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朝廷机密,关系到其他国家,若是被以外的人看到了,根据大朝律例,轻者腕去眼睛,剁了手足,重者斩首。
“回皇上,那个字迹是我的。”流烟清爽快的说道。
众人诧异的盯着流烟清,没有料到会这么说。
空明瑾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流烟清,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奇怪,试探道:“凛妃是在为夜王说话么?朕可是在问夜王的话呢。”
流烟清骄傲的支起了背,说道:“回皇上,凛妃虽是一介女流之辈,但是身为夜王的正妃,就一定要时刻为夜王殿下打点了一切,在夜王殿下不眠不休的几天内,是臣妃伺候着他的,自然看得到夜王批阅的奏折,俗话说不知者不罪,臣妃并没有想到那是奏折,以为是夜王简单的处理大小官僚的事务而已,所以见夜王睡着了,就私自在上面添了几笔。”
“凛妃,够了,你不要插嘴!”空明夜显得有些焦急,生怕她不小心又说错了话。
流烟清不管,看着脸色渐渐阴沉的空明瑾继续道:“再者,那些批阅完成的奏折不是好好的回应了么?朝廷大臣等等都对批阅完成的感到满意,又对朝廷没有什么伤害,皇上,您是不是太过敏感了?”
“大胆!”皇上从石凳上跳下来怒斥道。
候在凉亭内的其他宫女们见了,赶紧吓得低下了头。
这时,灵非流微笑的说道:“年轻真好啊,像我妹妹一个倔强的性子。”
“哥哥,我才没有她这么放肆呢,别拿我比较。”灵雪儿不满的说道。
空明瑾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生怕灵非流会因此对自己的印象转变,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不让图拉国动摇对风灵王国的支持,这点是可以忍得了的。
空明夜确实没有料到流烟清会这么帮着自己,直到回去夜王府的路上都依旧用着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流烟清,害的流烟清以为自己又开始被空明夜‘修理’了。
空明瑾是万分的不想让灵非流进入夜王府,生怕因此会把势力分给空明夜,这样的话只怕是对自己的地位有着莫大的威胁。
但却不敢直说,因为他清楚灵非流,灵非流虽然表面上是温文尔雅,不沾染世事一样,但是心中的想法出奇的多,不然的话,这本是一个小小的图拉国不会因为他而崛起,使得其他小国家纷纷巴结他们,因为在图拉国,有一个骁勇善战,睿智聪颖的灵非流。
马车踏着月光离开了皇宫,树叶沙沙作响,与这马车声融为一体,在寂静的路上格外的显眼。不经意间,在树林上却隐隐有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站在树枝上,她的身影与月亮在同一条线上,分不清哪个是月亮哪个是人。
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行驶的马车,本是清浊的眼睛顿时如利剑一般,她的容貌有些让人看不清,用着洁白的面纱遮了起来,一丝微风缓缓吹过,把她的黑发扬起,盖在了眼角,她用着不是很漂亮的手指去轻轻撩开,在指背上,有几条深深的伤痕。
……
辉煌的大殿内,长发垂落在肩上,与华丽的长裙融为一体,从背影看,却是一个气质高贵的女子,但是看起来摸约十五六岁的样子,显得有些稚嫩,美的不张扬。
她的面前是一个穿着龙袍的年轻男子,男子严肃的盯着她缓缓说道:“月清妹妹,难道你甘愿一直被空明夜欺骗么?朕今天登基了,难道你不高兴么?”
背对着的少女身上有些颤抖,哽咽道:“你抢了明夜哥哥的皇位,是你和华妃害的,是华妃害了皇上和皇后娘娘!”
“不,这一切没有人陷害,全部是空明夜和空源铃的杰作!知道前些日子空明夜被下毒的时候么?”
流月清眼中噙着泪水,静静的听他继续说着。
空明瑾继续道:“是空源铃杀了皇上和皇后,他想要当皇上,自然也嫉妒空明夜,而向空明夜下毒的是空源铃,那只是一种蛊惑人心的毒药而已,所以空源铃把他偷偷带了出宫,好让自己的计划进一步实施,而我母妃只不过是不希望悲剧发生罢了。”
第七十五章 我依然计较
流月清擦了擦泪水问道:“是什么计划!”
