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舒了口气。
“砰!”
一声重重的摔门声,等于是在同时,屋内顿时充满着光亮。
一个如罗刹般面容的男子阴沉的站在门口,透过光亮,那扇本是白天被修理的结实的门在这个时候变成了破旧的木头,而门上面的几道锁链全部都断了,低垂在那里感到甚是寂寥。
“圆夫,你好大的胆子!”一声怒斥传来。
而这边的圆夫还正捂着流烟清的嘴巴仍旧是保持着这个动作,愣愣的看着空明夜。
“原来你也在这里啊!”圆夫淡淡的说道,之后觉得有些扫兴,便依靠在沙发上,把双腿翘在茶几上说道:“真不好玩,本来想吓吓凛妃娘娘的。”
空明夜阴沉着脸说道:“既然称为凛妃娘娘,你今天这么做不正是对正妃的不恭敬么。”
流烟清听这么说,心里有些得意,没想到这个空明夜还是给自己几分面子的么。
空明夜看了眼沾沾自喜的流烟清,接着收回视线,说道:“虽然是一个没有用的正妃,但是这么做也是对本王的不恭敬!”
哈?流烟清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圆夫嘟着嘴唇说道:“哎哟,反正我也有一段时间没人陪我玩了嘛,整天在武林中面对着那些严肃的和尚教主什么的,人未老心却老了,而仅有的一个亲友现在也变得这么阴暗,真不知道我的人生是有多悲惨啊。”
“啊?原来是因为想玩乐而掀我屋顶?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恩?小兔崽子,知不知道这是我和别人白天仔细修理的啊!”流烟清气急败坏的上千就猛拍圆夫的头,觉得这太便宜他了,便拿过抱枕就猛砸圆夫。
圆夫吓得连连讨饶,为了躲开流烟清,自己便钻到空明夜的身后,流烟清的气急败坏加上头上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在这个情景倒蛮有趣的,空明夜也顿时有些忍俊不禁,大概是很长时间都没有笑了,所以有些忘记了该怎么笑,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有些僵硬。
流烟清这才注意到空明夜还在这里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便悻悻的回到沙发上坐了下来。以为空明夜会像以往那样对自己发火,那残暴的性子还动不动的出现,便说道:“这不能怪我,你们一个个的不把我这休息的地方给拆了心里不安稳是不是。”
圆夫讨好似的为空明夜捏了捏肩膀一边说道:“好啦明夜,算我这次不对好了,我以为这间屋子是正厅呢,没想到被凛妃娘娘修建成这种样子了。”
空明夜双目微垂,脸上恢复了以往的冰冷,低沉道:“这是流月清自找的,若是在此刻溜进的还是那个放蛊盅的人,估计天一亮我便要重新立妃了。”
这难道是暗示自己被害死了之后重新再立妃?没想到这空明夜知道自己会被陷害啊。
流烟清喃喃道:“反正那个想要害我的人我已经有了些眉目了,不过我才不会就此认输呢,哼,空明夜你这个恶魔不是一心想着要我死么?我就偏不死的这么快!”
圆夫从空明夜身后溜了出来,叹道:“啧啧,凛妃娘娘到底是得了失忆症了啊。”
空明夜眉头顿时紧锁住,表情严肃的盯着流烟清,冷傲的没有一丝温度,一个箭步上千便扯住流烟清的头发,痛的流烟清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圆夫好像早已预料到这种事情发生似的,正懊恼的一拍额头,好像对自己刚才无意间说的话而引起空明夜的暴怒感到后悔。
而自己也是知道的,空明夜的暴怒是有原因的,所以并不会制止,或许这么做会让空明夜心里的痛楚减小一些。
“我不管你是空明瑾的探子还是流月清,想跟我耍心思还是省省吧,什么失忆?哼,可笑,那只是一个借口罢了,每个人都想要重新开始,别以为忘记了过去便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们烙在我们身上的伤痕,远远比这更痛一百倍!”空明夜狠狠的把流烟清扔在地上。
流烟清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而引起的这般暴怒对待,努力忍着泪水,狠狠的盯着空明夜的双眼,喊道:“我不是什么探子,我也不是流月清!我是流烟清,流水的流,烟雾的烟,清楚的清!”
