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做饭的人。再剩下的,也只是冲着顺任饭店便宜的价格。
岑思服知道自己的年纪太小,而且她心目中要增加的菜样又比较特殊,所以在跟顺任商量之前,她拿着自己的零用钱先买了两本菜谱,一本是韩国菜谱,另一本却是中式菜谱。为了找到一本中国的菜谱,岑思服跑遍了镇里大大小小的书店都没有找到。无奈,乘车去了束草市里,在最大的书店里才找到了中国菜谱。
一家人吃完晚饭之后,岑思服献宝一样拿出两本菜谱,说道:“妈妈,你说,以妈妈这种水平,咱们家的饭店是不是可以扩大一点,多赚一点钱啦?”
“是、是啦……”顺任应道,却抽了一张纸巾捂着嘴,偏到一侧咳了咳。
“嗯,妈妈?刚才吃的呛到了吗?”岑思服连忙扔下书,蹲在顺任身旁为她轻轻拍着背。
“没、没有啦。”顺任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说道,连连挥手将岑思服扒开。
妈妈很奇怪!岑思服和钟哲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窃喜地如同小偷一样,忽地同时用力,掰开了顺任捂着嘴巴的手。顺任愕然抬起头来,忽地又埋下去。
“妈妈……”
岑思服和钟哲大喊,顺任却不回答,恨不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一般,将自己缩成一团,藏在桌子后面。
钟哲茫然地看了看顺任,又看着岑思服,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岑思服看顺任那涨红的脸,隐隐感觉到似乎发生了什么。顺任很少这样害羞,一直像一头母老虎一般,生人勿近。岑思服回忆了一下,自己也没有说什么啊。不晓得到底是自己哪句话勾起了顺任的羞涩的反应。这么羞涩……应当是和男女情事有关吧。
也不知道是谁打动了顺任,南勇浩、黄大叔、还是别的什么人?
不过,既然有戏,相信自己迟早会发现。没有想到顺任这么彪悍的人居然对于感情的事情那么害羞。岑思服不好追问顺任,免得顺任恼羞成怒结果反倒很糟,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把,咳了咳无比镇静地对钟哲说道:“哥哥,妈妈没什么事啦,你看她脸红的,肯定是被泡菜呛着了,今天的泡菜有些辣,我去给妈妈倒杯水。”
说完,赶紧起身去倒水。钟哲依旧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懵懵懂懂疑惑地说道:“是吗?”
“是、是的,呛到了。好辣的泡菜啊。”顺任慌乱地接过岑思服手里的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妈妈啊,你果真上当了,今晚因为太热,全家人都吃的炸酱面,根本就没有吃泡菜好不好?正在羞涩中的顺任和迷迷糊糊的钟哲都没有感觉,岑思服摇了摇头,说道:“那妈妈,你也觉得要扩充店面……”
“咳咳咳……”顺任又咳嗽起来。钟哲忽地跳起来,慌张地去倒水,问道:“妈妈,你还呛着吗?你用力咽一咽,说不定泡菜就掉下去了。”
顺任接过水,继续一口喝掉,清了几下嗓子说道:“嗯嗯,咽下去了。”
那句话有疑问吗?岑思服偏头想了想,继续说道:“扩充店面……”
“咳咳咳……”
果然,顺任又咳了起来。岑思服毫不怀疑,扩充店面的事情绝对和顺任咳嗽有关。只有傻乎乎的钟哲,再一次乖乖地去倒了凉开水给顺任,并把泡菜牙咬切齿地咒骂了一顿。可怜的泡菜啊,就算是中午吃的,这会儿也应该消化得差不多了吧。
“妈妈,是不是,就不扩充店面了?”岑思服不死心地继续问道。
“咳……”顺任的脸越来越通红,窘迫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费了很大的劲儿才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要、要扩充……”
“那妈妈,我想着扩充店面的话,饭店里肯定需要更多菜样,所以,我买了两本菜谱哦,还有一本是中国的。我看整个镇上没有一个中国饭店,咱们饭店的菜样肯定会是最特殊的,到时候想吃的都会来了?”