空明瑾皎洁一笑:“他想要控制太子空明夜,空明夜一天是他手中的傀儡,他就一天掌握着实权,所以我母妃不得不把我扶持皇位上,不然这风灵王国一定会毁在他们的手上。”
“怎……怎么会这样?源铃哥哥不会这么做的,明夜哥哥也不会这么笨!”
“傻瓜,空明夜也觉得自己的性子太过善良了,对待什么事情都温柔的很,他只与你和空源铃亲近,所以你们的一举一动,什么性子他了如指掌,对你和空明夜所说的一切只不过是谎言罢了。”空明瑾继续道:“你难道没有发觉空明夜最近有些奇怪么?”
流月清仔细想了想,继而紧紧的皱了下眉毛,“他……好似变得冷漠了,大概是因为皇上和皇后死去而悲痛吧,所以把感情隐藏起来了。”
空明瑾轻笑道:“前些日子,你父亲流太傅找了江湖道士偷偷做法,发现空明夜并没有被蛊惑,这一切的转变都是他心甘情愿的,月清,他已经于空源铃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处处想着怎么把皇位夺回来。”
“是谁做皇上有关系么?只要,这个皇上是个明君!”流月清说道。
空明瑾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流月清的肩膀说道:“所以他们好像还没有明白这个道理呢,哎,希望明夜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怎么……这样,那我要和明夜哥哥谈一下,还有……源铃哥哥,他们是最疼爱我的了,一定会厅我的劝说的。”倔强的眼睛充满了色彩。
空明瑾见状,立即挡在了她身前,认真的说道:“如果你这么说的话,一定会牵连到你的父亲的,你忘记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么?也是被他人牵连所害死的,既然关系到流太傅的安危,朕绝对不会让你冒这个风险。”
流月清更加绸铸了,在原地走来走去不知道该怎么办,着急的泪水夺眶而出。
“不如这样……”空明瑾缓缓一笑:“你暗中听我的安排,我想过不了多久,会让他们两人知难而退的。”
“真的吗?什么办法?”流月清好似看到了希望。
“你甘愿牺牲自己的自由换取他们两个的解脱么?”空明瑾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流月清像小鸡啄米一样,不停的点头。
……
这个梦境,让流烟清的面颊浸出汗水,眼角流淌着两行热泪,滴落在缎子的枕头上。
今天,大清早的就被小绿和绿荷吵醒了,流烟清向来对长途奔波的马车感到敏感,这一路颠簸使她一阵晕眩,再加上回到夜王府已经是深夜了,所以睡得很晚,到了第二天中午才被吵醒。
“娘娘又睡到午时了。”绿荷轻笑道。
流烟清揉着惺忪睡眼,好似没有睡够一样,打着呵欠,全身无力的靠在床边。
那个梦境,又是关于流月清的梦境,看来自己的灵魂已经于流月清紧紧的系在一起了。但是流烟清却非常想要了解过去,了解关于空明夜的一切。
想想这一直以来空明夜对自己的阴晴不定,只要提起过去,提起空明瑾都会莫名其妙的发飙,原来都一直认为流月清已经背叛了他。
可是他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空明瑾挑拨三人之间的关系而已,而空明夜和流月清就这么信以为真了,都对彼此有着怀疑和芥蒂。更羞愧的是,空源铃却从未有过这样的怀疑,一直对空明夜打开心扉。
流烟清分明记得,在穿越过来不久,被兰妃动用私行后,是自己第一次见到过空源铃,他为自己疗伤的时候却没有一丝感情波澜,一直不愿真切的看着自己,当空明夜对待自己像是对待可怜虫一样的厉喝,他却从未眨过一下眼睛。
原来,流月清真真切切的伤害了他们的心,经不住别人的挑拨离间,真真切切的破坏了这份感情。
“……娘……娘娘?您在想什么呢?”小绿发觉了流烟清的失神,向她的面前晃了晃手掌。
“恩?你们在说什么?”流烟清缓过神来。
小绿笑道:“看,娘娘好像还没有睡醒,我们说了这么多都没有听见。”
绿荷附和道:“娘娘啊,我们是在聊着雪妃的哥哥,灵非流太子殿下呢,哇,今天早上在前殿看到真是吓了我一跳呢,这么英俊的男子,气质潇洒,害的我手中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了呢。”
小绿用手肘戳了下绿荷,说道:“你又喜欢人家太子殿下?看来你从失恋中恢复的挺快的嘛。”
绿荷吐了吐舌头道:“开个玩笑嘛,只是看娘娘提不起兴趣一样。”
“哼,他再英俊,也比不上咱夜王殿下英俊啊。”小绿自豪的说道。
两人的讨论惹得流烟清一阵轻笑,从床榻上下来了,背过身让她们为自己穿衣。
流烟清从镜子中看着自己,这双眼睛在梦中的流月清相比,倒是清澈了许多。
立了好久,流烟清才发觉身后的小绿和绿荷都没有了动静,诧异的正准备回过头瞧着,这边突然被一个熟悉的气息紧紧的从背后把自己拥住了。
“空明夜!”
