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少。
以前那么多年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如今不过几日,就有些寂寞了……
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是变了不少呢!那个小鬼竟让自己心境转化那么多?难道真是上天要给他机会解印了么?
风声轻巧的凑在了耳边。
“祖上,赤烈明天就会抵达京城!根据观察,赤烈确实进入了结界,但具体情况不清楚。如若没有变故,巫蛊势力这次会在除夕当晚发动攻势。要阻止就必须在除夕前的拂晓时分,配合皇帝的祭天仪式一并拿下,具体任务,有待祖上安排!”溪烨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坚定有力。
“我知道了,尽快安排人去冷州驻守吧,等到万事俱备之刻,我与炽阳会去与你们会合!”苍溪将话语吐在风中。那道微风就变成一股涡旋,飞出了窗户。
月影世代掌风,以风传声……
第二天,正午,炽阳宗主回京。
赤烈回来后,没有去勘察不在府内多日的情况,而是换了身衣服就直接赶去了澜梧院。
“拜见宗主!”朱蛊看见赤烈突然出现,急忙行礼。
赤烈摆了摆手,“苍溪先生在么?”
“是的!”
“恩!你退下吧!”
“是!”
赤烈敲了敲门,在房内正百~万\小!说的苍溪抬起手,风拂过门槛,就自动开了。
赤烈走进去,带上门。
“祖上!”
苍溪点了点头,“宗主这般匆忙,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赤烈正色道,“不出祖上所料!那冷州如今确实不简单!”
“哦?”苍溪挑起秀眉,放下手中的书。
“晚辈依祖上吩咐,晚辈进入巫蛊所设的结界中。发现里面正进行着回天的仪式!”
“回天?”苍溪严肃起来。“你确定他们做的是回天?”
“是的!”
“宗主应该知道,回天是只有炽阳月影族人才能用的召唤术。若非正统,必遭五雷轰顶之灾!”
“晚辈正是清楚这一点,才觉得不可思议!那巫蛊不仅祀物俱全,法式到位,而且已经进行到了仪式的第七层!这些都是晚辈亲眼所见!”
“他们居然用回天……先不谈他们如何办到的!宗主认为,他们用这么冒险的仪式到底想干什么?”
“回天自古以来,是只有炽阳月影族人才能用的召唤术!回天代表着上苍对族人的认可和力量的赋予,使炽阳月影可以一直继承天赋神力——自然控制之力和世间洞察之术!如今巫蛊动用如此冒险的仪式,很有可能是因为祖上这些天破坏了他们原本要实施的灭珏计划,不仅岁贡不见,蛊术无法得以发挥,而且,邻国如今被雪国牵制住,慕容家更是遭到了雪国的打压。他们只能另定计划,将目标又一次转到炽阳月影来!”
对于赤烈的想法,苍溪点点头,“真是一群学不乖的孩子……早知如此!两百年前就应该斩草除根才对!”苍溪眯起双眸,眼角异常冰冷。“第七层是么?看来是打算在除夕完成啊!”
“晚辈也认为如此!”
“必须要在回天完成之前剿灭巫蛊的势力!待炎熙练成心诀之后,即日起程赶往冷州!宗主就在京城协助皇上完成祭天。”
“是!”
“至于他们究竟如何可以进行回天的,我猜想可能是有什么法器吧!”
“法器?炽阳月影几乎收纳了当今世上所有的法器,怎么会……”
苍溪摇了摇头,“并非所有!两百年前,我月影丢了件珍宝……”
“呃?怎么会?月影山庄竟会失窃!”
“呵,是我疏忽了!我以为是一起下葬的……”
“祖上的意思,晚辈不明白!”
“算了,说出来伤和气!总之,如果真是那个东西,他们可以做回天,想靠上苍的力量打压我们两家,就可以理解了……”
“是……敢问祖上,祖上所指的莫非是两百年前赤颜汐所抢的法器,九龙盘?”
