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罗尔?卡罗尔?”大巫师喃喃自语,眉头紧皱,突然仿佛想起什么,瞪大着双眼,嘴长大的能塞下一个鸡蛋,颤抖的左手指着空中的灰色人影“你,你是狂狮‘卡罗尔’!当年的侩子手,杀人狂魔!?”
“哈哈,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有人记得我卡罗尔,”卡罗尔仰首向天哈哈大笑,“看来我当年的威名还是有点名堂的。”
听到卡罗尔的亲口承认,大巫师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脸上表情变幻不定,双眼不时闪烁异样光彩,最后咬咬牙,转身对着克里斯小声吩咐到,“克里斯,快带族人离开这里,我来断后。”
克里斯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大巫师!你在说什么?这么好的机会我们怎么能放弃?难道就因为他这个死去几百年的亡灵?”
大巫师一脸苦笑,轻声叹口气,“唉,难道这真的就是我们黑狼族的命运吗?罢了,罢了,克里斯你立刻带领剩下的族人离开,我来主持这幽冥妖狼大阵。”
克里斯张张嘴巴,还待说什么,大长老挥手打断他的话,“不要问了,赶紧走吧,带领族人回到地|岤深渊,不要再出来了。”
克里斯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双眼之中屈辱的泪水夺眶而出,双手紧握指甲陷入掌心之中而不觉。半响,悲愤的挥挥手,带领剩下的族人离去。
空中一声炸雷,一柄闪电利剑刺破天穹,一滴血色雨滴从天而落,血色红芒遮天蔽日飘了过来,地上看去,整个天幕都变作了削红色,暗红的乌云滚滚翻腾,让人看着便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在这片红云之下,什么东西都被染作了红色,天是红的,山是红的,云海上票动的云气是红的,小桥下的河水是红的,甚至仿佛连凛冽的山风吹过,仿佛也是红色的。
大巫师手中手势不停变幻,黑色双头妖狼随之张牙舞爪,大巫师手中狼头仗向天空中卡罗尔一指。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双头妖狼已然张牙舞爪冲向空中那道漂浮的灰色人影。
利爪飞舞,巨口狂噬,如此一个庞然大物,就算是再凶悍的人也会本能地心生恐惧,但卡罗尔不屑一顾,燃烧着火焰的双眸依然盯着地上的大巫师,一只左手慢慢向前伸出,狂暴的双头妖狼,在这轻描淡写的一指之下不得寸进,身体诡异的定在空中。
大巫师额头冒汗,手中狼头仗挥舞间,地上阵势不停变幻,空中双头妖狼猛然间只见它巨头一晃,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挣脱卡罗尔的束缚。左边巨大的头颅一甩,从口中喷出一道黑色的火焰,那道快速的火焰在卡罗尔身前三尺之处被一道无形气墙所阻,并未伤到卡罗尔分毫。
大巫师一声巨吼,面目扭曲变形,不见一丝人样,组成大阵的黑龙族人全都七窍流血,眼看站立不稳,空中双头妖狼巨大身躯飞回,停在大阵上空不停咆哮。渐渐的巨大身躯将整个大阵吞了进去,阵中黑狼族人全都血肉分离,在空中不断组合,组成妖狼血肉之躯。
如此诡异场景,让人毛骨悚然,卡罗尔左手伸出,在空中划过,祠堂之中一声异啸响起。
在啸声中,一道巨大的毫光冲天而起,如被禁锢了千年万年的巨龙,轰然跃出,驰骋九天,呼风唤雨而来,狂风呼啸,天地变色,群山尽数低头,无数人手中的兵刃,全都开始微微自行颤抖起来。
一柄血色战刀从祠堂之中飘然而出,落入卡罗尔手中,刀身轻轻颤抖,带着难言的兴奋。卡罗尔轻抚刀身,满脸怀恋之色,“老朋友好就没见了,今天就让我们再好好的战一场吧!”