流烟清大惊,下意识的转过头。
“小绿和绿荷好像还在这里呢,被看到了不好。”
“本王撤去了这里的婢女。”
流烟清一惊:“你怎么来无影去无踪,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那是因为你还在发呆而已。”
这么说着,空明夜已经吻上了她的耳垂,使流烟清轻声呢喃了下,正准备挣扎着。
空明夜没有让他这么做,紧紧的抱住她的腰肢,双眸紧闭,窝在她的头发里摩擦着。
“不称呼本王‘混蛋’了。”空明夜静静的说道。
流烟清刹那间想起曾经总是称呼他‘混蛋,窘迫的羞红了脸,那个时候是因为空明夜总是对自己凶暴的很,想想有生以来的第一次都被这个人那么强硬的夺去了,心里当然是不爽了,万分的不爽。不过现在看着空明夜的一点点转变倒是欣慰的很,只不过让流烟清心里担忧的是,这能够坚持多久呢,大概空明夜还不知道空明瑾挑拨离间的事情吧,如果现在说出来了,空明夜会相信吗?
不,如果在空明夜提及过去和流月清的话,他还会愤怒么?那倒不如就好好的享受当下的温馨来的好。
“那还不是因为你曾经总是喜欢捉弄我,动不动的发怒,这个阴晴不定的王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啧啧,那个时候你才是……”混蛋。流烟清心里说道。
空明夜没有说话,紧紧的抱着流烟清,轻轻的说道:“昨天晚上在皇宫,你为什么帮我。”
空明瑾昨夜提及的奏章之事,并不是无意中提及的,一方面是从空明夜口中探知空源铃的动向,是否与这个武林盟主还有着关系,以此看来空明瑾是非常害怕武林中的势力。而另一方面只是想要抓住空明夜的把柄,因为奏折的内容都是皇家机密,若是被外人看到了,一定会被斩首,而在空明夜府中,是没有人能够批阅出这么完美的奏折的。这是空明瑾的想法。
但是空明瑾万万没有想到,流烟清却出面把这一切拦在了自己的身上,流烟清知道空明瑾是与流月清有着联系的,是空明瑾暗自让其埋伏在空明夜的身边探知一举一动的,所以空明瑾不会把这一个苦心培养的人给送进天牢。
流烟清望着镜子中的空明夜,温婉一笑:“我们不是夫妻么。”
空明夜一怔,顿时睁开了双眼,看着镜子中笑颜如花的流烟清,眉头顿时一紧。
“你还带着那手帕。”流烟清的目光注意到了空明夜袖口中露出来的红色和绿色的手帕。红色的手帕上面绣着盘龙图案,在底下绣着‘烟雨迷蒙,夜却明晰’的字样,绿色的手帕则是绣着在垂柳下嬉戏的两只鸳鸯。
空明夜故意的把袖子向后遮了遮,不让她看到这手帕,无意的把头扭向一边。
“喂,你害羞了!”流烟清大量着他,感到有些好笑,自己可是从未看到过空明夜不好意思的样子。
空明夜轻哼道:“哼,忘记换了衣服,也忘了手帕在这袖口里。”
还不承认,好蹩脚的理由啊,流烟清心里笑道。
“哦,对了。”流烟清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在梳妆台寻找着什么,嘴里说道:“上次的那个紫色的荷包被我修好了,一直想要给你,真是的,别一看到过去的东西就愤怒,最起码其中有些意义啊,虽然对你来说不重要,可是在那个时候,‘她’送给你的东西,是付出真心的。”
流烟清刻意没有说出那个名字,害怕他会再次愤怒。
“咦?在哪了?怎么没有?我记得放在这个首饰匣里的啊。”
流烟清着急的翻找着,好像这样东西是无比珍贵的,也不顾梳妆台上珍贵的琉璃玛瑙全都掉在了地上。
“不用找了。”空明夜斜靠在床榻边淡淡的说道。
第七十七章 误会
“孩子?兰妃的孩子也是你……”流烟清指着灵雪儿。
“对!”灵雪儿一笑。
“为什么这么做!”流烟清逼问她。
灵雪儿没有看着那双悲切的眼神,仿佛是不愿看到,感到很讨厌:“只要夜王一天没有回来,我一天都不会罢休,后宫的女人,一个个的都该死!”顿了顿,雪妃盯着流烟清冷笑道:“包括你,流月清!”