“中国菜谱,有用吗?中国那么穷,菜肯定不好吃吧。”顺任疑惑地问道,总算没有再被泡菜呛着了。
然而,岑思服却快要被呛着了。以她见过两个国家的经历,就算是束草那样出名的以绝美的风景著名的旅游城市,也没有中国的二线城市繁华。至于这个小镇,真的就比郊区还差。可是,没有想到,顺任毫不怀疑地认为中国是一个超级穷的地方。
岑思服内心暗暗叹了叹气,说道:“妈妈,不要听别人讲嘛,你知道很多人是喜欢吹牛皮的。妈妈,你自己看一看菜谱嘛,我今天随便翻一翻,就吓了一跳呢!”
“是吗?顺任接过菜谱,一页页翻阅,忍不住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嘟嘟囔囔地说道:“太多菜了,而且,做起来怎么那么麻烦啊。还有,很多调料很贵啊,划不来的……”
“妈妈,你看一看介绍哦,这叫川菜,是中国的八大菜系之一。我是看这里的菜很辣,和大韩民国公民的口味有些类似,所以才买的。据说,其余的菜系菜样也很多呢!”
“不好,不好,没有什么用。根本就不对劲嘛,有些配菜根本就没有嘛!也不知道是谁编的书,真是没有水平。”顺任连连摇头,将川菜菜谱扔到一边,捡起那本韩国菜谱看,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岑思服知道,要想让顺任改变自己的看法,一时半会儿根本就不可能。顺任这一辈子还没有出过束草,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听说。她想了想,说道:“那么妈妈,今年暑假我试着
学这本菜谱上的菜样,好不好?”
“随便你啦,反正很难学会的,而且很浪费,你自己注意一点。”顺任说道,对那本韩国菜谱非常感兴趣。
第二天,岑思服就开始尝试着做起中国菜来。其实不需要菜谱,很多菜她都大概知道,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而已。
为了不过于浪费,岑思服第一天做的菜是成本非常低味道又非常抓人的麻婆豆腐。
按照菜谱里的步骤,加上她长期给顺任帮忙练下的对调料火候的控制能力,很快一盘子香喷喷的麻婆豆腐就出锅了。为了与麻婆豆腐浓重的香辣味相配,岑思服又做了一道素炒大白菜。
反正顺任忙着饭店的生意很忙,又在学新菜样,中午就用岑思服做的菜吃午饭了。
顺任看着两道陌生的菜有些不能下手,她疑惑地指着素炒大白菜说道:“就这样吃吗?不是应该做泡菜吗?”
钟哲却率先伸筷子去夹菜,嘴里快速地说道:“怕什么,我们家芯爱做的菜那么香,肯定好吃。”话才落音,一快麻婆豆腐已经滑进了嘴里。
“啊、烫、辣、香、好吃!”钟哲一边快速地嚼着一边缠杂不清地说道,吃了一口,又去夹下一口。
顺任疑惑地也跟着夹了一块豆腐,尝了尝,半晌才说道:“是真的挺好吃的。”
岑思服轻笑,韩国菜怎么能和中国菜比呢?她也夹了一块麻婆豆腐,熟悉又亲切的味道忽地在嘴里蔓延开来,香辣滑嫩,似乎回到了家的感觉。眼泪,忽地就冒了出来,岑思服死死地忍住,让豆腐的嫩滑在嘴里继续停存,久久地回味。
钟哲快速地夹着麻婆豆腐,甚至忍不住用勺去挖里面的配料、碎肉丁伴着饭大口大口地吃。见岑思服那副样子,钟哲取笑道:“哈哈,芯爱被辣出眼泪来了呢。”
岑思服知道自己现在一开口就会哽咽,便由着钟哲胡说,装作生气一般瞪了钟哲一眼,钟哲笑嘻嘻地又去夹大白菜。
岑思服便也夹了一口大白菜,在麻婆豆腐的反衬下,素炒大白菜的清爽越加显得可贵。如果当当只有这种清爽,会觉得稍稍欠缺了一些,不那么下饭,但是有了麻婆豆腐,却让大白菜也成了美味佳肴。
“崔婶子,是在吃饭么?好香啦!”