最后的几个字流烟清刻意加重了语气,
空明夜没有像以往那样反驳,只是冷冷的看了眼流烟清后便拂袖离去。
圆夫担忧的看了眼流烟清也跟在空明夜的身后离开了。
门外候着的女婢和侍卫们见主子出来了,而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男子,不由的有些好奇起来。
“这个人夜闯刺兰殿偷盗凛妃的财物,来人,把他压入大牢等候宣判。”空明夜淡淡的说道。
“呃?偷盗?喂喂,夜王殿下,不会吧,真的定我这个肤浅的罪名?像采花大盗什么的不行么?”圆夫冲着空明夜的背影喊道。
圆夫当然知晓这是空明夜故意的,只不过让他在意的是被空明夜甩在一旁的流烟清,会不会为空明夜的那段话而受到影响呢,那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圆夫深深的看了眼烛光通亮的刺兰殿便轻叹口气被侍卫领走了。
屋内的流烟清一边轻抚着头发一边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被空明夜拉扯的地方已经是一片淤青,流烟清恨恨的咒骂了下。
“娘娘,您没事吧,这……这里是怎么回事?”小绿和绿荷不知什么时候听到了动静便匆匆赶来,也没有来得及把衣服整理好。
在她们身后跟着的便是随着夜王来这的婢女们,大概因为夜王动怒而吓得到现在不敢把头抬起来。
流烟清双手叉腰,漫不经心的说道:“看来本妃不得不在这被破坏了的房间休息了,晦气!”
小绿一边为流烟清披上风衣,一边关切的说道:“娘娘,都怪奴婢不好,让您受惊了。”
“不碍的。”流烟清摆了摆手,继而向那些婢女嚷道:“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小绿和绿荷就够了。”
那些奴婢并没有离开,反而都站在门外看守着,也许又是夜王的命令。流烟清看了眼外面的婢女们,但又无可奈何。
“你们怎么过来了?”流烟清问道。
绿荷也帮忙在房间内整理着,一边说道:“奴婢和小绿姑娘在后院休息时听到了响动,所以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离去前看到了夜王陛下,不过在他身后押着一个陌生的男子,想来大概发生什么事了,只要娘娘一切安好便可。”
第三十章 被关进监牢
流烟清听这么说,猛然想起了圆夫,难不成她口中所说的陌生男子是圆夫吗?既然是夜王的密友那何必要把他押起来?
“那个男子可是穿着墨绿色的衣着?”流烟清问道。
小绿赶紧上前:“正是,不过看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子,一定心存不轨,娘娘没有受伤吧。”
绿荷这时候打断道:“离开的时候听到夜王殿下治他个偷窃之罪,但看他也不是那种偷窃财务之人,从他身上的穿戴便能看出来此人的家世背景一定不平凡,不可能为了财务而闯夜王府吧。”
流烟清顿时额头冒汗,没想到平时小看了这个绿荷,竟然猜的不离十了。
“这个人的确不是为了偷窃财物而来。”流烟清说道,“他想要寻找几十年没见的妹妹,好不容易查到是在这夜王府内,所以就找到我这个后宫的正妃了,向让我帮他寻找,这些事情夜王知道的,他容不得别人擅自私闯后宫,大概明天要处斩了吧。”
流烟清不紧不慢的说道,一边还加上了丰富的表情,也不得不令小绿和绿荷相信,两个单纯的人立即换了副怜悯的目光:“真是可怜,千里迢迢寻找妹妹,却自己送入了虎口。”
流烟清暗自为自己编的故事而感到好笑,但另一边却又为圆夫感到担心,不知道他在牢里怎么样了,说什么圆夫也是堂堂前朝公主的儿子,大概还没看过监牢长什么样吧。
而且圆夫之前在空明夜面前说了自己失忆的事情后,那空明夜竟然怒气冲冲的把自己扔在地上,说了句‘你们烙在我们身上的伤痕,远远比这更痛一百倍!’之类的话语,虽然有些不明白,但是还是值得在意的。
流烟清半躺在长椅上一边想着事情,一边的小绿见了,便打趣道:“娘娘,难不成你是在想着刚才那男子的事情么?”