“她们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你为什么这么做!”流烟清不管自己的安危怎么样,也不管自己的正妃头衔保不保得住,上前扯住灵雪儿的衣襟,斥责道:“有本妃在一天的话,是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哼,休想!本想把最有趣的留在最后,可是你却巴不得以第一个先死,那么本妃就不客气了。”灵雪儿正准备把流烟清推开,这边突然发觉了一丝不寻常,越过流烟清身后远远的台阶,上面的两个婢女微微垂着头,好似在向谁行礼。
流烟清真切的看到灵雪儿嘴唇的笑意,危险的笑意。还没等流烟清反应过来,灵雪儿一个反手就抓住流烟清的双臂,继而身子向前一倾,倒在了石桌上,额头顿时流出鲜血。
流烟清愣在了那里,看着自己的手臂被灵雪儿拽着,再看看灵雪儿倒的方向,看起来就是自己故意把她推到的一样。
流烟清真切的听到背后两个急促的脚步声。
“姐姐,是妹妹不对,您现在受到夜王殿下的宠爱,妹妹自然不敢在您面前开玩笑了,说错了话还请姐姐见谅。”
灵雪儿瘫在地上啜泣道。
“妹妹,你没事吧。”灵非流上前把灵雪儿扶起,慌张的从怀中掏出手帕准备把她的额头包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低沉的声音在流烟清身边响起。
流烟清才明白过来,自己被灵雪儿又摆了一道。
“空明夜,你要相信我,刚才并不是真的!”流烟清解释着,认真的看着空明夜。
她不想过多的解释,只在乎此时的空明夜,是否会相信自己。流烟清用尽全力,想让他看清自己眼中的意思。
空明夜静静的看着她,继而把视线移向灵雪儿,低沉道:“发生的事情就在眼前,怎可能不是真的!”
灵雪儿委屈的看着空明夜,眼泪好似眨眼间就决提而出,哽咽道:“夜王,这不是姐姐的错,请夜王不要责怪姐姐。”
哈,好一个会演戏的女人,比先前的演技更加出色了啊,流烟清心里冷笑道。
“凛妃,这段时间不要来大殿上了,夜王宫的任何一个角落随便你,本王不想再看到这种争执!”顿了顿,空明夜嚷道:“来人!传李御医!”
灵雪儿这时深深的看了流烟清一眼,对于流烟清来说,这种眼神无疑是挑衅的幸灾乐祸。
灵非流查探了下灵雪儿额头上的伤势,叹了口气道:“只是皮外伤,不打紧的,倒是妹妹你是不是又调皮了?我看不是凛妃故意这么做的,你快说实话!”
灵雪儿瞪了灵非流一眼,嘟哝着嘴巴道:“哥,难道我额头上的伤是假的吗?”