忽地有人在说话,岑思服抬头一看,是黄大叔。
岑思服忙热情地说道:“大叔,我们在吃午饭呢,你也快进来,快进来。”
说着,岑思服就过去拉黄大叔,使劲往屋里拖。黄大叔窘迫地看了又看顺任,说道:“崔婶子,你跟孩子们说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无盐”的结局好恐怖。
我今上午还在炫耀我老妈的淡定和沉着,下午老妈就买了十包盐来了
汗~~
据说今天几家食盐公司的股票都涨了十个点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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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钟哲的烦恼
“说什么啊,大叔?你先进来再说吧。哥哥,帮大叔盛饭吧。”芯爱不由分说,将黄大叔使劲往屋里拖。
黄大叔连连摆手,窘迫地说道:“不用,不用,不用的。我、我只是来问一问崔婶子,那件事情跟你们说了没有。”嘴里说着不用,但慢慢地却被心爱拖了进来。
芯爱双手叉在大叔肩上,让他坐在顺任身边,说道:“大叔,有什么事情,一边吃一边慢慢地说嘛。”
钟哲已经盛了饭过来,摆放在大叔面前。大叔脸色微赧,不自觉地夹着筷子轻轻敲着碗边,定定地望着顺任。
顺任目光躲闪,装作没有看到黄大叔,快速将饭往嘴巴里面塞。
看着两个人都不说话,芯爱心中暗喊“有戏”。她主动挖了一勺麻婆豆腐放到大叔碗里,说道:“大叔你尝尝,看看这个新菜样怎么样。”
黄大叔夹了一点放到嘴里,嚼了嚼,细细品味了一下,说道:“好吃,好吃呢!以前从来没有吃过这种感觉的菜啊。”
“大叔,你说以后扩充店面,再加一些新菜样,是不是生意会很好啊?”芯爱开心地望着大叔说道。
“对,对,对!生意肯定会很好的。扩充店面?崔婶子……”大叔忽然变得喜出望外,特别激动的样子。嘴巴颤抖了一会子,才挤出话来,“你,真的跟孩子们说了?孩子们同意了吗?”
“说、说什么啊?”顺任的脸快要藏到胳膊下面去了,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告诉孩子们,以后咱们两个店面合到一起去呀。反正杂货店根本不用那么大的店面,有两排货架子就可以了。而且,生意也比不上饭店的生意,大家更喜欢去镇里的市场上买东西。”大叔急切切地,一股脑说了出来。
芯爱抿着嘴,笑嘻嘻地看着顺任。
顺任没有想到大叔那么快就说了出来,她索性抬起头来,涨红了脸说道:“是这样的啦,钟哲,芯爱,妈妈我准备和你们黄大叔合伙一起开饭店,将两个人的店面合起来。你们看,怎么样?”
“可以呀,这样很好呢!”芯爱率先赞同。钟哲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习惯性附和芯爱,也点头说:“好啊,可以啊。”
“这样啊……”顺任看着两个孩子,一时有些呆愣。她试探着轻声说道,“钟哲,芯爱你们真的没有意见吗?请一定告诉妈妈你们的真实感受。如果你们觉得不开心,妈妈肯定不会、不会……”顺任为难地看了看黄大叔,斩钉截铁地说道,“肯定不会再给你们找一个爸爸!”
“妈妈,为什么不答应呢?妈妈,你一个人很辛苦,我和哥哥早就希望能够有个人照顾妈妈了。再说,我还真的想要一个爸爸,我从来都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样子呢!”芯爱滚进顺任怀里,不停地撒娇。
钟哲看了看顺任,又看了看黄大叔,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黄大叔放下筷子,定定地望着顺任,坚定地说道:“崔婶子,你放心。我绝对会好好地对待两个孩子,就像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咱们是一个村的,你也知道我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父母,一直都是一个人。我很开心能够有你,能够有孩子们做我的亲人。请,把孩子们交给我吧。”
“京春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上次也是多亏了你帮忙,我们家才能还清所有的债。只是,我并不想欠着你什么,我、我……哎,让你受苦了。”顺任叹了叹气,不再躲避黄大叔的目光。
黄大叔激动地说道:“没事,没事。我懂,我知道崔婶子你绝不会因为一点点钱就……要是想要钱,你也不会受这么久的苦。放心,我以后绝不会让你再受苦。”
见顺任和大叔在互诉衷肠,芯爱从顺任怀里脱离开来,拉了拉钟哲的手,悄声儿说道:“哥哥,哥哥我们进去。”
说完,芯爱又大声地说道:“妈妈和大叔说话吧,我和哥哥进去写作业。”然后,拉着钟哲蹑手蹑脚地进了里屋。
顺任和黄大叔说话的声音清晰地传进里屋。钟哲附在芯爱的耳边,轻声说道:“妈妈是要和黄大叔结婚吗?妈妈以后不要我们了?”
