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凝重的很,小路子手持浮尘,一只手持一个被仔细折上的信封交给空明梓,没有多说一句话。
“下去吧。”空明梓抬手扬了扬,由于听大臣们说的太过入神,就没有看清小路子的模样。
小路子应声而退,但是那封信空明梓只是瞄了眼,便又放在自己右手边的案几上了,小路子不禁感到失望。
空明梓与大臣们议论的无非是关于黎明百姓之间的传言,风灵王国自从空明夜被俘虏了之后,一个莫名奇妙而来的人自称是小皇子,想要把持朝政,这一举动无疑是对百姓们感到质疑,百姓们只知道皇室又空明瑾和空明夜这两位与皇位有牵连,却不知道这个小皇子从何而来。
不管在京城内张贴了多少皇榜,总是会被街边的小贩无缘无故的撕掉,要么当做是乞丐们的铺盖,要么就是当做烧火炉的木柴。皇家的颜面不受到尊重,一来二去的,空明梓也不去张贴皇榜了,毕竟空明梓也不能凭着自己的势力对百姓作威作福,这样的话对百姓来说更加是个伤害。
众多大臣一致认为若是将空明夜带回来的话一切就有转机,现在江湖中的中帮派也已经蠢蠢欲动了,都想要争先恐后的将空明夜抢过来,可是风灵王国日益强大,现在的风灵王国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为之抗衡的。
这么想着,众朝臣又陷入了沉默中。
空明梓说:“大家不要这么垂头丧气的,皇兄一定会回来的,本王有这个自信,风灵王国是父皇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皇兄是不会这样倾言放弃的,要不然,从一开始皇兄这样做的意义又如何呢?”
其中一个年老的大臣唉声叹气道:“梓王爷您有所不知,夜王殿下八成被那女人迷惑住了,哎,真是红颜祸水啊,一个女人难道比一个江山还要重要么?”
空明梓缓缓说道:“没错,本王也是这么想的,皇兄他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整个江山真的是太不明智了,如果因为她一个女人而对众多黎明百姓造成损失的话,那么皇兄无疑成为千古罪人了!”
众大臣听到空明梓这么说,表情渐渐舒缓下来,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都在暗自夸赞空明梓的贤德。
空明梓笑了下,继续说道:“可是,皇兄对一个女人这样情深,不正也是体现了皇兄并非薄情寡义之人么?敢问历代朝堂上的君王,哪一个不是有感情的贤德之人?以往你们说皇兄太过冷漠,都在暗自揣测皇兄是否有心计,可是如今皇兄这样做,你们却这么说,本王倒是头疼了,你们想要的是一个冷漠君王还是一个圣贤君主呢?”
这下众大臣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又好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脑袋顿时清醒了许多。
“梓王爷说的是,老臣是多虑了。”
空明梓满意的点点头:“接下来等待的就是皇兄了,目前风灵王国倒是没有太大的事件,毕竟背后还有源铃哥哥呢,大家自然不用担心。”
其中一个年轻的官爵缓缓上前问道:“梓王爷,那关于来皇宫的使者灵太子妃,她此次前来是讲和的,还是?”
年轻一点的人就是浮躁的类型,也容不得半点疑惑的时候。但是这一点又不是不好的,毕竟这样直来直往的人比起心计狡诈的人来说更加容易读懂。
空明梓向他笑了笑,又将视线移向别处,不做回答。
身边的众大臣见了,赶紧上前用手肘戳了他一下,对他挤了挤眼睛,示意他不要继续问下去。
这年轻的大臣诧异的问道:“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阻止我问呢?”
“让你别问就别问了,说这么多做什么,梓王爷另有打算!”其中一个大臣拉住他就离开了。
“梓王爷安康,臣等告退。”
空明梓沾沾自喜的坐在那里品着茶水,心里似乎还在惦记着再次见到皇兄不是梦。刚将茶碗放在桌子上,那边就瞄见了之前放在桌子上的信封。空明梓好奇的打开,信纸上用着娟秀的字迹写道:“有事出行,尽量早回,不必寻找!”在右下角写着‘流烟清’三个潦草的签名。
空明梓惊诧的从椅子上跳起来,眉宇间充满了紧张和不安,好似流烟清已经离开之后,那么皇兄就再也见不到的那种绝望的感觉。
“来人!来人!刚才是谁送信来此的!”空明梓气急败坏的大叫。
小路子就守在门外,好似早已料到有这种事情的发生,赶紧向空明梓行了个礼:“梓王爷。”
空明梓上下打量了下,斥责道:“这封信是你送来的?”