灵非流无奈的叹了口气,继而起身向空明夜和流烟清表示歉意:“真是不好意思,夜王,凛妃,妹妹这种刁蛮任性的性子还是这样不改,给你们添麻烦了,刚才的事一定是个误会,夜王就不要责怪凛妃了。”
空明夜依旧脸上没有表情,淡淡的说道:“既然是图拉国的公主殿下,在夜王府受了欺负就一定追究到底,你说是吧,雪妃。”
流烟清听得出这句话的含义,虽然只是无足轻重的语气,也没有带着些责备,但是就好像空明夜在说灵雪儿仗着自己是图拉国公主的身份就放肆。
灵雪儿显得有些失措,对空明夜这番意味深长的话表示不理解,刚才空明夜不是在说流烟清推倒自己的场面看得一清二楚么?这句话又是何意?
“夜王殿下,凛妃娘娘安康。”
一个细小的声音传来,随着婢女的带领下上前行了个礼。这个男人挎着木箱,腰挺得很直,面容有些苍白,嘴唇也好似没有血色,病怏怏的样子,当看向流烟清的时候,视线突然缩了回来,垂下头不敢再看。
流烟清只觉得这个眼神熟悉的很,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上下打量了下李御医,微蹙着眉头,完全忽略掉了之前灵雪儿残害兰妃的种种,也忘记了空明夜没有相信自己的事情。
当李御医经过流烟清的身边的时候,流烟清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檀香味道和熏香味道,混合在一起倒是有些特别,如果没有闻过其中一种的话,估计一般人都不会轻易知道这两种危险的香味,是足够使人致命的香味。
空明夜也仿佛觉察到了什么,眉头紧锁,故意走上前悄悄的打量着李御医。
“不要弄痛本妃,不然小心你的脑袋!”灵雪儿低沉道。
“是,请雪妃娘娘放心。”李御医小心翼翼的为灵雪儿包扎伤口。
灵非流立在一边愠怒道:“妹妹,你怎么又是这样,本以为你的性子多多少少会收敛些,在夜王殿下也是这般放肆?”
灵雪儿嘟哝着:“我才没有……”
流烟清对这些都不敢兴趣,唯一让自己在意的就是李御医,流烟清依稀想起在自己第一次被那黑衣女子,也就是雅美人身边的喜儿拿蛊盅陷害的时候,那蛊盅上的檀香味道正是李御医身上有的味道,而在雅美人送给自己的熏香炉,里面的香料可正是这李御医身上的另一种,啧啧,虽然不知道夜王府内到底有几个李御医,不过面前这个李御医是错不了的了,看他脸色苍白的样子,八成就是每天调试毒药的后遗症吧,恶有恶报,竟然兄妹俩一起联合起来陷害自己了。
“你是李御医?”流烟清首先问道。
李御医轻轻的点了点头:“回娘娘,正是在下。”
流烟清轻笑了下继续道:“雅间阁的雅美人可是你的妹妹?”流烟清继续盯着他的表情,这个举动让空明夜在意了起来,眉头不再紧锁着。
灵雪儿这时候轻笑道:“姐姐好像对这个挺关心的,还是姐姐的性情好,不愉快一转眼功夫就烟消云散了。”
流烟清轻蔑的看了眼灵雪儿,看着这张卑鄙的嘴脸心里就感到浮躁,看起来美貌如花的脸蛋下怎么会是那样阴险毒辣、不择手段的女人,空明夜算是看错了。
“因为本妃活着没有那么累,没有像其他人为了谋划什么悄悄的做些卑鄙之事,更不会为了自己的私欲陷害别人,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不愉快当然很快就会忘记,不然这人活着该有多累啊!”流烟清得意的瞅着灵雪儿继而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妹妹天生聪颖,倾国倾城美人比得上你,你看到下面花园中的牡丹花了么?照姐姐看啊,牡丹花就像是你一样呢,百花之首!何苦不会让花园中的蜜蜂们蝴蝶们吸引过来?”
灵非流饶有兴致的瞅着流烟清,那张洁白无瑕的肌肤吹弹可破,阳光斜斜的撒过来,映衬她那澄澈透亮的眸子,像是画中走出的人一样,娇俏,机灵的女子,像个孩子般稚嫩的挑衅眼神,倔强的不服输。
灵雪儿本对这番话感到高兴,但是一对上流烟清那讥笑的笑容,顿时发觉了这句话是贬义的意味,脸色顿时一沉,立即拍开了李御医的手,从凳子上跳起来,对流烟清怒目相视:“姐姐,你这番话妹妹倒是不懂了,姐姐是夜王的正妃,这百花之首应当是姐姐才对!”