苍溪看了眼赤烈,沉默……“并非她所盗……”他幽幽开口,“而是,她的遗愿……她要我把九龙盘送与她!那个时候,我又怎么可能拒绝……”
“她是炽阳的耻辱!如今的事又因那个所致,晚辈代表炽阳跟祖上道歉……”
“唉……罢了,都那么久了!不提也罢,况且,是我对不起她在先!”
“祖上……”
“咚咚——爹爹,孩儿能进来么?”赤炎熙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打断了屋里的谈话。
……
……
赤炎熙出关的时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恭喜主子神功练成!”门口的朱奴们都向他恭敬行礼。
赤炎熙摆摆手,“府里这几天没什么事吧?三位小姐如何?宫里可有什么消息?苍溪现在在哪?这几天干了什么?”
朱奴们面面相觑,没预料主子一下子竟问这么多问题,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
朱成走到面前来,“回主子,府里这三天很好,没有事端,三位小姐知道主子练功,也都安分守己没有动静。宫里没有消息,皇上一切安好!苍先生这些天一直呆在澜梧院百~万\小!说,没怎么走动。”
“恩!”赤炎熙边听着,边换下练功时穿了几天的衣服,“还有呢……”
“回主子!”朱利答道,“宗主正午时分抵达国监府!”
“爹爹回来了?正午时刻?那不也没回来多久么?”
“是的!”
“那爹爹现在在哪?”
“回主子!宗主去了澜梧院!”
“澜梧院?他去找苍溪?”赤炎熙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当初他带苍溪回府,爹爹就没问过什么,如今爹爹去找苍溪,太不可思议了!难道说,爹爹早就知道苍溪是月影的人,莫非他们早就认识?还是说……
“这个……属下不知!”
赤炎熙迅速换好衣服。就往外走去!
“主子!沐浴……”
“不洗了!”
赤炎熙交代了句,就跑了出去!
到达澜梧院的时候,朱蛊在院外守着。
朱蛊看见赤炎熙时,欣喜的向他行礼,“主子!恭喜主子神功练成!”
赤炎熙点头示意,“你怎么在外院,我不是交代你在里面伺候着么?”
“回主子,宗主要属下在这里守着,不让别人进去!”
“爹爹他进去找苍溪?”
“是的!”
“他们说了什么?”
“这个,属下不知!”赤炎熙皱起眉头,打算往里走。不想却被朱蛊拦住。
“主子,宗主吩咐任何人不准进去打扰!”
“朱蛊!你好大的胆,连我都敢拦?”赤炎熙不悦的放低了声音。
“可是,主子……”
“朱蛊,你是我的人,朱奴虽然历代侍奉炽阳,可是每个朱奴在进入炽阳后,都会有专属的主人并只听命和效忠于自己的主人。你是我手下的朱奴,也就是说,你应该只听我的命令,就算对方是如今炽阳宗主!”赤炎熙眯起眼睛陈述着,全身散发着不容抵抗的霸气。
朱蛊愣了,终于悻悻的收回手臂,单膝跪地,低头陈言“是的!我的主人!”
赤炎熙扫了他一眼,便向院内走去。
他放慢自己的脚步,将气息隐藏起来。凝神听着屋里的对话。
【“……是有什么法器吧!”
苍溪的声音!
“法器?炽阳月影几乎收纳了当今世上所有的法器,怎么会……”
“……并非所有!两百年前,我月影丢了件珍宝……”
月影?苍溪果然是月影的人么!】
“
【呃?怎么会?月影山庄竟会失窃!”
“呵,是我疏忽了!我以为是一起下葬的……”
“祖上的意思,晚辈不明白!”
晚辈?爹爹居然自称晚辈?苍溪的地位有那么高么?比溪烨还高么?爹爹那么恭敬?赤炎熙疑惑了……】
【“算了,说出来伤和气!总之,如果真是那个东西,他们可以做回天,想靠上苍的力量打压我们两家,就可以理解了……”
“是……敢问祖上,祖上所指的莫非是两百年前赤颜汐所抢的法器,九龙盘?”