“是……是奴才,方才看梓王爷在忙,所以就没有过多说明,请梓王爷息怒。”
空明梓着急的原地来回走动,厉喝道:“为什么不早些说?”
小路子颤颤巍巍道:“奴才不知,灵太子妃只是交代可能晚些会回来。”
“晚些?回来?”空明梓愤怒的表情渐渐转变过来,仔细一想,好似漏掉了什么似的,又将手中的信纸拿过来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在信纸的背后用着细小的字迹写道:该不会以为我会就此离开这里吧!
空明梓叹了口气,将信纸放在桌子上,上下打量着小路子:“你服侍哪个宫的?”
小路子赶紧回答道:“奴才本是服侍皇后娘娘的,如今皇后娘娘不在,奴才就只有在鹤仙宫当差了。”
空明梓想了想,缓缓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泰和殿吧!”
小路子大喜,行了个礼:“谢梓王爷恩典。”
“晚些?回来?”空明梓愤怒的表情渐渐转变过来,仔细一想,好似漏掉了什么似的,又将手中的信纸拿过来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在信纸的背后用着细小的字迹写道:该不会以为我会就此离开这里吧!
空明梓叹了口气,将信纸放在桌子上,上下打量着小路子:“你服侍哪个宫的?”
小路子赶紧回答道:“奴才本是服侍皇后娘娘的,如今皇后娘娘不在,奴才就只有在鹤仙宫当差了。”
空明梓想了想,缓缓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泰和殿吧!”
小路子大喜,行了个礼:“谢梓王爷恩典。”
第二百四十六章 偷溜进府
皇宫众多人都清楚,凡是在泰和殿当差的,不管是谁,地位都要比其他宫的女官还要高,也有不少宫女奴才们想要讨得主子的欢心,都想要巴结这泰和殿的管事,而小路子曾经又是服侍皇后的,现如今又得到空明梓的赏识。
或许其他奴才们都在暗自揣测,这小路子在皇后离宫后就被大家捉弄,若是地位变高了,会不会逐一报复呢?侯在门外的奴才们都不安的面面相视。
直到小路子走出来的时候,那两个奴才赶紧谄媚的迎上前,小心翼翼的与小路子说些什么。小路子看这架势自然是熟悉,倒是装作不在意,昂首挺胸的离开这里了。
夜王府在以前总是冷清的,连大门外不远的街市也纷纷不敢有人大声喧哗,由于这里冷清,所以街边的小贩全部跑去了更热闹的地方做生意,夜王府附近不远处的居民也只有去热闹的街市买些需要的东西,其余的时间都呆在自己家的宅邸,所以对于流烟清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
因为流烟清毕竟是外客,从其他国家来到这里,不免有敌国的探子混入其中,流烟清曾经生活在夜王府,不正是深切体会到了围绕在夜王府周围探子的所作所为么。
流烟清这一趟出行自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流烟清已经换掉了身上繁重的纱裙,摇身一变成了男子之身,流烟清已经有几年没有打扮成男子的模样了,所以甚是有回味的感觉。仿佛回到了圆夫带着自己第一次逃离王府时候的兴奋雀跃。
流烟清不知道推门进去之后能够见到谁,心里万般滋味浮上心头,只怕他们已经认不出自己了吧。
这么想着,流烟清已经扣了扣大门上的铜环,清脆的碰撞声发出悦耳的声音,流烟清不禁诧异,曾经的自己,有叩响过这个门环么?大概只有唯一的几次出入过大门,却没有在意这些呢。
流烟清不禁苦笑,自己呆在这儿也很长时间了,却不清楚这种细节。
这么想着,大门已经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年纪稍大的家丁,当看到流烟清的时候一时愣在了那里,几秒钟之后便‘砰’的一声将大门紧紧倒扣起来了。
流烟清诧异的愣在那里,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看到自己是陌生人而冒出的反应。可是既然是陌生人,自己也不是危险人物,却为何什么都不说不问呢?
