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夜王殿下晚膳的时间,在前厅呢。”
小绿在身后小声道:“娘娘来见夜王殿下是因为中午的事情吗?”
流烟清静静的说道:“中午的那件事情,谁都不准再提!”
“可是……”
“没有可是,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流烟清严肃道。若是空明夜知道的话,那一定与江湖和朝廷牵扯起来,本身就处处被空明瑾紧盯着,若是又被抓住了把柄的话,那一定一发不可收拾,况且这可是与武林有关系的,圆夫这个时候是最最不能出面的。
前厅很宽敞,流烟清没有来过这里,唯一一次在府内和空明夜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的还是在后院中,也正是那天自己被‘红夫人’咬到,空明夜骗自己那是有剧毒的,结果经圆夫解释这一切只不过是恶作剧,惹得流烟清是又气又恼。
但是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难免有一丝暖流,说起来自己与空明夜的这些日子倒还是有些值得回忆的,但一想到自己终有一天会回到自己生活的世界,心里就不是滋味,因为现在不可能自己什么都毫无保留的就走了,自己也会承载着更多值得珍惜的回忆回到未来,只是现在希望这个时候来的晚一些吧,直到自己头发花白,额上的黑线变成了白发,那个时候再来决定一切吧。
“凛妃怎么来了。”
一声淡淡的声音传来,在空气中飘着些饭菜的香气,闻声看去,长长的餐桌上并没有看到有人。
猛地扭回头,恰好对上了那张熟悉的面颊,深邃不见底的眼眸如冰一样的寒冷,应该说是已经没有兴趣再泛起波澜了,背着光,那精致的面颊像是希腊雕像一般,到处透露着魅力的光环。
小绿和绿荷赶紧退下,轻轻的将门掩上了。
空气静止,流烟清愣愣的看了看空明夜,继而发觉不对劲,干咳了几声,想要掩盖自己的尴尬。
“说起来,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到圆夫了啊,最后一次还是在夜王宫的时候呢,那个时候却没有来得及说说话。”流烟清牵扯了下嘴角,试图让自己的笑容正常些。
“哦。”空明夜淡淡的说道,径自走向餐桌。
流烟清心里不是滋味,是在面对空明夜对自己冷漠的态度。好像自己像是无所谓的人一样,就傻傻的立在一旁,看着面前的人静静的吃着饭。
“那个……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就不打搅了。”流烟清轻轻的说道,不禁鼻子一酸。
空明夜放下筷子,看着离去的流烟清背影说道:“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
“哎?因为……因为有些事情想问一下他,可是就是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所以就想到了你,不过看起来夜王也不清楚。”流烟清缓缓说道。
空明夜缓缓的站起身,慢慢靠近流烟清:“若是本王知道呢。”
“知道?”那为何不告诉我?流烟清心里不满的嘀咕着。
“昨夜你知道本王来到了凤羽殿吧,你为何没来?”空明夜将流烟清抵在墙上,将身子慢慢贴近流烟清。宽大华丽的长袍顿时将流烟清包围在其中。
流烟清眼神闪躲,有些不知所措:“你召见的可是灵雪儿,又不是我,我才没有那么厚脸呢。”
空明夜勾起她的下巴,眼睛紧紧的盯着她说到:“你明知道本王是只唯一一个见你的!”
“你的身边有卿妃和雪妃不是嘛?缺我一个又何妨,况且雪妃昨晚应该很小心的服侍你才对,不然的话今天早上你们就不会一同来到大观园了。”流烟清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焦躁不安。
空明夜嘴角划过一道弧度,轻哼道:“昨夜本王给那个女人喂了安神丸,不然的话本王就不会安安心心的休息了,那个女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戚,真是麻烦。”
呃,他的言外之意是在说自己昨夜与雪妃一点事情都没有吗?这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吧。流烟清心里诧异道。
空明夜大概猜到了流烟清在想些什么,愠怒的说道:“本王可是对不喜欢的女人没有兴趣的,你在想些什么!”
流烟清愣了半晌,突然‘噗嗤’笑了起来,这种事情空明夜怎么会对自己解释,想来都有些奇怪,他对不喜欢的女人不感兴趣,那就是说对喜欢的女人感兴趣了?这难道是对自己的‘告白’吗?
