底击碎,我家主子要还雪炎正统,要还雪炎一个正常的真龙天子,哈哈……”

    唐古笑,轩辕殇也在笑,前者却因后者嘎然停止了笑声,狐疑的仰看着轩辕殇,其心中已然在怀疑,皇帝定是听此噩耗,开始心神大乱,要不然不会笑得如此清亮。

    “死奴才,自以为聪明的是轩辕驰,陛下不离开,又怎能看清他们的真心,可惜你看不到你那个愚蠢的主子如何个死法,不过,不要紧,你就在下头等你家主子好了!”

    “姑苏彦,少在这儿自欺欺人了,等你们有命回皇城再说,等你们看到大势已去后再说,到时候,连国师都保不了你。雪炎真正的皇帝只能是我家主子,不是蓝眼睛的轩辕?”那个殇字,在姑苏彦狠厉的拔出龙鸣剑时,唐古只能摆出口型,最后的那口气随着剑出而散尽,故而发不出丝毫声响,缓缓倒地不起,只有那双不甘心的眼睛仍在怒睁着。

    太多的话需要说清楚,可青林却不是个详谈的好所在,经过清点,埋伏于青林的共有十五个黑衣人,十五人全部死透,皇家侍卫负责将他们全部掩埋,车队继续在月与星的映照下前行。

    轩辕殇与姑苏彦重坐回了头车,冷烈自然回了自己的坐驾中,跃上马车,打开车门,刚露出脸,天悦与瑶儿齐心叫着爹爹,瑶儿更是乖巧娇气的朝冷烈伸出胳膊找抱。

    “乖,先让娘亲抱,等爹换掉这身脏衣服再抱瑶儿!”未等主子把话说完,机灵的春喜赶紧从紫香木箱子里翻出一套干净的藏蓝锦衣。血千叶将怀里的宝贝女儿放下,接过春喜递来的锦衣,亲自动手给冷烈更换了起来,待冷烈换好衣服,擦干净手脸,未等召唤,小妮子很是自觉的爬了过来,天悦满脸崇敬的也挪到了冷烈身边。

    冷烈怀抱着女儿,看着妻子跟儿子,一声满足轻叹,何谓家,有所爱之人的地方就是家,哪怕天为被,地为褥,哪怕行走于广阔天地间,只要他们陪在身边,那就处处是家。

    乖巧的瑶儿依偎在爹爹的怀里,兴奋的天悦心中虽有好多话要问,却懂事的压了下来,因为他心疼爹爹会累,那娇柔的女人则与两个安静的小家伙不同,女人美丽的双眸中溢满火热浓情。

    未用上一个时辰,车队便走进了泥泞的青林,没有人回头,哪怕看一眼,无论感慨也好,庆幸也罢,只会在心里短暂回想。脚下的路向前延续,最终的目的地容不得他们有任何分神,相反,自今日起,往后的每一步,都要格外精心,因为对手强大阴狠更不顾一切。

    “冷右,命人通知头车,既然出了林子,就找个稳妥的地方,今夜不赶路了,众人休息!”血千叶朝车外轻声说道,冷右干脆的应下,喊来鹰卫速去通知前车。

    星光下,篝火耀动,不时发出噼叭之声,鹰卫与皇家侍卫严守马车,冷右等人围坐于火堆旁,看着火焰欢腾,不时会说上几句,不论是有意避开今夜的话题,还是借天南海北的趣事缓解心绪,总之与今夜之事毫无任何关联。魅影不肯休息,靠坐在夜狼身边,听着冷右与假郎中说说笑笑,车中的澹台雪娇与云儿也是干躺着睡不着,云儿想着自己主子的事,至于澹台雪娇所想则多些乱些。

    头车中,轩辕殇仰躺着,虽闭着眼,呼声均匀,可倚着车窗而坐的姑苏彦清楚,此时,他的皇帝陛下根本没睡,在未抵达皇城前,他都不可能安心踏实的睡,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黑布下能出现唐古的脸,他是该震惊?还是该哭笑不得?唐古,轩辕驰,他们可都是姑苏府上的常客,尤其轩辕驰,他姑苏彦还应该叫这位亲王一声堂姐夫才是。缠在他跟皇上脚下的绳子是越来越乱,越来越粗了。不知姑苏氏除了他姑苏彦外,有多少人随了轩辕驰,有多少人参与在了其中。