“并非她所盗……而是,她的遗愿……她要我把九龙盘送与她!那个时候,我又怎么可能拒绝……”
赤炎熙?是在说自己么?不!不对!两百年前的……赤颜汐?为什么会提到她?
苍溪怎么会和她有关系?】
【“她是炽阳的耻辱!如今的事又因那个所致,晚辈代表炽阳跟祖上道歉……”
耻辱?奇怪?赤颜汐怎么成了炽阳的耻辱了?说到耻辱,那两百年前的事,应该月影的溪陌尘才是罪人吧!爹爹居然向苍溪道歉?为什么?还有,什么祖上?】
【“唉……罢了,都那么久了!不提也罢,况且,是我对不起她在先!”
“祖上……”
苍溪,对不起赤颜汐?怎么会?祖上是谁?爹爹难道叫的是……苍溪么?】
赤炎熙脑中一片混乱,他觉得自己有一个很重要事情不知道!他虽然早认为苍溪的身份不简单,可现在看来,似乎苍溪是比他想象中更加了不起的人物!而且爹爹早就知道!他们到底隐瞒了自己什么?
赤炎熙突然很不安!
非常不安!
他很害怕!
他不敢再听下去!他怕自己听到什么更加让人吃惊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门前。
“咚咚——爹爹,孩儿能进来么?”
……
……
苍溪听见赤炎熙的声音一瞬间失了神,这个孩子,什么时候来的?自己居然毫无察觉!
赤烈明显也是怔住了,不可置信自己居然没有感到有人靠近屋子,不过这也说明赤炎熙已经将炽阳心诀很好的运用到了炽阳神功里,心下十分欣慰。不过还是板起脸孔。走到门前,打开门,“孽障!我已吩咐过不准进来,你好大胆子!”
赤炎熙见到赤烈,又往屋里看了眼,“孩儿见过爹!”
赤烈对儿子的态度很不满,他盯着赤炎熙,却见他一心向屋里看,赤烈转头看向苍溪,刚要开口,苍溪却对他使了个脸色。赤烈禁了声,随后望了眼赤炎熙,便悄然离开了!
“待会到炽焰阁来!”赤烈临走前对赤炎熙说道。随后关上了房门。
赤炎熙始终在门口站着,愣愣望着苍溪出神。
苍溪等了半天,见他不过来,便起身走近他。
“怎么了?”
“……苍溪!”赤炎熙看着他,随后反应过来扑到他的怀里。
“怎么了?这几天闭关很辛苦么?”苍溪宠溺的揉着他的头,微微一笑。
“不是的!就是……很想你……”红着脸颊,小声的诉说自己的心意。
苍溪笑了,很开心地笑,扳起他的脸颊,“听到你这么说,我很开心!”
“……”
“呵,你刚刚在门口站了多久?”他温柔的问道。
“……没站多久啊!你怎么这么问?”赤炎熙心虚的回答。
苍溪看了他半响,“是么?那便没什么了……”
“……苍溪,你和我爹认识?”赤炎熙小心翼翼的答道。
苍溪眯起双眸看他,淡然一笑,“有些交情……”
“哦……”
看见赤炎熙失望不安的低下头,苍溪心下一紧,刚刚的对话其实被他听到也并不打紧,只是,那件事现在告诉他,还是稍早了点。如若他不能接受,那就……
苍溪叹了口气,刚要说些什么,就被屋外的声音打断。
“主子!宫里来人说,有刺客!皇上有危险!”
“什么!”
赤烈和赤炎熙连官服都没有换,就马不停蹄向皇宫赶。
“爹爹把使臣送进宫的时候,应该一切安排好了才对!如今怎么会有刺客?”赤炎熙骑着墨雪大声问着赤烈。
“恐怕控制那些使臣的人,能在京城范围外施蛊,是我太大意了!”赤烈的语气隐含自责,但声音仍是一派庄严肃然。
“不在京城范围内?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赤烈严肃的说,想到如今巫蛊势力连回天之术都能用了,区区施蛊距离的掌握,又岂在话下!