“老人家,我是圆夫的朋友叫做倾言,可否开个门?”流烟清问道。
里面传来不友好的声音说道:“我管你是谁的朋友,没有先生的命令,谁都不能进来!”
“我不是坏人,瞧,你们家主子不是还在图拉国么?圆夫公子也在那个地方呢,他不可能这个时候过来的。”
那人继续道:“那样我就不应该给你开门了,既然你的朋友不在,你来做什么?该不会你是想要趁人之危吧!”
流烟清大惊:“咦?你怎么这么说?难道在这之前出现过什么事情么?”
“哼,不跟你多说了,我该去打扫院子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流烟清从门缝间看到那个老人拿着扫帚就这样离开了。流烟清着急,想要拍门大喊,可是人已经走远了。
流烟清叹息了声,继而慢慢轻笑了下,自言自语道:“你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了么?”
夜王府内的花草树木被修剪的有条不紊,整整齐齐,地上的落叶也被细心的扫去,留下的羊肠小道煞是精致,流烟清伏在墙角上满心赞叹的看着夜王府的院子,情不自禁的露出了微笑。
流烟清跟灵非流是学过武功的,所以凭着流烟清的身手,不仅能防身,还能跳的比以往还要高,有时候流烟清却很羡慕圆夫和灵非流,能够飞檐走壁来去自由,可是自己不能,流烟清多么想将这些奇特的本领学会,有朝一日回到现代的时候能够向亲朋好友炫耀一番了。
可是无论灵非流怎么教她都不可以,甚至渐渐的灵非流看着流烟清练习的样子不禁皱起了眉头,那表情就是在说他自己已经没有办法了。流烟清只好学了点容易的本事,就像这样攀爬在高墙上都足够用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所以在这个时候正坐在墙角边歇息着。
眺望远处,流烟清看到了久违的夜王宫和凤羽殿,远处就好像隔着一层雾霾一样,教人看的不真切,流烟清在夜王宫的亭台之上看到有红色的青纱帐缓缓的随风飘扬。
流烟清记得曾经的自己喜欢红色,因为空明夜喜欢的颜色是深紫色和蓝色,所以流烟清总是认为这两种颜色太过黯淡了,应该挑选富有生机的红色。所以能在这寂寥的夜王府内看到有鲜艳的红色,倒是一件极大的幸事。
夜王宫内没有多少奴才把守了,但是没有人把守之外,有人走动的话虽然显得自由的多,但是每个人仍然是小心翼翼的,流烟清看的出来,这些人的眉宇间已经充满了忧愁,不知道是在为夜王的主子而担忧还是因为自己无处可去而烦恼。
流烟清巧妙的避开了他们,慢慢走向大观园,这个地方曾经是后宫的娘娘们来此的最佳场所,时隔八年,却什么都没有变过,唯一变了的是花园内的各色的玫瑰花比原先的更加鲜艳了。
突然在这个时候,流烟清听到在树叶沙沙作响声中传来一丝悦耳的古琴声,这个声音和调子是流烟清熟悉的,在这首曲子中,流烟清看到了一个穿着彩蝶纱裙的女子坐在琴案边弹奏着,在她的周围围着众多美丽的女子,可是大家的视线都没有放在她的身上,而是放在了她面前的一个俊美的男子身上。
所以琴声中夹杂着幽怨的情感是流烟清听的出来的。
循着声音找去,流烟清果然看到了这个人,这个人穿着打扮很是华丽,像是将自己最中意的美丽物件在顷刻间全部被自己绽放出来一样,只有是这么做的人才害怕,害怕自己的青春不常在,害怕自己没有饰物的点缀而变得不再芳华。
她端坐在偌大的亭子内,双手轻抚着古琴,好似没有发觉流烟清的存在,只顾着自己弹奏。
流烟清就立在这个人的不远处,在凉亭之外,默默的看着这个人陶醉的弹奏。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一曲终了,余音缭绕,流烟清一边向前走,一边为她鼓掌。
华丽的人影一惊,猛然扭向这边,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袭白衣男子。
“晴美人,好久不见。”流烟清嘴角牵扯了一下说道。
晴美人上下打量着流烟清,大概没有认出来,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男女授受不亲,下意识的用长袖遮住了自己:“你是谁……是怎么出入王府的?”