    冷家夫妻所乘马车中,春喜与天悦睡在车厢近里铺的厚实的被子上,瑶儿则睡在了爹娘的腿边,冷烈慵懒的靠着车板,一双铁臂温柔的将女人圈在了怀里。两人彼此依偎,未有言语,无不静听着车中安稳的呼声,静听着延彼此强有力更紧贴在一起的心跳。

    “叶儿!”冷烈温柔轻唤着。

    “嗯!”血千叶懒懒的回着,久等不到男人下文,霸道的女人朝男人的大腿轻捶了下。

    “我是在想,我等下说的话,会被你如何处置。”

    “那要看你说些什么喽,来,说来听听,看看你能犯上我的哪条家法!”

    “呵,那定然会犯的。我想让你跟孩子提前离开雪炎,作为安抚轩辕殇的条件,我会用冷家堡在雪炎所有的产业做赌!”嬉笑过后,冷烈说的坚决,说的果断,好似在说别人家祖辈积累下来的产业一般。

    “为了我们娘三,丢掉冷家在雪炎的所有产业,你细想过吗?你认为值吗?”

    冷烈毫不犹豫,只给了强有力的一个字,“值!”

    血千叶坐起身,感动欣慰,幸福满溢之时,全神贯注的看着眼前俊美不凡的男人。冷烈再次将女人拥进了怀里,双臂越收越紧,轻柔的声音贴耳传来。

    “今夜的变故,将我心里早有的想法彻底定了下来。以前,不知道雪炎的水有多浑,心想,凭借我的力量,足可以保护你们母子,借着轩辕殇的顺水人情,带着你们在雪炎玩玩看看,更会收到我心中所想的东西。可今夜,就在姑苏彦说出轩辕驰三个字时,我改变主意了,雪炎改天换地,官反民乱,我这个局外人管不了,也管不着。可是,我们绝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儿女身处即将到来的乱局中,我绝不允许你们有丝毫闪失,我现在很清楚自己要珍惜什么,誓死守护什么。只要你们无恙,什么产业,什么洛河,我决定不要了!就算祖宗怪罪,我也会挺直腰杆说个清楚。”冷烈坚决的说道,女人在其耳边温柔的叫着他的名字。

    “同意了?”冷烈温柔的问道。

    “你是我男人,是我跟孩子的天,夫君大人的话,为妻哪有不听的道理。”女人很是乖巧贤惠的回着,男人嘴角扬起的笑带出了坏坏的味道,果不其然,娇艳红唇瞬间被吞食,好个缠绵不止的吻。

    “疯了,你现在是越来越无所顾忌了,这里可不只你一个!”终得自由的女人平复过起伏不止的气息,娇斥着得间贪婪的男人。

    “当然不只我一个,还有你,要不然我亲谁去。明日起,加紧赶路,一到皇城,我即刻安排冷左夜狼护着你们先回雷鸣,余下的事,我来处理!”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女人微锁着眉头神情不满的问道。

    火热的吻再次烙上女人娇艳红唇,那般温柔细腻。若不是事出变故,他怎会舍得跟妻儿分开,轩辕殇再如何的被人算计,他还是雪炎之君,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擅自驳了皇帝陛下的圣情、龙颜,怎能一下子走的如此干脆利落,这种时候,轩辕殇巴不得把冷家牢牢拖住,又怎会轻意放人,除非条件非常优厚,值得皇帝放下强扯来的帮手。

    “不行,一起来,就必须一起走!离到皇城还有些时日,转机随时都会出现,别忘了,我手上可有鬼戒呢。我现在有些怀疑那阵突然的暴雨,是否与鬼戒有关?”女人的话让先前话题告一段落,接下来,便被男人纠缠着追问鬼戒之事。太过专心,他们倒忘了一件事,唐古临死前说过关于春城的话,其意可以理解成,轩辕驰的暗杀只从青林开始,其余的地方根本没动过手,那雇用神府的就可能不是轩辕驰。

    当火红教养缓缓升起时,整装妥当的车队,已然在官道上尽情奔驰起来,冷烈盼望着快些到达雪炎皇城,轩辕殇的心只会比其更急。小县之地,车队稍做休整,备足所需之物继续赶路。越往前行,离皇城便越来越近,所有侍卫无不聚紧心神,但凡生人根本靠不得车队。

    “有马队!”鹰卫中突然肴一人大声禀报道。

    “可确定?”负责巡查的冷右严肃的追问,那鹰卫已然趴下身来,左耳贴地,闭目静听,周围一干人等哪敢乱动分毫。

    待那鹰卫翻身再起时,郑重回复,“属实,是队铁骑,不少于百人!”