“无论如何!皇上的安危是最重要的!快!”
“是!”
说着,两人执起马鞭,想皇城进发。
……
……
“参见国监大人,世子!”
“皇上呢?”赤烈问道。
“皇上正在寝宫休息!”
“皇上可有受伤?”
“回大人,皇上没有受伤!”
听到这么说,父子俩才终于舒了口气。
“本官要见皇上!快去通报!”
“回大人!皇上说谁都不见!”
“什么?”赤炎熙叫了起来,“如今都出了这样的事,他却说谁都不见!”
“炎儿!不得无礼!”赤烈皱起眉头,赤烈对侍官说道,“不论皇上见不见,你先去通报!”
那侍官十分为难,“老实跟大人说,皇上虽为未受伤,但是紧要关头洛公子为皇上挡了一剑,伤势过重,御医都没了辙,皇上在寝宫大发雷霆,所以现在小的实在没办法进去为大人通报!”
“洛公子?什么人?”
“额……这个小的不敢乱说,总之皇上近来十分宠爱这位公子!”
听到侍官的解释,父子两人心下都有了底,
“算了,你不用通报,本官直接进去!”
“可是,这样小的没法交代啊……”
“放心吧,本官保你的小命!”
“……是……”
随后赤烈赤炎熙便进了寝宫。
只见外殿站满了御医,个个都是表情严肃,恐慌不安的样子。
看见赤烈走进来,御医们都向他行礼。
赤烈摆摆手,就就向内殿走去。
“国监大人!请留步!皇上正在气头上,大人进去,会被迁怒啊!”
“无妨!”赤烈随口道。
赤炎熙紧随赤烈身后进入内殿,只见内殿空无一人,偌大的龙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一国之君珏棣跪在鞋踏上紧紧握着男人的手。
空旷的内殿里,可以听见微弱的呼吸声,和珏棣哽咽的叫唤。
“朕不允许你死!你给朕睁开眼睛!”
“白痴……”男人闭着眼睛,轻轻地发出声。声音微弱沙哑,飘渺的好像随时都会随风儿飞走一般!
“庭柯!庭柯!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别死!只要你健健康康的活着,我,就还你自由!所以……”抛开帝王的语气,珏棣苦苦哀求着,最后,珏棣几乎说不下去,眼泪滑落两颊。
赤炎熙何时看过如此狼狈的珏棣,平时那个有些不正经,但总是笑嘻嘻的珏棣,如今就像个断了线的风筝,全身无力,拼命想找回自己的方向,却是无功。如此的彷徨,无助……
赤烈叹了口气,慢慢靠近珏棣。
“皇上!”
听到赤烈的声音,珏棣身形一颤,随后扭过头,他双眼失神,泪迹未干,“赤烈……”轻声的低喃,随后疯狂的抓住赤烈的衣襟,“赤烈!你救救他,你救救他!”
“皇上!你冷静点!”赤烈按住珏棣的双肩,大声喊道。
珏棣被赤烈的叫吼给愣了,在一旁不动,他转过头,对着床上的男人发呆,“如若,你真的去了,那我就随你吧……”口里喃喃的说着,尽管声音很小,但赤烈和赤炎熙都听得清楚。
赤烈现在只想狠狠教训珏棣,身为帝王,竟痴恋一个男人到如此,但眼下却不好发作,他走到床边,打量床上奄奄一息的男子。执起他的手腕,诊着脉象。
赤烈双眉皱起,眼前的男子胸口的血液不止,尽管伤口已经处理,但剑刺得位置离心脏太近,几乎已经划过划过心脏,能撑到现在,已经非常不易了!
放下那人的手腕,拿出一颗黑色的丹药,让男人吞下,随后赤烈站起身,“皇上,请随我出来,这里交给炎儿就可以了!”
“你是说,炎熙可以救他?”珏棣呆呆的看着一切,不可置信的问着。
“炎儿,封住他的脉络,止住血,随后帮他把伤口复原!要快,他这个身体伤得太重撑不了多久!先从心口下手!”
