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只顾着戴,却从未想过它的寓意甚至它的威力,在龙船上,是不是总想着如何千娇百媚的对待姑苏彦了!”无任何批点,冷烈的醋意来的迅速,来得猛烈。
“我怎么可能没想过,而且有几次我还身有体会呢,要不要听?想听?愿意听?真的很想?”
“嘶,女人,你诚心!”
“想听我就讲,不过,我可不想靠这个醋坛子讲那些个惊人动魄之事!乖,给本门主笑笑!”
笑?哪有占到香艳的便宜来得直接,来得在脸甜在心间。龙船之旅,在女人绘声绘色中展开,在车队停下时告一段落。男人给出了很肯定的大幅,鬼戒是个宝贝。
车队在夯的很实沉的空地上停稳,众人下马下车,但见一条延长的青石板路自山下直修到眼前宏伟大气的殿宇群。黑色的外墙上漆画着两个巨大的太极图,看来这神府中供奉的是仙并非佛,殿宇皆以红黑黄三色为主,琉璃瓦顶在骄阳映照下金光闪闪,尽显贵气。殿门外立着旗杆,至于那上面飘着的黑色旗幡,中间仍是个清晰的太极图,图的周围绣画的滕文有些怪异。香客往来于殿门内外,但凡出来的人,没几个不摇头轻叹或是咬耳私语。
殿宇群建于山腰处,好似彩石缀于绿意兴盛的密林中,站于山门朝远处眺望,底矮群山皆在脚下,沟壑 ,山峦如涛,无尽苍翠。山门中云烟飘渺,缓缓升上云霄,本该万籁俱寂,因痴诚香客的到来,,静然不在。
“春喜,把瑶儿给我,你紧跟着我,天悦,不可到处乱跑,必须跟在爹娘身边。”未等迈步走上石阶,血千叶的命令来得突然,来得严肃,冷烈本就警惕的心神越发踢进,大掌牵牢儿子的手。
“感觉到了?”冷烈倾身贴向女人,声音极低的问道,那暧昧的姿势,让外人看来无非是冷大堡主不分场合的与自己的女人亲昵,自然使得停身催促的姑苏彦低沉重哼。
“又冷了!”血千叶轻声回道,那仰起娇颜上挂着掩饰的笑,冷烈放缓步子,冷右心领会神上前颁布,仔细听令。
命令由冷右传于众人,所有人不地擅自走动,如遇变故不可贸然行动,有雪炎的侍卫在,用不上冷家人自己动手,除非必须。
步上石阶,入得黑漆大门,一个广场,三面殿堂,中间两层的凌霄宝殿最为巍峨大气,东西配殿相比稍逊色一筹,正殿两侧有回廊通向殿后,香客皆奔左右回廊而去,看来传的那个神君应该在凌霄宝殿的后身。
既然来了,就不能漏掉一物一景,此等大气手笔值得细细赏看,倒是孩子们不喜欢这些,尤其瑶儿,直说房子里有怪味,有烟气,呛得慌,小人儿更有模有样的捂着嘴轻咳起来。
“这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外面的林子好看!娘,走啊,那些人说后面有神泉,我们去看看,好不好玩!”天悦抱怨着催促着,殿中的神像的确勾不起孩子的兴致。
“走啊,娘,走啊,去玩水,不要在这儿,咳咳,这臭臭的不好闻!”瑶儿皱着秀鼻急切的求着。
“好好,你乖乖的别乱动,娘这就抱着你出去。”血千叶疼溺的哄着不安分的女儿,抬眼看了看自己的男人,夫妻甚是默契的转身出殿,那戴着黑纱帽子的轩辕殇将大殿扫过一眼后,也紧随而去。
对于姑苏彦一路的讲解,尤其各殿中供奉的都是何方神圣,冷家夫妻无意了解,倒是通过这宏大的殿宇群听到一个人名,冷烈自然知晓,此人姓寒名柯,雪炎的国师大人。南山神府就是当初寒柯全力主张重修,为的是祈求上苍保佑雪炎风调雨顺,国富民安。原先这殿门外并没有那道黑漆外墙和旗杆,皆是后来扩建重修时添加的,那太极图及太极旗更是国师亲笔所画。