钟哲的嗓音微微有了哭腔,芯爱忙搂住哥哥,拍着他的背轻声说道:“哥哥,不是的。妈妈说过,只要咱们不愿意,妈妈就不会和黄大叔在一起。妈妈绝对不会抛弃我们。那么辛苦的日子,妈妈都一个人将我们两个孩子养大,你觉得现在生活好了妈妈可能会抛弃咱们吗?没有任何人会抛弃咱们,而是多了一个人愿意和妈妈一起来照顾咱们,你不开心吗?”
钟哲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开心。我觉得很奇怪,很突然,有些害怕。”
“是有些突然呢。”芯爱也觉得突然,顺任一直都不愿意接受大叔,一向都是冷面相对,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居然说好了要将店面合在一起。也许,是他们白天上学不在家,顺任和黄大叔互相了解互相倾心了吧。
芯爱劝慰着钟哲,继续说道:“哥哥,你希望妈妈开心吗?你想不想咱们在上课的时候,可以有一个人陪着妈妈?哥哥,不害怕好吗?芯爱一直陪着哥哥,妈妈也一直陪着哥哥。黄大叔,以后也会好好照顾哥哥的。”
最后一句话,芯爱也不是很肯定。但是,七年多她一直比较关注黄大叔,黄大叔是个很老实的男人,甚至有些胆小怯弱,却在她呼救的时候,敢于出来面对放高利贷的凶恶汉子。这么多年,黄大叔一直在等待,没有改变过心意,也没有给顺任压力,懂得尊重顺任。其实,南勇浩也一直很喜欢顺任,可是南勇浩喜欢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玩,靠着偷鸡摸狗混日子得了一些钱,实在不是一个可靠的人。顺任被伤害过,只有黄大叔这样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才适合顺任。
如果,钟哲不能接受黄大叔,以顺任的性格,肯定从此都会将自己的情感压抑在心里。一辈子还有那么长,怎么忍心让顺任一直孤单一个人呢?芯爱心疼地唤道:“哥哥!”
“嗯。”钟哲应道,“芯爱,芯爱,我相信你。我心里很难受,可是我还是相信你。我总是觉得,我们家芯爱是最聪明的,从来都不会做错事情。我总是觉得,我们家芯爱是老天可怜我和妈妈,赐给我们的福星。有了芯爱之后,妈妈开心了很多,家里条件也慢慢地变好了。其实,我一开始很讨厌妈妈,也很讨厌上学。我想要变成一个坏人,比爸爸还坏的人,我要惩罚妈妈,让妈妈痛苦、后悔。可是因为有芯爱在,我开始想要做一个好孩子,开始愿意上学了。如果,芯爱接受黄大叔,那我也接受。”
“哥哥!”芯爱开心地放开钟哲,却发现钟哲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好久没有看到哥哥哭了。小时候被妈妈打得大哭的哥哥,好像已经是很多年的事情。似乎,这几年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钟哲都是笑着的。老师惩罚、和同学打架、被顺任打,钟哲都没有哭,一直都开心乐观地面对一切。可是今天,钟哲哭了。
芯爱忽然有点内疚。她心理年龄够成熟,所以马上就能接受顺任的新恋情。甚至,还有意地在引诱事情往这个方向发展。可是钟哲不一样,钟哲再成熟再懂事,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让他接受家里忽然多出一个人,真的很难受吧。
“哥哥,不哭。”芯爱说道,为钟哲擦掉眼泪。
钟哲自己也胡乱擦着眼泪,咧开嘴说道:“哼哼,我开心着呢!”
“钟哲,芯爱,出来一下,好吗?”
顺任在外面大喊,芯爱和钟哲手忙脚乱地一顿擦眼泪,两个人露出笑脸,手牵手走出去,语调高扬地问道:“什么事呀,妈妈。”
顺任拍了拍身边的地面,道:“坐吧,是这样的,刚才也没有说清楚。妈妈决定和你们黄大叔一起过日子,就是准备结婚。不知道钟哲和芯爱是怎么想的。如果钟哲和芯爱不同意,妈妈肯定不会结婚。”
芯爱看了看钟哲,钟哲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呀,妈妈结婚吧。那样,妈妈就不会很辛苦了。”
芯爱也点了点头,说:“妈妈,我也同意。”
顺任狐疑地看了看钟哲,说道:“如果结婚的话,你们就要和大叔一起过日子了,而且要叫爸爸。”
钟哲咬了咬唇,黄大叔忙说:“没有关系的,不用叫爸爸,就叫大叔吧。”
钟哲看了看顺任,又看了看芯爱,握紧芯爱的手,笑着大声喊道:“爸爸!”
