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仪敏刮了刮公孙晟的鼻子,说:“你知道吗?你刚才可是在解释。你不是最讨厌解释吗?宁可别人误会你,你也不屑解释。”
公孙晟眨了眨眼睛,说:“对哦。敏儿,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了吧?让你误会我和别的女子,还不如杀了我。我是你一个人的,永远。为了你,我愿意卑微到尘埃里。只求你能看我一眼,只求你能善待自己。”
公仪敏愣了愣,说:“你不支持我积极备战,是不是?”
公孙晟点头,说:“敏儿,我希望你能每天笑容满面,过女子的幸福日子。穿漂亮的衣服,吃好吃的东西。没事我们一起去骑马遛弯。生一堆孩子,看着他们一天天长大。以前的日子,腥风里来、血雨里去,你没得选。每次看你扬起剑,眼中全是杀气。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变成你的剑下亡魂。我真的好难过。是我无能,才让你过那样的日子。可是现在,你有得选了。”
公仪敏沉默了好久,说:“你真的觉得,我有得选?”
第254章 为儿取名 [本章字数:203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7 13:4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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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晟笑着回答:“你当然有得选了。你是公仪敏,是莘城的城主。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怎么会没得选呢?”
公仪敏捧着公孙晟的脸,在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说:“好!我自己选我的人生!”
公孙晟红了脸,说:“你个坏姑娘!”他翻身把公仪敏压在身下。
两个人互看着对方火辣辣的眼神,爱意弥漫,空气升温,又是几番颠鸾倒凤。
此事后,公孙钰躲了公仪敏好几天,后来发现公仪敏并没有要问责的意思,才松了口气。她后来找机会主动要求,嫁给了肖奇。此事还被紫舒、史佳两个嘲笑,因为公仪敏成婚那日公孙钰曾义正言辞说宁可一个人孤老,也不会和别的女子分享一个男子。
不过公仪敏知道,公孙钰这是在找靠山。肖奇喜欢公孙钰,而公仪敏对肖奇好得出奇。所以,嫁给肖奇,是绝好的主意。
后来,公仪敏做出了一系列新的决定。这些决定引发了巨大的变化。
士兵训练进度减慢,变成十天一次,若遇见农忙时节,就取消。挑了两百人当守城侍卫,公仪善和公孙晟轮流训练。五名死师继续保留;在涧山建了一个秘密的训练基地,供他们训练。
打完仗,无论胜败,日子得照过。各城恢复了贸易。祁树和白智,被安排到融城去开店。白义和白勇,被安排到尉城去开店。
去姜城的人选,公仪敏头疼了很久,最后定了扬慕和李清。扬慕可不让人省心,隔段时间就回家看怀着孕的妻子,让李清一个人在姜城守着。这事让李清的妻子羡慕、眼红、不平。后来,公仪敏为他们在姜城买了府邸,再把家眷接了过去,才消停。
莘城北门已经大开。世奴园改称为浮丘庄园。那里的良田被租给了浮丘族,只收很少的租金。莘城人和浮丘族人的关系,从最开始的相互排斥,到后来慢慢缓解。浮丘朝和史佳的成婚,掀起了两方通婚的高嘲,成功实现了不分你我、相亲相爱。
舒桥不再需要集中全力研究兵器,转而研究出了铁锅、铁铲。这项发明是改革性的。从此后,煮菜变成偶尔,炒菜升为常态。于是,莘城的饮食业蓬勃发展。让那些在各城开店的人,多了一项赚钱的门道,就是开饭庄。
锡城变成了新兴的贸易中心。各城的各种货物都可以在锡城找到。该城由白篙掌管着。
公仪饰和徐公子、阿蒿三人,一直音信全无。
三年后,莘城城主府。
大厅里被人坐得满满的。公仪敏生了一对龙凤胎,此刻正在给孩子过周岁。
公孙亮笑着说:“晟公子,还是你厉害。不声不响的,孩子都满周岁了。”
白义接话,说:“依我看,还是敏城主厉害,一生就生了俩。敏城主,你说是不是啊?”
公仪敏正满眼温情看着自己的那两个刚满周岁的孩子。他们正被大厅里的那些人轮流传着逗弄。她随口应道:“都厉害,都厉害。”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会,正好轮到白篙抱那女儿。她看着孩子粉粉嫩嫩的脸,滴溜溜地因好奇而转动的双眸,说:“敏城主,你们还没有商量好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吗?”