“太极,八卦?”血千叶轻声自语。
“夫人也只得太极八卦图?”轩辕殇的声音自黑纱下幽幽传来。
听轩辕殇的语气似乎这东西,她很不应该知道次是,血千叶未急着回答,举目不解的看着那轻飘的黑纱,体贴的姑苏彦将话接了过去,更期女人做了解释,太极八卦图乃是国师一门独创,不是门内弟子根本无从得知,至于别过出现的太极图不过是抄袭雪炎所弃的糟粕而已。对于太极八卦的高深演算,外人根本不可能得知,难不成冷家的夫人与国师一门有何丝联,或是道听途说而来。
“这么说,这太极图与八卦演算是国师一门的开山祖师所创了?”血千叶未答反问,这个活体到是她感兴趣的,小女子不才,对伏羲帝的八卦演算曾痴迷过一段时间,难不成那个国师之门的太极八卦以此延续而来。
她的话很好笑吗?血千叶面色不改,心里却暗沉下来,姑苏彦笑得着实可恶。
“国师奇才,这太极神物乃国师梦回之时,经仙人点化开了天眼,待梦醒时依梦中神示,依样所绘。”姑苏彦说道。
“如此听来,想必那位了不起的国师定是快登仙班之人,少说也得百岁了吧?”血千叶随意而语,姑苏彦眼露赞许之光,国师大人的确人瑞也。
血千叶心中嗤笑,这天下会有如此巧的事吗?她可只知伏羲演八卦,却不心一个百岁的国师就能演算出那般博大精深的阴阳八卦。至于她如何认识太极图,既然有人抄袭盗传,她自然有机会看到。
顺着回廊向后殿而去,未过百米哗哗的水声清晰入耳,一直沉默的两个小儿瞬间来了精神,寻声找去,泉眼就窝落在了神君殿东墙下,既为神泉之处,自然会被隆重修砌装妆,此时不仅是两个孩子拉扯着那一睹神泉风采,一路上的香客无不聚集于神泉处。
泉眼不过拳头大小,泉水不停汩汩而出,流入黑石圈砌的泉池中,池中之水清透净亮,水满时会渗出,绝大部分汇入了下个更大的池中,还有是哦啊许溢出的泉水会被池外的黑泥吸干。让香客们大惊小怪的就是立于神泉边,负责守卫神泉的一尊天神力士的石像和一只似龟非龟的灵兽。
眼下力士侧躺于神泉边,至于灵兽听香客之言,镶有灵兽四脚的基石本来是埋于黑土之下,将将能让灵兽露出四脚,可眼前的所见是,基石不但露了出来,更越来越高,好似这灵兽也会像一旁的力士那般倒于神泉边,这可非吉兆。更奇的还在后头呢,神君殿门前的两尊大铜狮子,更不知从何时起,变成了黑眸,何谓黑眸,那不就是瞎的意思吗?守门神兽眼瞎了,难不成是要放各路的妖魔鬼怪入殿侵扰神君安静不成。凶相,大凶之相,故此,城中香客甚至别的郡县,但凡知道神府发生异相的人,纷纷备足香火贡品来求神息怒,让力士起身,让神兽归位,让看门的神狮重见光明。
神府之地在对于异乡人来说,不过多个赏景之处,可是,对于春城百姓甚至整个雪炎人,这里是信仰的圣地,是尊神降幅世人,宣示神意的之所,若是一处变故那可勉强认为是修建之人不敬心,可这接连三出异变,就是一种暗示,神不悦,神要降罪。
“娘,她们干嘛跪石头啊!”瑶儿好奇的问道,未等血千叶回复,马上传来跪地之人的斥责声。
“谁家的孩子赶紧抱走看好,在此胡言,惹得神大怒!”
“算了算了,童子之言,神不会怪罪的。”
“谁说神不会怪罪,定是有什么事触怒了神威,才发如此暗示!”
“不会真有什么天灾大难吧!”
“这神像如何倒的?那灵兽又是如何破土而出的?难道是恶人所为?”