这么想着,流烟清心情顿时由阴转晴,眉头舒展开来,舒了口气:“所以你敢兴趣的人就是卿妃喽,啧啧,还不知道卿妃现在怎么样了呢,孩子这个时候八成能在肚子里跳动了吧。”
话音刚落,在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一个公公的尖细声音喊道:“夜王殿下,卿妃娘娘求见。”
“哟,说曹操曹操到啊。”流烟清笑道。
空明夜不满的蹙了蹙眉:“切,真是真会挑时候!”
卿妃碘着个大肚子在婢女的搀扶下小心的挪到了屋内,她的神色还是那么精神抖擞,似乎到处洋溢着自豪的感觉。
“给夜王殿下,凛妃姐姐请安。”卿妃微微欠身。
“肚子都这么大了?”流烟清吃惊的盯着卿妃的肚子,这才没到半年呢,怎么看起来像是5个月大的肚子?
卿妃有些惊慌失措,刻意的瞄了眼空明夜,尴尬的笑笑:“哦?真的有那么大吗?妹妹已经有3个月了,没想到这么大,也是让我吓了一跳。”
身后的两个婢女笑道:“娘娘,这大概是龙凤胎吧,咱们家那儿的龙凤胎就是这个样子呢。”
“对对,就是龙凤胎,在太医院也是检查过了的,绝对没错。”卿妃附和道。
空明夜这时潜退了屋内的婢女,默默的走向餐桌。
“凛妃姐姐也没有用膳吧,夜王宫的饭菜才是真的好吃……”
“不要凛妃姐姐的叫了,适可而止怎么样,本王是怎么说的?圆夫?”空明夜淡淡的说道。
流烟清和卿妃愣愣的看着对方,空气静止了一段时间,突然流烟清跳开,吃惊的指着卿妃:“你……你是圆夫?”
“呀,明夜这么早就说出来了,我还想再多扮演一段时间呢,真是的。”面前的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懊恼的从肚子里抽搐一个软软的枕头。
流烟清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继而叹了口气:“我说怎么这么像呢,原来你真的是圆夫,真是骗了我很长时间了,圆夫,你说怎么办吧!”
这么说着,流烟清就开始使劲捏着拳头,让自己的指骨摩擦出‘咯咯’的响声。
圆夫一看这架势,赶紧逃到了空明夜的跟前,着急的解释道:“我可不是故意的,这而一切可是明夜的主意,这也是为咱们的大计着想,所以烟清你可不要生气啊。”
流烟清一愣:“这与你们的计划没有多少关系吧,圆夫你也真是大胆,就这么扮成卿妃还去了一趟皇宫,难道就不怕太后和空明瑾认出来吗?”
圆夫得意的笑道:“这么多年了,只怕他们在就忘记了我的模样!”
“那为何现在却告诉我你的身份?之前却没有告诉我呢?”流烟清问道。
空明夜缓缓说道:“因为直到目标完成时,圆夫这个名字不会再出现了,你之前不是说有问题么?所以本王才这么做的。”
流烟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因为目前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圆夫,你最近一直没有身处武林,知道武林中有些门派开始为宝藏的事情而蠢蠢欲动了么?”