流烟清叹了口气,缓缓将自己头上绑着的冠带扯下来,柔软黑亮的长发立即如瀑布一般倾泻下来,将流烟清整个美丽的模样衬托出来,如画中的仙子一般。
晴美人怔了怔,缓缓说道:“你是凛妃?”
流烟清摇了摇头:“现在已经不是凛妃了,我现在的身份是图拉国太子妃。”
晴美人的眼神黯淡下来,向流烟清示意了下坐在石桌上,这石桌旁边的凳子上有一套茶具,旁边生了个小火炉,这样子看起来大概是晴美人刚来不久,就在火炉引起来的时候才弹琴一首,以打消时间的。
流烟清轻笑道:“晴美人好雅兴,原来不知道你还会茶道!”
晴美人淡淡一笑,表现的十分优雅,笑道:“那是因为以往的风头被姐姐们盖过去了,现如今我只能孤零零的陪伴我自己了。”
流烟清诧异道:“此话怎讲?”
晴美人动作熟练的烧了茶水,动作轻柔的将茶具摆在桌子上,轻轻的说道:“灵太子妃也正是其中之一不是么?当年夜王殿下的心中只容得下你一个人,哪里有我们的地位,因为那时的凛妃你与别人不同,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人品道德,相比较起我们来,姐姐算的上是高不可攀了,连与你说一句话都是奢侈的了。”
“所以那个时候我想要费尽心思的博得夜王的欢心,我知道宫中的所有人争奇斗艳很多,可是我却反其道而行之,偏偏将自己打扮的素雅,在你们这些蝴蝶中,我只能算是一个飞蛾,我忍辱负重,最终终于得到了夜王的赏识,可是……这一切,又被凛妃破坏了。”
说道这里,晴美人幽怨的目光移向了流烟清,继续说道:“你知道哪种痛彻心扉的滋味么?把人逼急了,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我最终想要学着青楼女子那样来博得夜王的欢心,可是我明明知道夜王他不喜欢,还是要尝试一下,果然……”
晴美人冷笑的摇摇头。茶水在这个时候也已经烧开了,冒着嘶嘶的声音。
流烟清有意无意的用手指缠绕着长发,一直手撑着脸颊,慵懒的说道:“所以,你现在说这些是想要弥补么?还是想要追回曾经自己无能为力的时间呢?”
第二百四十七章 鬼魂?
晴美人笑着为流烟清沏了一杯茶,苦笑道:“是谁都认为不行的吧,如果时间能倒转回去的话,我宁愿回到小的时候,带着现在的记忆,逃开夜王府越远越好!”
流烟清享受的抿着茶水,幽幽道:“这样想不是很好么?你又做回自己了,华丽的衣服很适合你。”
晴美人笑了下,自嘲道:“还记得在你们印象中的那个我么?只知道整日穿着旧的掉色的衣物,还有锦缎都皱巴巴的仍然套在身上,惹得大家嫌弃不说,我还一度成为别人的笑柄,哼,现在想起来真是可笑,她们的下场未必比我好,至少,只有我一个人留在了夜王的后宫!”
“只有你一个人?”流烟清诧异的放下茶杯:“其他人呢?”
“都被放逐出府了,现在只怕是嫁人的嫁人,赚钱的赚钱,她们也不会回来了。”晴美人长长的舒了口气。
流烟清正色道:“那张美人呢?”
“你说的是张凤?哼,她倒好,早就说这个人不是省油的灯了,原来现在才知道这个人一直与皇宫有着密切的联系,不可告人,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秘密!”