“休得胡言乱语,何人不知南山神府乃神来凡间的落脚之地,抬头三尺有神宴,哪个不怕死的敢在此作乱,再说,神府从不曾断过人气,即便夜里府里的人也会巡视。”
“想来也是,别的暂且不说,你们细看看神兽的基石,那可绝非人为,真是一点点的从土里长出来的!还有那狮眼,你们又不是没见过,往昔的狮眼可是精亮的铜眸……”
香客之语,渐渐落于身后,冷家夫妻拖大抱小赶紧离开了那是非之地,至于瑶儿的问题过后再给解释,倒是缓步走在最后的轩辕殇,由于黑纱的遮掩,无人会知道他现在是何种表情。一处国师亲自督建的神府圣地,出了此得大事,用不了多久定会传遍整个雪炎,民心慌乱怎会有好事。真是来的早不如来得巧,他岁不信鬼神之说,奈何百姓信。这雪炎是他的雪炎,也是百姓世代生息的雪炎,民是根本,民心乱了,他这个高高在上的君王还能坐得安稳吗?还能?轩辕殇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皇上!”姑苏彦机警的叫道,这稀奇古怪的事,在外人眼里不过是看看热闹罢了,可是,在皇上的心里却非比一般,可是会出大事的。
“查清楚!”轩辕殇果断坚决的命令道,最好只是巧合,最好只是什么单纯的神意,最好不要是他想的那种。姑苏彦点头,向身后挥下手,侍卫瞬闪了过来。
而那行在前头的冷家夫妻对此事绝非没有看法。
“可有看明白?”冷烈笑问着身边的女人。
血千叶回得也痛快,明白也不全明白。
“噢,说来听听!”冷烈饶有兴致的问道。
血千叶所说的明白,是那倒地的天神力士,那无可非异,是人为将其弄到,至于那一天天从地里长出、起的石兽,也是好解释,石兽埋于泥土只下的基座定被做了手脚。
“想要催动基座的话,机关销子不太可能,更耗费过大,我倒觉得?”女人突然没了声响,沉思起来,男人不语静待。
“对了,极有可能,我知道一种法子,可以让埋入地下的东西破土而出,好似有了灵性自己长出一般。用豆子,看到那神泉了吧,到一定时候,神泉的水就会溢出,正好浇到了石兽所在的地位,如果事先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基石下埋上豆子,待豆子发芽后就会拼命的往上拱,自然就推着基石破土而出。我所不明白的是,那铜狮子的眼睛,难道在铸狮前就做了手脚?”
久等不来男人的回话,待女人抬头时,看到的是男人溢满爱意更赞赏的眼神。
“是不是觉得我很神,很不可思议?”女人得意的问道,男人猛然间俯下头,贴向女人耳边,那灼热的气息冲击着女人敏感的神经。
“我也只得!”
“你也只得?怎么可能?”对于男人给的答案,女人惊呼。
“哈哈,你也太小看自己的人人了,别忘记了,我走南闯北也有些年景了,小小伎俩,早有能人用过了。还有那四双变黑的狮眼,你猜测得没错,的确是事先做好手脚,如若我猜测没错的话,那的狮眼并非铜铸,而是一种很想铜的奇石,此石平常之时毫无异样,一旦用火去烤,变会通体漆黑。”
“遇热变黑?那一旦遇冷是否又变回原色?”血千叶打断了冷烈的话,好奇的问道。
男人摇了摇头,“奇石,怎能用寻常方法对待。只知其一之人定会用寒冰使其变色,却毫无反应。要想奇石回复真身,必须一种树液,一种绿色很粘的树液,将其抹到石头上,不过两三个时辰,石头回复铜身,而那绿色的树液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也是你走南闯北得来的本事?”血千叶的美眸中也有着如冷烈先前那般的光彩,毫不吝啬的赞赏,男人很是得意的笑了起来,不言而喻。
如此费心设计,这神府背后的事简单不了,而此次却被轩辕殇好巧不巧的撞了上,这难道是天意,还是真真的巧合。不知那高高在上的君王可否如她家男人这般见多识广。
“夜狼!”冷左低呼,血千叶与冷烈转身看去。
“我去去便回!”话落,夜狼第一次在未得到门主统一前,闪身而去,那迅速出奇的快,再看夜狼紧追的方向,一道高挑清瘦的身形闪到神君殿后身。
只此一眼,证券业眉头揪起之时,眼中精光闪过,声音虽低却肯定的对身旁的男人说道,夜狼追的,是个女人。
“好俊的轻功!”冷烈补充道,眼神交汇,夫妻间的默契油然而生,夜狼的身份,冷烈也只得,能让夜狼卖力追赶的人,罕见,她们更想一睹芳容。
“啧啧啧,今天这是好日子啊,人家夜狼遇到熟人,你也不落下,看看,你的小情人跟你千里相会了。这缘分啊,真是奇妙啊!”本来还说的好好的,女人突然变了腔调,天悦眼尖,更不客气的伸手指着出得回廊的娇俏身影。
“那个破公主!”