公仪敏朝公孙晟努了努嘴,说:“他呀,总是犹犹豫豫拿不定主意。后来,我和他商量了下,决定我给女儿取名字,他给儿子娶名字。这不,女儿的名字总算是取好了,儿子的名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定呢。”
公孙晟大叫:“什么?女儿的名字什么时候取好的?叫什么?”
公仪敏笑了,说:“现在才想好的;叫公仪雪。”
公孙晟喃喃叫了两声“公仪雪”“雪儿”,他开心地叫道:“好名字!好名字!”
大厅里的人一愣,都看向笑逐颜开的公孙晟。
公孙晟看大家的眼神怪异,便解释说:“你们不知道,当年我和敏儿是在雪地里见面的。雪对我们来说,有不同寻常的意义。而且,女孩叫‘雪儿’,多么纯洁可人……”
公孙乔打断他的话,说:“敏城主,孙女姓‘公仪’也就算了;可是孙子,绝对得姓‘公孙’!”
公仪敏这才意识到,这里还存在着分歧。她从来没想过,孩子应该姓“公孙”。而公孙晟也从来没有提起过。他们俩给孩子想名字的时候,一直都毫不犹豫就按着“公仪”来命名。公仪敏的脸色,有些怪异。她没有接话。
公孙晟试探着说:“敏儿,要不这个儿子就姓‘公孙’,以后我们再生几个,再姓‘公仪’可好?”
再生几个?
公仪敏忍不住笑了。大厅里的那些个强憋着笑得人,也笑开了。
公仪敏笑着说:“你当我是什么啊?还再生几个?爹、娘,是我和晟考虑不周。晟是父亲嘛,孩子本该姓‘公孙’的。”
公仪敏的回答,让公孙乔略略有些吃惊,让乔夫人松了口气。
公孙乔慈爱地看着乔夫人怀中的孩子,说:“如此甚好。我倒是想出了个名字,就叫‘公孙戬’,你们觉得怎么样?”
戬,有歼灭之意,也有幸福之意。
公仪敏回答:“好名字!好,就叫公孙戬。”
乔夫人激动地快掉眼泪了。她用手指轻轻碰着公孙戬的脸,柔声说:“我的乖孙儿,以后,你就叫公孙戬了。公孙戬,公孙戬。”
公孙戬动了动身子,眼珠子乌溜溜地盯着乔夫人的脸。他的手指伸在小嘴里?吧着。他突然移开手,嘴巴发出声音“嗯”。
奶声奶气的声音,虽然细微,还是被大家都捕捉到了。大家不由地停下说话声。
公仪敏试探着唤道:“公孙戬?”
公孙戬的脑袋,循着声音转过来。他看着公仪敏,说:“嗯。”
这下,大家都听清楚了。
愣了两秒后,大家都围了上去。“公孙戬、公孙戬”叫个不停。公孙戬的眼珠子滴溜溜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嘴巴里含糊不清地应着“嗯”“嗯”。
大厅里掀起了高嘲有木有?
第255章 骨肉分离 [本章字数:184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8 14:00:3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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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乔夫人抱着公孙戬去睡了,白篙抱着公仪雪去睡了。
公仪敏抽了抽鼻子,说:“两个孩子都被别人抢走了,今天我抱着谁睡啊?”
公孙晟哈哈大笑,身子缩做一团,钻进公仪敏的怀中,说:“敏儿,你就将就将就抱着我睡吧。”
第二天一早送别出大事了。
乔夫人死抱着公孙戬不撒手。
公孙乔张开双臂护着身后的妻子和孙子,说:“敏城主,我和你娘不计较你把晟儿留在莘城了。可是,你总得弥补弥补晟儿留在我们心中的空白吧?”
公仪敏急了,说:“孩子还太小了。”
乔夫人说:“放心吧,我照顾孩子很有一套的。不信你问公孙亮。”
公孙亮连连点头,说:“我们的珍儿就是乔夫人在照看。长得白白胖胖,可好看了。”
公孙珍是公孙亮和蕉姑娘的女儿。
公孙亮补充说:“敏城主,你就行行好吧。蕉每天都在愁珍儿没伴呢。有了戬儿,蕉就不用再发愁了。”
毁城虽小,倒也不至于寻不到同龄人。公孙亮不过是随口编了个借口。可是听到公孙亮提到蕉姑娘,公仪敏的心一软。她总觉得自己对不住蕉姑娘,便有些犹豫了。
公孙乔趁热打铁,说:“敏城主,我是觉得这个孙儿确实与我和你娘有缘。你看,他在你娘的怀中,多么安静可爱。他的名字,也是我取的。你看,他多喜欢这个名字啊。”
他扭头看公孙戬,说:“戬儿,你说是不是啊?”