流烟清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小绿接着说道:“娘娘若是觉得那男子可怜,大可以去监牢探望探望罢。”
听这么说,流烟清立马弹起来,打了个响指:“原来还有这个办法,今儿个有些晚了,小绿,绿荷,明儿个你们帮我打点下,去见见那个人告诉他,我们会向夜王求情的!”
流烟清说不清为何现在想要立马见到圆夫,只是有一些不明白的事情想要问他,关于空明夜为何如此怨恨自己的原因,还有空明夜所说的话中的含义。
折腾了一夜的流烟清很容易的睡着了,直到天色大亮,婢女们领着工匠们在房顶上修着琉璃瓦的时候,流烟清依然没有被吵醒,绿荷和小绿则是轻手轻脚的在屋内收拾着东西,生怕吵醒了床榻上的流烟清。
“小绿姐姐,你头发上的簪子真好看,是第一次戴的吧。”绿荷小声说道。
小绿表情一愣,随即把头发上的簪子拔了下来,故作镇定道:“这是我以前服侍的主子赏赐给我的,今天早上只是试了一下,可是忘记摘下来了,我真是大意。”
绿荷见小绿把簪子收回了口袋里便好奇道:“小绿姐姐带上去不是挺好看的吗,为什么摘下来啊,反正小绿姐姐是凛妃娘娘身边的宫女,戴这些簪子也没什么的。”
小绿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发簪既然是以前主子赠与我,那就不应该在凛妃娘娘身边戴着,这样的话对我来说是对凛妃娘娘的不敬。”
“在我面前还需要这么多礼么?姐姐我又不介意。”流烟清含笑着从床榻上面下来,小绿和绿荷见了立即向她行了个礼。
“都这么长时间了,你们两个还这么见外。”流烟清拉过两人的手亲切的说道。
受宠若惊的两人不知该如何是好,纷纷垂下了头,心底虽是又惊又喜的,但是毕竟身份悬殊,自己也高攀不上啊。
流烟清生在现代社会,讲究的是人人平等,学过历史课上在古代属于奴隶制社会,但是当自己身处这种社会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不过倒不如说是孤独,身边没有一个知心知底的人,也唯独是凭经验来判断对方是不是值得去信任的了。
流烟清缓缓说道:“我呢,亲人不在身边,冷暖自知,有了委屈了或是想找个慰藉,都不知道要往哪里依靠,唯独你们两个经常陪伴在我身边,我信得过的也只有你们了。”顿了顿,流烟清接着说道:“小绿还记得我从台阶上摔下来的时候么?这些苦痛我又与谁说呢?只有我自己一个柔弱女子来默默的承担,光看我身份是光鲜亮丽的,但是身为夜王的妃子,却从未开心过。”
小绿低声抽泣着,泪水顿时模糊了双眼,只听‘噗通’一声,跪倒在流烟清的面前,哽咽道:“娘娘,奴婢以后一定会好好侍候着您,请娘娘以后有事情可千万不要往心里憋啊,伤了身子的话,奴婢们心里也不好过啊。”
绿荷大大的眼睛顿时也黯淡下来,低声说道:“奴婢也是只身一人,从小便没了爹娘,奴隶主把我们卖进夜王府后便销声匿迹了,我们等于连一个家都没有,若不是有幸遇见了这么善良的娘娘,奴婢只怕是以后都没有出头之日了,恐怕去世的爹娘会在地下看着女儿吧。”
流烟清轻轻拍着他微笑道:“你的爹妈恐怕现在在天堂里,传说中如果生前做了好事很多的人,死了便会上天堂,天堂里面人人都过得很幸福,就像是花园一样热闹。像把你们卖进夜王府的奴隶主,这种以自己自私为目的而伤害他人的人死后一定会下地狱,要经过十八层惩罚的地狱。”
“真的么?”绿荷哽咽着擦掉了眼角的泪水。
小绿的目光顿时失了神,嘴里只是喃喃着:“坏人死后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流烟清注意到了小绿的不对劲,便说道:“小绿不用担心,伤害你的坏人一定会被阎王严刑拷打,因为他们对你做了坏事。”
“那如果一个人因为要救别人的话,做了些坏事,死后会下地狱么?”小绿眉头紧蹙,充满希望的问道。
流烟清努了努嘴,继而摇头说道:“不管怎么说他也伤害了别人啊,虽然以救别人为目的,但是救人的方式有很多种,并不一定要去以伤害别人去实现的。”
小绿闪烁的眼睛顿时黯淡了下来,苦笑的说道:“原来是这样。”
这时只听得院子里吵吵嚷嚷的,依稀能听得一个女生高声叫嚷着:“你们快点把礼物抬上去,要是怠慢了小心你们一个个的脑袋。”
还没等流烟清踏出房门,迎面便撞见了穿戴素朴的女人,在她的身后跟着的几个女婢都抬着一个红木箱子,看起来很重的样子,一个皮肤有些粗糙的婢女正小心翼翼的把这些箱子放在地上。
“雅美人,你这是……”流烟清有些吃惊,一大早便这么隆重的抬着几个箱子到底是什么意愿?