怒喝声中,天空中那诡异的血球也发生了变化,血气滚滚向两侧退开,露出了其中的真面目,众人望去,双头妖狼身躯闪现。
血球正中,大巫师被团团巨大血气笼罩其中,大巫师的身躯竟然已经大半化在这妖狼身躯之中,只留下胸口以上和头颅在妖狼巨头之上,面目扭曲的狰狞无比,狠狠盯着对面那灰色的人影。
一招手,顿时像是巨力牵引,半边天空上无数的血气竟然全数被隆隆卷起,声势之大无以伦比,如洪流巨滔一般的血气红云,在大巫师手上竟化做了横亘天际长达百丈的巨大红矛,炽热的电芒在其上撕撕乱窜,可怖之极。
“看我将你碎尸万段,卡罗尔!今天将是你们黑巫族灭顶之日!”撕心裂肺一般的撕吼,大巫师完全丧失了理智,只剩下杀戮的渴望,巨大无比的红矛轰然冲向卡罗尔。
整个山谷之中都被这惊天一击所震撼,所有人都昂首望着天空。
卡罗尔手中战刀散发出耀眼光芒,不知为何虽然只有一柄气刀,但战刀内透出的那股煌煌之力,竟是比那血色长矛有过之而无不及,在光辉之上的战刀一个小小的移动,都仿佛隐约有撕裂苍穹,扯动星辰之可怖之力。
眼看那巨大无比的红矛破天而来,势不可挡,人群中已经有人惊呼出来,但那光辉之中的卡罗尔一点闪避的意思都没有,相反的,他竟是迎着那巨大红矛,猛然双手持刀向前一挥,顿时,天际风雷炸响,隆隆而作,青天之下,战刀轰然转身,对着那红色巨矛当面劈去。
两把可怖的巨大兵刃在天穹之上,轰然对撞,瞬间迸发出比太阳更炽热千百倍的灼热闪光,没有人可以睁开眼睛,只听到巨响声中,地动山摇,整个山谷地动山摇,人们立足不稳,地面之上片片龟裂。
光华稍散,众人迫不及待向天空看去,只见那激烈的天穹战场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气流漩涡,深邃的黑色如无底深渊,冷冷的注视着凡俗世间,漩涡之下,卡罗尔手中战刀,刺破苍穹,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劈了下去。
红色巨矛,应声而断!
“啊……”可怕的惨叫,发自和双头妖狼合为一体的大巫师口中,他带着不能置信的绝望,甚至双眼中已然流出了鲜血,狂吼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有狼神之力,黑狼神双头妖狼之助……”
最后的话声,被淹没在狂暴的风中,战刀劈开了巨大血矛,却并未收退,而是顺势直冲过去,刹那间,整个天穹都被战刀的光辉所笼罩,天际风云滚滚,仿佛天下地下此刻都为之颤抖畏惧!
那一刀,直劈向双头妖狼,直劈向大巫师,直劈向血球深处那团团红云神秘力量的深处!
炽热的光芒燃烧了一切,将天际所有的光芒卷起撕碎,风云雷电撕吼不休,无数的残云被席卷而上,吞没到天穹里那个深不可测的黑色漩涡之中。
大巫师面露绝望之色,但绝望之中更露出了疯狂,他狂笑着,狂喊着,双手挥舞,猛然间狼头仗插向双头妖狼体内。
“轰!”一声怒雷,刹那间压过了天穹之上所有的声音,大巫师的口中突然喷吐了一道血柱,重伤之余的他,竟然仍是狂笑不止,而双头妖狼,如被激发了最后的神威,一个可怕的血色身影,高达千丈,在大巫师身后缓缓成形。
“去死吧!”疯狂的吼声,响彻天际,那个诡异的血魔影轰然而动,带着可怖气势,牵动了漫天血气,再度向战刀光辉扑去。
而战刀化作的那一道炙热白光,也在下一刻,劈向双头妖狼。
“啊……”
可怕的吼叫声中,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迸发出炫目耀眼的光华背后,一个人影硬生生被战刀从双头妖狼体内逼了出去,像是丧失了全部的力量,远远飞了出去,消失在远方天际,再也看不见了。
