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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狂第25部分阅读

    皎月繁星依然照耀人间,屋中静悄悄的,无人有心去闻那清雅的花树之香,去在意赤烈的星月这般耀眼光亮,人心已被牵扯到了百里外的宝山圣地,正一步步进入阴险的地宫之中。

    第五章 冷血始

    诱人的古墓、宝藏好似无底旋涡、夺命黑洞,即便如此也阻止不了痴贪之人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往下跳。

    许久静谧终被冷烈打破,“地宫何时变成了百年前的古墓?还有什么夺命法器?赫烈帝不会愚蠢到如此地步吧!”冷烈的话无不透露出对赤烈帝的不屑更鄙视,这让赫连无奈中颇有浓重的怨气。

    “眼下的局势,远远出乎那个人的意料,说句对那人不敬的话,他再傻也不会傻到乱打诳语,更瞎诳个漫无边际。这下可好,有贴没贴的都往赤烈赶,皇城已无下脚之地了。朝堂上那些个该死的老东西们,不求他们对那人当头棒喝让其清醒,只要不添乱也好。而他们都做了些什么,不停的给那个废人找什么女人寻什么可生子育女的偏方,老天有意如此惩罚,就算求来仙丹灵药也如同泥丸,毫无作用。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那险恶的谣言绝非那人所造,此事我暗地里找人查过,却好似包了厚厚的茧壳一般,始终扒不开里面包裹的到底是什么!”赫连郑重的解释着。

    “呵呵,让那些个不怕死的贪心人去吧,打扰了赤烈先皇的安宁,就让他们陪葬好了!我把丑话说前头,此次前来赤烈的那些个英雄好汉们,能活过半数回去的就算是是老天爷睁只眼闭只眼了。你们看着好了,那地宫邪着呢,不是真正的有缘人哪个也别想活着出来!”假郎中神道道的话里充满了血腥阴冷。

    听得自己弟弟如此说,赫连的那双虎目本就精亮有神,此时更是光彩夺目,那些话正合了赫连的心意,他早就恨不得能亲自骑上战马带领着自己的大军守紧赤烈的各个边境关口,凡是手持什么狗屁天下英雄贴的一律抓起来,那些个无贴只为宝而来只是的直接杀无赦。他才不人如此诱人的肥肉摆在眼前,那些个什么英雄贤德们只是单纯的为助赤烈解开谜团而来,他赫连虽是武将,却绝不是没心没肺、没头没脑的粗人。

    “将军既然知道我们来了,想必也应该知道,除了我们同行的雷鸣王爷以及血刹门人之外,雪炎的那两位,将军可知?”点到为止,血千叶的话也停了下来,想当初赫连对于雪炎可是怀恨在心的,如今雪炎帝亲临,他这个护国将军不知会有何种举动,她这人就是心善,总得提醒一下自己人的哥哥,好让尽早做准备。

    看着自己女人那幅做了好事的表情,冷烈的嘴角微微扬起,心中却在叹笑,姑苏彦的话现下是得到应证了,眼他们同行的确是好处多多,不但吃住有人提前打理,这见了赤烈的大人物,他的女人也不忘将那对主仆捎带上。

    赫连好似被雷劈到一般,头发恨不得根根竖立,说的话更似咬齿而出,他只严令手下的探子一定要盯紧冷家堡的人,至于与其同行的,他也料想过,无非是雷鸣的朝臣或是哪个闲来无事的王爷。却没想到掺和在一起的那个血刹门竟然是他亲弟弟鬼混的地方,更没想到,雪炎帝轩辕殇也跟在冷烈的车队中。旧仇新怒让赫连紧握的拳头咔咔做响,坐于身旁的假郎中无奈一声重叹,他的门主真是个惹事精,他家老大跟雪炎可是对了死门的夙敌,这眼下又摊上这码子事,这不成心找他家老大心里不痛快,让其分外眼红吗。

    深深平息过后,赫连不愧大将风范,字字句句虽说的重,却也是心意所表过,“他们既然敢来,我们没有不欢迎的道理,为了虚虚实实的地宫,竟然如此屈尊真是给足了皇城中那个人的面子,好,我倒要看看,他如何入得地宫,又是如何个死法!”