    冷右瞬间调动人手,摆出迎战之阵,随后迅速向后车禀报。怪不得这许久的时间如此平静,原来大队人马即刻便到。

    铁骑奔腾卷起烟尘滚滚,朝北越来越近,果被鹰卫说中,百来人的铁骑气势汹汹而来,马上之人清一色的黑色劲装,倒也有例外,一马当先驾枣红铁骑而来的男子,则身着青灰衣袍。皇家侍卫摆开扇面之势,刀剑横于身前,鹰卫刀剑出鞘护于阵型之内。待到近处,青袍之人迎着眼前出鞘的寒刀冷剑,毫不犹豫,更无所畏惧,未等马停稳,瞬间翻身而起,稳稳着地,朝车队急奔来。假郎中暗赞,好靓的马上功夫。

    但见来人,身着青灰衣袍,微泛白迹的头发可能由于一路枉奔,略有凌乱。红润脸膛使此人格外神采奕奕,所乘坐骑很是灵性的在其身后跟随,一把两三尺长的宝剑挂于马鞍一侧。

    “虎将军!”姑苏彦双眼发亮惊喜的喊道,脚下的步子迈出不过三步,便即刻锁步,别有深意的看着如同神兵天将的虎跃,这队人马来的甚过于突然。

    “陛下可稳妥!”虎跃焦急的问道,那满目的担心让人看不出丝毫假意来。

    “将军为何如此问,难不成将军?”姑苏彦瞬间警惕,先前惊喜,因虎跃的话荡然无存,手已抚上腰间配剑。

    “行了,姑苏彦,老夫没功夫跟你成与不成的,老夫只关心我主可否安稳。”虎跃不耐烦的轻斥着。

    “朕很好,将军无需挂心!”威严霸气的声音,跟随着主子一同到来。

    见得龙颜安然无恙,虎跃欣喜之余,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请罪。虎跃得国师命令挑选军中百名精干之人偷偷离京,马不停蹄只为能早些接到陛下,还好赶的及时,龙体无恙,否则虎跃有愧国师之托,更愧对先帝与陛下隆恩。

    轩辕殇弯腰,亲自将虎跃扶起,感言将军怎会来的不及时,更向虎跃询问京城之事。

    “不好!”虎跃回的直接,却有些犹豫。

    “不好?怎么个不好法?”此时的轩辕殇反倒还能笑出来。

    虎跃的回话中,多在强调着一个乱宇,朝堂有些乱,皇城有些乱,人心有些乱。国师与那些忠心耿耿于皇上的臣公们,拼尽全力压制,无不急待皇帝陛下回归。

    “是国师算出陛下有难故而派将军前来接应?”姑苏彦已恢夏先前心境,对虎跃客气的问道。

    一个算字却是姑苏彦与虎跃各自理解之意,在姑苏彦看来,定是国师用他的那个八卦之道算出陛下有难。而虎跃的回答是,朝堂起伏不定的变化,让国师忽命他沿陛下归途接应。朝堂之上已分出三大派系,以国师为首的效忠派,以睿亲王轩辕驰为首的正统派,以宝新王轩辕漠为首的中间派。轩辕驰与国师越来越针锋相对,国师大人本以为轩辕驰会趁着皇帝不在朝之时彻底撕破脸,国师也已做好了与轩辕驰在京城一战的准备,未曾料想,轰轰烈烈吵闹不止的朝堂,因轩辕驰莫名其妙的沉默,恢复到了以往的安静,大家无不心中了然那不过假象而已,既然可得到一时安宁,也不会去细究,可是国师何等人物,越是这般风平浪静,其掩藏的越是可怕的巨浪滔天。连夜,国师命人召去了虎跃,令其带上百名精兵,速速接回陛下,沿途不惜一切定要为陛下扫清所有路障,护陛下平安回京,重整朝纲。