这个时候,那个可怕的血魔影已扑到了光辉中的卡罗尔身前,失去了战刀的护持,那个灰色人影在血魔影千丈身躯可怕的力量之前,仿佛弱不禁风。
“吼吼”狂呼之中,那个光辉中的灰色身影赫然一把被血魔抓了起来,只不过片刻工夫,瞬间光辉尽散,那其中的人影也顿时被血影吞没,整个山谷一片寂静。
突然,那眼看获得胜利而猖狂大笑的血魔影,巨大的身躯猛然一僵,倒飞而回的战刀,带着毁灭天地之威,从背后插进了他的胸膛。
汹涌的血气顿时纷纷散去,巨大的身躯上露出了可怕的伤处,快速扩大,那血魔影发出惊天动地的狂吼,在身躯即将破碎的前一刻,猛然将手中那灰色的人影身躯仍向了天际可怕而深邃的漩涡之中,瞬间被一团光芒吞没,消失的无影无踪。
紧接着,血魔影发出了最后一声嘶吼,吼声之中,烟消云散。天际,红云渐退,风云渐息,一场大战落下帷幕。
2箭穿万里之卷 【79天将异象】
更新时间:2011-08-12
美丽的公主号上,科琳娜站在船头,遥望着远方的海面,船头在大海波涛中行驶,不时激起一两朵巨大浪花。站在船头遥望,天是蓝得,海是蓝的,海天之间在远方连成一线,不分彼此,不知道那个是天,那个是海。微微海风吹拂,撩动科琳娜满头秀发,精致的一张小脸上却夹杂着一丝期盼和兴奋。
科琳娜站在船头许久,思绪早已飘向了远方,在那儿,有一名年轻的男子。在梦里,那男子总是对着自己傻傻地微笑,只是,你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呢?
过了许久,凯特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望着这美好的天气,精神也立即一振,深深地呼吸着这略带着海水味的空气,凯特霎时间只觉得天地间的一切事物都很美好,炽红的夕阳,平静的海面,以及迎面吹来的一丝凉风,只怕就要陷进梦里了。
凯特轻轻地走到船头,一伸手扶住栏杆,又深深地吸了口气,那股微凉的感觉钻入凯特的鼻子里,让凯特此刻的心情无比的舒爽。
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静静地站在船头,看着那轮正在冉冉升起的旭日,久久都没有说话。
忽然,天空出现了一抹紫红色的朝晖,像绽开的红玫瑰,红光四溢,将整个世界照的透亮,红红的旭日刚刚透出海平面,给美丽恬静的大海抹上了一层美丽的玫瑰色。
“时间过的可真快,转眼又是一月。”凯特忽然感慨道,满脸的微笑望向科琳娜,只见科琳娜依旧出神地望着天边的那轮朝阳,安静地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
过了许久,科琳娜似乎这才从沉思中醒来,轻轻地叹了口气,一抹愁云已悄悄地袭上心头:“又是一个月了。。。还不知道那个家伙究竟死了没有?”
科琳娜深深地叹了口气,虽只是如此说,可科琳娜双眼里忽然闪过一丝的兴奋,转过脸望向凯特:“凯特,你说,那个家伙现在会变的究竟有多强呢?”
凯特耸了耸肩膀:“不知道,也可能已经被岛上的龙给吃了吧,死了最好。”
“他才不会被龙给吃掉呢。”科琳娜倔强地转过脸,轻轻地说道:“因为,那个人可是伊恩啊。”
“伊恩又怎么了。”凯特微微地笑着:“他可不是我的对手。”说到这里,凯特也昂起脸,面向着那轮炽热的朝阳,一道流光滑过凯特那坚毅的脸庞,坚定的目光在这道流光下分外明显:“伊恩,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凯特忽然微微地叹了口气,却听见科琳娜的声音忽然传来:“凯特,你也一定很想念那个一直生活那个地方的那个人吧?”