雅美人没有回答,只是吃惊的看着屋内的一切,好似这里是百花园一样,从未见过。“姐姐,这……这房间是怎么回事?东西真是别致漂亮啊,是夜王殿下专为姐姐定做的么?殿下真是疼爱姐姐啊。”
雅美人艳羡不已的一边自顾说着一边抚摸着房间内的家具摆设。而她身后的喜儿更是吃惊不已,一边看看寝室的方向一边瞅了瞅这房间,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流烟清回答道:“本来不想把这房间公开的,可是却被夜王殿下发现了,没有办法啊,对了,妹妹此次这么劳师动众的究竟为何而来?”
雅美人微笑的上前拉住流烟清的双手亲切的说道:“姐姐也真是的,昨儿个妹妹我送来的几件首饰竟然命人送回来了,害的妹妹是束手无措,不过事后想想也是,像姐姐身份这般尊贵的人那几件小小的首饰怎会搭配呢。”
“没有的事,妹妹你太客气了,姐姐只是不需要那些东西,其他宫中的嫔妃们每天都会送来些首饰珠宝什么的,我也用不着,而且妹妹你送的东西又是世间少有的珍宝,姐姐我更加不敢受用了。”流烟清也怕是被误会,便赶紧解释,免得以后招来怨恨。
雅美人会心一笑,便示意了下她身后的喜儿,一边说道:“恐怕其他宫苑的姐姐们都没有妹妹我此次送来的东西珍贵。”
只见三个红木箱子被缓缓打开,第一个箱子中是一个雕刻着花纹的啄木鸟倒挂在一株枯树上面,雕刻的栩栩如生;第二个箱子中是一个水晶材质做成的花朵形状,摆放在一个椭圆形的花瓶上面,透过阳光倒是晶莹剔透;第三个箱子中是一个熏香炉,与普通的熏香炉不一样,这熏香炉的造型很是独特,木质的花纹不知是哪位工匠的巧夺天工,竟有些像水墨画一般,而从这熏香炉内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更是流烟清感到奇特的,忍不住上前闻闻。
雅美人见流烟清变得有些兴致了,便介绍道:“这三样东西是妹妹我的哥哥所赠送的东西,他是府内的御医,自然受到夜王的赏识,这香炉便是夜王赠送与他,现在哥哥把它让给了我,说最好把这香炉送给正妃娘娘。”
“为什么想起来把这些东西送给我?”流烟清好奇道。
第三十一章 故作玄虚
雅美人含笑了下说道:“哥哥是最疼爱我的了,同时也见不得我在后宫中受到一点委屈,只要就这么平淡的过下去就好了,也不求别的,只是希望以后能依靠姐姐……”
流烟清轻笑了下,把目光从雅美人的身上移开了,心里也大抵摸清了雅美人的意思。
“妹妹,恕姐姐直言,身在后宫中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艰难,只要你做事问心无愧,便不会有麻烦找上来的,有些东西可不是紧紧靠贵重的东西换来的。”流烟清意味深长的说道。
雅美人怔怔的看着流烟清,没有料到流烟清这么说,嘴角尴尬的牵扯了一下,一时找不到言语来回答。
流烟清瞄了下那三个箱子,便淡淡的说道:“那个香炉留下吧,其他的东西姐姐我可是不敢受用啊。”
雅美人顿时欣喜若狂:“谢凛妃姐姐。”
流烟清只是觉得这个香炉的香味很是特别,而且又是出自御医的调制,一定会对身体有所帮助。
身后的绿荷凑上来小声说道:“娘娘莫非是看在这个香炉本是夜王殿下的物品所以才留下的么?”