公孙戬又傻乎乎地“嗯”了一声。
公仪敏欲哭无泪,有些抓狂。
乔夫人开口了,泪花闪闪,说:“敏城主,你就可怜可怜我们这两个老人吧。我和你爹一年见不了儿子两面,现在连孙子,也要如此吗?”
她看见公仪善在一旁看着,十分动情的样子。便说:“善将军,你说是不是啊?我们年纪大了,若没有什么寄托,日子很难过的。”
公仪善不知是不是想起了自己那早逝的父母,颇为动情。平时在家事上不太发表意见的他,居然开口说:“敏城主,你就许了吧。别担心,乔夫人育儿经验比你丰富,一定会把戬儿养得白白胖胖的。你和晟将军不能在乔将军和乔夫人面前尽孝,让戬儿跟着他们,也算是略尽孝道。雪儿还有阿发作伴呢,也不用担心她会孤单。”
阿发是公仪善和浮丘嫦的儿子公仪发,和公孙珍同岁,比公仪雪和公孙戬大一岁。
公孙乔和乔夫人不住地点头,满眼期待看着公仪敏。
公孙晟也被说动了。他期期艾艾唤了一声:“敏儿……”
公仪敏狠了狠心,摆了摆手,说:“好吧,你们快走吧。”
她转身抱住公孙晟,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不忍再看。
公孙乔领着抱着公孙戬的乔夫人上轿。
马车得吧得出发了。
公孙戬这才意识到出了什么事。他哇哇大哭起来,边哭边似乎叫着“阿妈”“阿爸”。可是听得不太清楚。他凄惨的哭喊声,带动了白篙怀中的公仪雪。公仪雪也哇哇哭了起来,边哭边叫“妈妈、妈妈”。
公仪敏一个激动,就想往马车扑去。
公孙晟赶紧拽住她,把她紧紧搂在怀中安慰着。
公仪敏也大哭起来。
等马车远去了,哭声渐远,公仪敏慢慢停住了抽泣。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伸袖子擦了擦眼泪,挣开公孙晟的手,走向公仪雪,目光炯炯看着她,问:“雪儿,你刚才叫阿妈什么?”
公仪雪满脸是泪,鼻涕横流。白智正手忙脚乱地帮她擦呢。
公仪雪奶声奶气,声音还带着呜咽,说:“妈妈、妈妈。”
公仪敏眨了眨眼睛,欣喜道:“晟,你听见了吗?你们都听见了吗?”
她一把从白篙怀中夺过公仪雪,紧紧搂在怀中,说:“雪儿,我的好孩子。以后,就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了,你哥哥被你那狠心的爷爷奶奶抱走了……”
公孙晟满脸黑线。
公仪善、白篙等人,都同情地看着公孙晟。
公孙晟收起心中的郁闷,凑近公仪雪,说:“雪儿,叫爹爹……”
公仪雪眼珠子溜了两圈,看了看公仪敏,又看了看公孙晟,不开口。
公仪敏说:“乖女儿,快叫阿爸。”
公仪雪奶声奶气,道:“爸爸、爸爸。”
各种情绪涌上公孙晟的心头,有妒忌,有感动,当然,更多的是开心。他张开双臂,说:“雪儿,让阿爸抱抱。”
公仪雪乖乖张开了双臂。
公孙晟一把把公仪雪接了过去。他猛得把孩子抛到空中,把大家吓得脸都白了。
等大家反应过来,孩子已经重入他的怀中,还在他的怀中咯咯咯笑。
公仪敏气得狠狠踹了公孙晟一脚。
公孙晟哈哈笑着,低头在公仪雪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说:“我的好女儿,我的好雪儿。阿爸带你去骑马好不好?”他不等公仪敏回答,就打了个唿哨,雪球不知从哪里窜出来。
公孙晟身子一跃,上了马背。
公仪雪在他怀中咯咯笑着,一马两人跑远了。
公仪敏气得直想跺脚。
公仪善笑着说:“敏城主,雪儿有乃母之风啊。”
公仪敏狠狠瞪了眼他,说:“你就在那幸灾乐祸吧。”
白篙、白智等人面容扭曲,憋笑要憋成内伤了。
公仪敏扫了他们几个一眼,十分无奈。她打了个唿哨,铁血过来了。她翻身上马,去追那父女俩。
“哈哈哈哈哈……”剩在原地的那几人,都捧腹大笑起来。
第256章 问题多多 [本章字数:265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8 16:52: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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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初只生了一个孩子,只怕公仪雪就不会这样被宠得无法无天了。自从公孙戬被公孙乔两夫妇抱走后,公仪敏和公孙晟对留下的公仪雪的好,是倍上加倍的好,好得简直要人神共愤了。别说打骂,就是说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要什么给什么,想怎样就怎样。
浮丘嫦说:“相公,自从戬儿去了毁城后,敏城主和晟将军为什么对雪儿这么好啊?”