众人无不随着天悦清亮的声音看去,来人也看到了众人,本来迈着欣喜的步子朝众人而来,却不知为何,脚步嘎然而止。
第二十三章 无心无情
何谓喜,何谓惊,何谓期待渴望,这瞬息变化的表情,澹台雪娇全数展露,那份喜悦自然是对于冷家夫妻,他乡遇故知,此乃人生一大喜事。至于惊,在血千叶看来也可推到他们夫妻身上。期待与渴望呢,血千叶敢百分百的肯定,冷烈没份,她也没份,他们冷家的人都没份。心里将一行人挨个筛过,能让一国公主看在眼里,更产生如此情绪的,除了他们冷家的人,那就剩下雪炎人了,是姑苏彦那个处处流情种?那是轩辕殇那个惑人心神的妖精?
想到此,血千叶用胳膊碰了下身旁的男人,待男人俯首看来时,入眼的是女人同情哀叹的眼神。明知自己女人的坏心思又起,怕扰了她的好心情,只闻男人无奈轻叹,不见男人有何言语。
“唉,白高兴了,原来落花不是冲你这个池子里的水而来呢!”女人眉梢高挑,很是惋惜的说。
大男铁臂不觉缠上女人腰身,下巴已压在女人发顶,气息灼火,声音清晰更具诱惑,“我这池水只困住守住你这一只落花就好,其他不管什么花根本进不来!”
“甜言蜜语的,真想不到,以前那个整天板着一张臭脸,喊三吼四的冷狮子也会来这套,说,几时背着我偷学的,是不是在别的女人身上试过了!”女人板着脸审讯着,可那眼中的悦色笑意柔情,男人看的清楚,感受的更深刻。
男人的下巴狠狠的磕了下女人的发顶,声音被压的很低,“等今晚安寝时,我全告诉你,我几时学会的甜言蜜语,几时懂得情柔爱浓,至于是否在别的女人身上试过,你大可等瑶儿睡了好好的审问,为夫定如实交待。”
“你无可救药了,懒得理你!”女人赶紧打断男人越发露骨的话,发顶热乎乎的,而且那份热度更会自己找地方,往她心里只窜着。
“烈哥哥,姐姐,好巧啊!”行至身前的澹台雪娇客气亲切的先打起了招呼,血千叶笑脸已迎了上去,自己的女人动了,冷烈自然紧随,其身后便是被落下的轩辕殇和姑苏彦。
姑苏彦脸上闪过的吃惊,冷家小夫妻自然不得见,至于轩辕殇隐于黑纱下又是何种表情,更无从得知,也无法猜测。
没想到,澹台雪娇就住在这春城东街的私人别院中,几日前的神府香会,她已来过,后来听别院管家说起神府出了异相,按不住好奇的心,今日前来一看究竟,没想到,还真应验了那句话,无巧不成书。
今日此时再见澹台雪娇,佳人娇颜依然秀美俏丽,与往日不同的是,没有了过分的亲腻,尤其对冷烈,虽然口中仍然称呼烈哥哥,完全没过分之意,纯粹的哥哥,纯粹的故乡人而已。当姑苏彦与戴着黑纱帽的轩辕殇走过来时,澹台雪娇的脸上划过刻意的轻松之色,云儿的脸上竟然有恨意,很深很深的恨意,却很快低下了头。
“雪娇,好久不见!”姑苏彦笑意融融招呼着。
一声没有笑意的笑声,澹台雪娇客气更意味深浓的回道,“是啊,的确有些久,人虽依然如故,可是,心境变了,太多的事变了,应该面目全非了吧!”
那语气,那透过姑苏彦向后飘去的眼神,让敏感的血千叶断定,澹台雪娇不但与姑苏彦相熟,更认识轩辕殇,那是女人看男人的眼神,那是?不觉间,血千叶的嘴角张扬起了然浅笑,原来澹台雪娇的期待渴望是送给头戴黑纱帽的人,这可有些乱,这厢与轩辕殇理的不明不白,先前那般卖力的想法勾着冷烈,又是为何?难不成又是老套戏码,男人娶妻了,新娘子却不是她澹台雪娇。不应该啊,在这个世上,男人三妻四妾如同家常便饭,更何况九五之尊,莫不是澹台雪娇不想做妃,退而其次想做冷烈的偏房?傻的不成!