流烟清不得不从心底赞叹晴美人的感知能力,只可惜这个感知能力没有用的及时,如果晴美人早在发觉不对劲的时候戳破的话,那么就不会有此后的大动乱了。
“对了,灵太子妃,总是听奴才们互相传闻关于图拉国太子妃骁勇善战,能文能武,见到你倒是让我心里吃惊,在我的心中你应该是那种文弱的类型,却没有想到能带兵打仗,真是佩服。”
流烟清嘴角浮现一丝笑容,缓缓说道:“这没有什么,只要国与国之间能够友好相处就满意了。”
“你还是老样子,虽然外表给人的感觉变了,但内心仍然是善良的。”
说音刚落,流烟清便仰头长笑起来,好似对这番话感到质疑。
晴美人停止住,上下打量着流烟清,最终没有说什么,默默的为流烟清添了茶水。
“若是本妃善良的话,就不会想着要将夜王绑在图拉国让他受尽了折磨了。”流烟清缓缓说道。
晴美人端详着流烟清,以为她是在说笑,也附和的笑了下:“不会是真的吧,毕竟你这么深爱着夜王殿下,怎么可能这么做呢,要知道夜王殿下这一次去找你的时候,也是想要将你带回来的。”
“我知道,可是我就喜欢这么做,让他尝一尝痛苦的滋味!”
杯子里的茶水被流烟清一饮而尽。
晴美人上前,靠近了流烟清的身边,不敢置信的继续道:“夜王被你怎么样了!”
看着晴美人认真的样子,流烟清苦笑了下:“这么认真何必呢,夜王的心里没有你,你却仍然不死心的在这里挣扎,难道不知道无论如何夜王他的心里都不会有你的么?”
晴美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坐在那里已经不再冷静,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眉头紧蹙,像是发了慌的孩子措手不及:“你们是相爱的,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折磨他,把他还给我!”
最后一句话晴美人几乎是撕心力竭说出来的,在她双手落下的时候已经将石桌上的茶碗碰掉在地,茶碗应声而碎。
流烟清在突然间懂了很多,就好像是远方在雾霾中的凤羽殿和夜王宫一样,唯有渐渐走近的时候才看的那么真切。
原来晴美人爱的空明夜爱的是那么的情深意切,流烟清感受到了,晴美人以往刻意压抑在自己内心的情感原来是如此的丰盛,原来世上也有一种爱叫做默默守护。
比起自己的话,这算得了什么呢,只是一味的满足自己内心。而在这时候,有些人想要得到的东西却怎么也得不到,比起自己的话,自己受到的一切,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流烟清缓缓一笑:“你泡的茶水很好喝,若是当初那个泡茶给夜王的那个人,是你的话就比较好了。”
晴美人大概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失态,怔了下,声音渐渐放低:“是么?可是我却不这么认为,若是我的话,到现在为止,我会感到受宠若惊,而不能在夜王面前表现真实的自己,也或者我自己是懦弱的吧,总是不敢面对一些东西。”
流烟清缓缓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谢谢你泡的茶水。”
“不用谢,这是对你的回敬,另一方面,我是想要谢谢你。”晴美人冲着流烟清的背影说道。
流烟清动作停了下来:“哦?何出此言?”
晴美人缓缓说道:“还记得第一次姐妹们聚集在大观园的时候,当时凛妃就是坐在这里抚琴的,还为我与张美人泡了茶水,那个时候我被大家羞辱的时候,是你还给了我自尊,而另一方面要感谢的是我在夜王宫大跳艳舞之后,被众多姐妹嘲笑,是你当时还给了我最后一点的尊严。”
“这些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流烟清潇洒的摆了摆手就缓缓的离开了这里。
晴美人欣慰一笑,看着流烟清的背影却仿佛回到了曾经。现在的她已经是图拉国的太子妃了,她身上的气质都与曾经大不一样了,思想也更加果断和机智了,可是不知道这个人对于过去看待如何,对于未来看待如何呢?
流烟清径直走向了曾经自己住过的刺兰殿。在后宫这个冷清的地方已经鲜少有人靠近了,所以在当流烟清推开已经生锈了的门环木门后,看到的果然是杂草丛生的一片景象,只不过在曾经的小径上被踩出了草坪的道路。
流烟清顺着这条小道向前走,在经过自己曾经最喜欢的长亭的时候停顿了下。因为这个时候流烟清看到了不远处的池塘边一个瘦小的身影。
“是谁?”