公仪善想了想,煞有介事地回答:“他们一定是搞错对象了。他们应该是想对自幼不在身边的戬儿做些补偿,而戬儿又不在,所以就把这些好都压到雪儿身上了。”
这不,才满五岁的公仪雪又上街惹事了。她掏出藏在袖中的软鞭,在地上狠狠甩了一下,说:“说!给不给!”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都快被挤出来了;面容扭曲,匪气十足。
该软鞭是她缠着舒桥软磨硬泡了整整一年特制的,当舒桥给她五岁的生日礼物。按她的要求,此鞭由九小节组成,每一节上刻着面目狰狞的怪兽图案。别看这软鞭精精致致、小小巧巧的样子,每一节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精心打制的。抽在身上不是一般的疼。
被瞄上的那个娃叫曹致杰,他刚买了串冰糖葫芦,还没来得及往嘴巴里塞。曹致杰是谁啊?是曹冈的儿子。曹冈是谁啊?凶神恶煞、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虎父无犬子,曹致杰自然也不是孬种。再说了,他今年已经十二岁了,比公仪雪整整大七岁呢。他可是多年来整条街上实打实的霸主。后面跟着一大群小屁孩叫他老大的。
他冷冷瞅了眼公仪雪,毫不犹豫就张嘴咬了一口,把半颗山楂咬进嘴中。剩下的半颗上还留着他的大门牙印。他慢悠悠地咀嚼了几下,然后咽进肚子。他长长哈了口气,又晃了晃脑袋,说:“啊,真好吃!酸酸甜甜的。小雪儿,你想吃?那,给!”
他伸手把那串冰糖葫芦递给公仪雪。
公仪雪看着最上面那颗还残留着曹致杰牙印和口水的山楂,恶心得差点吐出来。她软鞭一扬,缠向那串冰糖葫芦,想把那串冰糖葫芦打落在地。结果没有瞄准,打中了曹致杰的手背。
曹致杰吃疼跳了起来,大骂道:“好你个小小雪儿,居然敢拿鞭子抽大爷我!”说着话,他就朝公仪雪扑去。
公仪雪连连甩鞭子。可是这是她第一次使鞭子,根本就使得不顺手。她平时就是掏掏鸟蛋、捅捅马蜂窝,习武的事情她不感兴趣,也没人逼她练习。所以,她并不太会打架。而曹致杰是个男孩子,他可是从小打架长大的。公仪雪的鞭子抽在他身上,生疼生疼的。他虽然额头都疼得出汗了,可是只紧紧锁着眉,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更别说会后退了。
他往前几步,一把就伸手拽住软鞭,整张脸居高临下看着公仪雪,说:“给老子道歉!”
公仪雪恶狠狠地回瞪他,说:“你做梦!”她手使劲,一只不够两只,死死拽着软鞭,想把软鞭拽回。
曹致杰轻笑一声,说:“就凭你,还想从我手中拽回软鞭?你才在做梦呢。”他单手拉住软鞭,使劲一拉。
软鞭落到了曹致杰的手中。
公仪雪的两只手火辣辣地疼。掌心被铁鞭磨破了皮,渗出了丝丝血,留下了红红的印子。她没有疼得嗷嗷叫,而是怒视着曹致杰。
曹致杰乐呵呵地握着软鞭,在空中甩了两下,说:“真是好鞭,难为你拿来孝敬大爷我。谢啦。”说着,他大摇大摆地打算走。
公仪雪叫住他,说:“曹致杰,你等着!下回我一定会把你打败,把软鞭夺回来。”
曹致杰头也不回,哈哈大笑着走了。
公仪雪怒火攻心,往家里奔去。
公仪敏正在后院舞剑,说是整天没事做,可以强身健体。她看见公仪雪急哄哄地朝自己跑来,赶紧收起剑,张开双臂,说:“雪儿乖,让阿妈抱抱。”
公仪雪扭开身子不让抱。她仰脸说:“阿妈,你教我习武吧。”
公仪敏一愣,说:“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公仪雪伸出双掌。
公仪敏看见双掌惨状,泪水不由地涌出,疼得心都痛了。她蹲下身子拉着公仪雪的手掌,吹了吹气,说:“好雪儿,疼不?”