“姐姐这是要下山吗?”澹台雪娇柔语温言的打断了血千叶的沉默乱思。
“是啊,没什么好看的了,正要走人呢,公主还要停留?”
“姐姐,站在姐姐眼前的叫澹雪娇,没有公主,再也没有公主了,自离开那无情无义的金丝笼后,雪娇心意已决,今生再也不会回去,即便饿死,病死,我也要死在这自由的人世上,什么丰衣锦食,什么风光显贵,我澹雪娇天生与皇家犯克啊!”好一个一语双关啊,好个绝决之词,澹台雪娇的眼神又飘向那傲然而立的轩辕殇。
巧遇故人,也失了先前的那份好奇之心,澹台雪娇决定随血千叶等人一起下山回城,更诚心邀请故人住进她的别院。她渴望找人倾诉,渴望那幽静的别院不再清冷,平寂的心,当遇见故人时变得欣喜,跃动。正如澹台雪娇所想,只有他们主仆相依的别院里,当住进冷家人,先前的寂寞,清冷被人气驱散,被孩子的欢声笑语驱散。
没想到血千叶不但痛快应下,更将轩辕殇和姑苏彦也扯了过去,说好同行同游同去雪炎皇城,他们自然要一起入住别院,姑苏彦笑的有些牵强,至于轩辕殇的表情依旧看不到。
两个美丽的女人并肩前行着,有说有笑,说着春城,谈着孩子,也回忆着雪鸣的点点滴滴。此时才算真正的澹台雪娇吧,不但健谈,更很有见识,有些说词感慨很对血千叶的胃口,于是乎,回程的马车中,没了冷烈的位置,取代其位置的是澹台雪娇与云儿。
“想知道时间过的快慢与否,看看孩子们便知晓,独自一个人时,脑子里不断涌出好些东西,曾几何时,会想起天悦,还有瑶儿,呵呵,在我的印象中,一直觉得瑶儿还是襁褓中的奶娃娃呢,可如今再见,我们的瑶儿不但长大了,会叫姨姨了,更越发漂亮可爱了。还有天悦又长高了,天悦还是不喜欢我吧?”澹台雪娇一番感慨过后,温柔的问着静听他们聊天的天悦。
“我娘喜欢你行了,我们家我娘说了算!”天悦回的干脆,回的让血千叶哭笑不得,回的让澹雪娇暧昧的看着血千叶,更愉悦的笑了起来,笑声透亮。
“你啊,几时学得胡说八道了!”血千叶宠溺的轻斥道。
天悦很是认真的回道,可不是他胡说八道,那话不过是他借来一用,而且还是借自己爹爹亲口之语,一个字也不差的。
“烈哥哥的心里只有姐姐一人,还好,我没一时酿成大祸!”澹台雪娇坦诚而言,她犯下的错,没有什么不敢承认不了悔过的,摆出来,说清楚,前程往事才会真正的随风而去,随尘而逝,眼下的人与事才值得品味珍惜。
“姐姐为何这般看我?”澹台雪娇面色弱红,微有羞意的问道,谁让血千叶眼神有些热。
一丝坏笑在血千叶嘴角挑起,挪了挪身子,紧挨着澹台雪娇,“我怕是迷恋上妹妹了。”
“啊?姐姐,你,好啊,那雪娇下半辈子就跟着姐姐过了!”对于血千叶那不正经的挑逗之意,先羞后顿然醒悟的澹台雪娇,不羞不怯的配合着使坏的女人。
一番淋漓尽致的大笑过后,血千叶拉起了澹台雪娇的手,认真更郑重说道,“我的确喜欢现在的你,放下那天生的光环,扭捏的虚假,痛快的笑,自由自在的活,如果能看的更开些,你会更快乐,这天下最多的就是人,别为了一颗永远不会熟不会甜的果子,舍弃了整个林子。”
“姐姐?”
“你可知道我在说什么,不是吗?既然被你叫成了姐姐,我这个过来人,眼睛可是尖尖的。”
“哈,姐姐既然是过来人,应该明白有些事情说说容易,做起来难上加难!”