空明夜不知何时已经离这边很远了,背对着众人,双手背在身后静静的看着远方的皇宫。
流烟清见周围没有可顾及的人,便大胆了起来,双手环胸,一只脚上前踩在石凳上,狂傲不羁的轻哼道:“是么?姐姐我像是百花之首么?用花比喻姐姐我有些糟蹋了。”
灵雪儿嘴角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以流烟清贬低自己而嘲笑。
顿了顿,流烟清继续道:“因为本妃讨厌牡丹!所以刺兰殿从未有牡丹花!本妃还在琢磨着,这夜王府内的所有牡丹花是不是该都铲除了!”
灵雪儿的脸色大变,丝毫不顾及额头上的伤势,愠怒道:“那姐姐不喜欢花,那妹妹用什么比作你合适呢。”
“凤凰!”流烟清放下脚,正面向灵雪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脸上闪现的傲视,是任何一个高贵的人都比不了的。
灵雪儿吸了口冷气,缓缓道:“凤凰可是代表着当朝的皇后娘娘,姐姐这玩笑算是开大了,若是不小心被身边会多嘴的人传了出去,姐姐可就……”
灵非流并没有阻止二人的‘暗战’,看着她们就好像是看到两只小猫在互相抓痒痒似的,也并没有放在心上,恐怕是司空见惯了,哪个后宫的三妻四妾不是相互爱承风吃醋呢。
还愣在一边不敢退下去的李御医垂下了头,好似听到这些不得了的事情感到惊慌失措,双腿都有些打着寒颤了。
第七十八章 荷包落她手
流烟清轻轻走上前,微笑的附在灵雪儿的耳前说道:“风灵王国本来就是空明夜的,我身为他的正妃,自然会为他分担国事,直至——风灵王国的皇上是空明夜,我自然是‘凤凰’了。”
流烟清向灵雪儿暗示自己永远是皇后。
灵雪儿的双眼凌厉的向一把刺刀,狠狠的刺向流烟清:“你有什么能耐这么做?你流月清只不过是会刺绣的,整天在闺阁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罢了,对于国事,恐怕你是一窍不通吧。”
流烟清轻快的笑道:“今非昔比。”
静了静,灵雪儿突然脸上的笑容裂开了:“原来姐姐早有这种想法了,已经暗示了夜王殿下总有一天会夺得皇位,所以才绣出那紫色龙荷包吧。”
流烟清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了那里:她怎么会知道荷包的事情?那个紫色的荷包自己可从来没有再外面宣扬过。
想了一会,流烟清顿时一怔,前些天自己找的那荷包却不见了,莫非是灵雪儿?但在这些日子灵雪儿从未来过刺兰殿啊,再加上一同去皇宫宴请的时候,她不可能会知道的。
灵雪儿好像看穿了流烟清在想些什么,得意的笑道:“你在想那个荷包的事情对不对,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是你进刺兰殿?”
灵雪儿扬了扬手指:“不对不对,本妃可不像那个白衣窃贼,嘛,不管怎么说,这荷包现在在我手上,想必是你想要送给夜王的信物吧,啧啧,夜王好像喜欢紫色,看到一定会喜欢的,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绣出来的呢。”
听到这里,流烟清笑了,心里也舒了口气,轻轻说道:“是的,夜王一定会喜欢的。”
因为,灵雪儿并不知道这紫色荷包的秘密,也不知道对于这只荷包使空明夜愤怒的事情,更不知道这荷包的事情,空明夜已经知道了。并且,流烟清一直想要还给空明夜,这样一来还倒省下了不少事,自己可不想再次看到空明夜愤怒的脸色啊。
灵雪儿得意的脸色全无,盯着流烟清脸上的笑容道:“少在这里虚张声势了,其实你是在欲擒故纵对不对,你想偷偷从我这里得到荷包对不对!”
“看到你这么活蹦乱跳的样子好像已经没事了。“流烟清没有回答她的提问。转身看了下空明夜,见他依旧站在那里不肯回头,想想之前不相信自己的那番话,着实让自己抓狂。
望着灵雪儿气急败坏的脸色,流烟清上前摸了摸灵雪儿额头上的白色纱布,怜惜的叹道:“ 啧啧,多么俊的一张脸啊,额头被自己弄伤了,一定很痛吧,一定会留下疤痕的,真是可怜,真是自作自受啊!”