公仪雪哇得哭出了声,哭得公仪敏肝肠寸断。
公仪敏赶紧带着她回房敷上篙药。她说:“雪儿乖,篙姨的药很好用的,明天,你的手掌就一点都不疼了,和平时一样了。”
公仪雪的哭,居然让还在练武场的公孙晟都有了心理感应。他抛下还在操练的士兵跑回家,正好赶上公仪雪泪眼婆娑地和公仪敏形容发生了什么事。
公孙晟皱了皱眉,说:“雪儿,你为什么要去抢人家的冰糖葫芦啊?”
公仪雪嘟着小嘴,说:“我看他的那串比别的都要好吃!”
公孙晟因为心疼女儿手伤得这么重,平生第一次发火了,说:“雪儿,你这是强盗的行为知道吗?”
强盗,公仪雪是知道的。就是会被砍头的大坏蛋。
公仪雪再次大哭起来,说:“我不是强盗!我不是强盗!”
公仪敏狠狠瞪了眼公孙晟,柔声说:“雪儿乖,不哭了。你不是强盗,你不是强盗。”
公仪雪抽泣着说:“我拿葫芦公公的可以,拿成哥哥的也可以,拿他曹致杰的,怎么就成强盗了呢?”
公仪敏耐心解释,说:“曹致杰比你大好多岁,你应该叫他哥哥,知道吗?你拿葫芦公公的,有紫舒阿姨跟在后面帮你付钱;你拿成哥哥的,是因为成哥哥让着你。强盗,就是不花钱,就拿别人的东西,可是那个人还不是心甘情愿给你。”
公仪雪停住抽泣,说:“阿妈,我真的成强盗了?”
公仪敏赶紧改口,说:“不是不是,你没有成为强盗。不知者不罪,知道吗?你不知道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所以就不是强盗。不过,你下回还这样做,就是强盗了。记住了吗?”
公仪雪点了点头,说:“那,曹致杰??哥哥他拿了我的软鞭,我又不乐意给他,他是不是就成强盗啊?”
公孙晟扑哧一声笑了,他把公仪雪抱起,然后在座位上坐下,把公仪雪放在膝头。他伸手捏了捏公仪雪的鼻子,说:“我的好雪儿,你先拿软鞭去打人家,人家才把你的软鞭夺走了。所以,致杰哥哥夺你的软鞭,是有正当理由的。所以,他不是强盗。”
公仪雪一脸疑惑,说:“什么是正当理由啊?有了正当理由就可以去夺别人的东西了吗?”
公仪敏有些脑仁疼,她笑着说:“晟,你给你宝贝女儿在这好好解释吧,我再去舞一圈剑。”
公孙晟想了好一会,他看着公仪雪很有求知欲的眼睛,挤出一句:“雪儿,这个问题,等你长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公仪雪眨着眼睛,说:“为什么长大了就知道了啊?要长到多大才能知道啊?”
公孙晟苦笑了下,岔开话题,说:“雪儿,你现在还想吃冰糖葫芦吗?阿爸带你去买。”
公仪雪当做没有听见公孙晟的话,她自己换了个话题,说:“阿爸,如果我武功比致杰哥哥高,是不是就可以把软鞭抢回来啊?”
公孙晟点头道:“当然,那软剑本来就是你的。只不过你技不如人被他拿走了。你要是有能力了,自然可以拿回来。”
公仪雪弱弱问:“那,我这样做,算不算是强盗呢?”