钟哲快要把芯爱的手握断了,芯爱心疼地看着他,那笑容虽然很不自然,有一种刻意的绽放。然而,心里却无比感动。
作者有话要说:根据一部分亲们的要求,名字完全改成芯爱了,不晓得会不会很奇怪啊。
据说,又开始抢酱油和大米了。
话说,这两天好多亲们补分啊,苏快感动死了,爪子捂在嘴边大笑,还要故作淡定。
嗯嗯,淡定,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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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顺任的婚礼
顺任和黄大叔的婚事差不多就确定了。但是首先要做的事情却是歇业请装修团队赶紧将两个店面合为一体。否则,一个破烂的小饭店、一个简单的杂货铺,哪个都不适合做新房。
房子装修的事情,按照顺任和黄大叔的想法,兼容芯爱和钟哲一点点零碎的意见,有了装修团队的专业技术,花了不到一个月就装修好了。店面依旧取名“顺任饭店”。毕竟是以饭店为主,顺任饭店再差还是有很多老顾客。
其实,也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打通了两个房间之间的通道。黄大叔那边的卧室,做了芯爱和钟哲的卧室。顺任这边的里屋,因为挨近厨房,便做了大叔和顺任的卧室。芯爱心理年纪那么大,自然是想要一个单独的卧室。但是,完全没有条件。以前三个人都一起睡了,连床都没有。晚上要睡觉了,就推开可以折叠的小桌子,将被子取出来,往地上一摊。一人一套铺盖,就算是分开睡了。要想睡宽大柔软的床,要想有自己的独立卧室,赚钱的任务任重而道远呐。最好,不要远到青春期,那样怎么也不合适。
大叔的杂货铺,只留下了两条货架。外面一个货架卖各种酒水饮料类,是为的配合饭店。里面那条货架则是卖的油盐酱醋等家用杂货。所以,饭店宽敞了很多,两排摆下来能够放下十张桌子。桌子换了新的,鹅黄|色的桌面,淡绿色的桌腿,很清新的感觉。实在是先前的桌子没法看了,原本的绿漆斑驳掉落,到处是年久出现的缝隙,被灰尘和油烟掩盖了先前的色调,呈现出一种苍败的暗棕色调。地面依旧是铺的淡黄|色的光滑柔软特质防水塑胶地板,好清洁。十个桌子有八张在厅里,有两桌却用硬木板格成了两个简单的包厢,里面用的是韩国传统矮脚小桌子。地面也比厅里稍稍高了些,做成类似于炕床的模样。进去吃饭,需要脱鞋坐在地板上。
至于厨房,也稍稍扩大了些。如果客人增多,除了人手,厨房的空间也很重要。人手暂时不用急,有大叔帮忙。
从装修店面到举办婚礼,芯爱大致猜了一下,自个儿家的两千万怕是早就用完了。想来,两家是真的合并成一家了。
饭店装修后的第一场生意就是顺任和黄大叔的婚宴。
在装修饭店的时候,已经将请帖发放出去。本来按照顺任的想法,婚宴就不必了,办理好合法手续合并成一家就行。然而,大叔却坚持要办理,显得郑重有诚意些。
芯爱自然是赞成婚礼。顺任上一场婚姻根本就是一场噩梦。这一次应该好好地举行一次婚礼,将以前的阴影完全抛在脑后。再说,如果不举办婚礼,大叔和顺任即便已经有了合法程序,但在村里人镇上人的眼中,两个人就是莫名其妙在一起。
人多口杂,总有那么多好搬弄是非的,不定传出多么难听的话来。比起那样,不如光明正大地请客办理婚宴,告诉所有人,他们是正正经经在一起的。更何况……红包也是收获嘛,至少能大概与婚宴的花费持平。
在芯爱心中,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推销饭店的新菜样!