流烟清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娇嗔的瞪了眼绿荷:“难不成是我把你惯坏了?竟然开这种玩笑,以后可不许提他。”
这对话声被雅美人听见了,雅美人含笑的接道:“都说凛妃姐姐心底善良,连身边的婢女都喜欢侍候着您,没有想到婢女和主子之间倒是像亲姐妹似的,真是让妹妹我惭愧啊。”
流烟清摆了摆手说道:“雅美人言重了,倒是妹妹身边的婢女喜儿与你有几分相像呢,你们私下的感情一定不输给我吧。”
流烟清本是随口说说,可是没想到这雅美人的脸色立即阴暗了下来,意味深长的与喜儿对视了一眼。流烟清这才意识到:莫非自己刚才把喜儿和雅美人联系在一起惹得雅美人不高兴了?难道她不是在欣赏主仆之间有好的关系?
也是,毕竟身份悬殊,若是一个身份高贵的人被拿去和一个低贱的婢女比较,任谁都会很生气的吧。
“对不起啊,雅美人,刚才姐姐只是无心之说,你不要往心里去。”流烟清悻悻的说道。
雅美人立即换上了高兴的面孔,摇了摇头:“妹妹没有在意这些,倒是姐姐不要误会了。”
这时,进来一个工匠装扮的奴仆,叩首道:“禀凛妃娘娘,琉璃瓦已经全部修的结结实实,不管以后遇到什么重击都不会有任何差错了。”
流烟清本能的看了看房顶,说道:“辛苦你们了,都下去吧,记得领赏!”
雅美人好奇道:“今天才听得府内谈论,昨儿个是刺兰殿惹来了盗贼么?那可真是危险啊,幸好姐姐没有受伤。”
流烟清俏皮一笑:“谅他也不敢对本妃怎么样,就是希望他好好保住小命喽。”流烟清说的无关紧要似的,大概在别人看起来像是幸灾乐祸一般,其实流烟清倒是觉得,若是圆夫的话,一定不会被空明夜这么惩罚的,毕竟自己曾经在书房内看到过,空明夜只有在圆夫在的时候,脸上才会平静下来。
“幸好夜王殿下及时赶到,不然姐姐您可真的危险了,像您这般倾城的美貌,只怕是世上任何一个男子见了都会动心的吧。”
话中有话,流烟清心里果断的想起了这个词。不经意的瞄了眼雅美人,只见她正用着锐利的目光盯着自己,仿佛想要看穿对方的心思一般。
流烟清淡淡的笑了下,暗自嘲讽着,难不成这雅美人是在怀疑自己与圆夫有什么关系?好当做自己手中的把柄?看来这雅美人比想象中的还要愚笨的多啊,精明人一眼便能看出,这夜王对待圆夫是不一般的,一向暴戾的夜王怎会容忍他人夜闯夜王府呢,况且是对堂堂正妃的刺兰殿这般出手,若是别人的话,恐怕早已被斩首了。
绿荷立在一边好像发觉了气氛的微妙,便故作轻松的说道:“凛妃娘娘,时候不早了,您还没有用膳呢。”
流烟清本想着为难一下雅美人,好让她打消这个危险的念头,可是却没想到被心细的绿荷打断了,便顺水推舟,说道:“那妹妹要一起用膳么?总听说妹妹那里冷清的很,倒不如常来姐姐这里说说话,说不定能见到夜王呢。”
流烟清轻佻着眉毛戏谑的看着雅美人的脸色慢慢变得艳羡和嫉妒,心里便一阵嘲笑:适当的逗逗这些会使坏的人也是好的,让他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便不会这么张狂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雅美人到底没有留下来,但是在离去的时候却深深的看了眼留在这里的那只香炉,轻哼一声便离开了。
流烟清吩咐小绿把香炉放在厅堂内最显眼的地方,好让空明夜进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这只香炉,目的便是故意气气他。