    “小心隔墙有耳啊!”假郎中好心的提醒道,却被其兄长恶狠狠的瞪过。

    “哼,你大哥我敢说,就不敢被贼耳朵听了去,那笔笔血债难道是假的不成,宝山东麓为先帝们的陵寝,宝山西麓他们雪炎可没少惦记啊,那里的宝矿他们盗挖了多少,又杀了我赤烈多少无辜的百姓,狗娘养的,我还就怕他听不到呢!”

    “好好,你赶紧消消气,省得把自己气坏了,我就你这么一个亲哥!”

    “混东西,现在肯认我这个亲哥了,刚才那些个混话,你忘了,我可没忘。”

    “此刻不比刚才,元浩都说我有苦衷的,你做大哥的也得体谅啊!”

    “体谅个屁,没想到那般傲气、那般本事的一个人,竟然沦落到了那个什么狗屁门里,老二,你可真行啊,难不成那个狗屁门吃得好住的好!”

    赫连不客气的数落着,到是让将先前严厉的话题抛开,此时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起来,却即将引来不小的麻烦,赫连啊赫连,也不赶紧看看自家老二那暗示的表情。假郎中早有话在先,想要打冷家夫妻的主意,也得先摸清人家的底细,了解些他们的狠厉手段才行,眼下可好,大胆狂言,势必惹来麻烦,看他们门主那越发灿烂妩媚的笑意便知,没眼色的人就自求多福吧。

    “赫烨,我说话你听到没有,你入的那个门到底什么来头,大哥为何从未听说过,还有啊,你在那个什么门里是个何种角色,为何你们的门主不来送死,是你主动要求,还是他怕死让你来探路,你这什么毛病,不回我话,你咳嗽什么!”赫连理直气壮更一幅大家长的气度,训问着自己的亲弟弟,反倒对假郎中有意的咳声不满了起来。

    假郎中看向那满脸坏笑的女人,脸上的无奈再明显不过,这可跟他一点我关系没有啊,他的好大哥也是无心之语。

    “将军不必逼问了,这个问题我来回答最为合适。将军嘴里的那个狗屁什么门,全名叫血刹门。这个血刹门呢,不止来了假郎中一个探路的,这楼里可还有十多个兄弟呢。对了,我可得赶紧告诉将军一声,将军要替我保密啊,那个血刹门的门主也来了!”血千叶偷偷摸摸的说道。

    “噢,那个血刹门的门主也来了?莫非有意隐身?可恶,老二,那个门主到底何方高人,要让你做个铺路的卒子。”赫连又追问起了假郎中,使其彻底哀叹。

    “我知道!”血千叶很是积极更好心的说道,见赫连耐心等待答案时,血千叶冲着假郎中笑了笑,随之看向赫连娇笑莺莺的说道:“假郎中的门主,姓端木,名依依,听说他的亲爹是赤烈的九王爷端木霄,而她自然就是赤烈的郡主了,噢对了,她的夫家姓冷,冷家堡将军知道吧。”

    “啊?”

    莫非是血千叶的语速过快,使得赫连没听明白?话已说过,血千叶才不再浪费口舌重复二遍,任由赫连慢慢消化着,直到猛然起身,不敢置信更震惊的看着一脸轻松惬意的女人,至于屋中的其他人尤其假郎中,挥出片片同情泪。

    “夫人,郡主,是赫烨的门主?”赫连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今晚吃惊之事一件接着一件,此时的这件最为震荡赫连心神。

    “老二,这是真的?”赫连有些吃不消的问着假郎中。

    倒是冷右亲切的说道:“如若不是真的,我家主子跟夫人能容个外人在此?即使是大将军的亲兄弟,照赶不误!”

    假郎中行至赫连身旁,大掌重重的拍了拍其兄长的肩膀,将其按坐回椅中,很是郑重的说道:“我先前就提醒过你,打主意也得先摸清人家的底细!”赫连的虎目中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看对面那对似笑非笑的夫妻。

    “我还得好心的提醒将军,赤烈地广人厚,可为一国之主者大有人在,将军也是不错人选。何谓天意?天意未必次次精准,更合况假郎中口中的天意可是针对于我们!”血千叶的话中无不透露着坚决严厉,她才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去继承什么大位,她就不信赤烈离了她的儿子就玩不转。

    回过味来的赫连严肃的回道:“这种大逆不道之事,怎是君子所为,皇族明明有血脉延续,绝非山穷水尽,谁敢将端木先帝们拼命打下来的江山换了天去,我赫连第一个用力劈了他。我家老二的话向来精准,既然了盼头,我们不急,会耐心的等待新帝的降世,郡主?不不,是夫人也不要为难我们,有些事是人力无法逆天的,到时候就让老天来决断如何!”