流烟清试探的问道。
那个人回过头来,正想要不耐烦的说着什么但是当看到流烟清的时候吓得瘫倒在地,双眸睁得很大,就好像见到鬼一样。
流烟清满脸不悦的靠近,正色道:“难道大白天的见到鬼了?我有这么可怕么!”
这个女官上下打量了流烟清,待确信立在自己面前的是个活生生的人的时候,这女人大舒了口气:“您是?凛妃娘娘?”
流烟清无奈的摇了摇头:“黄女官,本妃能记得你,你竟然连本妃都忘记了,该当何罪!”
黄女官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年轻了,眼角也开始有了些许细纹,但是从她的脸上倒是没有看到过多少处世深沉的样子,流烟清不禁心里欣慰着,果然愚笨的人又愚笨的人的好处,不需要整天勾心斗角的,朝阳活得开心。
“请娘娘恕罪,奴婢只是不知道凛妃娘娘今天会来,这王府内也没有通知呢,就以为是见了……见了……”
流烟清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缓缓说道:“确实来的太过突然了,本妃也只是想这里了,过来看看,晚上就回去,呀,说起来这里真的是让人怀念啊。”
流烟清没有意识到这个时候黄女官已经步步倒退了,看着流烟清用着奇怪的眼神,不停的上下打量着流烟清的一举一动,脸色早已吓得惨白。
也是,流烟清今儿个偏偏换上了白色的长袍,本来束起来的长发在晴美人的面前被扯了下来,这样没有任何装饰的头发配上这一袭白衣,嘴里还说着让人误解的话语,难免教人毛骨悚然,一定在心里认为这是凛妃的鬼魂来了。
如果是一个活人的话,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何况夜王府是不允许别人闯入的地方,即使知道这个人是凛妃的话,府内的总管也是应当通传的。
这么想着黄女官的心里更加害怕了,手心里全部是汗。曾经的黄女官在冷宫内当差,是不相信世上有鬼魂恶魔之类的,可也就当流烟清的出现后才让自己知道世上还有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所以潜移默化的,黄女官知道要处处行善,这样的话,自己或许有一天离开世上以后会来到天上,那个地方只有好人才能住的地方。
“你一个人蹲在这里做什么?”流烟清转回视线看向黄女官,突然大惊上前,捂着她的额头道:“你脸色这么差,是要生病了?你身边的婢女倒是没有啊,这怎么行,万一倒下了,谁来管理这后宫?”
起初黄女官还是有些拒绝的,但是当流烟清的手心碰到自己额头的那一刹那突然静止住了,看着流烟清的目光却更加的奇怪了,小心翼翼的说道:“凛妃娘娘,这不是您的鬼魂?”
流烟清一愣,顿时明白了什么,举起手指就向黄女官的额头弹了一下:“你在说什么呢?鬼魂有影子么?鬼魂皮肤是热的么?鬼魂能和你对话么?还有啊,鬼魂有脚么,真是的,该罚!”
黄女官顿时破涕为笑,向流烟清微微欠身:“奴婢知错了,不过,凛妃娘娘,您今天是怎么来这里的呢?大概府内的总管不给任何人进来的吧。”
第二百四十八章 水仙花绽放
流烟清俏皮一笑:“变了妆,他们不会认识的!”
黄女官微微一笑,继而指着面前的池塘说道:“娘娘您看,这水里还可以开这样奇怪的花朵呢,以往开的不是莲花么?这种是什么花?”
流烟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是细长的叶子中间夹杂了不少白色的小花,也有粉红色的,在整个池水中几乎都长满了,白白粉粉的煞是唯美。
这不正是当年自己与空明夜争辩的时候不小心掉落在池塘内的那颗水仙花么?没有想到却长出了这么多。
流烟清不敢置信的用手指碰触了下,才发现这些水仙花的根茎是连在一起的,很显然就是当年不起眼的角落那颗水仙花球长成的。流烟清不禁感叹生命的奇迹。
黄女官撑着下巴说道:“怪不得夜王殿下整天喜欢趴在凉亭内看着池塘,原来是在看这些水仙花呀。”
“你说夜王整天呆在这里?”