凯特转脸望去,只见科琳娜也同时正看着自己,只见科琳娜望向凯特的目光似乎有些意味深长,微微笑着道:“回去看看吧,凯特。我想,那个人此刻也一定正想念着你吧。”
凯特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进了胸口,一股复杂的味道正在凯特的心底里油然而生,过了好半晌,凯特这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回去。。回去看看。。”凯特苦笑了一声,一股不知名的味道忽然浮现在凯特的脸上。美丽的公主号依旧行驶在这平静的海面上,而凯特和科琳娜,也早已完全沉醉在了这片灿烂的朝霞里。。。。
龙之岛,黑巫族山谷之中,一阵微风吹来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地面之上一片废墟,到处残垣断壁,地上有几个被活熏黑的大坑,这是昨天大战之时留下的痕迹。
凯勒斯正组织幸存下来的黑巫族人整理战场,望着凄惨的场景,昔日身边熟悉的人影此时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有的连尸首都残缺不全,只能堆积到一起就地火化。
山谷之中火光冲天,到处弥漫着一股烤肉的味道,微风吹来将这股难闻的气味吹散一些。虽然天空艳阳高照,晴空万里,是个值得称道的好天气,但今天整个山谷除了火焰燃烧的爆裂声,物体的移动之声,就在也没有半丝声响,所有人都沉浸在一股悲伤气氛之中。
山谷中心,巫族祠堂之中,伊恩依然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凯斯坐在身旁,用毛巾试水轻轻的擦拭着伊恩的身体,那个专注的神情就像是一位温柔的妻子在照顾自己丈夫一般。
屋内光线一暗,凯勒斯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原本坚毅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脸色惊人的惨白,双眼通红,眼角之上还有一丝水珠,显然是刚哭过的样子。
凯勒斯轻轻走到凯斯身边,声音嘶哑,“他怎么样了?”
凯斯摇摇头,从那黑袍之中传出一道清脆的声音,“不知道,从他的外表看,并无大碍,他的身体异常的强悍,身上的伤痕也全都不治而愈。可是,让我奇怪的是,他的体内并无一丝能量,但是他的实力又是那样强悍,这真的让我很费解。”
“什么?”凯勒斯一脸惊讶,眉头微皱,“你是说他的体内没有一丝能量?这怎么可能?没有斗气,他是怎么使出那样强悍的战技?”
黑袍之中露出的双眼清澈明亮,眼神似有思索之色,“其实,还真有这样的战技功法,只修肉体,将全部的外界能量吸入体内,之改造肉体。但是,又不太可能,这中功法已经失传快一千年了。”
凯勒斯满脸不可置信,“什么?还真有这样的功法?”凯勒斯带着一丝稀奇继续问道,“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给我好好讲讲,要是真有这样的功法,那困扰我黑巫族的难题就找到解决办法了。”
凯斯眼神之中露出一丝不屑,“哼!不要高兴太早了,先不说他到底会不会这种功法,就算是会,对你们黑巫族起不起作用还难说。最关键的是人家还不一定愿意教你们呢,哼,你可比你弟弟差多了。”
凯勒斯也不生气,摸摸自己的头,竟然有点羞涩的样子,“呵呵,我确实不如凯特,这一点我不否认,只要他回来,这个族长的位置我让给他也无所谓。”
凯斯那明亮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你舍得?”
“当然舍得,这本来就是他的,我只是替他保管了几十年而已,”没有丝毫的犹豫凯勒斯脱口而出,转身望着门外的天空,轻声叹了口气,“唉,其实这些年在我真的累了,尤其是这场大劫过后,我看明白了许多东西,我也该放下了。”语气之中带着一丝苍凉,在屋外阳光的照射下,凯乐斯那厚实的背部微微地似乎有些驼。
望着那略显孤单的身影,凯斯竟然有了短暂的走神,一声异响将凯斯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啊!”伊恩艰难的从地上坐了起来,摸着自己疼痛的头部,“咝,啊,痛死我了。”
伊恩一阵痛呼,摸着自己的头部,打量着四周,看到身边的凯斯,询问道,“这是哪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见伊恩醒来,凯斯急忙扶起他的身体,“没事吧?你还是躺下好好休息吧,这里是黑巫族的祠堂。”
看见伊恩醒来,凯勒斯走到他面前,低声询问道,“你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伊恩迷惑的摇摇头,“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当时一股寒气直冲脑门,心中有团火焰在燃烧,”伊恩紧皱眉头,努力思索,“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迷迷糊糊中我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些事情,但现在我一点也想不起来。”
凯勒斯朝凯斯的方向看了对方一眼,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惊讶,凯勒斯微微眯起双眼,紧紧盯着伊恩,“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映象?你再好好想想。”
伊恩皱着眉头思索半天,摇摇头,带着一丝迷惑,“我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现在觉得浑身都痛,而且没有一丝力气,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凯斯轻轻拍着伊恩后背,声音又回到先前的嘶哑,“不用多想了,你还是先躺下休息吧。”伊恩点点头,从新躺在地上。
将伊恩轻轻放下,低声安慰两句。起身朝着凯勒斯使了个眼色,然后朝门外走去,凯勒斯转身跟上。
凯斯停下脚步,望着远方的天空,“他不像是说谎,可是为什么他就记不起当时的事情呢?看他当时的样子有点像入了魔,可是他的身体居然没有任何事情,这还真的让人奇怪。”
凯勒斯来到凯斯身边,与他并肩站在一起,语气之中带着一丝遗憾,“是呀,还真的让人费解,只是他自己也不记得当时的情况,现在还真的难办。唉,难道这就是我们黑巫族的命?”