    “老天决断?将军要让老天如何决断我冷家子孙的命运!”冷烈微怒的质问着,他才不稀罕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坐的太高,只会高处不胜寒,只会注定孤零。

    赫连反道神兮兮的笑了起来,“那我哪知道啊,不过,到时候一定有解决的办法,要不然我家老二话里就不会有那层意思了!”

    赫连回的自信满满,冷家的那对夫妻嘴上虽挂着笑意,心中无不千刀剐着假郎中,生现吞活剥着赫连。

    时间如细沙,顺着指缝悄无声息的滑落,赫连怀着试探的心而来,却满载喜悦而去,对于夙敌雪炎之人,暂且无视。此行何止寻到了失散十年之久的亲弟弟,更为赤烈寻到希望,打开了一道满是光明之门。临走前,心情甚好的赫连再三言明,他会在京城恭候未来新帝的爹娘,赫府的大门永远为冷家为血刹门而开。

    假郎中随着赫连一起退出房门,名曰要亲送自己的哥哥,实则哪敢在此多停留分毫,不被撕了也得被扒层皮下来,若不是不忍心看着自己亲哥哥死寂沉沉,甚是绝望的样子,他怎会将此等大事过早说出来,这明是给自己找麻烦,更让那位狠心夫妻想着法的阻碍此事。天意注定,帝王降世,怎是人力所能阻止。赤烈不乱,怎能顺理成章改天换日,又怎能为新帝到来做好准备。

    “奶奶的,我再也不生了,就让他们傻等去吧!”血千叶嘴上赌气的骂道,可是心里清楚,万一个真的有了,她怎会不要自己的孩子,怎会残忍的不让其来到这花花人世,可一想到那什么命定的新帝,心里气闷,好好的一个孩子打小就得背负起这么重的担子,将来更是烦事乱事全得他一人来扛,皇帝看着高高在上,傲视天下,其中的酸甜苦辣不是局中人谁也体会不到。

    男人一声轻叹,抱起儿子,牵起女人的手向里间而去,车到山前必有路,八字还无一撇的事想来也是自寻烦恼,眼下那个诡异的地宫才是他们该聚集心神对付的事。

    轩辕殇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昨夜赫连来访,也被他们察觉,待用了重金问掌柜的,便知道了来人的身份。对于姑苏彦的好奇,冷烈毫无遮掩之意,来人的确是赤烈的大将军赫连,夜晚来访无非是出于礼节,说得不好听的,赫连不过是摸摸他们这些雷鸣人的底细。

    血千叶看着姑苏彦那张笑脸,摆明了不信她家男人的话,她怎能让他们好过了,于是一个贤德却无知的女人用胳膊碰了碰自己的男人,声音虽轻足可让听到的人听得清楚。当晚她无意间说出与他们同行的还有雪炎国的朋友时,为何大将军的脸色那般难看,她可看得清楚,大将军的手背上青筋涌动,本来大家还客客气气的说着赤烈的景致特色呢,谁想大将军板着脸的就说告退了。

    女人的话让姑苏彦的脸上瞬间失了笑意,倒是轩辕殇神情未变,湛蓝眼眸一直看着那温柔娇媚的女人。

    天下来客继续向赤烈皇城汇聚着,冷烈一行人的庞大车队较之先前明显加快了速度,若遇小的县城便直接略过不做休整,只因赫连大将军说过,凡是接到天下贴的人都已入住京城,希望雷鸣这边也能尽快赶到,他们的皇帝陛下好宣集众人将事之原本说清言明,更挑选吉日赴宝山东麓皇陵之地。

    日月更替,风雨洗礼,本该百天的路程在一番急赶下省去了好些,宏伟宠大的城池刚露身影,一队精骑卷起滚滚烟尘直奔车队而来。待停至车前领头的高头大马一相貌不俗、气度不凡的小将自报起了家门,他乃护国大将军麾下先锋营中小帅,赫明是也,今特奉圣意前来护送雷鸣客入皇城。