圆夫和空明夜顿时将视线移向流烟清,目光有些诧异。
“你是怎么知道的?”圆夫微笑道。
流烟清是绝对不能让空明夜知道关于白天有两个黑衣人潜入刺兰殿的事情,在琢磨着该怎么说出口。
第一百五十章 由晴转阴
圆夫接道:“所以现在只有按兵不动,这件事情只是江湖某些帮派和朝廷之间的事情,那些宝藏对我们来说只是一个会害了自己的东西,不要也罢。若是我想要任何东西的话,还怕不会得到么。”
流烟清听到这些话稍稍平静下来,一个下午都没有进食了,现在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倒是感觉有些饿了。
“对了,明夜,图拉国的使臣听说下午求见是吗?”圆夫问道。
空明夜点了点头,却没有继续再说下去,只是静默的吃着饭,圆夫还想再问着什么,但看着空明夜淡漠的样子又欲言又止。
气氛顿时有些不自然的尴尬,流烟清也找不到有合适的言语打破这沉静了,赶紧三下五除二将饭菜扒光,潇洒的出了房门。
“那……本妃先行告退!”流烟清淡淡的说道。
“恩。”空明夜头也抬。
流烟清倒吸了口凉气,这个人怎么又变成了不冷不热的样子?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当流烟清刚踏出房门的时候,这边又听到了里面传来小声的谈话。
圆夫一边嚼着饭菜一边疑惑道:“怎么明夜,今天似乎有些不开心啊,对烟清这么忽冷忽热的,以前可不像这个样子啊。”
空明夜淡淡的说道:“没有不一样。”
“切,你就老实承认吧,是不是现在见异思迁了,毕竟烟清呆在你身边很长时间,是不是觉得腻烦了?我还听说前两天你宣召灵雪儿侍寝了?啧啧,真有你的,若是我的话,我可不喜欢一夫多妻,那样好烦的!”圆夫不满的叫道。
流烟清背对着大门,听到圆夫这番话心里默默的赞许了下。
屋内空明夜沉默了一会儿,继而小声说道:“本王也是这么想的,但本王没有其他选择,与其让空明瑾在本王身边埋下探子,还不如随便选个秀女来的安心一些!”
“小心使得万年船,这句话确实不错,但是你现在却为何不相信烟清?我不能理解!这些日子难道你都没有在意到吗?她所做的事情可是对我们有利的,也没有害我们之意,大概是你想多了吧。”圆夫的语气有些微怒。
空明夜冷冷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本王是在怀疑她?本王有说过吗?”
圆夫叹道:“虽然你没有明着说,但是我已经感觉到了,那我问你,刚才提到图拉国使臣求见的时候,你为何不继续说下去?”
“……”
空明夜怔了怔,继而低头扒着饭菜。
圆夫冷笑道:“哼,被我说中了吧,这可明显是在怀疑烟清,你是在担心前不久去皇宫的时候烟清已经与太后和空明瑾联手了吧,我现在可以准确的告诉你,你这些猜测根本就不成立,烟清不是那种人!”
空明夜淡淡的说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
依然不相信自己吗?
流烟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刺兰殿的,只觉得天旋地转,走路都有些不稳了,还好小绿和绿荷及时发现流烟清的不对劲,赶紧将流烟清扶至床榻。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绿荷焦急的说道,一边为流烟清揉揉双腿,一边仔细为她掖好被子。
流烟清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本妃累了,想歇息下了,你们退下吧。”
绿荷正想要说着什么,被一旁的小绿打断了,赶紧将绿荷拉了出去。
偌大的庭院内已经没有往日的生机,在夕阳下倒是显得落寞的很,夕阳映射在那高高的枝桠上倒影出的却是暗黑的阴影,顿时整个刺兰殿院落变为了幽静的空间。
一阵微风轻轻撩起绿荷的长发,绿荷也已经不顾这些了,细长的双眼透露着紧张的神色,好像随时要落泪一般。
“绿荷,不要着急,一定是娘娘哪里不舒服了,你这么急躁,该如何侍候娘娘啊。”小绿说道。
绿荷显得很委屈:“白天娘娘还是好好的,可是从夜王那里回来就这么神不守舍的,一定发生什么事情了,一定是夜王让咱们娘娘伤心了。”