“是!孩儿明白了!”
“皇上,你跟我出去,疗伤不便打扰!”
“……所以,他不会死了?!”
“恩!”
珏棣失神的眸子终于有了神采,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内殿。赤炎熙便在龙床上开始运功,为那人治疗。
东方既白,赤炎熙疲惫的从内殿走了出来,珏棣立刻扑了上去。
“怎么样?他怎么样?”
赤炎熙无力的白他一眼,“你自己看!”
珏棣紧张的跑进去,赤炎熙叹了口气,赤烈拍拍他,“如何?”
“恩,费了些真气,不过不碍事!”
赤烈点点头,“还好皇上无事!”
“爹爹问到什么了?”
“那几个使臣在被抓住的时候都自缢身亡了!本想抓住些线索,如今都落了空!”
“这样么?”赤炎熙疲惫的闭上眼。
“你先回府,这几天我在宫里勘查情况,有什么事我会让人通知你!”
“是!爹!”
……
……
赤炎熙记得自己浑浑噩噩的回了国监府,然后到了澜梧院,见到苍溪后,就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那人的怀里。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缓缓坐起身,只觉得头晕得很,两眼冒花。
“你醒了?”苍溪走了进来,看见坐起身的赤炎熙,有些惊喜。“你睡了一天一夜,现在感觉如何?”他走到床边,担心的看着他。
“一天一夜?”赤炎熙靠近苍溪,靠在他的肩上,“我睡了那么久么?”
“是啊!你一回来就晕了过去!体力消耗太多,怎么都不醒!我很担心你!”苍溪将他揽在怀里,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恩!为了帮人疗伤,所以耗了不少精力!”赤炎熙有气无力地说道。
“是么?要吃点东西么?”
“恩!”
苍溪放开他从外间拿来一碗粥,“先喝点粥垫垫肚子,待会就有饭菜可以吃了!”
“恩……呃?”赤炎熙要过去接粥,苍溪却收回了手。
“呵,我喂你!”
“呃?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赤炎熙不好意思的别过头。
“炎熙!”
“恩?”赤炎熙转头,一勺粥就在嘴前,习惯性的就张开嘴吞了下去。
苍溪见他可爱的样子,微微一笑,就开始喂第二勺,第三勺……
赤炎熙羞赧的一边吃粥,一边用余光有一下没一下看苍溪。
总算一碗粥吃下去,苍溪将碗放到桌上,将赤炎熙一把捞起到自己的上。
赤炎熙被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看他,“干,干,干嘛?”赤炎熙只觉心跳加速,手心都渗出汗。
“干嘛?你一直看我,你想干嘛?”苍溪魅惑的一笑,凑近他的脸颊。
赤炎熙看着靠近自己的精致面孔,不自觉的咽下一口口水,“没,没有……”
“呵,那刚刚喝粥的时候,是哪只小猫偷看我呢?”
“……”
“恩?”
“因为,这些天都在闭关,好不容易出了关,又进了宫,都没有和你……所以,我……”赤炎熙的眸子转到旁边,小声的嘟囔着,撒娇味十足。
苍溪笑了笑,吻了他的脸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该做的也都做过了,不是么?”
苍溪的话让赤炎熙羞红了脸,赤炎熙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不说话。
“炎熙啊……”
“恩……”赤炎熙闷闷的声音从头下传来,气息吐在颈窝,让人感到一阵酥痒。
“恭喜你心诀练成!”
“哦……”
“还有,这几天,你不在,我也很挂念……”
“……”
“冷州?”
“是的!”赤烈回答着。
“那爹爹要孩儿何时出发?”赤炎熙问道。
“尽量快,最好明天就起程!”
“很急么?”
赤烈点点头,“巫蛊用了回天术,必须在除夕完成之前剿灭他们!”
“回天?”赤炎熙惊呼,“怎么会?”
“如若他们用了法器,不无可能!”
“……孩儿明白了!孩儿一定会将巫蛊这次一网打尽!”