    “真是好气派,迎客也有这般不用下马的吗?”姑苏彦笑着问道,其言中深意哪个听不明白。

    但见赫明她真不含糊,仍稳稳坐于马上,俯看着车上的姑苏彦,声音甚是清亮的大声问道:“说话者何人,请报上名来!”却久等不到姑苏彦自报家门。

    “哈哈哈,真是虎父无犬子,小将军好气度!”一道嘻笑的声音,好心的解了姑苏彦的骑虎难下,引得赫明机警的看着,那双星眸里闪过喜气,想是早得他老爹点经,也未难为姑苏彦,调转马头,在前引路。

    赤烈的皇城让血千叶这般挑剔的人,也不得不对赤烈先帝们奉上真心的赞叹,远观皇城之所以如此庞大,原为城中套城,实乃双城之地,坚固厚实的墙基虽年代久远,依然牢固屹立,构成了独立的外城,城里设置着比城墙还要高的塔楼,要进内城必须走过古代厚实的外城门,里面便是一片由黑石铺就的广场,想来是当年用来集结兵力所有,而眼下到成了那些个没客栈可住之间人的落脚地,赤烈这天气就算夜里露宿于此,也无妨。

    赫明在前开道,驱赶占道而坐的江湖之人,行过百多米的距离,一道布满利刺的木栅在赫明的一声吆喝下,被内城的守护拖开,车轮刚驶进内城,连趴在车窗上看热闹的天悦都皱起了好看的小剑眉。

    “怎么这么多人啊!”天悦自言自语着,无需掀开车帘查看,光听那闹轰轰的声音也可想像这里城有多乱。

    车子行进的速度明显放缓,走走停停,赫明的声音一路就未停歇过,不停的喝斥有几次险些发生武斗。随着时间的拖延,人心好似崩紧的箭弦,随时都可能弦断箭飞,一发不可收拾。一个烂透的摊子明明白白的摆在皇城中,摆在赤烈帝端木雄脚下,更摆在了百姓门前,街上身着七彩虹衣的赤烈人屈指可数,到是那些个胆大的商家仍大开店门,广迎天下客。

    “停停,就到这儿了,你,你,还有你,带上十个人护送雷鸣的王爷去皇家行馆,我自会给冷家堡的客人引到他们要去的地方。那个车上的人你们是要去行馆,还是要跟着冷家堡的客人走!”赫明这位真正的主人吩咐着布置着,至于那口气,自然好不到哪儿去,成天里推开家门便看这让人心烦的乱摊了,脾气再好的人也有烦躁的时候。

    澹台逸凡与冷烈说过话后,便随赫明手下副将拐进左侧小街,轩辕殇始终坐在车中,自有姑苏彦打理,也随着副将去了行馆。

    赫府的大门果如赫连当初所说,不仅四敞大开,府门口更站满了人,此般阵势可不光是对冷家及血刹门表诚意,但看那对满头银丝的老人,这迎阔别十年之久的儿子倒也是其中重因。

    独留下假郎中跪地不起,哭倒于爹娘脚下与二老诉着离情。赫连明显有急事的将冷家夫妻恭迎进了府门,更直接引到了他那守卫森严的书房,至于两个孩子则由冷右等人护到了后院休息。

    “赫明,你说给两位贵客听!”待冷烈跟血千叶的屁股刚着上红木大椅赫连便急不可待的说道。

    赫明也痛快,对父亲所说的贵客着实恭敬尤佳,神情严肃的将由他亲自处理的事言明,半个月前,停留在外城的那些江湖中人,私自组织了起来偷偷潜到了宝山脚下,打伤打死封锁山口的皇家侍卫,进入了地宫,待得侍卫禀报,赫明奉旨带兵前去拿人时,哪还有那些个江湖人的鬼影子,他们在地宫外守了三天三夜也不见有人出来,最后等的不耐烦的赫明大着胆子,带着手下十多个有本事的兄弟,手持熊熊火把,腰捆粗麻绳向里试探而去,走了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一股子浓烈的尸臭味险些把他们顶晕了,未敢多停,赫明一声令下,先把臭尸拖出来再细细查验。进地宫的江湖人共有四十多号,被拖出来的却仅有六具臭尸,其余的连个骨头渣都看不见。

    “那六人的死状与先前的禁军如同一辙,不是被砍断了双臂就是没了腿脚,口中仅剩一个血洞,不过,我在其中一人的后背上,发现了一个有着尖利划痕的黑手印。”赫明神情严肃表情揪结的说道。

    “人的?”血千叶追问。

    “可能是!”赫明回道。

    “什么叫可能是!”冷烈清冷的说道。赫明未答,看向了自己的爹爹。

    赫连起身,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过来,待到冷烈身前时,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你我都是习武之人,应该清楚,能将人打出黑色手印的,挥掌之人功力了得,那掌风中更应该带有毒物,否则,印记不该是那般黑紫之色。有掌印则可认为是人为,我儿之所以不敢肯定,是因为留在上面的指甲划痕,那般尖利,形似野兽的利爪。说句无情话,那些贪财的人死不足惜,倒也死的值了,若不是他们冒死,也不会留下如此凭证,让我们这些个外能多了解些里面到底有何物在噬血害命!”