小绿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绿荷的肩膀:“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么复杂,要知道今儿个晌午有两个黑衣人想要挟持娘娘的事情,娘娘要千方百计的让夜王不要知道,也是怕夜王会突然的分神,这担子一个人承了,那自然会有心事的,所以绿荷你想的太多了。”
“真,真的吗?”绿荷胡乱的抹了下眼睛。
小绿点了点头,替她撩开脸上的发丝,柔声道:“好了,不要担心了,我们趁这个时候可以帮娘娘做些事情,你在这里整理下庭院的花花草草,明儿个一大早娘娘看到这些一定心情大好,至于我就去御膳房一趟,替娘娘做些红枣莲子羹。”
绿荷听到这么说会心的舒了口气:“身边有小绿姐姐真是太好了。”
小绿微笑的摇了摇头:“没有关系。”
夕阳渐渐退去,灰暗的天空将它埋葬在天际的最深处。今晚的天空并没有看到星星,不是太过明亮,抬眼望去,天空竟有些浓浓的雾气在其中,连月亮的光辉也被挡住了,偶尔穿过云层才显露出来。
夜王的后宫早已是安静一片,偶尔有树叶的哗哗作响夹杂着蛐蛐的叫声,在这静谧的夜下显得有些吵嚷。
绿荷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在夜色下扫着落叶,大概是觉得累了,停下来锤着腰肢,继而伸了个懒腰,继续手中的活儿。
与此同时,离刺兰殿不远的飘锦苑依旧是灯火通明。紫色的纱帐后面,灵雪儿端坐在梳妆镜前,身穿睡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睛中有着满足的微笑和一抹嘲讽的凌厉气势。
“小清,本妃头上的发钗取下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这可是本妃嫁入府中的时候夜王赠与本妃的。”
“是,娘娘。”小清小心翼翼的拿下这牡丹花形状的发钗,继而像是个易碎物品一样,轻轻的放在锦盒内。
站在这纱帐后面的是一个身穿绿裙的女子,双眼带着些惊喜:“娘娘,奴婢先替爹娘感谢您了。”
灵雪儿轻哼道:“哼,这有什么,若是你日后为本妃创下不少的功劳,本妃会更加奖赏你的,更何况是对你爹娘小小的恩惠?”顿了顿,灵雪儿从梳妆镜内看向绿衣女子:“不过,本妃疑惑的是,照你所说晌午那两个黑衣人的事情,这件事的确来的太突然了,流月清只是一介女流之辈,哪里会有什么藏宝图?”
绿衣女子嘴角浮现一丝笑容:“这个只怕就是令人惊讶的了,虽然奴婢不懂其中有什么玄机,但是奴婢是清楚在京城内皇榜的事情,这可是牵连着江湖和朝廷的事情。”
“可流月清是流太傅的女儿,她的姐姐又是皇上的宠妃,照理说应当为皇上赴汤蹈火才是,若是手中有藏宝图的话,第一个就会献给皇上了,即使不献给皇上的话,那也应该给夜王才对……”
绿衣女子打了个响指:“重点就在这里,可流月清是不想让夜王知道这件事情的,所以……最终只有一个选择了!”
灵雪儿想了想,恍然大悟:“就是皇上!”
“雪妃娘娘好聪明。”绿衣女子笑道。
灵雪儿拨弄了下头发,继而缓缓走来,脸上洋溢着无与伦比的兴奋,好似是自己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一样。“这么说,若是让夜王殿下新生芥蒂的话,那么本妃就能成功将那个女人从夜王的心里赶跑了,这样一来本妃就逐渐取而代之了。”
“让雪妃娘娘隐忍到现在,也应该是时候翻身了,夜王也是男人,整天面对着同一个女人不会不厌倦的!”绿衣女子继续道。
“可是,夜王的身边可是还有一个卿妃呐,这个女人想必在夜王的心中同样的重要,不然她就不会怀上殿下的孩子了。”灵雪儿显得有些沮丧。
绿衣女子叹道:“娘娘难道还不明白吗?那个卿妃现在可是挺着个大肚子,即使再受殿下宠爱又能怎么样?十月怀胎,也不难保证殿下就不宣召其他嫔妃侍寝了,那个时候一定还会有机会的!”
本以为这番话会让灵雪儿开心,可是没想到灵雪儿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双眼凝视着远处的香炉,香炉还在冒着烟雾,朦胧间突然想起了卿妃的脸。灵雪儿厌恶的蹙紧了眉头,冷冷的说道:“对哦,卿妃那个女人还怀着殿下的孩子呢!”