    “怪不得轩辕殇有恃无恐,闹一气有个国师替他坐镇朝堂!你可见过那位了不起的国师大人?”听过虎跃的禀报,血千叶对身旁男人悄声低语着。

    冷烈笑着摇摇头,“只闻其大名,却无缘得见。”见女人一幅竟然没见过的表情,冷烈无奈苦笑,接言道,“你夫君再如何的本事,在国师那般人物看来,毕竟是个摆脱不掉一身铜臭之气的商人,商人加外人,见我何用?倒是这个国师,在雪炎无人不晓,是个似乎神般的人物。”

    “神仙都这么清高吗?”血千叶调笑道,见轩辕殇带着虎跃朝此而来冷家夫妻迎了上去。

    虎跃精骑的到来,对整个车队来说越发的如虎添翼,唐古死前所说的接连不断的暗杀竟然没有来,不知是虎跃威猛的精骑将其逼退,还是轩辕驰另有打算,积蓄力量等待彻底的爆发。

    蔚蓝的天空,被落日余晖装点的富丽堂皇,随着骄阳西沉,天空大地无不在变幻着美妙的色彩,一座座被晚霞镀上红润之光的村落大宅,无不在告诉疲于赶路的人们,皇城近在眼前。

    “此地应该是皇城郊外!”冷烈对身旁的女人说道,想必出于周全考虑,轩辕殇先入郊外别院,待安排妥当再进皇宫。

    车队在一处大宅院前停稳,轩辕殇与虎跃先进了侍卫守护森然的别院,余下人等则由姑苏彦亲子引路。

    入夜时分,前院来人叫,冷烈与血千叶安排好两个孩子,带着冷右与假郎中跟随来人朝前院大宅而去。夜幕下的浩大皇家别院全失了白日里的光彩,四周漆黑一片,若不是来人手持一个黄纸糊的灯笼,冷家人只能借助不明月光,还有自己的好眼力向大宅摸去。

    此时的血千叶在心中默默唤醒鬼戒,阴暗不明之地,光靠人力无法做得周全。此时的主宅被皇家禁军把守,即便是前去传话带路的人,也得与禁军对上口令,才得以被放行。借助鬼戒之力,血千叶能清楚的感觉到,主宅四周,在火光照不到的地方还隐藏着不下二十多个腰配寒刀之人。

    冷烈牵着血千叶的手,夫妻二人齐步迈进大厅,入目的,轩辕殇坐于正首之人,左侧第一把椅子上坐的是姑苏彦,右侧第二把椅子上坐的是虎跃,至于第一把椅子上的人,缓缓转过头,表情清淡的看着推门而入之人。

    一接触到那炯炯有神的黑眸,血千叶的身子轻微一颤,由于牵着彼此的手,血千叶这一细微的动作,被冷烈清楚感觉到,手不免收紧,血千叶轻抚了抚男人的手背,言外之意,无事,回去再细谈。忽冷忽热的鬼戒到底意欲告诉它的主子什么?

    随着满面亲和笑意的冷烈继续朝厅中人走去,那位白眉白须老人的尊容得以清晰入目,满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只用了跟黑玉发箍稳妥束起,流逝的岁月将老者满头乌丝染白,却未在其面色红润的脸上留下过多印记,老者此时正把玩着右手拇指上的碧玉扳指,双眼幽深晶亮的看着冷家夫妻,目光多是徘徊在血千叶身上。

    “冷堡主夫妻两人均生了幅好面相啊!”国师寒柯淡声说道。

    冷烈回以朗笑,血千叶更是娇羞过后将头低下,这一见面不寒暄不问好,开口就先来一卦?血千叶的头可不是白低,那晶亮的美眸正在细细打量着寒柯手上的碧玉扳指,那清透的绿丝毫没被屋中的暗淡掩去光彩,相反,借着隐耀的灯光那份绿在缓缓流动着,此时,血千叶手中的鬼戒也好似看到了一般,用淡淡的冷回应着,转瞬又会传出丝丝热度。

    “国师,您老是要给我们的客人卜上一卦不成?”轩辕殇饶有兴趣的问道,挥手示意冷烈等人随意落座。

    飘忽轻笑过后,寒柯看向轩辕殇,恭敬的说道,“这世上能让老夫为其占上一卦的可没几人,老夫可有此意,不知冷堡主意下如何?”