“那看你愿不愿意去做,去舍弃。更要看你苦苦痴缠的人与事,值不值。人生苦短,大好光阴千万别白白浪费了。”
“小姐,夫人说的甚是,小姐您定要好生想想呢!”一直不语的云儿急切的请求着,澹台雪娇微微轻叹,点了点头,一直忧色重重的云儿,终于有了喜色。
庭院深深深几许,无缘得见,只因澹台雪娇的别院身藏于街市深处。平实的青灰外墙,厚实的黑漆大门,门上只有一对铜扣手,再无它物,与其他宅院相比,这小巷深处不知大小的宅子连个门号门匾都没有,光秃秃的,云喜赶紧上前扣门,盏茶的时间,大门吱咔的被人从里拉开。一张四方脸,半截眉,弱有皱纹的男人探出头来,见是春喜,男人将门彻底打开,笑脸相迎。
“他叫张贵,是我这宅子的管家。”澹台雪娇对血千叶介绍着。
“可靠吗?”血千叶关心的问道,澹台雪娇点了点头,言明,此人是雷鸣宫中侍卫,还是澹台方旭为离家到外地调养身子的妹妹,亲自挑选的侍卫。
“他跟在我身边有些年景了,与云儿一样,一直忠心的服侍着我。”
“这宅子?也是澹台方旭为你购置的?”血千叶有些八婆的问道,既然他们要住进来,一些必须的问题,理应问了清楚,而这个问题,却让澹台雪娇无奈轻笑摇了摇头。
“是位,朋友买来送我的,只是,他不会想到,有朝一日我还会再回到这里。哈,不说了,姐姐快进府看看,喜欢吗?”
朋友买来送的?何种朋友会如此大手笔买宅子送女人,那戴面纱的男人可轻车熟路的很呢。
绕过影壁,一方精致淡雅的小天地,展露于众人眼前,苍翠的树,青绿的草,娇颜的花,一池含苞待放的碧莲静静的睡着。一个主楼,两个配宅,再吼应该是厨房跟放杂物的小屋。一路前行,一路盯看着被天悦精心领着的瑶儿,小妮子一进小院,便嚷嚷着下地,小兄妹两人手牵手,有问有答,边走边看,不知何时,瑶儿手上掐了朵小花,小人儿美滋滋的握在手里。院中之美,贵在小巧精致,浑然天成与人工雕琢巧妙结合,处处彰显主人家的静然气息。
“是个隐世的好所在,陛下认为呢?”血千叶朝身前那已摘下帽子的轩辕殇大声问道。
“夫人觉得好,自然是错不了!”一双湛蓝双眸朝血千叶看来,澹台雪娇的脚步顿了下来,云儿担心的低呼,一切都被好事的血千叶收入眼中。
“陛下这话说的,我不过是个客人而已,最重要的是主人家喜欢才行。”
“不过一处栖身之所罢了,没那么多讲究的,只要姐姐跟着烈哥哥住的舒服就好!”澹台雪娇全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味亲切的招呼着冷家夫妻,对于那雪炎的君主未有一言半语,即便是眼神,也飘忽的很。
澹台雪娇执意要将主楼腾给冷家夫妻住,她则带云儿住配院,明事理的血千叶却将如此好事推给了轩辕殇,姑苏彦倒是不客气,主动替轩辕殇应了下来,谢过血千叶礼让,谢过澹台雪娇待客有道。
一对小人儿自有人陪护,欢快的在院中嬉闹着,血千叶则跟冷烈在属于他们的房中休息。
“不准给我乱掺合啊,谁的事,让他们自己操心去,你已被两个孩子占去了大半,余下的那些,不准分给外人!”拥着怀中懒散的女人,冷烈严肃的说教着。
“你都不好奇?”
“我哪来的那么多好奇!”
“你就不想知道妖男和澹台?”
“不想,很不想!你很闲啊?”
“闲?我有吗?”
“有,很有,既然这般闲,那就给你找些事情做!”
“别闹了,大白天的,孩子们一会儿该回来了,你这个当爹?嗯!”冷烈这般霸道的主还会在意这是白天黑夜,心之所动,情之浓烈,得有所宣泄。
小小宅院,忽啦进来如此多人,何止一个热闹可形容。一日三餐,餐餐聚在一起,聊在一起,如此氛围,终有一天会让说不上话的人,彻底说个明白。
一池碧莲仍静静的睡着,等待骄阳似火时,绽放出属于他们的美。远处的玉蝶花树却是这雪炎春季最灿烂美妙的奇景。心形的青叶,白色花瓣,艳红花心,金黄花萼,美丽的玉蝶花尽情跃动于风中,淡淡醉人馨香随风飘散。花树之下,身着紫袍的轩辕殇迎风而立,其身旁站着一袭淡黄锦衣纱裙,青丝飞扬的澹台雪娇。
俊美的妖男,俏丽的佳人,奇妙的玉蝶花树,温柔的娇阳,轻柔的风,淡如丝絮的云,好一副诗情画意的和谐画卷,却无法定格,男人女人也未必想就此定格。
“我早就明明白白告诉过你,只要你愿意,玉妃的位子便是你的!”