灵雪儿的眼睛紧了紧,隐隐的透露着寒光,像是一把锋利的长剑,随时能够刺穿别人。
绿衣女人看出了灵雪儿的眼睛变化,试探道:“娘娘是在想些什么?难道也是在想着怀上殿下的孩子吗?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再说,那卿妃怀了孩子又怎么样?受到宠爱的早晚会是娘娘您。”
灵雪儿看向她,认真的说道:“现在提防的已经不是流月清了,因为本妃已经有了办法要对付她,可是现在重要的是卿妃,这个女人只要一天怀着身孕就对本妃的地位不保,她与本妃地位相等,若是此后诞下孩子的话,那一定威胁到本妃的地位,如果夜王的目的实现了的话,那皇后的位置,早晚是那个女人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转移目标
“那……雪妃娘娘的意思是?”
“把她的孩子弄死!”灵雪儿淡淡的说道,好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本来这段日子还准备好好的陪流月清演好戏,但是今儿个你的这番话来的及时,现在的流月清只需要本妃小手指动一动,就足够令她悲哀。但是,现在的重点却是在卿妃身上,所以,本妃一定要掌握到卿妃的一举一动。”
绿衣女子惊恐的连连倒退,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灵雪儿,情不自禁的摇了摇头:“雪妃娘娘,这可是一条生命,我们在做的可是害死人啊,还请娘娘三思啊。”
灵雪儿不耐烦的瞪着她:“他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现在这机会是最好不过的了,本妃不想要失去它,哼,难道你不想见到活着的爹娘了吗?”
绿衣女子一怔,脸色吓得惨白:“娘娘万万不要,请下命令吧,只要奴婢能够做的,奴婢一定不推脱!”
“哼,这样才像话,小清,找个日子接应她,目的只要靠近卿妃就可以了,而且一定要选在夜王府没有人常去的地方,这样的话就好动手了。”
身后的小清面无表情道:“那这件事情,是奴婢做吗?”
灵雪儿摇了摇头,纤长的手指指向绿衣女子:“当然是她做,前提是不准露出马脚!”
“是,奴婢遵命!”绿衣女子向灵雪儿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灵雪儿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女人的背影,直至小清将房门掩上,灵雪儿饶有兴致的为香炉添上了盘香。
“娘娘为何指派她做这种事情?她可是第一次,若是事情败露,或者没有完成的话……”小清担忧的说道。
灵雪儿不削的说道:“这只是本妃的一个计策而已,小清你就看着吧,毕竟那个女人还有软肋在本妃手里,谅他不敢乱来!”
本来已经熄灭的香炉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汩汩白烟,在空中肆意的张牙舞爪,明亮的烛光透过它映射到纸窗上,有些许朦胧的阴影,在烛光的跳跃中一闪一闪的。
早上的光线总是那么的刺眼,透过薄薄的窗户纸射到流烟清的脸上,刺眼的太阳光让流烟清睁不开眼睛,下意识的将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偶尔有几只小鸟在庭院内叽叽喳喳的叫着,像是在呼唤着主人快快起床。
忙活一夜的绿荷此时正依靠在树干上打起了盹,她手旁落着一把扫帚,凌乱的头发上还落着几片树叶,圆嘟嘟的脸上还有一条条泥巴的印子,一看这就是在夜晚不小心绊倒在泥土里的。
“呼,怎么睡在这个地方?”小绿双手捧着茶盘缓缓走来,轻轻的用脚尖推了推绿荷:“喂,在这里睡觉可是有失礼仪的哦,快点洗漱一下吧。”
绿荷嘴巴砸了砸,慵懒的翻了个身,不为所动。
小绿叹了口气,继而对着绿荷的耳朵叫道:“夜王殿下安康!”
“什么?”顿时绿荷吃惊的睁开眼睛,下意识的从地上弹起,正准备行礼的动作,一看面前没有一个人,将视线移向了小绿,愠怒道:“小绿姐姐,不要吓我好不好。”
小绿轻笑了下,说道:“太阳都晒屁股啦,怎么还在睡懒觉。”
“不小心睡着了,哎呀,我肩膀好痛。”绿荷什么个懒腰,有气无力的说道:“小绿姐姐,这是你做的红枣莲子羹吗?好香喔。”
“那当然了,是我熬了一夜呢,瞧,我比你还没有精神。”小绿指了指自己。
“娘娘好像现在还没有醒呢,我现在去叫醒她。”
床榻上的流烟清仍然蒙头大睡,小绿和绿荷微微皱眉,看着流烟清有些奇特,这些日子流烟清都是很早起的,可是昨儿个早早的睡下了,早上却仍旧这么晚起,难道还是因为昨天的事情闷闷不乐吗?