“小绿、绿荷,我们该去看看昨晚那个可怜的人了,希望不要被夜王处斩才是啊。”流烟清拨弄了下香炉说道。
小绿却突然挡在流烟清的面前,支支吾吾道:“娘娘,还是别去了。”
“小绿,你这是怎么了?不是昨晚你还建议我去看望的么,就告诉那个人要他放心,虽然不知道他的妹妹长什么样子,但是会好好对待府内的每一个嫔妃的。”
小绿摇了摇头,双眉紧蹙道:“那就由奴婢去好了。”
流烟清发觉了小绿的不对劲,便拍了拍小绿的肩膀,轻笑道:“小绿你今天好奇怪啊,再说我怎么能让你单独出门呢,伤害你的人虽然至今没有下落,但是我会命人去查的,你就放心好了,若是你怕出门的话还是留在府里好了。”
“奴婢不是在害怕!”小绿接道,“只是监牢关押着许多罪人,时间长了有些疯癫,怕娘娘您这高贵额身躯会不适用那种地方。”
流烟清顿时仰天长笑起来,“小绿,没想到你在担心这个,跟你说吧,娘娘我最不怕那种地方了,反正又不会突然冲上来把我砍了。”
流烟清的话逗笑了绿荷,便附和道:“不愧是娘娘,若是在别人一定会很害怕那种地方的。”
“你只要想着都同样是人的话,就没有那么可怕了,又不会死人,正巧本妃还没看过夜王是怎么处置人的呢。”
这么说着流烟清便径自走着自己的路,也不管小绿在身后叫嚷着。
监牢在夜王府最偏僻的地方,那里离锻炼士兵的场地很近,但就是有铁栅栏围起来,而在这监牢附近都长满了杂草,也许是很少有人在这凄凉的周围打扫,所以这些杂草都没有好好的修剪,唯独那看起来阴森却有些考究的监牢建在这里显得有些不搭调。
“真是个奇怪的地方,外面杂早丛生,可是这监牢却是出奇的干净利落。”流烟清哼哼道。
小绿一边紧张的环顾四周,一边接道:“监牢内并不是只关押着一般的罪恶小人,这里一般是朝廷要犯和其他国家在我们风灵国境内犯法之人才会关押在这里,可是这里却又分了几个等级。”
小绿顿了顿,指了下那一排排重兵把守监牢的楼层上,那当然也是被砖瓦琉璃覆盖住的二层,只不过从那一扇扇小窗内可以依稀看到有纱幔似的东西在飘摇着,“那二层都是关押着犯了朝纲的皇亲国戚,前些日子当今皇帝接待邻国的皇上,可是这皇上的太子却当中调戏皇上的妃子,所以皇上一怒之下把这太子关押在这里了,到现在都没有被放出来,听说夜王殿下还用了极刑呢。”
“什么极刑?”流烟清紧蹙着眉头说道。
“是什么刑罚大家都不得而知了,只是有人会在半夜听到这皇子的哭喊声。”小绿努了努嘴。
调戏良家少女,就该重重的责罚,可是对邻国的太子这么做,难道不会发动两国之间的战乱吗?
小绿大概看出了流烟清的担忧,便接着说道:“所以关于这种棘手的事情那皇上都把它推给夜王。”
流烟清大概也想到了什么,皇子们之间为了争夺皇位,一定早已在心里对彼此的怨恨根深蒂固,所以想要借此毁灭对方,而唯独只有皇上这一招是最阴险的,稍不留神便会让自己彻底毁灭,如果不处罚这皇子,那皇上一定会借题发挥刁难空明夜,若处罚这皇子的话,便会引来邻国的不满,反正不管是哪种结果,这空明夜怕是早已被皇上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了。
重兵把守的监牢大门紧紧关闭着,白天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只有风嗖嗖的从耳边吹过,此时的流烟清更加担心的是圆夫,空明夜无心伤害他的话,那也难保证这监牢的卒狱们不对圆夫做手脚。
流烟清想到这里便加快了脚步,果不其然,这监牢的守卫们见到有陌生的女人接触便挡在面前:“请娘娘回去吧,监牢重地,不可有闲杂人等!”