顺任和黄大叔都没有多余的亲戚,没得人力帮忙。所以只能自己准备。几乎从装修开始,两个人就一起在商量当天要穿的衣服、要请的司仪,要商量菜单,购买菜类喜糖喜酒喜烟之类,还要借桌子凳子,只怕那天酒席要办到屋外了。每天,两个人从早忙到晚,就连芯爱和钟哲两个人都没好好休息。
在准备婚宴的过程中,钟哲似乎释然了一些。也许是气氛吧,顺任和黄大叔喜悦的心情一直笼罩在屋子里。一家人以前几乎没有过什么隆重的事情,这还是第一遭,多少也让钟哲忘却了一些不快。
作为厨师,那天不可能新人自己做菜。顺任按照传统,包了红包请村里一直为各样婚宴下厨的金老头和徐婶子帮忙。当然,也少不了芯爱的毛遂自荐。
那天会来这么多人,不推销几个新菜样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每天睡的硬地板。
然而,她小小年纪虽然做菜的经历挺漫长,却根本就不会做大锅菜。一样菜要分成许多桌,真的很难。以芯爱的小身板,连炒都炒不动。所以,她准备给顺任的菜只是做为一个点缀,小碟子装了,一桌上每人大概一两口。她选择的是口水鸡、香辣虾和香辣猪蹄。这三样菜的原料在韩国很好找,而且柔嫩的虾肉、红油之中白嫩的鸡肉以及入口即化的猪蹄肉,都能够很好地勾起大家的胃口。
婚宴那天,顺任和大叔早早就起来去镇里的婚纱摄影店化妆。如果为了方便,也可以请工作人员来家里化妆。但是那样就要多一半的钱,为了节省,顺任坚决坚持自己要多走几步路。婚纱是从那家婚纱摄影店租的,因为顺任是二婚,所以只好选择粉色的。
其实,礼仪一点都不复杂。两家住得那么近,许多接送都免了。画完妆之后,两位新人便直接站在饭店门口迎接乡亲们的到来。这个时候,芯爱则在厨房忙于做自己的三个菜。等到菜做好分配好只等上菜之后,她赶忙换上韩国传统服装,和同样身着传统服装的钟哲就如金童玉女一般,跟在顺任和黄大叔身后共同见证婚礼的进行。
请的申司仪是村里一个非常幽默的中年人,他长得就让人忍不住捧腹大笑,地中海式的头发,非常胖,脸圆圆的很有福气的感觉,脸上一双八字形的滑稽眉毛叫人看了越加想笑。申司仪性格活泼,说话很能带动大家的疯狂因子。一般有了他,就不用担心婚礼会冷场。
按照申司仪的指示,顺任和大叔首先举办了仿西式的简单礼仪,之后顺任和大叔换上韩国传统婚服,严谨地按照节奏来拜天地。按照传统的婚宴,新娘和新郎要用一种无比虔诚肃穆的态度,双手撑起大大的衣袖,缓缓地一直拜到地上。这其中,跪的姿势甚至动作的轻缓都有规矩。顺任和大叔父母都不在了,便拜的空位置。
之后,便是宴席了。口水鸡、香辣虾和香辣蹄膀被作为芯爱和钟哲送给妈妈和新爸爸的心意以及饭店的新菜样特别介绍上了桌。为了照顾韩国人的口味,芯爱特意做得重辣少麻。肉类和海鲜类原本就是比较贵重的菜,更何况又比较新奇,用精致的小碟子装了之后,看起来就很高档。
所以,当时的场景和芯爱想象中的友爱相差了很多,根本就不是一人一两口,而是手快的能吃个三口四口,手慢的根本就没有吃着,只能羡慕地看着手快的人。还好,大家的情绪不至于失控,在婚宴上就上演出一场抢菜的戏码。
这样,也好。至少今天没有吃着的人,以后会来饭店吃。而且,谁也不好意思去责怪一个七岁的小孩子,在准备妈妈婚宴的礼物时不够多。
到了宴席时段,顺任和大叔脸上的虔诚肃穆一扫而光,终于可以露出热情和喜乐的神情。两个人挨桌敬酒,向乡亲们道谢。没有伴郎和伴娘,少了帮忙挡酒的人,顺任和大叔完全得靠自己。还好,顺任和黄大叔素日都是爱喝烧酒的人,今天开心多喝点也没什么。
一桌桌走下来,大伙儿挨个祝贺大叔和顺任,喜乐融融地开玩笑说话,气氛非常热烈。由于喝了酒,顺任脸上显出桃花瓣的红色来。她的眉梢眼角都展开了许多,整个人笼罩着一种喜庆的感觉,似乎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很快乐。
“今天妈妈很漂亮。”钟哲说道。
“嗯,因为妈妈开心嘛!”芯爱回答。
这样神采飞扬的顺任,是以前从来没有看到的。无论以后会怎么样,会面对什么摩擦,只要顺任开心,那么两家合为一家都是一件非常美满的事情。以后就要叫大叔父亲了,其实还真的不是那么……习惯呢!顺任还好,毕竟经过哺育的阶段。黄大叔……叫父亲的话,其实不难。只是,可能只是一个称呼,就像“大叔”的性质一样,就像叫“恩熙”一样。要从内心地不可控制地就觉得面前的人是父亲,还是有点难呢!