“娘娘,起床啦。”小绿将茶盘放在桌子上,上前轻轻摇晃了下流烟清。
流烟清恋恋不舍的转过身,双眼迷离的对着小绿:“这么早?让本妃再睡会。”
“啊!娘娘!”小绿吃惊的大叫一声:“您昨夜是不是没有睡好?眼睛周围怎么有黑色的东西啊。”
流烟清揉了揉眼,有气无力的说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叫黑眼圈知道吗?”
“娘娘看起来好像很疲惫似的,对了,这是奴婢昨夜熬制的红枣莲子羹,娘娘还是趁热吃一些吧。”
“本妃没有胃口!”流烟清淡淡的说道。
“娘娘还是吃一些吧,这样才对身体好啊,而且还能有助于生下健康漂亮的孩子哦!”小绿试图将流烟清托起。
这一句话戳到了流烟清的敏感地方,突然间就想到了空明夜,昨天自己可是亲耳听到空明夜与圆夫之间的对话,空明夜好像依然在怀疑着自己。
难道自己不管再做些什么也无法令他释怀吗?
想到这里,流烟清心头更加烦闷了,猛的拍开了小绿的手:“本妃说过了,本妃想要休息下。”流烟清冷冷的说道,不夹杂一丝感情,语气有些愠怒。
小绿和绿荷脸上的表情顿时愣在了那里,不可思议的看着流烟清,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那里。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而这突然的沉默也令流烟清意识过来,猛地掀开被子说道:“本妃只是心情不好罢了,刚才……”
小绿赶紧笑着摇了摇头:“是奴婢刚才不好,娘娘都已经说了要休息可奴婢还是这么惹人烦,请娘娘恕罪!”
流烟清叹了口气,刚才不应该把气撒在别人身上的,只怕自己的这个举动已经在小绿心里挥之不去了吧。
绿荷看着倚靠在床榻上的流烟清,赶紧打了个圆场:“娘娘大概昨儿个晚上没有睡好吧,所以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还是让娘娘歇息会吧,气色好了,自然就能吃下更多的饭菜了。”
“绿荷言之有理。”小绿说道:“那奴婢就先告退了,如果娘娘有任何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吩咐我们!”
小绿轻轻掩上了房门,继而向绿荷做了个手势,凑到绿荷耳边悄悄说道:“娘娘八成心情积郁,时间长了可是对身体不好,咱们去御医所找几副药材吧。”
“娘娘当真没事吧,希望娘娘赶快恢复以前的样子。”绿荷担忧的说道。
刺兰殿的院落被绿荷打扫的井井有条,原先落叶已经堆积了庭院的小径上,走起来沙沙作响,现在露出鹅卵石,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竟然觉得舒适了许多。
小绿和绿荷刚把刺兰殿的大门关好,这边就听到了有其他人的脚步声。声音并不是很急促,还带着些悠然自得的感觉。
“哟,这不是小绿和绿荷么?今儿个没有服侍着凛妃娘娘,出门做什么?”
“奴婢给张美人请安。”
“免了!”张美人兰花指一翘。
“回张美人,凛妃娘娘昨儿个没有休息好,今天疲惫的很,还正在休息呢,奴婢想着还是到御医所找些安神的药材,对娘娘有些帮助。”绿荷说道。
“你这个丫头年纪这么小做些事情倒是细致的很多,去吧。”张美人向她摆了摆手。
小绿在一边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张美人,继而微笑道:“敢问张美人这是要去哪儿?若是有需要奴婢的地方,奴婢正想为您指路来着呢。”
张美人脸上的笑容僵硬下来,目光认真的打量着小绿,继而缓缓说道:“天气有些烦闷,想出来走走了,既然凛妃娘娘在休息的话,也没有值得留恋的了。”
这么说着吗,张美人还装作不敢兴趣似的,准备离开。小绿在其身后瞅了一会儿,也离开了。
“哼,这个小丫头,竟然还跟本娘娘玩起了心思,嘁,还嫩得很!”张美人看着小绿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自从无意间对小绿的热情置之不理,还伤了小绿的心,流烟清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裹在被窝里郁闷的叹着气,静静的房屋内只有自己急促的喘息声清晰,却是显得吵嚷的多。
“啊!真是烦人!这个时候就应该做些什么来解闷才对!嘁,保龄球也没有,游泳也没有!该死的空明夜竟然还是那副德行……”
话音刚落,房门‘吱呀’的响了,继而缓缓踏进一个女人,径直向房内走去。流烟清听出了这不紧不慢的步子不是小绿和绿荷的,神经顿时绷紧,愠怒的呵斥道:“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没经过本妃允许擅自闯入刺兰殿!”