“你说他会回来吗?”凯斯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什么?”凯勒斯被凯斯突然的提问搞的一愣,随后释然,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
“是呀,你又怎么可能知道呢?他做事从来都是让人难以琢磨,当年是,现在看来也是,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我一眼。”凯斯的声音之中带着淡淡的悲伤。
天空中阳光明媚,一抹云彩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出异样的光芒,微风吹过,撩起人多少相思回忆。
2箭穿万里之卷 【80流星】
更新时间:2011-08-13
天际晚霞满天,一轮红日真向西慢慢落下,那落日的余晖照射在彩云之间,漫天云霞都被染上了一抹妖异的红芒。鸟儿自远方飞来,落入自己的鸟巢,这漫长的一天将要过去,那撩人的月色即将降临。
伊恩站在门前,望着这满天云霞,本该开阔的心胸,此时却是郁闷难当。脸色有些苍白,眉头紧锁,一副心事丛丛的样子。一丝清风徐徐吹来,将傍晚时分的点点清凉轻轻吹来,清爽的凉风吹在脸上,将伊恩从沉思中唤醒。
缓缓抬头,看着那挂在天边的一丝落日,伊恩愁绪满怀,微微轻叹,“唉,这人的生命竟然如此脆弱,先前那美丽的生命转眼间以成一堆黄土,难道这世界之上就真的没有一丝乐土吗?”
身后脚步声传来,打断伊恩的思绪,回头观望,一位年轻女子缓缓走来,落日余晖照耀在她那清秀的脸庞,一抹异样的红晕闪现。女子渐渐走近,才看清她的脸色是如此苍白,眼角泪痕犹在,双目翻红,显然是刚刚哭过。
女子走到伊恩近前,正是那先前伊恩教授的众多少年中的梅琳达。
此时的梅琳达虽然脸色苍白,但不能掩饰她那清秀的脸庞,尤其刚刚哭过的样子更加惹人怜爱。梅琳达走到伊恩身前,低身一礼,用恳切的语气说道,“伊恩先生,我想请你教我战技!”
伊恩微微皱眉,“你为什么要找我学习战技?”
梅琳达轻咬嘴唇,原本红润的嘴唇在她那一行贝齿之下,血色尽失,微微抬头望着伊恩,一脸坚毅,“因为我要变强!虽然我们黑巫族战技确实强大,但我们黑巫族战技与他族不同,一切的基础都是建立在血脉之上,我先天不足,这辈子靠黑巫族战技强大已是不能。”
伊恩淡淡的盯着梅琳达,“那你为什么来找我呢?难道你就一定能肯定我能让你强大起来?”
梅琳达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们黑巫族体质特殊,除了本族战技,他族战技我们是学不了的。”
伊恩耸耸肩膀,摊开双手一脸无奈,“既然如此,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梅琳达急急摆手,“不是的,不是的,你一定能帮到我。因为你的战技不需要任何能量,完全凭借肉体的力量施展,这是我强大起来的唯一希望。”
伊恩微微眯起眼睛,表情严肃,“这个是凯勒斯告诉你的?是他让你来的吗?”
“不是的,族长没有吩咐我来,是我自己要求的。”梅琳达低下头,将头埋在两胸之前。
伊恩转身,半天没有说话,良久,缓缓问道,“你要学我的战技干什么?不要告诉我是想提升实力。”
梅琳达那双明亮的眼眸中,一丝寒光闪过,那分明是仇恨的火焰,贝齿紧咬,胸口起伏不定,“因为,我!要!报!仇!”声音寒冷,一字一顿,显然是有着莫大仇恨。
喘息稍定,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我的父母都死在了黑狼族手里,我那弟弟现在也是生死不知,如此仇恨让我如何不保!?”梅琳达语带梗咽,努力没有是自己哭出来。
伊恩身体一震,依然没有说话,半晌过后,仿佛做了决定,“唉,冤冤相报何时了?难道人与人之间就正的不能和睦相处吗?”