小绿怒斥道:“大胆,怎么与凛妃娘娘这般说话?见到凛妃娘娘还不快快请安。”
那守卫的眼睛顿时打量了下流烟清,见面前的女子竟貌美的与天仙一般,穿着更是华丽的很,与其他嫔妃不一样的普通气质。
“在下有眼无珠,还请娘娘恕罪!”守卫们迅速的向流烟清行了礼。
“你们这么做是好的,本妃不会降罪与你们,还希望你们继续保持这种凛然之气,国家还是要靠向你们这种将士的守卫呢。”流烟清故作认真道。
第三十二章 王府的监牢
那些守卫听了个个沾沾自喜,感到自身被重视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了些笑容。那领头的将士说道:“谢娘娘夸赞,只不过……没有夜王的令牌是不准随便出入监牢的。”
流烟清严肃的从腰间掏出一块金牌扬了扬:“难道本妃的令牌不可以么?怎么说本妃都是堂堂正妃,难道连探个犯人都不准许么?”
那领头的将士犹豫了下,便对身边的士兵耳语了几句。不一会儿那士兵便上前恭敬的说道:“回娘娘,在下会领着娘娘一同前往的,不过夜王殿下到时候怪罪下来,只怕是很为难啊。”
流烟清笑了笑说道:“夜王知道本妃会来探望的,自然不会怪罪与你们,而本妃拿项上人头担保,不出一天,本妃探望的人便会毫发无伤的出狱,因为夜王还要重用他呢。”
那将士们听得是一头雾水,纷纷面面相视,也不懂为何流烟清会这么果断的猜测。但是看向流烟清那自信满满的表情,将士们犹豫了。
“那好吧,不过娘娘的探望时间不能太久,若是被发现了就不好了。”领头的将士向身边的士兵吩咐了些什么,随即那两个拿着长矛的士兵为流烟清开路。
真是顺利啊,流烟清心里暗自得意着,没想到自己忽悠人的技术越来越高明了。
监牢内出奇的没有血腥和肮脏的空气味道,到处充斥着的却是些草药味道,和流烟清所想的并不一样,不由的四处观察了下。
只见监牢内一排排用着铁栅栏锁着的都是一间间干净整洁的牢房,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全部都是用着草铺,而监牢内到处都是些浑浊的空气。但虽然监牢内都是这般干净整洁,却也掩盖不了那被关押的一个个犯人空洞无神的双眼,一个个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呆呆的看着窗口。
“这里很干净。”流烟清轻声说道。
小绿和绿荷跟在后面也显然没见到过这种场面,吃惊的睁大了双眼:“原来听别人所说的监牢不是那般惨不忍睹啊,我都想住进这里了。”
“姑娘们可不要随便乱说啊,这监牢只要进去的话便不会容易出来了。”一声爽朗的笑声从拐角处传来,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铠甲的老者笑盈盈的走来,他那黝黑的皮肤好似经历了不少风吹日晒,也许是在军营内的常年累月的训练,脸上也有些陈旧的刀伤,他走路的时候左腿却有些不太灵敏,行至流烟清的面前便行了个礼:“属下见过凛妃娘娘。”
“您见过我?”流烟清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老人,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时,领着流烟清进来的两个士兵向那老人一个抱拳:“属下见过伏虎将军!”