    “噢?朕也甚是想看国师的妙卦,冷堡主今日也是得了国师的大面子了。”话落,轩辕殇朝冷家夫妻看来,冷烈笑的更加透亮,未答,反而看向身边的女人。

    “不会连这点事都做不了主,还得问个女人吧!”姑苏彦取笑道。

    “正是!”冷烈竟然回答的很是干脆,看其表情完全是一幅理所应当,他说了不算的架势,这着实让外人大跌眼镜,寒柯的兴致似乎更浓。

    “命刻在骨头里,光凭一卦就能算清楚吗?天地之大,变幻无常。如若真是说算就能算明白的话,岂不是要天下大乱,还要天意作何?”血千叶的娇言柔语,使得轩辕殇湛蓝双眸中隐含笑意,就在寒柯的笑渐渐收回时,血千叶手上的鬼戒再次发出冷意。

    第二十九章 找事

    女人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在座的不同人,品出了不同的味道。对于要主卦的寒柯简直如太岁头上动土,敢质疑寒柯卦者,便是质疑寒柯其人的本事。也怪不得国师他老人家没了笑意,满面清淡,意味不明的看着大胆狂言的女人。

    冷烈可笑翻了,在座人中除了他,没有人会明白他家女人话里到底何意。他家女人可不是不食人间烟火,不信神怪占卜之说的脱世之人,她信鬼神之力,他们不但见过,女人手上还留有铁证鬼戒。之所以如此说,只为拒绝。无论眼前这位被雪炎传为神人的国师有无真本事,此事一旦无法痛快拒绝,一旦接受了国师批卦,此人明里会说些什么暂且不知,暗里又会说些什么更无从得知,这种将自己卖给对方的愚蠢之事,他们夫妻可不傻,更不是那些个求神人赐卦的饥渴之人。

    冷烈所想正合血千叶心意,国师赐卦,想不接必须有个斩钉截铁,快刀斩乱麻的理由才行,与其谦逊客气再三言谢拒绝,倒不如这般说来的直接。人的命运早已刻进了骨头里,区区一卦看得了面,能看得了骨?看得了心?看得了永远吗?天地瞬息万变间,前卦亦成废卦,除非,有天赐大能,将一个人的一生看透,更料准此人一生只会循此轨迹而行,不会有任何变数,这样的本事,国师大人未必胜之,故而,也无需替他们夫妻白费一卦,天意弄人,人亦可逆天。

    “老夫之卦可不是那些个凡夫俗子路边行骗之物,太极之卦不敢说卦卦精准,老夫却敢说,上看前半生,下测后续十年。故而,阴阳之卦一旦批出,批卦之人必伤阳寿,老夫这辈子只卜过八卦,本想今日为两人合卜之,也算凑齐尊九之数。既然夫人如此不信老夫演的卦相,也罢,强求讨来自然准不了。真正精于此道之人,是不会将天赐的本事,拿于人世显弄,更不会做那些个逆天害民之事,否则,天灾避无可避。”国师郑重说道。

    对面的血千叶委婉淡笑,与道行高的人坐在一起,唯有慎言才是最好的相处之道,说的少,对方抓的漏洞就少,自己就多了份底牌在手中,此种想法,冷家夫妻又是默契十足,厅堂中多是国师在禀报,轩辕殇在细听,偶尔会打断国师的话,问上几句,至于姑苏彦更成了哑人,一味细听,从不见其打断过国师的话,虎跃亦然。既然所说全是雪炎国中发生的大事,那叫来冷家夫妻意欲为何?