梅琳达被伊恩的话语搞的一愣,正要说话,伊恩缓缓抬手,低声叹了口气,“唉,算了,你要执意如此的话,我也不好说什么,那是你自己选的路。我只提醒你一句,跟我学习战技,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那苦楚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真的吗?”梅琳达即是兴奋又是不敢确定,“你真的愿意教我吗?”
伊恩迈起脚步,向屋内走去,“你明天来这里找我吧。”声音平淡,看不清他的面貌,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夜色慢慢降临,一轮皎洁的明月自天边升起,皓月悬挂当空。今天的夜色格外的迷人,天空之中没有一丝云彩,天上星河璀璨可见。
云梦山,主峰之巅,一位老者手拿星罗盘,遥望东方天际,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星罗盘不时变换着方位,一头银白色长发随风轻轻飘扬。停下手中旋转的星罗盘,左手轻抚自己雪白的胡须,满脸疑惑。
云梦山,位于西玄大陆最南端,这里大山绵延,人迹罕至,乃巫族隐居之地。其主峰常年被云雾环绕,站在山底下向上看去,山峰自半山腰以上都深处与云彩之中,山风吹拂,山间云彩变换莫测,如梦中仙境,是以云梦山由此得名。这里向来人迹罕至,主峰之上更是少有人攀登,今天如此一位白发老头在夜间站在主峰之巅确实让人奇怪。
老者抬头望着这满天星斗,眉头深邹满脸疑惑。此时一位年轻女子,白衣似雪,清新脱俗,犹如花花世界中的一朵奇葩,格格不入。那清丽女子莲步轻移,就连走路都带着一股清新之气,缓缓走到老者身后。那一点朱唇轻起,露出两行明亮贝齿,声音柔弱动人好似天间仙乐,飘飘撩撩让人产生一丝不真切的感觉,“老师,你又在这里观看星辰了?这几日你一直都在观察,可曾有何不同之处?”
那老者眉头紧皱,微微摇头,“看不透呀,看不透,这几日来,我一直夜观星辰,可是这次我始终看不明白,这满天星象并无异常之处。但我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我已经三十年没有过了。”
清丽女子微微皱起自己的秀眉,“老师,会不会是你自己多想了?虽然我跟在你身边时间不长,但是这占星术我也算是学到点皮毛,这几日我也一直在观看天上星辰运转,可是一无所获,这几日天象并无异动。”
老者微微叹口气,自嘲一笑,“呵呵,也许真的是我自己多心了,这里山风挺大的,我们走吧,你的身体”说到这里老者一声低叹,“走吧。”转身向山峰底下走去。
月影西斜,一道红芒从中一闪而过,隐入那茫茫星海之中。
艳阳高照,清风徐徐吹来,带着丝丝凉意,一片树林之中,片片落叶随风而舞。林中有一片空地,两位老者席地而坐,面前摆着一副桌案,上有一盘棋局,桌子两边各有一壶清酒,丝丝酒香迎面而来。
其中一位黑袍老者,拿起桌上酒壶轻轻喝了一口,眉头上翘,一脸得意。而他对面的白袍老者则眉头紧锁,满脸苦涩,双眼丝丝盯着眼前的棋局。