公孙晟很肯定地回答:“不算;你只是凭自己的能力,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已。”
公仪雪恍然大悟的样子,她挣扎着从公孙晟的膝头下来,说:“我去看看阿妈舞剑。我要好好习武。”说着,她一溜烟跑了。
公孙晟擦了擦额头的汗,暗自松了口气:这孩子的问题也太多了。
第257章 又到年末 [本章字数:213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9 15:40: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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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公仪家的孩子,居然被人徒手夺去了软鞭,尽管公仪雪还小,可说起来毕竟不是什么长脸的事。这种事,能避免尽量避免。最好的避免方法,自然是让公仪雪精通武艺。
公仪敏和公孙晟一向做不了勉强公仪雪的事情。之前也有提起过让公仪雪习武,可是她的兴趣在于上蹿下跳、逮鱼捉蛙,此事便不了了之。
如今,公仪雪兴致勃勃,主动提出要习武,让公仪敏喜上眉梢。
“雪儿,你想学什么?拳术?剑术?刀法?”公仪敏关切地问。
“阿妈,你练你的,我在旁边先看看。”公仪雪双手抱胸,仰脸说。她的睫毛长长密密,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眼睛长得很漂亮,像公孙晟的。
女儿虽小,口气倒不小。
公仪敏嘴角轻轻一扬,暗自觉得有趣。在自己女儿的面前,自然要使尽浑身解数。
公仪敏铁了心要让公仪雪看得眼花缭乱、钦佩不已,所以这剑舞得甚是绚丽夺目,自己的矫健身姿和彩烟剑合二为一,或腾空而起,或旋转而下,或舒展如大鹏展翅,或深蹲如手触含羞草。剑在空中画出一个又一个弧度,在阳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
待公仪敏舞完剑,斜靠在走廊柱子上看的公孙晟,都忍不住想鼓掌赞叹。
公仪敏擦了擦额头细细的汗珠,收剑入鞘看向公仪雪,指望她能好好夸夸她的阿妈。谁知公仪雪凑过来,就是一连串的提问:
“阿妈,你为什么是右手握剑而不是左手握剑,或者两只手都握剑?”
“阿妈,为什么你轻轻一跳就能跳那么高,我却不能?”
“阿妈,你的剑真好看,也是舒桥叔叔给你炼的吗?”
……
说了一堆,就是没有一句夸赞钦佩的话。
公仪敏脸色一黯,她朝公孙晟勾了勾手指头,说:“晟将军,快来给你家宝贝女儿解答疑难问题。”
公孙晟屁颠颠过来,抱起公仪雪,说:“雪儿,你一口气问那么多问题,让你阿妈怎么回答啊?一个一个慢慢问好不好?阿爸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完了再提问好不好?”
他不等公仪雪回答,就问:“雪儿,你觉得阿妈刚才的舞剑好看不?”
公仪雪点了点头,说:“好看。”
公孙晟扭头朝公仪敏眨了眨眼睛,后者脸上的郁闷一扫而光。
公孙晟说:“你觉得你阿妈厉害吗?”
公仪雪鼻子哧了一声,说:“当然,不然我干嘛来看阿妈舞剑啊?好了,你刚才说问一个问题,却已经问了两个了,该我问了。阿爸,为什么……”
公仪雪这会开始一个接一个,慢慢问问题。
公孙晟耐心地解答着公仪雪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抱着她走远了。不过他的回答,十个有八个是这样回答的:雪儿,这个问题,等你长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公仪敏暗自偷笑。她突然想起了多年前,自己也常常这样缠着自己的阿爸阿妈问东问西。不过,阿爸阿妈可比自己耐心多了,总是不厌其烦地给自己解答。她又想起了公孙戬,不知他是不是正缠着公孙乔、乔夫人问东问西。若真的如此,想来他们也应该会耐心回答的。
公仪雪不喜欢舞剑,而是喜欢舞鞭。她虽然任性顽皮,但是对习武的事情上了心后,进步神速。她用公仪善教她的一套徒手擒拿术从曹致杰手中夺回了软鞭后,开始沉迷于研究如何使鞭中。她常常托着腮帮子坐在一旁看公仪敏舞剑,去练武场看那些士兵们练习拳法、刀法、剑法。她还喜欢学以致用,带着软鞭四处挑衅。她有一个目标,就是成为莘城小霸主,以雪被曹致杰夺鞭之耻。
公仪敏当年就是如此,而公孙晟小时候更是如此。生出的女儿如此嚣张跋扈,也是难免。
为此,公仪敏对于公仪雪在街上惹是生非,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对其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能用软鞭去打别人的头和脸,不能闹出人命。
每回公仪雪比武输了,浑身带血回来,就会奋发一段时间,武功精进不少,然后再出去寻衅滋事。公仪敏和公孙晟从最开始的见女儿流血受伤心疼不已,到后来见怪不怪,神情自若替她包扎伤口。
转眼间,到了年末。
公孙戬自从被抱去毁城后,双方约定,让他轮流在莘城、毁城过年。今年,轮到他来莘城过年。白智、祁树已经受命去接他了,今天应该能到莘城。
公仪敏一大早就起床了,兴奋地到处走动。好吃好喝的都备好了,火盆子也烧得旺旺的,大厅里暖烘烘的。公仪雪也很兴奋,她穿上自认为最好看的衣服在公孙晟的大腿上坐着,眼巴巴地盯着大厅门口看。同在大厅的,还有公仪善一家。公仪发在公仪善的膝盖上坐着,浮丘嫦有一句没一句,和公仪敏唠着嗑。
“来了!来了!”紫舒咋咋呼呼闯进大厅,带进来一股子冷风。她跺着脚,鼻头被冻得紫红紫红的。头发上还落着几片雪花花瓣。
公仪敏激动地站了起来,说:“紫舒,外面下雪了?”