轩辕殇的慷慨之词惹来澹台雪娇好一阵子娇笑不止,可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愉悦,尽是苦涩酸痛,直到笑的泪花飞落。
“又是这句话,陛下原来只会说这句话。我没忘,又怎么可能忘,别忘了这可是你硬生生烙在我心里的。这里很痛,痛的不敢去想,生怕下一刻会痛的再也醒不过来。我知道你的皇宫大,有足够的殿宇院落,足够的名分,安排所有要做你女人的人,可是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澹台雪娇,不是她们,我对什么身份、尊荣、富贵早就厌倦了。我不是你宫里那些个玉器宝石,我是人,是不能收藏的人。不用你施舍名分地位,施舍个金子打造的寒屋给我。我只想要自己爱的男人说一句话,就一句话而已,真的很难吗?难的你宁可看我流血不止,残绝的跪地不起,也不肯施舍给我一句话吗!”此时的澹台雪娇没了先前的平静淡漠,激动委屈更夹出一丝丝恨意。
“何必苦苦纠缠,只要你肯退一步,便不会这般恼这般痛,跟在我身后不好吗?”面对澹台雪娇的激动,轩辕殇始终平静如水。
佳人紧紧闭上眼,一行清泪自眼角滑落,待睁开眼时,眼中的泪消失不见,美眸变得清透,声音中仍然带有凄苦,“是我强人所难了,是我不知所谓了。我何苦为难自己,何苦为难你这位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为难你这个无心无情之人。为了一句话,让自己遍体鳞伤,不值,真的不值啊!在我把自己逼上绝路时,你,依然是你,依然高高在上,依然无心的俯看着可怜的我!”话落,澹台雪娇重重的看了眼轩辕殇,衣裙飘飘,转身而去,走的坚决,而那步子却有些沉,
轩辕殇没回头,一动曾动的稳立于花树下,澹台雪娇也许正如花树飞花,青叶。叶落,花逝,香尽,而看花之人依旧,不知可否会有轻轻的叹息之声。
“唉!”一声有意重叹,自假山处传出,可不是她血千叶偷听,只不过撞上了,就忍不住想看看妖男是否会回应佳人之心。
“有何好看,还不赶紧回房!”冷烈不耐的催促着,更不悦女人操这份闲心,有这功夫何不用在他身上。
“好走吧,反正散场了。唉,这天底下没有哪个女人能得到妖男的心,这澹台雪娇应该放手了,否则,最惨的只会是她自己!人如蓝眸,深不可测,更是无心无情。”血千叶感慨道。
“他是皇帝。”冷烈没头没尾的冒出一句。
血千叶眉梢一挑,白了自己男人一眼,“我当然知道他是皇帝,皇帝应该无情,也应该有情才是。”
短思过后,冷烈赞同的回道,“恩,是有些道理。”
“呵呵,小女子谢夫君夸奖!”
“嗯,起身吧,回房服侍为夫休息!”
“美的你!”
“大胆。不服侍夫君想被家法伺候不成?”冷烈严厉的斥道,见女人嫣然娇笑,冷烈话锋急转,“那为夫就服侍夫人好了!”