    “端木雄可知道这些?为何不将死讯撒播出去,再将地宫彻底封死,此事就此了结。“对于血千叶的话,赫家父子相视苦笑。

    “来不及了,那个狗皇帝也走火入魔了。”赫明咒骂道。

    赫连接着解释着,“流言被传得越久越神,不真也能成真,对于那人来说,地宫能掌握天下生死大权的法器,可比任何金银珠宝更让其心动,他现在是宁可信其有,也不会将长命百岁、掌控天下的机会封死。我虽被夺了将军印,却有幸带着自己的儿子,替我们的皇帝陛下进入地宫,拿回法器!”说到最后,赫连苦笑连连,而赫明更是双目冒火,恨得险些咬碎钢牙。

    “既然都这么贪心,那就成全他们!”女人家的话落,赫家父子眼亮的看来。

    第六章 入宫

    何谓成全,又要如何的成全,并给取决于此时书房里他们这四个人。那摆在眼前的诱惑太大,聚在城里城外的那都是些什么人,不管他们各自来头如何,哪个不是王八吃了秤砣铁了心的,那些人可不是他们能说得动劝得回的。不走进去,不亲自经历那份血腥惨烈,有命活着的人,就不会心甘情愿的退出,就不会彻底打消对地宫的奢望,就让他们响应端木雄的振臂高呼,轰轰烈烈的去,伤了死了全是他们自找的。这话听起来残忍冷血,可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好,就这么办,他们自己找死可不是我们能拦得住的,先前的那批死人没几个不知道的,有些好事的更亲眼看到了那些个复仇的尸身,竟然还敢不怕死的往前冲,那我们就站远点,到时候,把死的拖出来,再给那些个喘着气的不怕死的腾出地方!”赫明拍掌而起,绝对响应着血千叶的说法。

    到底是年少气盛,更隐忍了一肚子的怨气,如今的赫明不仅是对那位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还有那些个名门正派,恨得牙齿痒痒。

    见赫连深思不语,耐不住性子的赫明恭敬的问道,“爹,您也给个话啊!您对赤烈,对那个狗皇帝赤胆忠心的,到头来您得到了什么,大将军印是先帝赐予您的,够皇帝有何资格收回去,如今竟然厚颜无耻的让咱们父子替他进那地宫,这分明是叫我们去送死!爹,您说句话啊,军中的叔伯们就等着您的一句话了!”

    “你给我安稳点!”赫连沉声的斥着自己的儿子,见其乖乖的坐了回去,赫连不悦的白了其一眼,“你啊,在先锋营的时日也不短了,怎能还像以前那般急躁,凡事多静下心来想想。”

    说落过自己的儿子,赫连将目光调转了方向,对那对底子甚厚的小夫妻客气的说道,“不光我的儿子有那般怨恨之语,我自己何尝没有过,可是,待静下心来讲此事来龙去脉细细想过,不简单啊!若此事发生在雷鸣,我说的是如果。敢问冷爷会认同这般做法吗?我们一味的不管不顾,任由他们自寻死路?”

    赫连的话,不仅让冷烈讲此事重新细思量,血千叶也收起了那份根厉之气,不单单是为了替莫卫达成护宝山皇陵的心愿,更以一个赤烈皇族的身份想着赫连的那般意味深浓的话,书房中久久静若无声,各人手边的茶早已凉透,知道冷烈清冷的声音传来。

    “将军顾虑的是,谁敢说,这般乱七八糟不是有人背后故意将水搅混,如若再有大批的名门正派或是显贵之人死在赤烈,那赤烈可不单单要应付一家,那可是汇聚了四国的怒气,一旦四国以此事为因,联合讨伐,将军往后也无需再费什么心力找寻赤烈未来的新帝了,到那时,赤烈也无未来可言!”