赤烈点了点头。
赤炎熙从炽焰阁出来,一路思考着。
“炎熙!”
“真姐?”赤炎熙抬起头,赤家大小姐赤真熙就在眼前。
赤真熙笑了笑,“难得见到你想事情这么认真!有什么烦心事?”
赤炎熙看了她片刻,“也没什么,不过我明天就要去冷州了,所以在考虑这些事。”赤炎熙转过头,看着庭院的花鸟,淡淡陈述着。
赤真熙望着他,轻轻走到他身边,抬手抚着他的脸颊,看着如今已经和自己一般高的弟弟,由衷的感叹起来。“不知不觉,你长大了……记得你当初出生的时候,,我和老二,老三,都特别的期盼,天天都带着你玩,你也一直跟着我们呢!”
“我哪有!那是你们要不是抢了我的衣服,就是鞋子,我才不得不追着你们满府跑的好不好!”赤炎熙嘴角抽搐着,很鄙夷的看向赤真熙。
“哈哈!你还记得呢!”
“哼——”
“炎熙……这一次去冷州,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任务吧!”
“……恩。”
赤真熙温柔的眯起眸子,“今年……”
“今年?”
“今年除夕,国监府应该会很冷清吧!你这次去冷州,一时半会儿,恐怕是回不来了。爹爹最近也一直住在宫里保护皇上。家里就我们四个了呢!”
“反正有你们,就会很热闹的!”
“别这么说么!姐姐们,其实都很疼你的,你不在,我们真的很寂寞的!”
“不是还有润熙!”
“那个小鬼,天天都是一副死人脸,一点也不可爱!”赤真熙皱起眉头,一副懊恼的模样。
赤炎熙淡淡一笑,看着赤真熙,良久。
“我会尽快回来的!”
“呃?”
“我说,我会尽量在除夕前回来的,所以就别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了!”
“炎熙?……”赤真熙一时间有些错愕,不过很快就平复了下来,她微微一笑,“恩……炎熙……”
“还有事啊!”
“去冷州,任务固然重要,但一定要小心,千万别让自己受伤了,好么?”
听着姐姐一席关切的话语,赤炎熙深深看了赤真熙一眼。
“……恩……”
……
……
第13章
冷州处于珏国北方边境,再往前走,就是沙漠了。所以冷州人烟稀少,非常荒芜。
赤炎熙一行人一大早就往北边赶路。
从处于珏国东边的璞京到北边冷州,马不停蹄也需要七八天的路程,所以队伍几乎使用最快的速度赶路。
马车里,苍溪看着书,赤炎熙则枕在他的腿上补眠。
昨天一直为今天上路在做准备,挑选人手,准备武器、干粮、马匹,等等,几乎一夜没合眼,所以临近出发的时候,被苍溪从墨雪背上拽了下来,让他与自己共乘马车。
“恩……”赤炎熙低喃一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醒了?”
“恩!”赤炎熙从他身上爬起,揉揉眼睛。
“睡好了?”
“恩,不睡了!”赤炎熙撩开车帘。“到哪了?”
“应该快到沁阳了。”
“沁阳么?太慢了……”
“不用着急,以这个速度,十一二天就可以到冷州了!”
“可是,再过二十天就是除夕了!万一中途出了事耽误的话,就糟了!”
苍溪摇摇头,“你太紧张了,放松点!我保证中途不会出意外!”
听到他这么说,赤炎熙狐疑的看着他,“你又安排了什么么?”
“呵,我能安排什么?你当我是先知么?”
赤炎熙看着他不说话,想起之前苍溪与赤烈的对话,心中对苍溪的疑问数不胜数,隐隐不安。
“你想什么?”苍溪见他看着自己,不说话,柔声问他。
赤炎熙转头看向窗外,“恩……没事!”
“……”苍溪见他心不在焉,也没再多问,拿起书继续阅读。
赤炎熙看着车窗外,余光不时的扫在苍溪的身上。
心里深深地叹着气……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呢?