    “有意将内情说出来让我们知道,借此绑牢我们的双脚,简直笑话!”女人不屑的说道,夜狼机警的靠向窗外。

    “放心,我们这个院子里除了冷家堡的人,就是血刹门的人。轩辕殇猴精着呢,这种时候,他是不会这些灿手段激怒我们,到时候,不但没了帮手,大家成了仇敌,那是他自找麻烦。”血千叶的话,无非是根定心神针。

    既然到了京城,怎能不巡查下冷家的产业,冷烈命冷右与冷左一同出马,看看冷家的金当酒楼等地近来生意可好,至于其他该说的话,冷右冷左尽情发挥吧。

    “我明天带你们母子到京城转转,等玩够了,我们就回家,至于公主?”言到此,冷烈停了下来,澹台雪娇如何安排的确有些难办,毕竟不是个孩子,说带走就能带走的。

    “这事交给我,我找机会问问她的意思,如果她仍想留在雪炎,我们再做安排。我想这几日,我们也不会轻易见到轩辕殇,这倒也好,省得碰见那个国师。”

    提起国师,假郎中那边不免笑出声来,见冷左夜狼冷眼看来,假郎中嘻笑道,“门主的那个理由绝妙,否则,真要是让寒柯卜卦,那可就麻烦了!”假郎中极为庆幸的说道,眼中流露出绝对的敬佩之色,新帝之母了不得。

    “为何?”冷右不解问道。

    假郎中拿捏了起来,待接到冷左夜狼的冰冷眼刀时,假郎中捋着下巴上的三根毛,很是高深的说道,“此人身上有股子似正似邪之气,门主可能感觉出来?”假郎中之所以如此问,当初地宫之中奴在说鬼戒威力时,假郎中等人可在场。

    血千叶此时的笑神秘难懂,真是个鬼郎中,也罢,说出来大家知道,日后也算有个防备。

    “你们可看到了寒柯手上戴的碧玉扳指?”血千叶轻声问道,冷右与假郎中相继点了点头,至于冷左与夜狼未去,自然得好生听仔细。

    “它是绿的!”血千叶严肃的一句话,使得假郎中与冷右眉头上挑,其意,夫人拿他们开心呢。

    要不说夫妻同心呢,关键时刻还是冷烈明白自己女人的真正意思。“绿的?你是说跟鬼戒上的宝石发出一样的绿光?”

    未等冷烈的话说完,假郎中与冷右恍然大悟,他们的确看到寒柯在摆弄手上的碧玉扳指,却不曾见那扳指发出任何光亮啊,莫非只有戴着鬼戒的夫人才能看到?而冷烈的话又将两人的想法打倒,冷烈也看到了,那绿光闪动太快,眨眼即逝罢了。

    血千叶的真意还在后头,那眨眼即逝的绿光,竟然与鬼戒的绿光甚至相似,尤其绿光闪过之时,鬼戒会传递出冷意,虽不强烈,那已然是提醒,至于鬼戒传递的暖意,血千叶还没理顺明白,冷是警告,难道暖便是另一种提醒,那这份暖流又是指的何人,在场的除了国师寒柯头次见过,其他人血千叶见过,鬼戒自然也感应过他们的气息。不曾出现过冷意,更没有暖流自指间流动。此时屋中的其他人,好似听书般入迷,却也不甚知详。

    待商议结束,冷右等人离开时,血千叶格外嘱咐冷右一件事,以冷家堡在京城的力量,暗中查查神堂。如此神秘庞大的组织,不可能春城之后就鸣鼓收兵,此时这般安静,只能说明一点,他们在准备更大的举动。夜狼说过,神堂不仅杀手众多,神堂的消息网更是广大,要不然如何接一笔笔大小买卖。如此算来,冷家与轩辕殇一起进了皇城,神堂定能得知,下次行动,保不准甚至很有可能就会把冷家算在内,这风险,他们不能冒,也不会任人算计宰割。

    “查神堂之事,让我接手。”夜狼坚决的说道。

    血千叶稍待片刻,严肃的叮嘱道,“一切小心,人为重,人没了,查出来何用?”夜狼郑重点了点头。

    房门被冷左轻轻关合,血千叶不免长叹一声,身旁的冷烈站起身,将血千叶从椅子上拉起,牵着女人的小手,朝卧房而去。

    “小姐!”推开而入时.惊动了正在给瑶儿做衣服的春喜。

    “去睡吧,不早了。瑶儿还有可换的衣物,别急着做,针线活最伤眼。”血千叶关心的叮嘱着,春喜笑逐颜开的点头应下,捧着衣服线盒退了出去

    血千叶很累似的,一屁股坐到了床上,俯下身在女儿细嫩的小脸上亲了亲,“这丫头啊,到哪儿都能睡得着,就这点,真是服了她了!”