“顺任,你这个人很不地道啊!”
忽地,响起一句很不和谐的嗓音。芯爱定睛一看,是吴南顺!
作者有话要说:网络总是有总是没有,貌似是线路哪里接触不好
电信的人也快崩溃了,他一来,网络就有,没有办法修。他一走,网络就没有。
结果,到了关键时刻,没有网络了。苏只好尝试用电脑蓝牙连接手机上网,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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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彪悍的顺任
“是南顺兄弟啊。感谢你来参加我和顺任的婚礼。我先干了这一杯。”黄京春忙走过去说道,一口干净杯里的酒。
吴南顺一把推开黄京春,乜斜着眼盯着顺任,一只腿不停地颤着,典型流氓的样子一看就是来捣乱的。
顺任音调一变,不如先前的热情和气,有些冷漠地说道:“吴南顺,你平日也蛮照顾我顺任的生意,怎么今日不愿意给我老公面子吗?”
“老公?”吴南顺冷笑一声,手重重地一掷,酒杯跌碎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大家惊呼着,全部围了过来,却又不敢靠近。毕竟吴南顺几个人平时不务正业,好喝酒打架。村里人谁也不想惹麻烦上身。
顺任脸色一变,道:“老公,再给吴南顺一个杯子。”
芯爱听了,已经赶忙拿了一个酒杯过来递给黄京春。黄京春方走过去,吴南顺又是重重地一推。黄京春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和气地说道:“南顺兄弟,咱们都是乡亲,有什么话好说。”
吴南顺理也不理他,咧着嘴像要决斗的公鸡一样,恶狠狠地说道:“顺任,一声‘老公’你也好意思喊?你不记得你怎么成的这个村里的人?你是嫁给了崔兄弟,才是我们的乡亲。现在,你好意思带着两个孩子叫别人老公?你真是丢人!”
“吴南顺!”顺任重重地喊道,“我嫁给姓崔的那个死鬼,洗衣做饭赚钱,家里所有的事情都推在我身上,我也都忍了。那个死鬼喝酒赌博,我也忍了。死鬼死了,还给我欠下高利贷,我还清了高利贷,为什么不可以再嫁?你去找,看看大韩民国的法律里有禁止寡妇再婚吗?找不到你就给我闭嘴,找得到你就去告我!如果,你今天不是来祝福我和京春哥的,那就请走!”
“哼哼!”吴南顺冷哼着,眼神在黄京春和顺任两个人之间游离。他冷笑,道,“顺任,你这个女人真恶心。我勇浩哥一直在你这里吃饭,照顾你的生意。你以为,那些混混为什么不敢来你的店子捣乱?没想到你这个薄情寡性的女人,居然忘恩负义背叛勇浩哥。那个男人你也看得上?又穷又老又没用!”
“吴南顺,我顺任不欢迎你!还有,我就是喜欢京春哥,他人老实勤恳。至于南勇浩,有什么事他自己找我说,和你有什么关系?真是的,你这小子,有时间管管你自己!”
顺任不屑地看着吴南顺,拉着黄京春的走就要去下一桌。大家围在一旁,并不怎么为顺任说话。只怕,不少人存了看笑话的心思。
吴南顺一把走过来,仰着头扭动几下,道:“勇浩哥不开心,在家喝酒呢。你这个女人真是不地道,结婚就结婚吧,明知道勇浩哥喜欢你,居然不送请帖。今天,就让我代替勇浩哥来教训教训你!”
说完,一拳重重地打在黄京春脸上。
顺任急了,一把拉住吴南顺,扭打起来。顺任的个子在女人中算是比较高了,而吴南顺的个子却很普通。两个人扭在一起,一时看不出谁占了上风。
芯爱和钟哲是小孩子,开始也不好说话,让父母来解决。这时候,情况已经发展到了扭打的阶段,芯爱对钟哲说,我们去拿棍子。两个人在人缝中挤出去,在厨房里找了两根棍子走出来。
出来却看到黄大叔挤在顺任和吴南顺之间,护着顺任自己承受了吴南顺的拳头。黄京春为难地说道:“南顺兄弟,请你走吧。今天是我和顺任的好日子,我不希望顺任不开心。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
黄大叔还是太懦弱了些,芯爱叹气。
好在,顺任却不是好惹的,她气呼呼地喊道:“老公,怕什么不开心?我已经不开心了。再说,谁也没有规定婚礼上不可以打起来。反正,这个混蛋是来闹事的,如果婚礼不能在十二点以前结束,我和他没完!”