黄女官用力点了点头:“在凛妃娘娘不在的这段时间,夜王就是这么度过了,府内的奴才们还以为娘娘您在皇宫生活了呢。”
流烟清目光重新落在水仙花上,幽幽的说道:“黄女官,难道你不知道我的事情么?”
“恩?凛妃娘娘是指什么?”
“因为你现在还用‘凛妃’来称呼我,这是你的习惯,还是因为你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称呼我为什么?”流烟清认真的看着黄女官。
黄女官疑惑不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甚至还拧着眉头回想了下,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流烟清会心一笑,拍了拍黄女官的后背:“没事了,就这样便好。”
两个身影蹲在这里静默的看了一会儿水仙花,黄女官突然说道:“凛妃娘娘,您现在回来,是要永远留在这里了么?”
流烟清想了一会儿,回答道:“这个我还不确定,毕竟夜王还不在这里。”
“夜王殿下被图拉国的太子妃关在了牢狱中受刑呢,而且咱们的小皇子回来了,一定有什么办法将夜王救回来的。”
流烟清看着满脸认真的黄女官不禁微笑了下,大概是对自己的身份感到嘲讽,缓缓的说道:“总有一天夜王会回来的,夜王与曾经已经不一样了,所以他一定会好好对待他的子民,可是到时候,黄女官可一定要陪伴在他的宫邸,一定要好生侍候着哦。”
“那是自然,凛妃娘娘对我有恩,我这一生都无以为报,只有尽心尽力的服侍主子了。”
流烟清看到黄女官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不禁为此感到欣慰。世上已经很少有人像她这么单纯了,她就好像是一张白纸,但却不能够轻易的染上其他颜色,因为这个人不属于容易烂的纸,而是一种清澈的水晶。
在刺兰殿承载了众多的回忆,是流烟清想要忘记也忘不掉的。流烟清就立在这里看着寝室的方向不禁笑了下。
身后的黄女官不知道流烟清究竟为何所笑,疑惑的看着那个方向,却没有看到奇怪的地方。
正在疑惑之际,流烟清缓缓说道:“那间寝室曾经有一次被圆夫闯进来,碎瓦片落得满地都是,结果被夜王抓去牢狱面壁思过了,真是好笑。”
黄女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然说道:“娘娘,要么我们进去看看吧,屋子内都是完好无损的,况且这里每一段时间都有人打扫,娘娘就放心吧。”
屋子内的摆设就与流烟清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也好像是有人刻意这么做的,正当疑惑的时候,黄女官解释道:“娘娘一定是在诧异这儿的摆设吧,其实呀,这里是夜王殿下特意吩咐过的,这里的东西谁都不能碰一下,就保持娘娘您离去时候的样子,您看,梳妆镜上的梳子是放在那里的么?还有被子的叠放对么?”
黄女官的手每指向一个方向,流烟清的回忆就一点点的显现出来,逐渐的,流烟清的眉宇间豁然开朗起来。
“夜王殿下说,在等这儿的主人回来。”黄女官笑着说道。
流烟清坐在梳妆镜前怔怔的看着自己,自己的眉宇间已经没有曾经的灵气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的韵味感染上的印记,是一种经历过世事变迁的烙印。
多想曾经那个稚嫩的自己和活泼的自己呀,可是岁月已经不停息的在转动,已经没有扭回去的余地了。
流烟清忽然看到梳妆镜旁边的台子上放着的箩筐,在箩筐内放着针和线,还有几个丝绢手帕,还有一只没有绣好的鞋子。
流烟清想起来,这个鞋子正是自己怀着孩子时候绣的,绣的是麒麟,准备给自己的亲生骨肉穿上,可是还没有来得及绣完,就被拖进了牢狱中。
想到这里,流烟清如万箭穿心一般,不能动弹,只能隐隐告诉自己,过去的不要再去想了。
流烟清刻意避开那个小鞋,扭向了床榻,这床榻依然是用着红色锦缎做成的纱帐和被褥,流烟清总是喜欢在这里睡到晌午,所以对流烟清来说这里又是让人满足的。
“倒是没有想到往事如烟一般浮现起来!”