    “这可我女儿的优点,省心着呢!”冷烈得意更宠溺的说着,血千叶白其一眼,站起身来帮自己的男人脱去外衣,却被冷烈止住。

    “我来,一路奔波,再怎么说你也是个女人家的,不累都怪了。今晚好好睡一觉,待歇好了,我就带你们母子出门。”冷烈说话间已脱去了自己的衣服,手又伸向血千叶。女人嫣然而笑,任由男人将其锦衣罗裙件件温柔的脱去。

    一柔一重两道满意轻叹,女人舒服的窝在男人的怀里,男人满足的拥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冷烈?”

    “嗯?”

    “我当初对夜狼说过这样一句话,想彻底的摆脱,那就成为最厉害的人,那就要将置你于死地的人彻底打倒击碎。以前,我只凭自己的猜测,去想像夜狼曾经所处的环境,所经历的一切,待他跟魅影真正说出来时,我还是震惊。哈哈,想我血千叶几时有过震惊,想像到的,跟亲耳听到,亲眼见到完全不是一回事。我知道,夜狼之所以接下,那是因为他不但将我的话刻在心里了,此时已然开始付之以行动上,神堂定有自己的联络暗号,有时一个不起眼的图形或是花纹,对于夜狼来说,无非是重揭已结疖的伤疤。我有时在想,当初在魅影与夜狼说出神堂时,轩辕殇为何不细究,为何不让他们画出去神堂秘地的线路图,为何不说,待他回京后,立刻派出军力将害人之地彻底铲除!”

    “呵,你啊,何必让这种问题扰着自己,其实你心里已有了轩辕殇为何不如此做的答案,只是令你不满意,故而,你仍纠缠不放。干吗那么看我?我不仅是你的男人,就像你当初跟天悦说的,我也是你肚子里的聪明虫,放心,夜狼跟魅影有你这样的主子,他们绝不会有事的。”冷烈温柔的宽慰着女人,血千叶不觉将自己的身子越发贴紧火热的胸膛。

    “冷烈,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段时间有些反常?”

    “反常?有吗?来,让为夫好好查查,这细皮嫩肉的哪里有反常。”

    女人斥笑,拍掉男人不安的手,“别闹,我跟你说正经的呢。我自己都感觉出来的,开始自找烦恼,开始小女人心思,开始长吁短叹,开始拖泥带水!”忍不住自己女人开始自诉罪状,男人用自己的方式,将女人的话吞没,热吻过后虽得了女人温柔的一拳,那绝对值得。

    “等我们回了雷鸣,哪也不去,就窝在家里!”小女人霸道的说道,这份霸道劲倒没丢了去。

    “就窝在家里?不再到处走走看看了?”冷烈求证道,他自然愿意。

    “嗯,就窝在家里养孩子!”女人的话让冷烈美滋滋的浮想联翩,他不但要好好养现在这一大一小,还要生养更多小家伙出来,那时候的冷家堡,名冷实热。

    雀鸟欢鸣,艳阳高照,清幽华丽的别院因皇帝陛下驾临,戒备格外森然,却因皇帝陛下的客人,而有了外人的气息,外人的声响,外人不所畏惧满不在乎的进进出出。别院中随处可见身着明黄锦衣的禁军守卫巡查,唯独那座名为雪羽闻香的独院,负责守卫之人清一色的黑色劲装,衣领处均绣了只傲视天下的金鹰。

    精致典雅,处处见春意闻春香的院子静悄悄的,那一家四口真是累坏了,主屋房门仍然紧闭,他们虽是客,却不必遵守主人家的规矩,更何况此家主人甚是忙碌,此时未必顾得上他们这些客人起身与否。

    “我也要,哥哥给我!”

    “哥哥当然是给瑶儿摘的,给,喜欢吗?”

    “嗯,喜欢,娘,快看瑶儿,好不好看!”

    女人笑看着把花捧在怀里的女儿,疼爱的说道,“好看,我家瑶儿最好看了!”