芯爱这才想起来,韩国的传统婚礼必须在上午结束,觉得这样才吉利。一般不到十一点半,大家就陆陆续续告辞。吴南顺这么一闹,很耽误时间。
她走向前,将棒子递到顺任手里,说道:“妈妈,给你棍子,那个坏蛋居然敢打你,好意思。我们小孩子都知道男的是不应该打女的。”
芯爱的嗓音脆生生地,小孩子的天真和鄙视表露出来,大伙儿都觉得吴南顺这个人才是那个不地道的。大闹婚礼也就罢了,居然还打女人。更重要的是,又不是他喜欢顺任。这时候,大家才叽叽喳喳小声地议论起吴南顺。
顺任晃了晃棍子,恶狠狠地说道:“臭小子,你给我滚!”
吴南顺看了看顺任手里的棍子,恰恰黄京春也接过了钟哲递给他的棍子,知道自己一个人讨不了好,只得灰溜溜一步一步退着说道:“顺任,你真是个泼妇,你这种女人真让人厌恶,半点女人样都没有。”
顺任将棍子虚晃过去,不耐地说道:“我顺任就是个泼辣的女人。无论什么时候,我才不顾及什么面子。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要欺负我的儿女我的老公,我就饶不了谁。反正,我就不是好欺负的!想欺负人,别找我!”
黄大叔也说道:“欺负我没关系,但是不能欺负顺任、钟哲和芯爱。”
吴南顺悻悻地走了,芯爱暗暗为顺任和大叔叫好。顺任这样才对,要是顾忌婚礼顾忌面子和形象,往后说不得还有人来欺负这一家。黄大叔也稍稍开了一点窍,懂得摆出自己的底线。这世上不是你愿意忍让,他人就愿意善待你。对于残忍的人来说,欺负人完全不需要理由。
一场闹剧暂时告一段落,顺任请大家继续喝酒吃菜,她和黄大叔依旧挨桌敬酒。
气氛不可能回到方才那样,但是顺任丝毫不在乎,就如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已经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离开,婚宴总算在十二点之前结束了。
结婚之后,没有蜜月,直接就是顺任饭店开业。
趁着是暑假,芯爱一样一样尝试可以在饭店里卖的川菜。顺任虽然也觉得川菜好吃,但并不怎么感兴趣。她喜欢研究的,是那本韩国菜谱。反倒是大叔对川菜有些感兴趣,不时跟芯爱学一学。
大叔因为一直是一个人过,不可能每一顿都在顺任饭店里吃,所以大致怎么做菜还是懂,只是没有深究。其实,要认真起来,似乎男人做菜比起女人来更有优势。顺任当了那么多年的饭店老板兼大厨,做出来的饭菜味道也只是普通的家常菜,大叔不过是暑假一学,居然马上就上手,而且做得有模有样。看来,用个一年半载,川菜就可以交给大叔了。而且在村里,大叔也算是一个有点经济头脑的人。村里很多人除了种田就是闲逛,根本就不懂得做生意。大叔至少懂得经营一个杂货店!
饭店有两个人打理,顺任轻松了许多,再也不需要自己亲自去买菜上货,许多体力活有大叔一手包揽。
只是,大叔的性格懦弱了些。但是,芯爱已经很满足了。顺任的性格比较强势,如果嫁个强势的人,只怕要天天吵架。也就是大叔这样的人才能一直让着顺任,被骂不还口,只嘿嘿笑。
饭店重新装修增添新菜样之后,生意好了很多。尤其是新菜样,做得更精致,所以价格也可以稍稍订高一些。川菜在镇里慢慢有了名气,偶尔也会吸引富人区的人过来吃。于是,那两个包厢也有了用武之地。毕竟,富人不是那么愿意和穷人一同挤在厅里吃饭。
饭店因为门面小,所以经常客人爆满,有人得排队等着。不想,反倒大大打出了饭店的名声。传来传去,顺任饭店里的饭,是必须排队才能吃得到,让人更加觉得珍贵。
后来,吴南?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