本来车队到达沁阳,应该在这住一晚再继续赶路才对,可在赤炎熙要尽快到达冷州的命令下,大家只在沁阳休息了片刻,便继续上路了,但考虑到朱奴们和马儿疲劳,速度便放慢了些,不如上午那样赶。
夕阳西下,一行人在树林里扎了营,每个人分配了任务,取水的取水,打猎的打猎,生火的生火。赤炎熙下了马车,交予朱奴们任务,便在四处瞎晃,此时苍溪已经在帐营里了,可是赤炎熙却不太想进去。
自从听到赤烈和苍溪的对话后,心里就有了些疙瘩。
他自然还是喜欢苍溪的,这份感情依旧有增无减,但就是哪里不太舒服,见了那人,胸口就闷闷的,心里的很多疑问却问不出口!不是不相信他,也不是责怪他瞒了自己太多事情。但是赤炎熙虽不追究他过去的事情,那么现在做的事,为什么也不告诉他。他帮自己那么多次,为什么都不承认?还有说穿他身份的时候,尽管现在已经明确,但那人始终不曾正面回答过自己。
他什么都不说……
什么都不与自己分担……
赤炎熙很不安……自己在那人的心里,到底有多少分量?
恍恍惚惚把这些事想了千百次,直到朱蛊叫他才回了神。
“主子!可以吃饭了!”
“哦……”
赤炎熙走回自己的营帐,那人就在里面,尽管自己现在见到他,总是觉得有些压抑,很怕自己不时就爆发出来,让两人又不快起来。踌躇半天,深吸几口气,放松了表情走了进去。
可里面,空空如也……
那人不在,赤炎熙压抑的心情自然不会放开,而是变成了一丝惊慌。
“苍溪呢?”赤炎熙迅速出来,问着门口的朱蛊。
“呃?苍先生?他没来过呀!”
“没来过?没来过是什么意思?”赤炎熙皱起眉头,满脸写了不爽两个字!
深知主子性情朱蛊陪脸的干笑两声,“那个,苍先生没有来过主子您的帐篷,苍先生住在前面的帐篷里!”
“前面的帐篷?”赤炎熙眯起眼睛,随后便往对面的帐篷走去。
直接忽视周围朱奴的行礼,赤炎熙快步走进帐篷里。
进了帐篷,印入眼帘的,就是那人在桌边安静百~万\小!说的画面。
察觉到赤炎熙走进来,苍溪才从书里抬起头,对他淡淡一笑……
“怎么了?走那么急?”
“……”赤炎熙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不说话,他的心情本就不好,知道苍溪没来自己的帐营后,心情更是冷到了冰点。
苍溪自然是感觉到赤炎熙有些不对劲了。他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赤炎熙低着头,看不见表情,苍溪抬手刚要碰上他的脸颊,赤炎熙却转过了头。
两人,都愣住了……
苍溪愣住了,是因为赤炎熙拒绝了他。
赤炎熙自己也愣住了,他拒绝了苍溪,他在闹脾气,上次吵架冷战时的画面一下子就冲进了脑海,当时的绝望感,再次涌进全身,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开始叫嚣着恐惧。
惊恐的回头看着那人,却发现那个人平时总是温柔如水的眸子里,闪过淡淡的悲伤,那样悲伤地,望着自己。
赤炎熙的心颤抖了一下,下一秒,耳边隐隐听到低沉的如风般叹息声。
只见苍溪转过身打算走开,赤炎熙就立刻抓住他的手。
“那个……”
苍溪停下脚步,淡淡的侧着头,连眼睛都看不到。
赤炎熙心里乱成一团,眼前的人,为什么总像风一样,他怎么也抓不住,就算自己紧紧握着那人的手,他都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赤炎熙嘴张了又张,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有手紧紧握着那个人的手,死死地不肯放开。
仿佛又听见一阵叹息,那个人就回过头来。
神情已经恢复往日的温柔,嘴角却没有洋溢他最爱的美丽笑容。
苍溪转过身,轻轻唤他,“炎熙?”