    冷烈的话让赫明顿然抬起头,瞪大了双眼看着冷烈,随即又看向赫连。血千叶的娇面上、美眸中皆是赞赏,她家男人果真好见识,赫连感叹之余对冷烈格外多了份敬意。

    此事他们四人心中有数便好,待到明日进宫与众人一聚时,摸清情况再说。

    今日的赫府高朋满座,赫连年仅八旬的老母身边一直是终于归家的假郎中相陪,在赫府,假郎中的名号可得暂且收起来,回来之人叫赫烨,赫氏一门长房次子。

    初到陌生之地,天悦毫无惧意,到舒服惬意的很,见到娘亲便赶紧告之,他们的院子很漂亮,房间的大床也够舒服,总之,他喜欢这个暂时的住所,比外面的客栈舒服。

    一天的时间转瞬而逝,当隔日清晨来临时,雕花的圆形小窗上,春日之光悄悄探了进来,早起的鸟儿再院中树上叽叽喳喳地叫不停,热情洋溢、欢腾雀跃,天已然亮了。

    院中没有喧闹,没有车轮滚滚,只有骄阳越升越高,只有春风温柔抚来,抚开了床慢,抚醒了大床上的扶起两人,还有那咿呀的奶娃娃。

    冷烈讲女儿轻柔的抱进怀中,满目疼爱宠溺的逗着小家伙,听着她的咿呀之语,任那不安分的细嫩小手揪扯着他的头发。

    “娘,您醒了吗?我进来了啊?”门外传来了天悦的声音,血千叶赶紧起身整理好衣衫向房门外应道,门随即被推开,天悦开心的闪了进来。

    “怎么没穿好衣服就过来了,快上来!”血千叶对着那拖着鞋子,只着棉质里衣的小家伙伸出手来,天悦很是麻利的跳上了床,撒娇般靠在娘亲的身旁。

    “娘,您跟爹今天要出门对不对!”依在娘亲怀里的天悦很是肯定的问道,血千叶未隐瞒,直言说明,今天她跟冷烈的确要出门,而且还是要去赤烈的皇宫,这里留下冷右、春喜还有天悦跟瑶儿的鹰卫以护安全。

    “娘放心,我也会保护妹妹的,娘要早去早回!”天悦认真的说道,更不忘叮嘱。

    赤烈帝端木雄再如何的无德,毕竟是一国之君,赤烈皇宫不比雷鸣,两个孩子自然不能随行,更何况他们的父母也绝对不会讲他们带进那复杂脏乱之地。至于血千叶入宫,冷烈心里本不愿,昨夜更将话挑明,他知道自己的女人强悍狠辣,不拘泥那些个俗套,可是今日皇宫不比往夕,龙蛇混杂、人心莫测,自己女人有何种魅力,他可一清二楚。他的女人即便是不言不语、不笑不动,只要往那一站,仍会是最炫眼的光点,他怎能容许心里的女人被那些个脏男人用眼神亵渎、痴迷。

    见自己男人沉默无语,一味轻轻柔柔的抚摸着小女儿嫩嫩的小脸,想必又纠结到了昨晚的问题上,血千叶嫣然而笑,心里热乎乎的,那份感觉应该叫做甜蜜。如玉小手依心而动,抚上了男人俊美的脸,“就算对我的手段不安心,难道对你自己本事还不放心吗!我可清楚,我家男人可不是个霸气狠厉的主,万一有哪个男人敢多看我一眼,真会将人家的眼珠子抠下来。要不,我换身男装!”

    男人一声轻笑,将女人的手拿到嘴边深深的吻了吻了,“换什么男装,要穿男装你这上身若不用布裹紧,不是照样泄了你的女人身。”

    “那我就用布裹紧啊!”血千叶看似很认真的说道,男人宠溺的白了她亦眼,那般强势的一个女人,会委屈了自己,更何况他也不会允许。

    “行了,别胡闹了,裹那东西对你,还有我的宝贝瑶儿没好处。”碍于儿子在跟前听着,冷烈只得点到为止,深明其意得女人却暧昧的对着自己的男人娇笑着。

    为防冷家两位小主子有丝毫闪失,赫连将自己的贴身侍卫队派去了后院,至于赫府,自打皇城乱起来后,府内守卫格外森严,生人近不得赫府大门十步以内,就算熟人也得分出远近亲疏,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内的,为防着有贼人半夜翻墙而入,赫府在三面府墙下埋了机关暗器,不知底细的人只要双脚一着地,保准先失半条命。

    府门外,依次停着大小不一的三辆马车,其中以辆铜轮的八骑座驾甚是惹眼。引路的那路黑顶马车便是赫家父子所乘,那最小的两骑座驾,则是血刹门中假郎中所有。

    车子驶出这片赤烈官宅之地,渐渐驶上主街也随之钻进了吵闹之声织就的大网中。

    “让开让开,你给我滚开,没看到我们大将军的车子过来了吗!”