脚步声由犹豫不决顿时变为了轻快,赶紧跳向流烟清跟前,两人仅隔着帷幕。
“姐姐原来已经醒了,张美人给凛妃姐姐请安来了,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姐姐恕罪!”
“是你?张美人,你近日来到底有何事?”话刚说出口,流烟清下意识的便想到空明瑾交代自己的事情,面容显得有些不安。
“姐姐真是的,明明知道却还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我们现在可是同在一条船上呢,今儿个妹妹是找姐姐要答复来了,这件事情可万万不能再拖延了。”张美人一边说着一边坐在梳妆镜前,仔细的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
第一百五十二章 预谋和单纯
流烟清显得有些惊慌,支支吾吾道:“本妃……本妃还不知道兵符长什么样子,怎么去偷?”
张美人的动作停顿了下,继而笑道:“姐姐这是在开玩笑吧,姐姐您这么聪明,一定不菲吹灰之力就得到关于兵符的消息,只是看你想不想做了!”顿了顿,张美人继续道:“日子越是晚一天,那江湖和朝廷之间的关系就会动荡不稳,再加上朝廷某些大臣视夜王为眼中钉,恨不得随时抓到他的把柄!”
“本妃虽然不知道兵符是做什么的,但是却隐隐觉得这个东西绝对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要不然空明瑾就不会想要拿去了,这大概也一定威胁到夜王的地位!”流烟清分析道。
张美人看着流烟清,眉头一挑:“兵符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这兵符只不过是先帝赐予空明夜的罢了,新帝继位,自然有新的兵符,皇上之所以要将以前的兵符收回,那其实也关系到自己的地位而已。”
“此话怎讲?”流烟清问道。
“凛妃你是知道的,当今皇上的位子并不是继承而来,是华太后当年使用诡计夺来的,所以先帝当年遗留下来的玉玺和兵符等等全部换了新的,并且昭告天下,因为朝廷中有些大臣是不服空明瑾的,自然将先帝的符印留下,想要以此来告诉世人,这个皇位并不是继承而来。”
流烟清一愣,仔细的回想着,学过的历史书上所说的不管是继承皇位还是夺取而来,好像与兵符和玉玺都没有任何关系吧,难道这架空的朝代就是不一样的吗?
“既然空明瑾知道朝中反对自己的大臣们还留着先帝的东西,那照他的性子,自然快刀斩乱麻,不会这么长时间不去处理这件事情的,这些朝臣反对空明瑾的话,难道就不怕空明瑾治他们抗旨之罪不成?”流烟清觉得自己分析的有理,得意的看着张美人。
张美人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所以朝中大臣只剩下空明夜的兵符了,现在空明瑾最担心的是,空明夜已经与图拉国有着密切的联系,万一将先帝兵符的事情透露出去,一定会让图拉国觉得空明瑾这个皇帝不可信任,这可是给风灵王国来一个重重的打击啊,为了阻止这件事情发生,那只有将空明夜的兵符偷来。”
“那万一夜王知道他兵符被偷取的事情,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况且空明夜他也不会做出对风灵王国不利的事情!”流烟清局促不安。
张美人笑着从怀中拿出一个金色的雕花令牌,在流烟清眼前晃了晃:“知道这会让凛妃为难,所以皇上让我将这个交给你,你只要知道,现在的皇上绝不会对空明夜做出什么事情,因为江湖中有不少武林帮派的势力都倾向于空明夜这边,所以皇上如果敢动他一根汗毛的话,那也是意味着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这番话确实是不无道理的,即使空明夜身边少了一些将士的话,那么在他的背后还有崛起的江湖势力,江湖各个帮派可是丝毫不输给朝廷的。但听张美人这么说,空明夜倒是有惊无险,也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势力。
流烟清接过张美人递过来的令牌,一眼就被上面精致的花纹吸引了,正反两面雕刻着皇家家辉,在中间的部分还雕着‘令’字,在底下装饰着红色的穗子。
“这是什么?”