    “爹,瑶儿好不好看!”小人儿撒娇的问着。

    冷烈有意不回答,一脸为难的样子。原本笑容香甜仰头等待的小人,渐渐锁起了秀气的眉头,小嘴越翘越高。身旁无一人出声,都想看小人会如何发难。

    “这花挺好看!”冷烈拿腔使调的说道,瑶儿嗯过一声,美丽的睫毛下,明澈柔美的眼睛眨了眨,不甘心的捧着花走到冷烈身前,娇气的说道,“瑶儿呢?瑶儿好不好看,爹要仔细看啊!”

    “娘,爹要说瑶儿不好看,我们一天也别想消停了!”站在血千叶身旁的天悦摇头晃脑的说道,血千叶只笑不语,他们家这个闹人的主可不好招惹。

    “瑶儿啊,爹要说的错了,瑶儿会不会哭啊?”冷烈小心翼翼的问道,瑶儿很是痛快大方的摇了摇头,未等亲爹高兴,小妮子板着脸大声说道,“瑶儿才不会哭呢,哥哥说爱哭的人都没出息。不过,瑶儿会不高兴,很不高兴。瑶儿会不愿意跟爹爹说话,不愿意让爹爹抱,不愿意让爹爹亲,再也不跟爹爹一伙了,娘生气时,瑶儿也不帮爹说好话,看爹怎!么!办!”

    宝贝女儿娇气的威胁让冷烈开心大笑,将捧花的小女儿抱在了怀里,在小妮子红润细嫩的小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爹的宝贝女儿当然好看,比这花还要好看百倍呢。瑶儿说娘亲好看吗?”

    “瑶儿的娘亲当然好看,是天下最最好看的娘亲!”瑶儿得意的说着。

    冷烈笑的更欢,浓情满溢的看着自己的女人,朗声说道,“你们的娘亲确是这世间最美的女人,爹爹的瑶儿能不漂亮吗?你啊,现在就不好惹,长大还了得。”

    小妮子不以为意的歪着头说道,“瑶儿可乖呢,跟哥哥一样听话!”那满脸认真的表白,让冷烈哭笑不得,天悦满意点头,血千叶倒是笑声连连,春喜无奈摇着头,她的两个小主子乖吗?知底的人没一个不清楚。

    冷家人自行去了前厅用餐,偌大的厅堂中也只有冷家人。姑苏彦一早便离开别院回自己府中,至于轩辕殇不到四更时,便与国师悄然离开,冷右冷左还有夜狼大早便出了门,魅影硬是赖着跟在夜狼身边,澹台雪娇主仆三人,则是在他们的院里用的早餐,此时仍在院中。

    既然睡足吃饱,哪有不出门走动的道理,雪炎乱那是轩辕家的事,他们只是过客而已,朝堂争三夺四的,难不成,还不让老百姓吃饭赏景了,如此决定最乐的莫过于两个孩子。

    不等冷家夫妻离开前厅,别院总管事恭敬而来,亲切禀报,如若冷爷与夫人要出门赏景,陛下特别吩咐,为冷爷准备了马车,一直在门外恭候着呢。

    苍翠林木,好似极品碧绿翡翠将皇家别院围绕,环绕林间的平整山路淹没于满眼的翠绿之中,缓缓向山下满眼,挞挞的马蹄声回荡于林间小道上,回应着林中雀鸟的欢鸣。装饰豪华的马车稳稳当当的向山下驶去。未用上两十时辰,随着天悦的提醒,血千叶向车外探出头去,宏伟庞大的城池近在眼前。

    “姐姐?”澹台雪娇轻声唤道,一路上,澹台雪娇一直好似有话要说,却始终忍开其口,待看到那座巨大的瓦灰色的城池时,终于忍不住开口,见血千叶静待其下文,澹台雪娇深吸口气,郑重的问道,“他,会有事吗?”

    他?血干叶稍顿片刻,了然轻笑,澹台雪娇关心的那个他,当然非那个人莫属。情字磨人,尤其对于一个曾经将心彻底丢掉的女人来说,怎是说收就能收的回来,云儿无奈忧愁的样子,也已证明澹台雪娇根本没放下。

    “他可不是我们这些低俗之人,他手握雪炎天下,掌控雪灸生死大权,如若连身边的虫虫蚁蚁都解决不了,如何坐稳天下,如何求得安生。他如若真那般?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