黑袍老者得意一笑,摇摇手中酒壶,“嘿嘿,白老鬼,怎么样?我这天蚕脱壳,你能破吗?要是破不了的话,你这龙炎玉露可就要再送我一壶了。”
“去去,我一定能破了你这棋局,”白袍老者双眼圆瞪,左手连挥,胡子被气的上翘,“哼!想要我的龙炎玉露,门都没有,你就等着将你的寒冰||乳|拿出来吧。”
“是吗?”黑袍老者眉头一挑,极其不屑,嘴角微微向上弯起弧度,“那你慢慢来,这个时间可是不多了,哈哈”
白袍老者嘴唇微泯,脸上的两条白眉都皱成了川字,一手执棋子,另一只手使劲的揪着自己拿所剩不多的胡须。黑袍老者摇摇手中酒壶,瓶底朝天,伸出自己的舌头将滴下的一滴酒液舔食干净,一脸恋恋不舍的放下酒壶,轻轻一叹,意犹未尽的样子。
眼光扫过,见白袍老者依旧苦思冥想,嘴角弧度越来越大,眼光不经意间扫到另一壶酒,双眼顿时一亮。左手慢慢向酒壶伸去,在瓶口处停了下来,伸出两根手指,对着酒壶一挑,一道酒箭从中飞出,黑袍老者快速张口将酒箭一口吞下。见白袍老者并未发觉,偷偷一笑,伸出舌头一舔嘴唇,眯起眼睛享受着美酒的甘醇。
此时一阵脚步声响起,朝这边走来,黑袍老者微微皱眉,向声音之处望去,白袍老者依旧盯着棋盘,不曾有丝毫反应。
走来之人一身笼罩在黑袍之中,让人看不清楚面容,而那黑袍也是千疮百孔,上面沾满污渍。走到两位老者面前,黑袍之人脱下头上帽子,露出面容。一张坚毅的脸庞,皮肤黝黑,剑眉星目,高高隆起的鼻梁之下,一张干渴的嘴唇,满天金色长发随风飘舞,好一个美男子。
只是那双蓝色的眼眸之下,透漏出深深的疲惫,虽然一脸坚毅,但也掩饰不住他的此时的狼狈,男子轻轻开口,声音嘶哑,“不知两位可是黑白二膄?”
黑袍老者撇撇嘴,并未回答男子的问话,转头继续盯着桌上的酒壶,一声不语,仿佛没有看见此人一般。
男子微微皱眉,耐着性子再高声问道,“不知两位老者可是黑白二膄两位前辈?”
男子此声,声音洪亮,竟然隐隐有刺人耳膜,动人心魄之力。白袍老者从棋局之中惊醒,满脸不悦,“滚一边去,别妨碍老子下棋。”左手一挥,一股巨大推力向男子涌去,男子一时不察向后连退三步,才站稳身形。虽然男子被推向后,但是地上落叶却安然未动。
2箭穿万里之卷 【81天使羽翼】
更新时间:2011-08-14
男子连退三步堪堪站稳,两位老者轻咦一声,脸上露出一丝讶然,黑袍老者摸摸自己的三尺长须,露出玩味的笑容,“嘿嘿,白老鬼,你这棋艺这些年没有长进也就算了,没想到连你的功夫也落下了,现在居然连一个后生小辈都奈何不得,看来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白袍老者双目一瞪,胡子上翘,手中棋子一扔,梗起脖子,两面脸颊显出异样的潮红,“死黑老鬼,你不要在这里说风凉话,我刚才只是怕伤了这小子才没有用力,哼,我要是真动手这小子决定撑不过三招。”
“哦?是吗?”黑袍老者拿起手中酒壶喝了一口,那原先空空如也的酒壶之中居然有酒流下,真是稀奇。黑袍老者摸掉嘴边酒渍淡淡一笑,“嘿嘿,白老鬼我们来打个赌可好?”