伏虎将军?流烟清更加疑惑了,确定没有见过这个人。
老人哈哈一笑,仿佛看出了流烟清所想,便解释道:“属下一看娘娘您的气质不凡,加上一尘不染的面容便知道您是府内大家谈论的那个善良的正妃,恐怕世上仅有娘娘您是这般善良了,属下真是为夜王感到欣慰。”
那两个士兵解释道:“伏虎将军曾经追随着夜王殿下,伏虎将军年轻的时候立下不少的战功,不过在一次打仗的时候却不小心被敌人刺伤了左腿,虽然自此以后没有能再次的带兵打仗,但是夜王殿下却没有就此放弃将军,依照将军的意愿,此后便在监牢内看守着。”
伏虎将军苦涩的笑道:“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能够继续做夜王殿下的下属,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大概伏虎将军没有见到过空明夜残暴的一面吧,竟然也这么在乎空明夜。那个混蛋到底有什么好,流烟清不满的想到。
“难道这监牢内都是伏虎将军整理的么?和我们想象中的不一样的监牢呢。”绿荷对这个人有些崇拜,像是对待父亲那般尊敬。
伏虎将军哈哈一笑:“毕竟是关押皇亲国戚的地方,而且又是夜王殿下重视的,哪能像其他监牢那般随便呢。”
“药草好似净化空气的那种啊。”小绿喃喃着说道。
那两个士兵解释道:“这些药草都是伏虎将军在外面栽种的草药,经常用在这里,也会大大减少相互传染疾病的机会。”
流烟清顿时想起来在监牢外面为何杂草丛生却没有人打理一下了,原来那些草都是用来净化空气的草药啊,这个伏虎将军真是尽职尽责。
“对了,娘娘此次前来是要探望哪位呢?”伏虎将军说道。
流烟清回答道:“是昨夜送进来的那个,穿着考究,皮肤白白的,长得有些像个女子,但是却有些调皮的人。”
流烟清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只得按照自己印象中来描述了,但是又觉得描述模模糊糊的,在一旁急的不知所措。
伏虎将军想了想,立即反应过来:“是那个人的话,恐怕现在还在睡觉呢。”
“您知道?”流烟清睁大了眼睛。
“请诸位在此等候,因为牢房的二层不是一般的地方,所以就要有些谨慎了。”伏虎将军严肃的说道。
小绿一听自己不能跟随着去,便着急道:“娘娘一个人的话,奴婢们怎么能放心呢,万一……”
“不会有万一!”伏虎将军干脆利落的说道。
监牢的二层没有一层那么安静,当踏进的时候便明显感到有些吵嚷声,伴随着有摔桌子砸凳子的声音传来,让人的心情也不由得一紧。
“到底是从小被娇生惯养长大的人,在这里也不安分。”流烟清淡淡的说道。
伏虎将军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只是他们还不明白他们的生父生母把他们关在这里是何苦用心啊。”
二层明显比一层的监牢偌大,而且每一间牢房都很宽敞,在其内摆放着一些床榻和书桌等用品,竟像是在自己的屋内一般,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只不过不同的是已经失去了自由。
流烟清却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还有一个向上走的阶梯,便觉得有些奇怪,只听得小绿提起这牢房有两层,可是在这二层却多出了一个阶梯,难道还有三层么?
“娘娘,您走错了。”伏虎将军止住了流烟清的步伐。
“喂,你这个死瘸子,快点给老子放出来,不然等我阿玛救我出去的时候,小心你的脑袋!”
一声粗鲁的暴怒声清清楚楚的在流烟清和伏虎将军的耳边响起,流烟清只觉得这声音讨厌和刺耳的很,轻轻的蹙了下眉便轻轻行至这个监牢房门边。
他刚才在说什么?死瘸子?流烟清狠狠的瞪着那玩世不恭的男人。
“哟,哪来的美丽女子啊,快,快过来让爷瞧瞧。”
这个满是胡子茬的男人头发凌乱的就像个乞丐一般,让人不由的心生厌恶。
流烟清不紧不慢的从头上摘下一根发簪在手上把玩着,一边带着些肆虐的眼神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监牢内的男人,冷冷的看着他从栅栏内伸出的双手。
“娘娘,别理会这些人,他们只不过还不懂得一些道理,出言冒犯娘娘的地方还请恕罪。”伏虎将军感到有些歉意,竟然没有准备的就让堂堂夜王的正妃这么暴露在犯人面前,而且还遭到犯人的出言不逊。
“没关系的伏虎将军,只是本妃听不惯这个废物刚才所说的第一句话!”流烟清冷冷的说道。
那男人叫嚷道:“什么?废物?你这个女人竟然好大的胆子,敢直呼本王爷废物!你……啊……!”
一声惨叫回荡在嘈杂的二层监狱,顿时监狱内安静了下来,像是在仔细倾听这惨叫声的原因。
“这种只会歇斯底里的废物最好给本妃趁早去死!”流烟清厌恶的看了下地上蜷缩着的男人。
男人的嘴唇已经被流烟清用簪子划了深深的一道血口,这个动作让伏虎将军惊诧不已,怔怔的看着面前所发生的事情,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