“当然是新帝继位颁布的兵符。”张美人笑道。
流烟清顿时灵光乍现一般,惊奇的说道:“难道,空明瑾的意思是让我掉包不成?”
张美人点了点头:“当然,本来皇上只是命令让你去偷的兵符,毕竟朝中大臣都不满空明夜,所以就想借故削减他的势力,但是现在的风灵王国面临的正是与江湖新崛起的帮派对战,这可是极大的需要空明夜的帮助,所以皇上和太后已经开始试着说服朝中大臣了。”
“这太好了!”流烟清的疑惑顿时打消,高兴的从床榻上跳起,双手紧紧的握着兵符自言自语道:“真是太好了,他不用再失去将士们,还在朝中被大臣们认可,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也不会损失什么。”
流烟清盯着张美人认真的说道:“空明瑾原来是在顾忌着他的势力会不会被先帝的兵符受到影响,而空明夜只在乎着自己把握的军队,我这么做的话,只是一个简单的交易而已,哼,这种事情的话,任谁都可以的吧。”
“可凛妃可是夜王殿下的宠妃啊!”张美人笑道:“况且,凛妃心里不正是深爱着他么?难道凛妃想要将这种事情交给其他人做吗?灵雪儿?卿妃?还是晴美人?”
流烟清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算了,本妃就一试好了。”
张美人友好的为流烟清整理了下衣裳,微笑的说道:“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哦,我相信你,还有,皇上希望在七天之内,不知这期限对你来说是否够呢。”
那该死的空明夜现在还对自己有着戒备之心呢,只怕是接近他也很难吧。流烟清心里想到。
“时间好像有点短了。”
“哦?那照凛妃所说,大概要有多长时间呢?”张美人蹙起眉头。
“半个月!”流烟清缓缓说道:“因为现在的夜王八成已经腻烦了我,前些日子不还是宣召雪妃侍寝的么?”
“哼,原来是那个女人占了先机,凛妃,你现在可要把握好了呀,因为你深爱的那个男人就有可能爱上了其他人!”
流烟清眉间透露着惆怅的神色,哀怨的看着张美人:“张美人的意思却真的是验证了本妃的猜测吗?”
张美人点了点头:“难道凛妃没有发觉吗?现在的灵雪儿已经越来越像是您了,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心态,就连凛妃最得意的茶道和制作点心都被灵雪儿学的是出神入化,那凛妃你觉得你还有什么没有被她学去的呢。”
流烟清紧锁的眉间顿时舒展开来,在仔细着回想着这些天灵雪儿的变化。的确最近的日子里灵雪儿变了很多,以往的她是险恶的,是那种稍不留神就能够陷害目标,所以府内的大半人都很怕她,可是现在众多人都能再她面前肆无忌惮的开起了玩笑,也不去顾忌灵雪儿的感受,灵雪儿面对这些竟然欣然接受,也丝毫放下了那盛气凌人的架势。
很危险,这样下去很危险。流烟清心里焦急的想着。
“想必姐姐已经隐隐发觉到灵雪儿的变化了,这样还不晚,但是令我好奇的是,灵雪儿是如何学来的这些,我还特地派人去茶室打听了下,并没有一个师傅传授于她,可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灵雪儿是如何学来的?”
“也许是她在嫁入夜王府前就会了这些。”流烟清淡淡的说道。
张美人这时候说道:“我该回去了,无缘无故的就来拜见凛妃的确被别人看到了心生起疑,还有一点妹妹想要告诉凛妃姐姐……”顿了顿,张美人嘴角笑道:“刚才经过飘锦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