    “敢推老子,我要了你的命!”

    “算了,别大早上的就惹出人命来,再忍一天,赤烈再不说明白,我们就自己去赤烈的祖坟看看!”

    “没错,就再等一天!”

    “我听说,今天有宫宴,其他四国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齐了,赤烈帝就是宣集他们说个清楚,更会定个动身的时日!”

    赫连的军士在前怒骂不停的开道,马车所行之处碎语污言始终伴随,更有知些内情的在炫耀着鼓动着。

    当见到色彩有如浓血般的高大城墙时,赤烈皇宫已现眼前。历朝历代似乎格外偏爱这份红,红墙石雕、金瓦碧顶,威严辉煌中又足显出残暴孤冷。十步一楼,百步一殿,若干步还会有亭台轩榭。春光融融中,亭台楼阁,大殿小院皆各抱地势而建,廊腰缦回,檐牙高啄,景致固然精致、巧夺天工,奈何进宫的人没那份心境,尤其血千叶,所入目之处不在是单纯的欣赏,当看到那气势庞大的殿宇,铜墙铁壁般的宫墙,她的眉头忍不住的锁紧,这里看看逛逛便好,并非可住之地,可是,假郎中的疯语里可点明她未来的孩子会生活在此,想至此,不免回头恶狠狠的瞪了眼假郎中。假郎中到也明白,赶紧将头低下,不敢回视。

    “怎么了?”身旁牵着女人手的冷烈细心的问道。

    女人仰头看着自己的男人,温柔回道,“没事,随便看看,到底是温暖之地,绿意葱葱,花香四溢的!”不想让心里的那份不悦打扰了男人此时的心境,他要面对的会比她更多,何况她这话说的也不违心,南方国度的确春光明媚。

    突然响起的牛角号声,让冷家夫妇循声望去,冷左瞬间机警,夜狼的手则放在了腰间,一行人自然知道皇宫大内不容许带武器入内,故而出发前刀剑便留在了家中,可是,明面的没有,藏于暗处的总不可能挨个人搜身吧,更何况他们与护国大将军同行。冷左袖腕上还封着他的夺命暗器,冷烈一身好功夫随手拿个树枝也可当剑使,至于夜狼,看其先前举动便可知晓他的宝贝就在腰间,打眼一看是个特殊的狼头腰带,可明眼人只要细看便会知晓,那是软剑缠身。血千叶的武器更是没人会去查,皇宫侍卫哪个能蹲下腰去搂起女人家的裙摆,看其腿腕上是否藏了把镶了宝石的寒光匕首,再挽起女人的衣袖,看其袖袋中那几颗大药丸子做何而用。

    “哼,那是在向狗皇帝禀报呢!”赫明不屑的讽刺着。

    “闭嘴,入了皇宫还敢如此不知谨慎,这里可是他的地盘!”赫连训斥着自己的儿子,也是自爱暗示身旁之人多加小心。

    “若不是有事,我才不会再进这个脏地方!”赫明小声的嘀咕着,赫明无奈一声轻叹,假郎中扯了扯赫明的衣袖。

    “禁军!”眼尖的冷左小声禀报着,金殿的御阶下站着各家随行的侍卫,冷左一眼便看到了身着金黄甲服的雷鸣禁军。

    “赤烈皇上真是小心啊!”夜狼冷冰冰的讽刺着。

    “哈,他的命可高贵者呢!”赫明鄙视道。

    已有赤烈内侍连同皇家禁军朝赫连等人走来,那身形健壮的禁军虽是对赫连只点了点头,可那眼神的恭敬再清楚不过,到是那个年纪尚轻的小太监傲慢的很。

    “你们几个没长眼睛啊,那边看见没有,所有的奴才都到那儿候等着各家主子去。”小太监无理的说道,未等冷左凶神恶煞的反击,一旁那健壮的禁军猛推了小太监一把,极为不悦的骂道,“你爷爷我在此,几时容得你先说话,还说得那般耀武扬威,当心爷爷我一拳扪死你!”