扔下这句话,流烟清便潇洒的挥了挥手衣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大殿上,在离开的时候,恰好碰见在一边忍俊不禁的灵非流,因为这个人是灵雪儿的哥哥,再怎么通情达理也不会不护着妹妹,流烟清只当是招灵雪儿讨厌,也自然被他讨厌的样子,闷哼一声擦肩而过。
“李御医,可否随本妃来一趟?”流烟清经过李御医的身边低声道。
在夜王宫的偌大庭院,流烟清故意没有闪躲着大殿之上的视线,她的身后跟着小绿和绿荷,见到李御医的时候还偷偷互相言语了几番。
“娘娘所谓何事?”李御医小声呢喃道。
流烟清装作是观赏夜王宫的风景,笑道:“李御医最近是病了么?怎么看起来比平常人气色不好啊。”
“谢娘娘关心,在下最近只是睡眠不足罢了,劳烦娘娘费心了。”
“李御医与雅美人是一起进夜王府的么?本妃倒是很少听说你们兄妹俩接触的样子。”
李御医摇了摇头:“因为在下身份低微的关系,见着妹妹飞黄腾达了,自然为她高兴,不过在下倒是不敢见着妹妹。”
“怎么?亲兄妹还说敢不敢的?太见外了。”流烟清一笑,“李御医也怕是为妹妹研制不少的药房吧,所以雅美人最近的气色好了很多,像是少女一般。”
小绿这时候接道:“娘娘,李御医的医术其实可好了,睡眠不足也是情有可原,谁让人家整日不眠不休的研究药材的呢。”
“哦?这么辛苦?夜王殿的御医难道只剩下李御医了吗?其他的人难道不能分担一些?”流烟清高声道。
李御医颔首道:“这……其实府内的大大小小官职都喜欢在我这里拿些药材,有娘娘喜欢减体重,有人喜欢去斑点,还有人治疗头发,关于府内的娘娘们在下一刻不敢耽误,最近一直在研究一种新的药材,所以……”
“李御医真是敬业,赶明儿个本妃也去瞧瞧,有没有适合本妃的药材。”流烟清笑道。
看来李御医他都是随时调制随时用的药材,幸好不是身边备了很多,不然雅美人陷害自己的话,一定招架不住,看他这病怏怏的样子,恐怕是在为调制毒药犯愁吧,整日吸入不少毒药,真是苦了他了,趁灵非流这几日没有走,自己可以呆在夜王宫,还是想些对策的好。
流烟清听从空明夜的命令,从离开这夜王殿开始,便不再踏入这里,反正夜王宫内大大小小的院落自己随便哪里都能够待,倒还让流烟清心里高兴的不得了,自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比的上整日故作悠闲的在夜王殿上喝茶的灵雪儿舒畅的多。
空明夜只是淡淡的一说而已,没有想到一向不听话的流烟清这倒还乖乖的了,却真的不来夜王殿上了,本来空明夜还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与灵非流灵雪儿在大殿内聊天,渐渐的觉得身边好似少了些什么,自己坐在这里总是不踏实。
在夜王宫的后院,就是那架高的一排排竹帘的屋落,才是流烟清每天最喜欢来的地方,自从第一次夜里来这里的时候,不小心踩到草地后被螳螂一样的‘红夫人’咬到,自己再也不敢靠近这草地一步了,每天挑起竹帘坐在门前悠闲的看着外面的风景,不小心看到了草地中突然一蹦一跳的‘红夫人’吓得自己再也不敢把竹帘拉上去了。
流烟清觉得这里是修身养性的最佳地方了,便吩咐小绿和绿荷在大门外候着,自己不想带着娘娘的身份在这里修身养性,否则会破坏这么好的景致。
宽敞明亮的竹室,流烟清照旧为自己沏上一杯好茶,悠闲的靠在软榻上得意的哼着小曲。这时候,突然听到有竹帘挑起而落下的声音,当谨慎的向外看去的时候,却又一切恢复正常,不过透过竹帘能看到小绿和绿荷正好奇的向这边打量着,继而收回了视线。
一股清香的草药,夹杂着绿草的香味弥漫了整个竹室。
“源铃!”流烟清惊喜的跳下来,向四周寻找着身影。
“咦?人呢。”流烟清好奇的趴在桌底找,四处都没有人影。
“笨蛋,我在这里啦。”
从房顶传来一串轻笑声,圆夫正悬挂在房梁柱子上,俏皮的向流烟清眨了眨眼睛。