白袍老者眉头一拧,“打什么赌?你且说来听听。”
黑袍老者再次喝了口壶中酒,咂咂嘴吧,“啧啧,还是你的龙炎玉露好喝呀,我这酒还是差了点。其实也没有什么,这盘棋呢,我就不让你破了,只要你能在三招之内将这小子打到,这局就算我输了,要是不行的话,嘿嘿”
白袍老者双眼瞪入铜铃,不停喘着粗气,脸色涨的通红,高声吼道,“什么?我会输给这小子?哼!黑老鬼,我还就告诉你,这赌老子我应下了,要是三招之内没有将这小子揍趴下,以后我这龙炎玉液就随你畅饮。但是,我要是赢了的话,嘿嘿你待怎样?”白袍老子阴阴冷笑着望着黑袍老者。
听到白袍老者的话,黑袍老者将手中酒壶放下,一拍中间棋盘,“好!没想到你这老鬼居然玩的如此之大,今天我要不应下,到显得老夫胆怯了。只要你能三招之内将这小子打趴下了,我的寒冰||乳|也随你取用。”
“好!这是你说的,到时可不要反悔,”白袍老子高兴异常,眉飞色舞,“来,我们击掌为誓,到时可不要反悔。”
黑袍老者眉头一皱,吹胡子瞪眼的,“哼!我还会框你这老鬼不成?击掌就击掌。”两人就在那里击掌为誓,不曾看那男子一眼,到是将这个打赌的对象放在一边了。
见两位老者在那里自顾自的拿自己打赌,也不曾询问自己的意愿,男子不禁皱眉,当下沉声说道,“两位前辈,在下此来实为有事相求,不知两位华族中的老前辈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白袍老子一乐,脸色一股玩味的笑容浮起,“幺,小子看不出来呀,居然还知道我们这两个老不死的来历。嘿嘿,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来来,怪怪的让老子揍一拳趴下,不然有你小子苦头吃。”说完,竟掳起双手衣袖,向男子快步走来。
男子眉头皱的更紧,不待白袍老者出手,那边黑袍老者翘起二郎腿,手中不知何时竟然拿出一根鸡腿吃了起来,咬完一口鸡腿,又将手中酒喝了一口,用衣袖一擦自己那满嘴的油污,“嘿,那小子,你的事先放一放,等跟这死老鬼打完再说,要是你能在这老鬼手下撑过三招,老夫就答应帮你做三件力所能及的事情。”
男子双眼一亮,眉头一扬,“当真?”刚说完便自嘲一笑,“是了,凭两位前辈在华族之中的地位,想来也不会骗我一个小子。好,那咱们也就一言为定。”
听到两人对话,白袍老者气的胡子上翘,在哪来上串下跳,指着黑袍老者破口大骂,“你这个黑心的死老鬼,竟然让外人来跟我作对,哼,你等着,等我将他打趴下再来收拾你。”
说完吹胡子瞪眼的看着那金发男子,一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好好,你个死小子,非要自讨苦吃,等下,可不要怪我手重,看我不打的呢屁股开花。”
金发男子神态从容,虽一脸倦色,但满脸坚毅之色不减分毫,双手抱拳,但看他那生疏的样子,显然这样的礼节是他刚刚学会的,“这位前辈想来就是华族中被称为龙炎居士的白叟前辈了,在下此举也是破不得以,因为在下确实有事相求,只好得罪了。”
白叟冷哼一声,也不说话,右手握拳向前击去。也不见拳风如何凌厉,倒是一番和风细雨般不堪一击的样子,老者向前踏出一步,地上枯叶经纹丝不动,手中拳头便向金发男子迎面而去,极其简单并未花哨。
虽然这拳看似毫无威力,但金发男子却感觉这轻飘飘的一拳之中,犹如万山压顶,一股凌烈之气迎面而来,让人不敢招架。金发男子双目一睁,双足在地上一沓,整个身躯如风吹杨柳班向后飘去。
金发男子身躯向后飞去,白袍老者的拳头却如影随行,无论金发男子如何躲闪都逃不开老者的拳势。金发男子眉头一拧,身在半空,手中手印连结,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双目一睁寒光闪现,双手向前一挥,一道金色斗气喷薄而出,在身前三尺之处凝聚出一面金色盾牌。
白袍老者拳头击在其上,金色盾牌应声而碎,老者拳势却不减分毫,转眼间又到男子身前,但毕竟被盾牌阻了一阻,到男子身前之时,金发男子早已凝聚了另一块挡在身前。如此三次,金发男子才堪堪将老者看似平淡,实则威力绝伦的拳势稍稍延缓。老者拳头稍缓,金色男子抓住那一丝间隙,脱身而出,离开那拳势笼罩的范围。
见金发男子脱离自己的拳势,白袍老者却也不追,收手背与身后,脸上似笑非笑,目不转睛的望着眼前男子,“嘿嘿,小子不错嘛,还有点门道,居然让你躲过我一拳。”
相对于白袍老者的悠闲神色,金发男子就要狼狈许多,虽然刚才相斗看似轻描淡写,但他额头已见汗水。若是伊恩在此一定倍感惊讶,看刚才那男子发出金色斗气,分明是九级战士的标志,看那斗气颜色竟然比之凯特还要精纯三分。正是这样的一位强者,在面对白袍老者随意一击是居然如此狼狈,那眼前老者实力该是何等高超?
那边黑袍老者看见男子躲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