嬉笑捶打,窃窃私语,让眼尖的人速速找地方避让,免得打扰小夫妻的暧昧。
“哎呦。你们想杀人不成!”假郎中捂着肩头,瞪大双眼怒视来人,脸上的笑意还未消退。
“偷偷摸摸,还敢嚣张!”冷左生硬的说道。
“他喜欢这样!”夜狼附和着。
“喂喂,你们两块冰别冤枉好人啊,我说的对吧。郎中!”冷右嬉笑言道。
“对对,就冷右懂我啊!简直和他们没话说,我是在替赤?有人!”假郎中的话未说完,从其所在之处,正看到有黑影翻身出墙。再看眼前,已无冷左等人身影。
小小宅院,两家侍卫,竟然无人察觉有暗鬼潜入,不知来人底细,不知是针对冷家,还是轩辕殇,有一点可以肯定,来人绝非走错门入错户。
“我家小姐在此住了甚久,从不曾有暗鬼潜入!”张贵平淡的说道,话中带出了别样的味道,言外之意,若不是他们这些外人将暗鬼引来,小姐也就不会被扯进危险之境。
澹台雪娇轻责张贵言语之失,而张贵虽恭候的退到一旁,不再言语,可是眼中的不悦很是明显,用他的话,受命于主子,誓死保护小姐,如此变故怎能没个说道,谁惹来的暗鬼,谁就要负责灭了去,小姐金贵,不可有丝毫闪失,否则,张贵即便是死,却愧对主子重托。
既然大家被牵扯进来,眼下暗鬼来历不明,更不可能知道是针对何人而来,所以,我建议大家抱成团,同心应对。那人定是前来打探,如若我猜测不错的话,他后面还会有大队人马。”姑苏彦谨慎的说,其意相当明确,危险之地,不要再分彼此,更不要各扫门前雪。
冷右一声轻笑,冷家鹰卫的本事,想必那位姑苏公子定是了解一二,此时不赶紧把冷家缠住,以他姑苏公子一人之力,在春城能否满盘操控不说,万一大敌突降,那些个侍卫又能顶到何时。敌在暗,他们可摆在明面上呢。
冷烈一味品茶不语,倒是旁边的血千叶给了姑苏彦主仆惊人的答复,心中无不掀起波澜,这女人,突然变得陌生。
第三卷 暗战篇 第二十四章 真面目
鬼男人,人家皇帝近臣等着他表态呢,他倒好,大爷一个,悠哉的品茶看戏了。血千叶心中暗骂的同时,不免苦笑,她的男人是成心要揭她的台,成心让她自毁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贤德娇柔形象。事成之后,不但顺了男人的心,他更会撇的一干二净,此事全是她自打原形,可跟那个无辜的男人无丝毫关系。
血千叶侧过身,伸手去端桌上热茶之际,与正回味茶香的冷烈对到了一起,女人狠瞪其一眼,男人的俊脸上扬逸满意的笑,不知这笑是对茶香的赞许,还是觉得自己的女人孺子可教,甚是上道。
即便知道此等时候冷烈有意拿捏,有意摆谱,姑苏彦与轩辕殇也得受着,在自己的国家里却要跟外人弄什么齐心协力,共同应敌,窘得很,却有着不得不窘得原因,只有当局之人才知道雪炎的水有多深,有多浑。
血千叶手中端着精致的花瓷茶碗,却没有要抿茶的意思,看着姑苏彦投来的意味浓重的眼神,血千叶的脸上露出了邪魅的笑容,不解之人惊讶于一个女人会露出如此邪恶的笑意,知底细之人静待答案。
“说的没错,既然不知道到底是哪家被鬼盯上了,那现在大家就算是又坐到一条船上,那不知何时会来的风浪,我们必须要集两家之人共同应对,姑苏公子的话,我们同意!”血千叶果断之语,让不知情的人闪神。轩辕殇的那双蓝眸却瞬间收紧,姑苏彦则没有他家皇上那般好的定力。
“依依此等大事怎能儿戏,你个妇道人家?”
“妇道人家?妇道人家可分三六九等,可也有深藏不露的,姑苏还是赶紧改口叫我冷夫人,依依两字可不是你能叫的!两位不用那么吃惊,若没有此等变故,在你们面前的还会是那个千娇百媚,事事柔顺的莫依依。可是,眼下我却不能拿冷家这些人的性命开玩笑,我玩够了,不玩了,不用吃惊更不用感叹,你们此时看到的才是真正的我,冷烈的女人。”
“夫人先前的柔弱伤感,对我们的亲切客气,原来全是装出来的,是我们眼拙了!”轩辕殇的口气变得很冷,那双蓝眸比那话还要冷冽十倍。姑苏彦震惊之余,眼神中划过太多复杂的东西。
轩辕殇变了态度,完全合情合理,他总归是一国之君,龙颜本就比那天气还要变幻无常,更何况,血千叶前后的变化,对他来说,就是在欺君。可在血千叶心里,他们算计在前先,她不过是回礼罢了。
血千叶嘴角的邪恶之笑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