流烟清自然自语的说道,轻轻走上前将纱幔挂了起来,继而坐在床榻上,伸出手拍打着这床上的被褥,已经这么多年了,却丝毫没有旧了的迹象,倒是每天有奴才将这刺兰殿的东西拿去洗刷了下,才有今天这么的崭新。
黄女官说道:“娘娘,您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吗?奴婢吩咐下去将刺兰殿的庭院整理好。”
这么说着,还没有等流烟清拒绝,黄女官就已经退下去,流烟清无奈的摇了摇头。
或许今后都不能再相见了吧,因为自己回图拉国的时候,就是自己开始着手找到回去现代社会的时候了,在古代已经这么久了,唯一留下的就只是心中的伤痛了,流烟清害怕自己一旦继续留在这里了,那自己只能徒增伤悲,过去的影子像是走马灯一样缓缓缠绕着自己不能呼吸,这种感觉让自己窒息了,自己的心好累。
空明夜和灵非流只不过是自己身边的过客而已,流烟清不敢奢求,空明夜对她来说是一个真实的存在,是他让自己体会到真正的爱情,也是他让自己又爱又恨。
而灵非流就好似自己身边的骑士一样,处处的守护着自己,不去计较自己的得与失,就这样无私的爱着自己,流烟清很感动,生命中有灵非流的出现而变得精彩。
流烟清离开了这里,就像是来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像风一样。在流烟清将大门关上的那一刻起,庭院中又恢复了寂静,寂静的没有一点声响,只有风声偶尔的吹过将杂草晃动良久,继而又恢复了安逸。
不知多久,被关上的大门又被重新打开,是黄女官正兴奋的领着几个抄着家伙的奴才,准备在为刺兰殿的庭院收拾一番。
黄女官向寝室奔去,脸上洋溢着的笑容顿时变得僵硬起来,屋内空空如也,黄女官愣愣的上前打量了下,又好似不相信似的揉了揉眼睛,那床榻上的红色纱帐还如刚才一样完好无损的落了下来,就好像流烟清根本没有来过一样。
黄女官大惊,自言自语道:“妈呀,该不会刚才那个……就是凛妃娘娘的灵魂吧。”
这么想着,黄女官踉跄的奔了出去,脸色吓得铁青,周围的奴才们大声嚷道:“黄姑娘,娘娘人呢?该不会是你骗我们的吧,娘娘都好久没来了。”
其他人附和道:“况且娘娘来的时候,在王府中应该会通报的,就知道你是骗人的吧。”
黄女官辩解道:“我没有骗你们,刚才我确实看到凛妃娘娘了,娘娘还跟我说话呢,不过……只是……”
“不过什么啊!”
“娘娘刚才明明在寝室内啊,刚才我进去却没有发现有人,这四周的屋子也没有人走动过的痕迹呢,该不会是……”黄女官咽了下口水,继续道:“我撞见鬼了吧。”
“啊,你不要乱说,哎哟,经你这么一说我就感觉这刺兰殿吧好似有着冷风似的,不行,我该回去了,再多呆在这里,只怕我晚上就做噩梦了。”
话音刚落,这些奴才都丢下手中的家伙逃也似的离开了。黄女官打量了四周,浑身战栗了下,自言自语道:“却是挺让人毛骨悚然的。”
其实流烟清并没有离开,只是在夜王府内四处转了下,寻找着自己回忆中的东西,流烟清还记得在夜王宫的后面那个一排竹屋和竹帘,那是流烟清经常喜欢呆着的地方,使人感到清心寡欲,还有那青草地里的红夫人,不知道那些奴才们有没有好好的照顾他们。
流烟清满心欢喜的推开这里的大门,却展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片废墟,大概这里会变为花园,所以留在这里的是一片灰色的土地。那一片青翠的草地也早已变得荒芜,却没有看到红夫人的影子,流烟?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