    小太监赶紧缩了缩脖子,啮牙陪笑,“鄂总军您说,您说,小的一旁听着就好!”

    “你给老子滚远点,到那边安抚那些个来头不小的侍卫禁军去!”鄂总军怒骂道,小太监到也机灵,行了礼,得意的扫过对面之人,转身便跑了去。

    “你们两个把贴子拿出来给爷我看看!”鄂总军突然向冷左、夜狼大声叫嚣着,未等冷左与夜狼反应,鄂总军接言道,“看看你们把贴子折成何种模样了,就冲这一点,就不该放你们入内,算了,时辰不早了,可不能让我主等得心急,赶紧赶紧,动作都给爷快点!大将军也快些吧,陛下可等候多时了!”

    “人都到齐了!”赫连一边随着鄂总军前行,一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但见鄂总军双眼看着御阶下的侍卫们,还不忘用手中的大刀比量几下,嘴角却在轻微扯动,“齐了,那几个老东西也来了,将军绝想不到,雪炎帝也在坐,而且还是昨晚被皇上秘密的迎进宫!”

    “没住行馆?”赫明反问道。

    “嗯,是皇上得到通知后,命他的死卫将人请了进来。”鄂总军很肯定的说道。

    得到通知?一个人的身影猛然窜进了冷家夫妇的脑中,两人相视,默契的摆出“姑苏”两字的口型。早前赫连就说过,赤烈将雪炎贼人奉为贵客,而今,姑苏彦没有理由不将轩辕殇驾临之事通知给端木雄,这里何止是享受殊荣这般简单,兴许能从端木雄口中得到更多有关地宫的事。

    鄂总军在前引路,冷烈牵着自己女人的手,脚步沉稳共同迈上御阶,随行之人一个也不少。

    骄阳之光一路随行,为冷家夫妇铺就了一张金毯,任其踩着金光步入那暗沉的金殿。金光随行,金光映身,殿中所有人被披着金光而入的人晃花了眼,只见行于中间的是两个身着黑衣之人,至于相貌随着金黄渐渐告退,他们也渐渐看得清晰,看得惊艳。当牛角号响起之时,殿内已然安静了下来,无不等待着今天名册上最后的两家一臣,冷家堡,血刹门还有赤烈的护国大将军赫连父子。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无不聚集到了那对身着黑衣的男女身上,但见那男子高达挺拔,威武霸气,相貌更是俊美实属人上之人,与坐于赤烈帝身旁的那位雪炎国君有得一比。再看其手中牵着的女人,未想到一个女人能将黑衣穿出那般诱人的味道,黑色锦衣让玲珑身姿显得越发娇俏美妙,上绣的暗紫牡丹图,富贵华丽中更显张扬霸气,未盘发更没有梳什么漂亮的发髻,形似男发却比男发更利落干练,满头青丝只高高梳起,成马尾状,随着女人步步而动,马尾状的简单发式也随之舞动,红润双唇,新月弯眉,晶亮美眸,无不精致,女人白细娇颜虽未施脂粉,却如芙蓉自清水而去,娇颜欲滴。可女人的玉面上非但未见丝毫笑意,却如同身旁男人那般冰冷异常,生人不得靠近分毫。

    来者是客,自由赫连将其介绍给上位之人,以及殿上在座的各家。血刹门的名号与冷家堡相比,自然逊色大截,更何况冷堡主可是携夫人一同前往。有盛赞冷堡主夫妻情深,自然就有小声取笑,男人出门办大事还离不开个娘们,不过,有这样的美娇娘自然要时刻带在身边,有些更会说话的,则认为是冷堡主对此事的重视,更是对赤烈皇帝陛下的敬重。

    安静些许的金殿随着所有人的到齐,又开始小议之声,血千叶面无表情,冷眸将场上众人一一扫过,尤其是龙椅上的那位要被赫连一党赶下去的赤烈帝端木雄,四目突然相交,原来赤烈帝业在看着她这个场上唯一的冷美人。

    明黄龙袍加身,头带金冠。端正着身子靠左在龙椅上,就此也看不出这位赤烈帝是位身子虚空之人,年纪上比莫卫小不了几岁,怪不得莫卫说,小时候赤烈帝可是口口声声叫他九王叔哥哥。赤烈帝那双不大的眼睛,到有?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