“……”赤炎熙死死地看着他,生怕下一刻他就不见。
“你来找我有事?”
“……我!”激动地刚开口,到第二个字,声音就轻了下去,“来叫你吃饭的……”
“是么?那走吧……”
“恩……”
想说的话,终究没有说。
该说的话,也没有开口。
尽管没有吵架,没有斥责。
但却感觉……
生疏了……
吃饭的时候,谁也没有开口,赤炎熙没有微笑着盯着苍溪看,也没有紧张的不敢抬头,但仍然是吃得很少。
以往看着苍溪,忘了吃,苍溪就笑着把菜夹到他碗里。紧张的低头扒饭吃,苍溪就微笑的提醒他多吃菜。
而这一次,赤炎熙依旧吃得很少,但苍溪,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
苍溪也是断断续续吃了些,就离开了。
赤炎熙盯着空了的座位发着呆。
他突然觉得很冷,心很冷,身体很冷。
不怪谁……
这一次依旧是他不对,他先拒绝了他……
为什么,只要牵扯到了感情,不论是谁,都会敏感起来。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赤炎熙坐在床榻上出神。
时间过去很久,已经到了睡眠的时间。赤炎熙仍坐着。
朱蛊在帐篷外站着,主子发呆多久,他就跟着站了多久。
心里很焦急,他的主子,是他看着长大的。
如今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头一会见。
他看了看赤炎熙,又看了看对面的帐篷。
突然有些诧异睁大眼睛。
随后转身走进赤炎熙的帐篷。
“主子!”
赤炎熙淡淡扫他一眼。
“你去休息吧,我待会再歇。”他吩咐着,他自然知道朱蛊在外面站了很久,但自己无心睡眠,属下没有必要陪他一起受罪。
“是!不过属下有一事要跟主子说。”
“哦……你说吧……”
“是!属下刚刚看到,苍先生进了树林,不知去干什么!”
听到苍溪的事情,赤炎熙马上就回过了神。
“他去了树林里?”
“是的!”
“你确定?”
“属下决不会看错!”
赤炎熙想了一会,便站了起来。“我去看看,你就去休息吧!”
“是!”
朱蛊看着赤炎熙远去的背影,解铃还须系铃人,不论主子为何这般无精打采,但肯定是与苍溪有关的。不管什么问题,还是见了面,开口说了话才能解决的。
直到赤炎熙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朱蛊才回到自己的营帐,开始休息。
……
……
赤炎熙掩藏自己的气息,在树林里寻找熟悉的身影。
还好,那人走得不深,一会便发现了他。
苍溪?
他,在干嘛?
苍溪一袭白衣,周围被无数小小的光球包裹着,他左手抬起,像是在触碰什么,霎时间,那些光球都拢在他的手前,积聚成一个大大的光球。
“如此,便安心去了吧!”苍溪淡淡的说着。不是温柔的语调,但温润好听的声音,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随后,那光芒就开始渐渐淡了。直到完全消失。
苍溪舒了口气,然后转过身来,脸上有些疲惫,但还是笑了。
“快出来吧!”说的很无奈。
他早就知道少年在自己身后,没有道明,是因为刚刚在进行仪式,不好中断。如今那少年还迟迟不肯出来,就必须把他叫出来了。
赤炎熙惊诧着刚刚看到的事,如今听到苍溪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不自在的缓缓从暗处走出来。
却在离那人还有五步之遥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苍溪看了他半天,见他始终没有再靠近的意思,便自己走近了。
再离他只有半步的距离停下。
赤炎熙这次的头是抬着的,直直看着那个人的脸。
“如果,我现在拥抱你,你还是推开么?”苍溪微笑了一下,然后很轻的问他。
怎么可能会推开?赤炎熙心里苦笑了一下,就自己扑到了那个人的怀里。
心里的空虚感,总算开始被什么东西填充起来。
苍溪轻轻抱着他,“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又哪里不开心了?”
赤炎熙在他怀里摇着头,“?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