紫舒低头掸了掸头上的雪花,说:“嗯,不过还不是很大。幸亏他们到了,要是大雪封山就过不来了。”
正说着,听见外面一阵热闹。一会,门帘子被掀开,一个小男孩怯生生地探进了脑袋,眼珠子绕着大厅转了一圈。
祁树哈哈笑着,说:“戬儿,你害羞什么?这是你家,你还不快些进去?”说着,便一把抱起他,把他抱进大厅。随之跟着进来的,是白智和白篙。白智的手中,还抱着一个小女孩。
算起来,有两年没有见了。公孙戬早就忘了谁是谁。待祁树把他放在地上后,他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公仪敏鼻子一酸,看着这个小小的人儿,她蹲下身子,说:“戬儿别怕,过来这,阿妈在这里。”
公孙戬朝祁树挨近了些,抱着他的小腿,瞅着公仪敏不做声。
在场的人都一愣。
公孙晟站起身,把公仪雪放在地上。他蹲下身子,指着公仪敏、自己、还有公仪雪,说:“好戬儿,我们是你娘,你爹,你妹妹。你还记得吗?”
公孙戬冲过来,差点把公仪敏撞倒。他扑进公仪敏的怀中,说:“娘!娘!原来你就是我娘;我好想你。”
第258章 相聚离别 [本章字数:183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9 17:34: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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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仪敏紧紧把公孙戬小小的身躯搂在怀中,喃喃说:“好戬儿,娘也想你。”
过了一会,公孙戬吃力地说:“娘,我快透不过气来了。”
大家都笑了,笑得泪花闪闪。
公孙敏松开胳膊,伸手摸着公孙戬冰凉又软糯的脸,说:“戬儿,冷不冷?要不要凑近火盆去烤烤火?”
公孙戬摇了摇头,说:“我穿得可暖和了,一点都不冷。”
只见他穿得鼓鼓的。最里面是一件棉衣,外面套了一件貂皮大衣。脚上穿着一双厚底茸毛靴。
祁树扬了扬手中的一件狐皮斗篷,斗篷上带着几片渐渐融化的雪花。他说:“敏城主,乔将军对戬儿可真够好的。这貂皮大衣、狐皮斗篷做工可真精致,里面还有棉花夹层呢。”
在白智怀中的那个小姑娘开口说:“那是我娘做的。”声音清清脆脆。
她挣扎着让白智放她下来,然后行礼说:“晟舅舅、敏舅妈,我是公孙珍。”
是公孙亮和蕉姑娘的女儿。
公仪敏放开公孙戬,笑着说:“珍儿真乖。过来让敏舅妈抱抱。”
公孙珍笑着走过去,轻轻搂着公仪敏。
公仪敏抱着公孙珍,眼睛瞅了眼祁树。
祁树会意,知道公仪敏怪他没有事先打招呼。他解释说:“临走了,才知道这两个孩子私下已经约定了,今年一起来莘城过年。”
这会,公孙戬已经钻进公孙晟的怀中。他探出脑袋,说:“珍姐姐和我一样,都对娘的英雄事迹十分钦佩。所以,戬儿就自作主张,带着她来看娘了。”
公仪敏瞬间就联想到,毁城是崇尚武功的。只怕整个毁城都在孜孜不倦、津津有味地反复吹嘘莘城经历的那几场战争。公仪敏在毁城生活过。毁城一向善于给自己脸上贴金。所以,把公仪敏传得越厉害,说明毁城越厉害。
看着公孙戬和公孙珍两人,满眼崇拜看着自己。公仪敏很是受用,笑得十分得意。她说:“哪里哪里。好了,我来给你们介绍,这是善伯伯,这是……”
公孙戬、公孙珍在莘城待了一个月。
这个冬天雪下得挺大。几个孩子没事就在玩堆雪人、打雪仗。一向喜欢显摆的公仪雪,还在雪堆里表演舞软鞭给他们看。漫天的雪,被软鞭扬起。雪丛中的公仪雪,像一个雪之精灵。
公孙珍说话语气轻快、清脆,笑点很低,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最喜欢捧腹大笑。生气的时候,喜欢嘟着嘴巴,嘴角一抽一抽的,泪花闪闪,等着人去好生哄哄,就会重展笑容。