“你就不能向头顶上方观察?如果此时来了坏人怎么办!”圆夫不客气的跳向软榻,捏起茶桌上的茶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好像连空明夜都不知道!”流烟清讨好的为他斟了杯茶水。
圆夫得意的翘着腿缓缓说道:“因为整个夜王府都被我保护着,发生什么事都是我第一个知道。”
暗中保护么?不愧是圆夫。
“这里风景真好。”圆夫说道。
“呼,这里风景好是好,不过就是不能把门帘拉上去,草地上的‘红夫人’一蹦一跳的,命要吓没了。”流烟清叹道。
“恩?你知道‘红夫人’?难道你已经被咬了?”圆夫问道。
流烟清哀怨的点了点头:“都是你送给空明夜的虫子啦,害得我差点没命了。”
“哈?没命?”圆夫诧异的喷出了水:“空明夜跟你这么说的?”
“不是他还会有谁,被红夫人咬到了不出两个时辰就会没命,还说会钻进肉里。”
圆夫顿时哈哈大笑:“世界上有这么稀有的毒虫的话,我何必送这么多过来,只是简简单单的食草昆虫罢了,想不到空明夜对你会开这种玩笑,他说这些话之后做了些什么?”
想到这里,流烟清顿时羞红了脸,在这之后空明夜可是抱着自己……
“恩,是用酒消毒伤口。”流烟清说道。
“这倒是蛮对的,不过这红夫人只生长在草地里,不呆在草地的话很快就会死去的,就好像鱼儿离不开水一样。”圆夫笑着说道。
流烟清嘟哝着小嘴哼哼道:“那他骗我做什么,当时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会命丧黄泉了呢。”
话音刚落,流烟清好似灵光乍现一般,脑袋里突然冒出了一种想法:难不成是空明夜知道红夫人没有草地的话会过早的死去,所以那么及时的奔过来把它扔回去?
不对不对,这个人怎么会有这么细心,流烟清心里矛盾着。
第七十九章 再次出府
圆夫这时候慵懒的靠在软榻上瞅着流烟清缓缓说道:“怎么?和空明夜闹别扭了?”
流烟清听这么问,顿时泄了气一般,坐在地板上,哼哼道:“谁爱和他闹别扭,跟他说话就等于是对牛弹琴。”
想到之前被灵雪儿陷害的事情就来气,虽然是自己当时不慌不忙的应对灵雪儿,但从空明夜口中所说的那番话着实让人心里不舒服,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着他了,就是故意不与他见面罢了。
圆夫看到了流烟清的倔强,摆了摆手道:“明夜知道不是你,他这么聪明,怎么不会知道那是灵雪儿的圈套!你要想想当时在他身边的可是有灵非流啊。”
流烟清知道圆夫对于府中的一切动向都了如指掌,所以对这些细节也没有感到好奇,猛然想起了灵雪儿说过,空明夜已经与灵非流暗自结盟了,所以本来在空明夜身边还是一个不足为道的侧妃罢了,只是当图拉国与空明夜结盟的那一刻起就不再一样了,她已经成为空明夜重要的人了,是一个紧系着图拉国和夜王府的一条重要纽带。灵雪儿从一开始就不知道空明夜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因为空明夜伪装的很好,不会与其他人明着争权夺势,不会因为利益而出卖自己,也不会因为美人和金钱而堕落。自从灵非流与他结盟的那一刻起,灵雪儿便变得更加傲慢了,更加的不可一世了。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明夜和灵非流暗自结盟的事情?”圆夫诧异的问道。
“他们两人结盟不是不可能的,因为灵非流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势力小人,他的眉宇间有一股正气,想必以后一定是个明君,我虽然不敢妄下定论,但是我觉得我看人不会看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