公孙戬的眉眼和小一号的公仪敏一模一样。一高兴就喜欢倒立蜻蜓,用手撑着走路。他不喜欢大笑,觉得不够成熟。所以常常是紧抿着嘴巴偷笑。实在憋不住了笑出声时,鼻孔里会顺带着冲出两条鼻涕。他生气的时候,会皱着眉头,大吼大叫:“我是公孙戬,我不和你计较!”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跳上公仪敏的膝头,让她讲自己的英雄事迹。然后紧紧搂着她,说:“娘,我好崇拜好崇拜你。”
他们四个孩子,不太能闲得住,常常在莘城街道上乱跑乱叫。公仪发和公仪雪两人,还煞有介事地给公孙珍、公孙戬介绍莘城。
临别的时候,这四个孩子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大家还相互赠送礼物。
公孙珍给公仪发、公仪雪各送了一个连夜赶工绣好的香囊,香囊很精致。
公仪雪本来也想绣香囊送人,可是手艺见不了人。最后,她从自己的腰间摘下自己最喜欢的玉佩送给了公孙戬,从手腕上褪下自己最喜欢的银手镯送给了公孙珍。
公仪发给公孙戬、公孙珍一人送了一把袖珍小刀。他喜欢收集小刀,随身总会带上那个两三把。
公孙戬想不到送什么东西,急得额头都冒汗了。最后,他把狐皮斗篷留在了莘城,拜托公仪敏给公仪发、公仪雪一人做一个暖手套。他还详细说了做法,就是做得和袖子一样,但是两头都是空的,可以从两头把自己的手塞进去。
自从两个孩子离开后,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公仪雪把手塞在新制好的狐皮暖手套里,说:“阿妈,我们为什么不把爷爷、奶奶、哥哥、珍姐姐一起全都接到莘城啊?”
公仪敏闷声说:“问你阿爸。”
公孙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思索了好一会,说:“好雪儿,你知道什么是使命吗?”
公仪雪摇了摇头。
公孙晟说:“使命,就是你一生下来,就注定了你要做的事情。爷爷是毁城的护城将军,如果他离开毁城了,毁城就没有人保护了,毁城的城民就会遭殃。所以,他离不开毁城。可是,爷爷他想阿爸阿妈,想你,想哥哥,所以,我们就派哥哥代表我们去和爷爷一起生活。他想我们的时候,就看看哥哥,这样就没有这么想了。”
公仪雪歪着脑袋,说:“为什么,爷爷离开毁城,毁城就没有人守护了啊?不是还有其他人守护吗?珍姐姐说,她爹就是守城队长呢。”
公仪敏听了公仪雪的话,眼眸一深,若有所思。
公孙晟摸了摸鼻子,说:“这个,等你以后长大了,就知道了。你是不是想哥哥了啊?那就看看你手上的暖手套,就像爷爷看哥哥一样。”
公仪雪瘪了瘪嘴,说:“哥哥才不是暖手套呢。暖手套又不会说话不会动。”
第259章 夜半尖叫 [本章字数:183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30 13:48: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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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冬雪已经融化,可是消息像雪花般随着信鸽飘进城主府后院。这样的雪花丝毫没有美感,反而带着冬日里残留的那么一丝冷飕飕。
祁树??乔夫人说,戬儿穿的貂皮大衣和狐皮斗篷,用料是从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商人手中花了两片金叶子买的。那人没有进城,就在毁城门口完成了交易。完了就走了。
白篙??如城主所料,果然有批商人来锡城贩卖动物皮毛。领头的个矮身敦实、浓眉大眼。所带之皮毛质上上佳,一片金叶子一张,可收货否?
白义??尉城公子姐们近日疯狂抢购动物皮毛,做成大氅,抓住冬寒的尾巴在街上招摇。一片金叶子就能换得一张心仪的动物皮毛,个个叹物美价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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